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共算下来有两个月的光景,即便是一路悠哉游哉、览尽山水,时间也宽裕得很。
早就想好了是要去找事的,临行前几日,王银钏一改往日闲散,将自己关在瑞雪楼内,来了一轮堪称严苛的特训。
宫尚角所赠的《惊鸿掠影》早已被她翻得滚瓜烂熟,心法招式皆已烙印于心,便是闭着眼也能流畅演练。
可光有招式与内息远远不够,贴身护卫真正的安危更是系于自身。
那五百年雄浑的内力是一重保障,可临敌时的瞬息反应、应对突袭的敏捷身法,更是保命的关键。
王银钏可不想因一时疏忽,在阴沟里翻了船,那才真是哭都来不及。
习武三载,王银钏鲜少如此闭关苦练。她生性爱热闹,受不了一人独对四壁的寂寥。
可未雨绸缪的警醒之心压过了平日喜好,准备期间,瑞雪楼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连家中姐姐妹妹们想趁她离家前再说说话,都需在门房处递了口信,见不见得到人还是另外一说。
与宫尚角定亲之事,亦在她离家前紧锣密鼓地操办完毕。
依礼制,定亲需互换庚帖,一为核实户籍,遵贵贱不婚之律;二为合算八字,祈求天佑良缘。
这一系列事宜,在王允与王夫人的操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真到了离家的那一日,王允、王夫人、王金钏、王宝钏乃至一众亲近的管事仆妇皆在。
王银钏已坐上了马车,推开雕花小窗,也是感慨眼前的阵仗,探出半张明媚的脸,朝着亲人们告别。
“爹爹娘亲,大姐宝钏,你们都回吧!莫要在此久站,以细晨露风凉。”
“不过一两月光景,去去就回。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外头的新奇玩意儿!”
声音带着特有的清亮,语气也还算是洒脱。
王夫人眼中噙着不舍,却只温柔点头。王允面色沉稳,只道:“一切小心,事毕即归。”
“知道了,爹爹。” 王银钏笑着应下。
宫尚角早已等候在旁,“丞相夫人,二位姨姐放心,宫某定会照顾好二小姐。”
王银钏也是跟着搭腔,“你们放心吧,一两月光景,眨眼就过去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新奇玩意。”
最终,在亲人们殷殷的目送中,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相府门前那条熟悉的青石长街。
宫尚角翻身上马,护卫在车驾之侧,一行人渐渐融入街市之中。
离了京城,天地骤然开阔。
王银钏与宫尚角并未急着赶路,循着官道南下,时而弃车乘舟,沿运河看两岸烟柳画桥;时而策马入山,于幽谷深涧听松涛泉鸣。
春日正好,沿途繁花似锦,草长莺飞,处处皆是未曾刻意雕琢的野趣与生机。
该玩的那是一个不少,期间不是没有宫门的信鸽带信来催促,都当做是看不见就是了。
越是临近旧尘山谷地界,周遭的氛围便隐隐不同。
官道渐稀,山路崎岖,途经的城镇也显出几分与中原富庶之地迥异的粗粝与戒备。
真要论江湖的具体范围如何,那还是真不好丈量。
按照王银钏的理解,在本朝,江湖大致是在官宦势力掌管松散之地发展。
说来也是有趣,停下来歇脚的时候,王银钏好几次看到了顶上系着红绸的马车,后面跟着一顶红色的小轿。
又像是要办亲事,又像是急着赶路,总之是怪异的很。</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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