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来回牵制,都没落半点下风,现在又说头疼,谁信?
谢辞序看出她故意吊他胃口的把戏,没有拆穿,薄唇轻启:“那就等你休息够了再想。”
今晚的战役到此为止,谢辞序起身正欲离开,半掩的阳台玻璃门传来一声闷响,Len灵巧的身躯挤进来,花豹行走无声无息,沿着别墅外立面的浮雕攀上来,谁也没有注意到它的踪迹。
两人一豹面面相觑。
Len见到谢辞序先是惊喜地晃了晃大尾巴,欣喜地一跃而过,矫健劲硕的身躯在岑稚许床边蹭了蹭,跟猫咪撒娇一样,可收到谢辞序锐利的眼神时,耳朵立即耷拉下来,喉间发出低低的哀鸣声,看起来委屈极了。
“谁允许你半夜偷闯过来的?”谢辞序眼里冒了点寒气。
Len趴在地上,庞大的体型占据了整个地毯的位置。也亏得谢辞序这里的套房面积大,但凡格局稍微布置小气一点,都容不下这么个大家伙。
岑稚许听到门外有细微的动静,干脆起身将灯打开。
谢辞序还在训Len,仅用余光追随着那道倩影,待木质门推开后,他才沉声告诫守候在门外的捷克狼犬,“Rkesh,进来。”
Rkesh听到熟悉的嗓音,扭身将门推开,房间同廊道的光线相差太大,烈金色的竖瞳逐渐变成椭圆状,绕过岑稚许,径直来到了谢辞序跟前坐好。
谢辞序面上的阴霾可见一斑,罪魁祸首Rkesh倒是显得异常平静,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自觉。
岑稚许被这俩大家伙的高配合度惊得目瞪口呆,她不确定地问谢辞序:“Len负责从阳台闯进来,给候在门外的Rkesh开门?”
谢辞序:“嗯。”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花豹细长而敏捷的四肢是它在遭遇天敌时攀爬的关键,捷克狼犬基因的退化注定了它难以完成这项任务,两者合作,这座庄园设立的一切禁制,显然都不具有实际作用。
她先前还觉得谢辞序说那些话只不过危言耸听,现在才发觉,是她太低估了它们。
“我可以摸一摸Rkesh吗?”
她没见过智商这么高的捷克狼犬,有些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
谢辞序神情未变,反问她:“你会想要摸一头野性难驯的狼吗?”
“哪怕它装得再温顺,骨子里也还是狼,随时可能会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将你啃噬吞食。”
他说话的时候,Rkesh也抬起下颚,跟随着他的视线注视她。动作出奇的一致,让岑稚许生出一种被狼视作猎物的错觉。
怎么还带记仇的。
拐弯抹角地暗示她,他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岑稚许乌亮的眼瞳轻轻转动,似笑非笑:“辞哥该不会是在形容自己吧?”
“借用类比告诉你Rkesh的习性而已。”
谢辞序语气很淡,陈述句一字不落地没过来。
岑稚许只能当作是自己多想。
Rkesh很符合人类审美,每一根毛发都养得蓬松无比,没有泪痕,鼻尖保持着健康的湿润,眼瞳闪着熠熠的冷光。
她其实挺想摸的,但真要伸出手时,又有点犹豫。毕竟它身上没有一点讨好的特质。
谢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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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见她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觉得好笑,“真的想摸?”
“明天就返程了,总不能留下遗憾吧。”岑稚许存了点私心,说给他听,“谁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来?”
一声不咸不淡的轻嗤从他喉间传出来。
谢辞序蓦然扣住她的手腕,牵拽着她落向Rkesh的头。大概是有谢辞序强大气场压制的原因,Rkesh表现得很安静,敷衍似地晃了晃尾巴。
成功圆了摸Rkesh的愿望,岑稚许的心微妙得泛软。
“还摸吗?”
