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获得什么上天的警示,尔等信誓旦旦之语又从何而来?
难不成尔等比朕更有资格获知上天旨意?
亦或尔等为天帝代言人?
还是尔等更有资格成为天子?”
“再说,自古有云:天意不可测。现在天意都让尔等给猜到、解释了,那还是天意么?”
刘宏一连串的质问将百官们炸懵了,尽管很多人都觉得刘宏在强词夺理,可他们没一个人敢出来回答刘宏的话,因为不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法说,说出来能不能让人信服倒在其次,更大可能是会犯杀头灭族的大罪。
刘宏见没人接话,便再次开口道:
“既然不同地域,不同国度都能看到日食、月食之异象,那这就不是对哪一国的人事示警,没必要非得套在我大汉头上。”
“而那些灾祸之类,依朕看,也不是什么天神警示。传诏:自今日起,再有妖言惑众,散播不利大汉社稷之神谕谣传者,皆视为不法之徒,大汉之叛逆,当以重罪论处,严惩不贷!”
百官们都没想到天子就此粗暴地下了定论,一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宏,哑口无言。
刘宏也懒得与他们纠缠,当即起身道:“退朝吧!”
回到寝宫,刘宏派人将王甫找来。
不大一会,王甫怀中忐忑的心情,来到天子面前,叩拜道:“奴婢见过陛下,不知陛下招奴婢来,有何吩咐?”
刘宏
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把他盯得有些发毛,才冷声说:“你这几日倒是会躲啊,让朕一个人面对百官的责难!”
王甫立刻叫屈道:“陛下冤枉啊!奴婢只是觉得臧旻他们败的有些蹊跷,这几日就一直在调查此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刘宏一愣,随即面色大变,声音冰冷道:“说,你有什么发现?”
王甫用眼角迅速扫了天子一眼,随即小心翼翼说道:“陛下应该知道臧旻、夏育、田晏三人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他们就是能力再不济,也不可能损失如此多的大军。”
见刘宏若有所思,王甫又道:“奴婢曾派人去询问过夏育,他说在大军未出动之前,就出现粮食不够吃,武器不够用的现象,当时他还以为是朝廷支援不及时的缘故。等出了边境,就开始有许多士卒逃走,抓住询问过后,才知道是有人怂恿他们逃走。”
说到这里,王甫突然跪地哭泣道:“陛下,奴婢调查之后才发现,是有人不想咱们的大军胜利,才故意使绊子,为的就是让陛下颜面尽失啊!”
刘宏闻言,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有半句欺瞒,愿五马分尸而死!”王甫立刻发誓道。
其实对于这次战争的失败,他比刘宏还急不可耐。
本来他还想着凭着夏育等人的能力,平定漠北,到时他有举荐之功,也可在朝中百官面前露露脸。
但是事与愿违,
夏育等人的大败,让天子一下处于风口浪尖,他自己也因怂恿天子出兵,而被许多人发难,若是不能挽回在天子心中的地位,说不得他就要步侯览的后尘。
于是这几天,他一直派人在暗中打探消息。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皇宫之中有不少宦者与士族勾结,将不少机密消息透露给这些人,然后这些士族又将消息透露给鲜卑人。
这不是明显地想要跟天子作对吗
这也是他敢来面见天子的原因。
这会,天子刘宏也冷静下来,询问道:“可有证据?”
王甫立即回道:“奴婢发现永安太仆王旻有很大的嫌疑,或可从他那里入手。”
“这些人真是大胆!敢将手伸向朕的永乐太后,朕一定要让他们后悔莫及!”
刘宏大怒,随即又对王甫说:“你尽管放手去查,出了问题,朕给你担着。”
其实他心中也有所怀疑,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真敢这样做!
自安帝起,大量世家门阀弟子进入朝廷,利益相互牵扯,相互制约,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慢慢的世家门阀几乎控制了整个朝政,他们不仅把持官员选举,还在朝廷相互结盟,这些都是令皇帝难以容忍的。
所以才会发生了数次党锢之祸,目的就是压制这些世家大族。
如今他们明的不行,竟然来阴的,这完全是不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中,让刘宏如何不愤怒。
王甫得到天子
旨意,立刻就将永安太仆王旻下狱,连续拷打。
他打算借助王旻这件事情,清理掉一批对反对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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