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四月的变就变,洛阳连降大雨,洛水再次满溢,沿岸许多农田屋舍被摧毁。
其实不止是洛水,放眼整个天下,这是一场全国性大降水,许多郡国内的河流发生洪灾,尤其是渤海还出现了大规模海啸,浪高数米,吞地淹人,渔阳、渤海、右北平、辽西等环渤海郡国多遭到海侵。
朝堂上,每日都有灾讯传来,百官公卿们对此也是焦头烂额。
天子刘宏坐在龙椅上,听着大司农曹嵩的汇报,面上尽显阴沉之色。
这次洪灾波及数郡,海侵也不仅局限在渤海西北岸,对整个幽冀青徐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无数百姓葬身鱼腹,无数农田被海水淹没,无数人流离失所。换做后世的话说就是失联数万人,无家可归十数万人。
看到诸多大臣都是默不作声,刘宏忍不住烦躁起来,责问道:“曹嵩,如今的灾情怎么样?以现在的状况,如何才能阻止灾情的进一步扩散?”
“启禀陛下,今日上午收到了一份灾情报告,是幽州刺史陶谦从发出来的报告。截止到昨天午时,涿郡一共收拢灾民七万三千人,目前涿郡附近区域已经全部搜救完毕。但是现在涿郡的粮食物资紧张,已经从冀州调取一批物资转运到涿郡了,但是还有着不小的缺口!”
“尤其是布帛和药品,缺口很大!”
曹嵩的声音平和中正,说话不急不缓,听着让人心安。
刘宏闻言,立
刻出声道:“传令,调集一部分太医署的药材和太仓的布匹,加急运送到幽州,灾情如火,片刻耽误不得。”
“陛下圣明!”百官公卿立刻拜道。
刘宏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问道:“曹司农,其他几个郡的灾情呢?”
目前来看,灾情最严重的就是青州和冀州沿海区域,黄河在此地入海,水势湍急,排泄不便,及其容易积涝成灾。
曹嵩再次出声道:“回陛下,目前收到的灾情,整个司隶,因为有朝廷诸公的共同努力,共救援受灾群众十余万人!三公府早已经派人安排妥当,物资也相对充足,目前受灾百姓的生活无忧,情绪还算稳定!”
接着,他想了想继续说:
“但是,此次受灾最严重还是粮食,过水田地超过两百一十万亩,这些田地被洪水冲刷而过,基本可以确定是颗粒无收了!整个受灾情况,可能要比预计的更加严重!当然,一切都必须等到详细数据出来后才能确定!”
刘宏心痛不已!
整整两百一十万亩土地啊,按照最低每亩三石的产量,也是一千两百万石的粮食啊。如果没有此次洪灾,这些粮食又可以养活多少百姓,也不至于他整天被百官责难,不顾百姓死活。
可惜,人算怎及天算?
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好似上天对他的惩罚一般,让他每每想要发奋图强的时候,又如挨了一记重击。
其实在抗灾救民事宜上,数百年积
累下来,大汉朝廷是有足够的经验的。但即便反应过来之后,采取了一系列强力果断的措施,仍旧没能使天下各郡县平稳地从这次巨大的水灾中度过。
连绵不休的大雨,是洪患的主因,雨不停,灾不止。数十郡县,数百万民,成为了水患雨灾的受难者。
尤其是首先爆发的洛水,溢出的河水,便是一道汹涌的瀑布,根本挡不住,泛滥的洪水,肆意奔突,淹没田土,毁灭乡里,百姓财产损失无算,能保住性命都是侥天之幸。
为了抗洪救灾,司隶、冀州、青州三部,总计调动了三十多万军民用以抗洪,地方官吏全数出动,甚至不少世家大族也参与其中。
动用的人物力巨大,朝廷也敢于投入,然而在这等天灾面前,人总是显得那般脆弱无力。数百万官民,更多的时候,也只能在那狂风暴雨,洪水猛兽面前,苦苦挣扎,抱团取暖。
这还是在朝廷这些年在河防工程起了一定作用的情况下,否则,若是各地堤岸大决,那一泻汪洋,只怕黄河下游的广大地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竟成泽国了。
雨不停,则灾不止。然而,让人朝廷及地方感到压力巨大的,还恰恰是那不曾停歇的大雨,非但不停,反而有些不依不饶,给人一种要冲破堤阻、毁灭一切的感觉。
持续的暴雨,不仅考验着各地的堤防,也考验着人心意志。从五月灾情爆发,一直到六
月,各地仍旧霖雨不止,强度有所变化,但就是不停,让人望不到终点。
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场雨灾洪害,不是短时间能够结束的了。而沿河堤防,也在大水连绵不断的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危如累卵。
洛水地区自不必多提,形势最为恶劣,数万军民,乘着雨水,冒着生命危险,往决口投沙竖石,也仅仅起到一些微不足道的遏制作用。
沿海地区的情况,同样不妙,大量百姓抛家舍业,携老扶幼、背井离乡,只为躲避洪灾。
一时之间,黄河中下游地区,一片混乱,社会、经济秩序遭到严重破坏,朝廷的统治,官府的行政,都经受着极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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