只是谢辞序的情绪似乎同她截然相反,寒戾的音色仿佛下一秒就会甩脸色走人。
“不摸就松手了。”
这和他微信里那句,不说话删了,异曲同工。
岑稚许摇摇头,抽回手。他用的力道有些大,拽出一点绛色,被她用手掌盖住。
这点动作怎么可能瞒过他。
他收敛了几分不耐的寒气,盘算着下次一定再轻些。
折腾这么一通过后,两个大家伙明显不会安分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后半夜说不定又会想办法跑出来,谢辞序只能将它们带回房间,一整夜都保持浅眠,才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一晚。
跟遭罪没什么两样。
岑稚许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坦桑尼亚之行很有趣,上了飞机就忍不住睡着了,醒来时,空姐礼貌地递来一个平板,供她看综艺打发时间用。
国际大型航司都有wifi可以连,也不用怕无聊和断联。
餐厅只有一间,谢辞序耳骨上挂着蓝牙耳机,正在用法语同对面交流,他的咬字和发音都很标准,醇厚低哑的嗓音仿佛和一切语言的适配度都很高,完全是一场盛宴般的听觉享受。
庄晗景特别喜欢追综艺,岑稚许也被拉着看过一点,投资过几场,赚了些钱,后来全砸出去了。长指没什么目的性地滑动,碰巧点到个生活类综艺,镜头对准前些年大火的流量男星,他穿着烟火气浓重的私服,袖口挽至手臂,正有条不紊地切着香菜。
锅里正在炖煮番茄牛腩,色泽鲜亮,香气四溢。
谢辞序的国际电话结束,垂眸落向她。
无他,外放的声音太大了,他很难不被影响。
岑稚许关了屏幕,拿起刀叉,想起什么似的,瞳眸晃荡,“辞哥,你应该不追星吧?”
“……”
从今早醒来,她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仿佛把昨晚的事忘了个干净。眼珠子在那男星脸上停留了足足几分钟,冷不丁地问他这么一句,把谢辞序气得够呛。
他口吻也冷淡,“不追。”
“噢。”岑稚许反应也淡,轻飘飘翻了篇。
谢辞序想了两天也不明白‘噢’是什么意思。靠在长椅上将指缝间的万宝龙钢笔转了几转,被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冉颂舟撞见,扔了个连封膜都没拆的车载香薰在怀里。
冉颂舟倒也不客气,在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大喇喇坐下,“我左思右想,卖了兄弟换的谢礼,总不好私吞,不如直接交给你,省得我半夜起来亏心。”
谢辞序皱眉:“?”
“谈家小公主这几天向我打探你的喜好,说是为了感谢我这个名义上的军师,买的礼物,别看这香薰不起眼,还挺贵,小几万呢。”
知道谢辞序有洁癖,最忌讳收来历不明的东西,冉颂舟赶在他骂人之前,同他闲聊:“你说这小公主到底有没有心?送东西就算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谁不知道这款车载香薰是那位小明星代言的,送出来不是让人心梗么。”
谢辞序这会还在想那天的事,心绪浮乱着,“什么小明星?”
“小公主捧了个小明星出道,你不知道啊?顶着张扑克脸,演什么都一个样,当初什么资源都不要钱似地往他身上砸,烂泥都能扶上墙。”
冉颂舟觉得有的人天生好命,若有似无的妒气冒出来,拿出手机给谢辞序看那人的剧照,“别说,这人的骨相气质,跟辞哥还挺像的。”他打趣道,“难怪人小公主想追你。”
谢辞序恣意淡漠的目光不经意落回来。
是挺像的。
第16章 陷落 像一根将要断掉的弦
“这些图都是精修过的, 看不出什么特别。他前几年爆主要是走的清冷路线。”冉颂舟见谢辞序眉心拧着,随手点了个热门热搜里的视频。
视频清晰度不高,大概率是出自路人拍摄的生图, 他套着件高领毛领站在红毯边缘,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肩侧、发顶沾了层薄雪, 表情冷淡, 面对粉丝的热情呼喊也只是小幅度地颔首,看起来有些不大好接近。这要换到现在, 不知道得挨多少喷子的键盘攻击。
冉颂舟其实也不想看, 但大数据烦人的地方就在这, 搜索几次后, 老是贴脸推送, 想不了解都难。
谢辞序对娱乐圈半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那天碰巧撞见岑稚许看综艺看得津津有味, 他根本就不会记得这个人 的面孔, 更遑论此刻在这听冉颂舟感慨别人命好,被谈家那位小公主捧红。
他敛起眉梢, 冷漠地截断了冉颂舟聒噪的言论。“眼睛不用的话,可以拿去捐了。”
冉颂舟瞟一眼屏幕, 视线就往谢辞序身上转溜一圈,试图找出更多的证据, 来证明两者之间的相似。
谢辞序终于忍无可忍,抬眼睨他:“再怎么仔细看,也只不过是眉眼有点像。其他地方你告诉我,哪里一样?”
