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下方的众人。
此时无一人出声，全都低着头。
烬幽的心情不好，回答了，神使不满意，会很惨的。
“怎么没人说话了？”
“说！”
底下一片安静，烬幽看着他们跟木头一般，只觉得无趣，心中的火噌噌往上涨。
也就是这时，一只玄色的小鸟扇着翅膀飞了进来。
它径直飞到烬幽椅子把手上，烬幽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随后玄鸟消失在众人眼前。
余下只有一片红和几根羽毛。
“按照计划进行吧。”
“是！”
众人声音洪亮，每个人都低着头。
无尽荒原。
原至仙尊一直守在这里。
“老头，再装下去就过了。”
原至仙尊抬头，看着他，很是平静，仿佛早知道他要来。
他笑眯眯道，“从前是我迷了心智，终究是偏执了。如今执念已消，自然不装了。”
“呵！”
烬幽转动手中的轮回玉，“你似乎并不意外是我。”
原至仙尊坐着不动，眼神中没有丝毫起伏。
“是谁，我都不意外。”
烬幽：“哦，是吗？”
“现在需要你出最后一句箴言。只要你说了，告知仙界众人，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功亏一篑。”
原至依旧微笑着，“人老了，是该服输了。”
原本神色还算可以的烬幽，突然变脸。
不，或者说，终于显露出自己最真实的神情。
“虚伪了，原至。”他语气漠然，开口道。
“你不要以为你之前做的一切，会因为如今所谓的幡然醒悟而消失。”
原至倒上一杯茶，将茶推过去，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喝茶，静心凝神。”
烬幽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看也未看那杯茶。
而是说着其他无关紧要的话。
全程原至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直到他说了一句话后，手僵了一瞬。
“衡嵇是我亲手杀死的，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随着他的话说完，原至仙尊手中的茶彻底喝不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现在觉得后悔了。”
烬幽俯下身，靠近他犹如恶魔般低声道：“可这些都多亏了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无尽荒原，原至此刻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往事一幕幕的闪现，充斥着他的脑海。
之前的那些都是假象，一切都是虚无。
原至仙尊：“老夫不会说的。”
“现在不说，已经晚了。”
烬幽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手中的轮回玉抵在原至的咽喉处，“你当真不怕死啊？”
他这话说的意味不明，笑的讽刺。
原至仙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如你所愿。”
烬幽：“呵呵！你这老头还真是，我应该让仙界看看你般模样才对。”
原至睁开眼睛，目光坚定，语气平和，“死亡于我，或许才是解脱。”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之前都是我太过于执着了，那些年岁都是偷来的，是该还了，你要杀便杀吧。”
“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可要想好了，你死后，所有的一切依旧会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而你终究错失良机，什么也得不到。”
烬幽说着，轮回玉动了下，开始转动。
“当然了，你也不要想着你能守住你身后的无尽荒原。”
听到无尽荒原，原至目光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语气悲凉道。
“无尽荒原还需要我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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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沧桑，有些悲痛和自责。
烬幽看他这般，轻笑出声，玩味的看着他。
“别说，你这老头演的还挺好。不过，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烬幽耐心耗尽，已经不想和他多说半句。
不过他转念一想，能看到仙界原至仙尊失态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于是，他满眼笑意，眼底都是嘲弄的看着他，嘴里说着原至神色大变的话。
“劝你识相只是其次，本尊是来拿真正的混沌钟。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那小丫头用了秘术，利用混沌钟镇住了那些邪魔。”
“你！！！”
原至不可思议的抬头，“烬幽！你说过，只为她身上的…”
烬幽：“怎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的目标只是她吧？”
知道一切不可挽回之后，原至的眼中全是坚定和战意。
“有老夫在，今日你不可能踏进去一步。”
这话他说的铿锵有力，带着必死的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踏进去半步。
如今，无尽荒原的渊底，还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到达，就会被吞噬掉。
可他不放心，烬幽有他自己的能力，还有神器轮回玉在手。
他不能大意。
既然要死，那便死得其所，也为自己赎罪。
“天罡，八卦，起！”
原至仙尊一声怒吼，他们所在的地方，以两人为中心，天罡八卦阵起。
烬幽面对天罡八卦阵，毫无惧色。
只见他轻轻挥动轮回玉，一道幽光闪过，直击阵法。
“原至，这就是你的本事啊！”
原至仙尊双手快速结印，掐着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面对烬幽的质疑，他神情严肃，开口道。
“老夫用尽毕生所学，拦你一人，足矣。”
烬幽挑眉，不愧是年纪最大的仙尊，不管是实力还是口气都不小啊。
轮回玉作为神器，再次出手。
无数界门犹如天罗地网一般，将原至围困在其中。
原至神色未变，捏着手诀，眼睛扫过这些界门，毫不犹豫踏入其中一扇。
只见他毫发无伤的穿过，靠着自己的算卦之术，提前预知烬幽的出招。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数百招，原至依旧没有被伤到，却也还在轮回玉之中。
烬幽眼中满是趣味，“真是有意思。这就是原至仙尊的能力吗？”
“呵！”
难怪那么怕死！
轮回玉有数不尽的界门，他倒是要看看对方能够算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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