气度；冯大刚导演穿着休闲西装，眯着眼打量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国立则穿了件中山装改良的休闲服，儒雅中带着几分随和；唯一的女导师李彬彬身着黑色露肩长裙，肩颈线条优美，坐姿优雅却不失气场。
他微微躬身：“四位导师好，我叫程一，暂居京城。”
元龙和李彬彬显然认出了他，相视一笑，没说话。
张国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好奇：“哎，我怎么觉得你上台一点都不紧张？”
程一摸了摸鼻尖，笑道：“怎么不紧张？上台前手心都出汗了。”
冯大刚往椅背上一靠，手里转着钢笔，突然“哈哈”笑出声，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看向元龙时眼神里带着点调侃：“这人是大哥特意点名要见的？我就说你今儿个精气神儿不一样，合着是有‘真功夫’的角儿要登台啊。”
元龙坐直了身子，唐装的衣襟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点了点头，语气从刚才的随和陡然变得郑重：“没错。前些天副导演拿着个平板冲进我休息室，说‘龙哥您快看，这小伙子有真功夫！’
我当时还琢磨呢，什么真功夫？现在影视圈里花架子多了去了，再真，能有我这从武行摸爬滚打出来的真？毕竟，我才是‘真功夫’的代言人嘛。”
最后那句自黑逗得台下观众哄堂大笑，掌声像潮水似的涌起来，拍得人耳朵嗡嗡响。
元龙等笑声稍歇，话锋猛地一转，脸上的笑容淡去，神色沉了下来：“但真看完那视频，我真是惊呆了。那画面让我一下子想起四十年前，我跟大师兄刚进片场那会儿——那会儿哪有什么特效道具？
木板是真的，砖头是实心的，连打架用的木棒都是从老槐树上砍下来的硬木。打在身上是什么滋味？疼得钻心！有时候一板子下去，后背能青紫半个月。痛怎么办？忍着！忍不住，就别吃武行这碗饭。”
他抬手指了指台上的程一，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欣赏：“所以当我看见视频里，他一拳砸断木桌腿，那木头裂开的纹路、飞溅的木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脚踹飞楼梯扶手时，那扶手带着钉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还有他从高处翻下来，一个跟头结结实实砸在水泥地上，扬起的灰尘都呛得人想咳嗽——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全是真的，没有半点掺假。”
“我当时就跟副导演说，‘必须把这人请来见我’。后来打了电话才知道，人家根本不是专业演员，就是去帮朋友的忙，在《太囧》里客串了个角色。”
元龙的语气里带着点庆幸，“所以这次节目组说能请他来，我二话没说就应了。演员这行当，长得好的、会哭会笑的多了去了，但真能下苦功练出一身硬功夫的，太少了。程一，欢迎你来。”
四位导师同时鼓起掌来，张国立的巴掌拍得尤其响，连李彬彬也放下了平日里的优雅，双手用力互击。
台下少数观众虽还没见过视频，但被元龙这番话勾得心里痒痒，也跟着热烈鼓掌，交头接耳地猜测：“到底是什么视频啊？能让龙哥这么夸？”
张国立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他清了清嗓子，笑道：“估计不少人跟我一样纳闷，光听龙哥说，咱们没瞧见啊。导播，麻烦把那视频放一下，让咱们也开开眼。”
大屏幕“唰”地亮了起来，《太囧》的片段开始播放：画面里的程一皮肤黝黑，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对着镜头先是学李小龙吼了一声，那声“啊哒”学得有模有样，紧接着一拳砸在木桌上，“咔嚓”一声脆响，桌腿应声而断，木屑飞得老远；
他转身一脚踹向楼梯扶手，那根碗口粗的木头扶手直接被踹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最惊人的是最后一幕，他被傻根一脚从楼上踹下来，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后空翻，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砰”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尘土瞬间腾起，像给地面盖了层纱。
“哦——！”观众席里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惊呼，不少人认出了这个片段，交头接耳地议论：“原来是这个！我当时就觉得这打斗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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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那摔下来的一下，我看着都疼！”
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张国立看着程一，脸上的笑容像朵绽开的菊花：“程一啊，你可比视频里白多了。那会儿是特意晒黑的？”
程一摸了摸脸颊，笑道：“不是晒的，是造型师按泰国人的样子给我画的妆，黑粉涂了厚厚一层，不然也不像在曼谷混的泰拳手。”
冯大刚眯着眼睛打量他，像在研究一件艺术品，忽然说：“不过说真的，你这五官分布，尤其是这耳朵，耳轮厚实，耳尖有点圆，还真有点像泰国人。”
程一干笑两声，抓了抓头发：“上学那会儿也有人这么说过，说我要是穿件纱丽，能直接去泰国寺庙当和尚。”
这话逗得导师们又笑了，冯大刚追问：“那你父母呢？他们也有泰国人的特点吗？”
程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知道，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见过父母。”
台上瞬间安静下来，连台下的观众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四位导师面面相觑，张国立最先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歉意：“哎呦，你看我这嘴，真是抱歉，提到你的难处了。”
程一反倒笑了，语气比刚才更轻松了些，还带着点自嘲：“没那么严重，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哎，要不这样，我现在哭两声，给你们讲个从小在孤儿院受欺负的悲惨故事，你们是不是就能直接给我过了？”
四位导师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李彬彬笑得肩膀都在抖，摆手道：“程一，你怕是走错演播厅了，这是《我看你没戏》，不是《中国坏声音》——那节目才兴这套催泪套路呢。”
台下观众也被逗得哄堂大笑，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尴尬早就烟消云散，现场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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