性格、处事方式天差地别,怎么也靠不到一块去。
冉颂舟视频刷多了, 也发现了这点。那位小明星性子虽然冷,眼神却是柔软的,没有半点攻击性。当然也跟职业有关系,在娱乐圈要是跟谢辞序一样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不知道要被骂耍大牌多少回,哪还混得下去。
非要争论细节的话,谢辞序像是这小明星的高配版。不过高配的难度起码得跨越好几个、甚至无上限的数量级,就算她再喜欢,谢辞序不买账也没用。
这么想着,冉颂舟心里好受了些,“辞哥,我没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
谢辞序听出他话里有话,“你想说谈小姐把我当他的替身?”
“你这话也太糙了。”冉颂舟悻悻耸肩,表情有点欠,“谁敢拿辞哥当代餐,不要命了啊。”
他低眸瞅了眼谢辞序不要的香薰,将封膜撕开,奶盐味逸散而出,味道倒是挺好闻的,清清淡淡,也不浓烈,不至于占据太强的存在感。
不适合收藏,就是一奢侈的实用品。
连添趣的意思都没有。
“喜欢的时候愿意砸钱捧他,图的也就是个高兴,他这种背景,顶多让大小姐解个闷,当不了真。”冉颂舟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看得也一针见血,用调侃的语气道:“但辞哥不同,随便一挥手都能掀起动荡,哪能跟你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
剩下的话,冉颂舟藏了私心没说。旁人当然不敢跟谢辞序来一场露水之欢,但岑稚许还真会。
别说是谢辞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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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天底下只有她看不上,就没有她不敢招惹的人。
当初她母亲岑琼兰跟港岛赌王次子分手后,又跟大公子坠入爱河,公然示爱的事可是轰轰烈烈地火遍了整个大陆。只可惜,这两位亲兄弟争了个你死我活,把一辈子都葬送了进去,到头来还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如今地位稳固,也没多少人提起。
谢辞序听出弦外之音,轻嗤了声,语气不咸不淡的:“不管她是谈小姐还是什么赵小姐、李小姐,我都不在乎,也不会起心思,你大可以放心。”
说及此,他略作停顿,身体微微后倾,修长骨瘦的双手搭在文件旁,抬眼看向这位同他相熟二十几年的发小,磁质音色落地,“你不用忌惮我。冉颂舟,我们做不了情敌。”
谢辞序这副言之凿凿的笃定姿态,让冉颂舟舒心不少,调侃:“这不是头回碰到喜欢的,警惕嘛。”
“呵。”谢辞序冷然的眼刀飞过去,不疾不徐地拆穿:“去年你对在伦敦邂逅的那位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他一向过目不忘,连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记得清楚,自然不会错过好友三番五次的感慨。
谢辞序垂下薄眼皮,“惊鸿一瞥?我记得你说,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动心那么一次,才找了半年就放弃了。难道现在是枯木再逢春?”
“……”
都说谢辞序寡言淡漠,冉颂舟却明白,他这张嘴要是损起人来,三言两语就能直戳人肺管子,把心扎个透遍。
冉颂舟心里打的主意并不少,没打算这会就告诉谢辞序,谈家小公主就是自己寻了半年的那位。等以后得偿所愿再说,是痴情终成正果,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还徒生事端。
要是他透露的信息太多,引得谢辞序对她感兴趣,他想哭都没地说理去-
上次答应要去庄晗景家陪庄叔和周姨,岑稚许倒是没食言,拎着礼物驱车过去。她父亲正好在跟庄叔商定某个合作项目的交付计划,傍晚时跟着一同过来,给庭院里添了不少烟火气。
“周姨,庄叔,好久不见。”
岑稚许将礼物递给佣人,跟几位长辈寒暄一阵。
“琼兰跟我们提起你回来的事,我们都还惊讶,你这孩子,一个人做事静悄悄的,也不说让我们帮你参谋参谋。”周姨保养得体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表情满是嗔怪的宠溺,“跟琼兰的个性一模一样。”
岑稚许朝庄晗景眨了下眼,弯唇道:“前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我担心是流感,怕传染给你们,不然我肯定一下飞机就来吃糖醋排骨了,哪还等得到今天。”
她说的幽默,引得众人松泛笑开,跟着踏入餐厅。
来人基本都到齐了,唯独庄缚青还堵在路上,只让后厨先上冷菜。
谈衍话少,全靠庄叔和周姨夫妻跟岑稚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庄晗景将手机伸到桌子底下开了把王者荣耀,屏幕点得都快冒烟了,结果团战还是被对面的刺客击杀,气得她疯狂输出。
岑稚许分了缕余光,看她骂得还挺脏,唇角下意识挽起。
长辈们的话题,聊来聊去无非也会绕回晚辈身上,庄叔问:“衍哥打算什么时候让阿稚接手家里的事?”
谈衍点了支烟,头发利落地梳在耳后,人至中年还保持着风度翩翩的清瘦。闻言,和煦道:“还是得看琼兰和阿稚的意愿。”
为了瞒着岑女士,岑稚许一视同仁,连谈衍都没告诉。她听出这语气是在怪小棉袄漏风,立即殷切地添茶,顺道把他指缝间的烟抽走,一通嘘寒问暖,把谈衍哄得眉开眼笑。
他在生意场上也很好说话,大部分时候都讲究一个以德服人,以礼动人。
岑稚许之所以磨出如今的性子,跟家里有位尤其好哄的父亲也脱不开关系。
厅内开着冷气,但全景落地窗的散热量也大,姗姗来迟的庄缚青刚进门便解开西服外套,递给跟上来的佣人。拉开椅子,在岑稚许身侧坐下,顺势接了话:“我跟阿稚最近在忙北城区赛车俱乐部的事,为了地的事情拖了好几年,前几天才落地。”
庄缚青平常不会在长辈面前帮岑稚许说话,两人的冷战期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的时间。因此,长辈们表情各异,一时忘了搭话,连刚结束一轮游戏对局的庄晗景都忍不住抬眸。
反观两位当事人倒是淡定,岑稚许应道:“原计划是年底动工,施工图我还在跟总包和设计院核对,要是手续没问题的话,估计下半年有的忙。”
她没说岑琼兰和她之间的对赌协议,按照在场几位长辈的热心程度,她毫不怀疑,不出三天的时间,他们就能想办法让利给她,开后门让她提前完成。
尤其是她爸,耳根子又软,直接塞张银行卡给她都有可能。
周姨不懂生意场的事,只知道岑稚许一直不太喜欢学管理,跟岑琼兰偶尔也会有些争吵,见她没再抗拒,母女俩的关系状似有所缓和,连庄缚青都没再和她呛,打心眼里高兴。
“你们有事多商量,阿青,你这段时间少忙公司的事,把精力腾出来,带着阿稚多熟悉当权那些人。”周姨嘱咐,“身份就先低调点,但也别太收敛。”
岑琼兰的地位和名号摆在那,要是知道岑稚许跟着庄缚青在为这么个俱乐部劳神,都会贴着脸靠上来,容易打击年轻人的自信心。
庄缚青深看她一眼,“你觉得呢?”
岑稚许接过庄晗景递过来的一次性手套,正不紧不慢地剥着甜虾。她正愁找不到借口让庄缚青配合她演戏,听到这话自然乐意,欣然应允:“还是周姨想得周到。这样吧,对外,我就省去一个末尾的许字,叫岑稚,说是晗景的朋友兼同学。”
庄晗景差点把玉米汁喷出来,连咳好几声,表情古怪她递眼色。
岑稚许手机屏幕倏地点亮,是一座之隔的庄晗景发来的消息。
[妈呀,让我陪你披马甲,亏你想得出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天衣无缝啊这是]
[牛]
她随意扫了眼,若有所思地偏眸看向庄缚青,“麻烦缚青哥啦。”
话虽这么说,还带了个语气助词,庄缚青却只听出先斩后奏的意思,连回绝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反正,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从来不在被选择的范围里。
庄缚青不知道她的计划,云淡风轻地说:“应该的。”
“我只是想起一件事。”
岑稚许将饱满多汁的虾肉轻轻咬开,慢条斯理地咀嚼,只用眼神掀过去。
她看上去那样漫不经心,松弛有度,同他的步若悬丝天差地别。仿佛从来就没有将他隐藏在心底的排斥和敌意放在心上,给一个台阶,她便轻松踩下,又能回到从前。
倒显得他这么些年来自欺欺人式的行为很讽刺。
庄缚青用公筷将剥好的虾放入她碗中,眉宇温淡,“你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了。”
自从上次在游轮晚宴上回来后,庄缚青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大改变,岑稚许莫名有些不习惯,不过好在她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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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能力强,眸光流转,“毕竟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庄缚青未置可否。
他似是将周姨的话听了进去,赛车俱乐部的事尘埃落定之后,组了局邀请谢辞序,顺带也把岑稚许叫上了。跟上次那场不同,摸清了谢辞序寡淡的脾性后,这次一个鱼目混珠的人都没有,地点还是在射击场。
岑稚许嫌他没点新意,京市好玩的地方那么多,偏偏只选了那一处。
[谢辞序的喜好难测,要是选了商K,或许会适得其反]
看来她想把谢辞序灌醉的计划泡汤了。
不过能跟他见面也不错。
鸿门宴下次再安排。
到了碰面那天,原本推脱说要在家里躺平睡觉的庄晗景戴着棒球帽就来了,岑稚许轻笑:“不是说帮我遮掩心虚得厉害,担心以后被谢辞序报复,所以不来了吗?”
庄晗景也是嘴硬心软的类型,“就你跟我哥还有谢辞序三个人,我这个灯泡还是得过来盯着,免得打起来,伤了和气,回头我妈又要念叨我。”
岑稚许:“我们这有三个人呢,你算哪门子的电灯泡。”
庄晗景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说,在场的另外两位可是情敌预备役,现在倒是谁都没挑明,以后火药味浓烈的时候,随便哪冒出来的火星子都能点爆。
不过这种事也是她自个琢磨出来的,没有确切的证据,庄晗景也不好瞎说,暗示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哥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啊,尤其是你上高中以后,我记得你跟学生会主席走的挺近的,戴眼镜那个,他跟人家不太对付,没少使绊子。”
“八百年前的事,谁没事记这么清楚?”岑稚许没放在心上,“况且,跟庄缚青不对付的人多了去了,我也勉强算一个。”
岑稚许捧着提前买好的奶茶,随手塞了杯庄晗景,不顾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在谢辞序同庄缚青并行踏入场馆大厅后,悄摸跟了上去。
庄晗景瞟了眼奶茶杯上机打的信息,看到是七分糖少冰加奶盖,唇角忍不住翘起。
不过看到岑稚许这副见色忘友的样子,她又有些来气,为什么岑稚许每次恋爱都会忽略她啊?要是她哥谈恋爱,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亲疏远近,靠近的都是他们两兄妹,谁也不吃亏。
出于不可告人的私心,庄晗景扯开嗓子,“阿稚——”
这句呼喊声气息绵长,谢辞序自然也听见了,他脚步微滞。宽肩窄腰撑起的衬衣长裤,在光下洒下一道散漫的暗影。
两个并行而立的男人一前一后停下脚步,庄缚青迈的步伐稍落后于谢辞序半步,视线如同慢帧率的线条眺过来。
岑稚许没想到庄晗景会突然冒出这么一招,还未做好准备,便要迎接骨相皮相都优越的两个男人的同时注视。
谢辞序面无表情时,眉心总会下意识轻蹙,锋棱挺拔的五官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更大,足以让身侧的人稍显逊色黯淡。
他小幅度地抬眉,见她一副要将捧在怀中的奶茶递给他的模样,这几天不耐的情绪缓和些许。
“给我的?”
岑稚许从善如流地点头,“这里的饮料太甜了,我怕你喝不惯。”
她知道谢辞序肯定没喝过奶茶,体会不到高糖分的饮品给多巴胺带来的刺激,加上前段时间装傻充愣将人晾得太久了,此刻有点哄人的意思,主动帮他插上吸管,还十分贴心地递到他唇边。
谢辞序的嘴唇也生得很好看,上唇偏薄,下唇稍厚上一分,颜色也有不同的浅淡层次。
谢辞序没说什么,他从不喝饮料,也不吃甜点,此刻倒是配合地抿了一口。
旋即眉心皱成一团。
两人说话时的熟稔状态,被身旁的庄缚青悉数捕捉,“岑小姐这杯奶茶恐怕不够分。”
如果将人的属性和动物类比,庄缚青更像是没有弱点的变色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不同的场合,能够游刃有余地切换各种伪装面具。当他面上浮出笑意,用揶揄的神态打趣时,便是笑面虎撕咬的前兆。
谢辞序撩起眼皮看向她。
似是想明白,庄缚青这句藏着若有似无硝烟味的话,究竟意欲为何。
视线相撞,岑稚许心跳不知为何蓦地收紧,像一根将要断掉的弦。
“够分的,我喝辞哥这杯就行。”
第17章 陷落 “这样钓着我,好玩吗?”……
这招带有几分激将法的作用, 算是在警告庄缚青,不要搅乱她布好的局。
谢辞序不是好糊弄的人,相反, 他在观察和分析方面有着超乎于常人的敏锐,岑稚许最初觉得这是源自商人毒辣的眼光。直到最近才发觉他和Rkesh的相似之处——嗅觉灵敏,这是烈性犬的共性。
没有硝烟的对峙和僵持, 让这方寸之间本就稀薄的氧气濒临告急。
岑稚许忽然生出一种腹背受敌之感。
微妙的平衡被庄缚青的轻笑声打破, “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会抢你们两个小姑娘的东西。”
神情语态端的都是兄长的姿态, “晗景, 再点两杯吧。”
奶茶是谁点的, 在场三人心中有数, 庄晗景背了这口黑锅, 嘴上当然得讨回来:“庄缚青,没你这么坑妹的哈!我多穷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穷二白, 逮着我薅羊毛太不厚道了。”
“我请客。”庄缚青打断她的碎碎念,轻笑:“你问问岑小姐想喝什么。我的话点杯原叶茶就好, 少冰。”
“奶茶才几块钱,这就想打发我?没门。”
有岑稚许在, 庄晗景敢跟她哥叫板。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多讨点甜。
庄缚青很是上道, “前段时间你看上的包,明天我让人给你亲自送过去?”
“还有雪板,最近新出的高跟鞋也蛮好看的。”
“都买。”
庄晗景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罢以四把巴一柳9留3“感谢心软的神爆金币!”
“你的最爱不是阿稚?”
“阿稚第一,谁也不能撼动, 你紧随其后,仅限买单的这三分钟。”
庄缚青轻斥,“没良心。”
两兄妹说说笑笑,三两下就将气氛推向轻松活跃的状态,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错觉。岑稚许意味深长地看了庄缚青一眼,后者的余光并未予以回应。
殊不知,这一幕正巧落入谢辞序眼中。他从刚才起,就觉得庄缚青的眼神带有某种隐匿的敌意。
或许是他并不懂异性之间的友谊,以他的习惯,在成年后结交的朋友,是断不会交心的。
无论有多相见恨晚。
“想不到庄先生还对奶茶有研究。”
嗓音徐徐入耳,没有丝毫的情绪外露。
这才是最危险之处。
谢辞序跟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故意说话来气他,他的反应都会写在脸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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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还会失控到闯入她的房间来质问,而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他则表现得像一座巍峨难测的高山,外头重峦叠嶂,只可远眺,难以窥见全貌。
岑稚许出神地想,或许,下次不能再找助攻了。
很明显他不吃这套。
容易翻车。
面对谢辞序意味不明的调侃,庄缚青转过头,稀松平常地说:“晗景喜欢喝这些,我这个做兄长的,总不好次次都扫兴。时间久了,习惯也会跟着改变。”
平日里入口的茶与酒都是上乘,突然捧着个包装花哨的纸杯,的确不怎么搭调。
也难怪谢辞序会质疑。
闻言,谢辞序反应也平平,没作言语。
庄缚青见状,轻笑:“不好意思,忘了辞哥是独子,家里没有不懂事的妹妹,体会不到这种烦恼。”
岑稚许总觉得今天庄缚青字字都暗藏玄机,偏偏他又没透露什么明显的信息和破绽,她也不好向他发难,毕竟能够让他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极限了。
“嗯。”谢辞序的目光清清淡淡的,“我的确没怎么跟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接触过,不知道她们喜欢喝这些甜到发腻的东西。”
们?哪来的们?
岑稚许在心底‘啧’了声。
谢辞序这话像是故意说给她听,岑稚许要是不给回应,他这独角戏唱得也没意思。
她眼眸轻眨,脚步顺势加快,跟谢辞序并肩而行,装作不经意般好奇地提起:“咦,辞哥比缚青还大吗?”
谢辞序不知道她今年多少岁,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答案理所当然地从庄缚青那递出来。
“按年纪算的话,辞哥应该只比你和晗景大五岁。”
岑稚许若有所思般‘噢’了一声,又将话语权抛回了谢辞序手里,“那也没比我大多少,才五岁而已。”
她抿了下唇,留足悬念似的,挽唇道:“怎么就老气横秋的。”
寻常人说话哪会像她一样,尾句黏着个钩子,末了还在钩子上涂满了引诱剂,摆明了要让人接话。谢辞序这样矜贵寡言的人,往常是绝不会搭腔的,鬼知道那引诱剂是不是还暗含了什么毒。
可岑稚许那张明艳莞尔的笑靥明晃晃地撞进来,扎眼。
谢辞序凌然冷冽的目光扫过来,嗓音含着轻讽的意味,“老气横秋?”
嗤声从喉间传来,牵扯着锋利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老气横秋法。”
他这张刀凿斧刻般的脸,最生动的时刻便是现在这样。
说兴师问罪太过,说游刃有余又太笼统。总之情绪要带着些许不虞,眉梢仅小幅度地挑起半边,视线看似漫不经心,审判的意味却很强,仿佛能将人面上披的那点伪装给撕破洞穿。
岑稚许很乐于欣赏他这副状态。
“一杯奶茶,被你说得跟时尚前沿似的,这不是老气横秋是什么?”
谢辞序抬眼看她。
回到京市以后,她大概过得很滋润,长发恢复了往日的柔软,如绸缎一般,在灯光下泛出熹微的光泽感。连耳廓也清透白皙,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很明媚,全然没有被那个意外的吻困扰。
“是。”
单音节的词,从善如流地顺了她的话。
岑稚许面上闪过讶异,忍不住掀眸看他。
视线交汇,谢辞序孤高冷淡的脸上浮出几丝玩味,“所以,麻烦岑小姐教教我,怎样才能——”
他斟酌着用词,浅褐色的瞳仁倒映出她的面庞,“跟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
年轻人三个字被特意咬了重音,赋予了特殊的寓意。
网上有句段子怎么说来着,还是你们年轻人玩得花。
岑稚许听出他的话中深意。
这是在敲打她,关于上次那个吻,还没清算。
她装作没听懂般,就事论事地倾囊相授,“很简单,多刷短视频,多看评论区玩梗,要是热衷于社交的话,还可以多参加联谊、酒会、线下活动之类的。射击应该也有很多官方赛事和业务爱好者创办的协会。比如IPSC。”
岑稚许清亮的黑瞳弯了弯,“辞哥有参加过吗?”
“没有。”谢辞序说。
那她就放心了。
她是协会成员,参加过港岛举办的三级赛事,有一年的风头甚至压过了几个职业选手,名号和视频传得挺远,不少人都认识她。
岑稚许面上仍旧不显,唇角很轻地上扬,“难怪辞哥看起来不太合群。”
谢辞序没理会她的挑衅,倦懒的视线落向她:“岑小姐知识面还挺广。”
“辞哥应该不知道,我这人比较争强好胜,最怕在不熟的场合出丑。”岑稚许抬眼,“所以上次闹了被弹壳烫伤的笑话后,回去就恶补了很多功课。”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挂满了一整排步枪、手枪的收藏馆,这里算是自由射击场,旁边用亚克力板做了隔档,脚底踩的自流坪柔韧有弹性,旁边摆了许多形状各异的射击标靶。每一支抢旁边都挂了标牌简介,被细长的灯带围了一圈。
“辞哥今天想玩什么?”
前后两句话巧妙衔接,倒真像是满腹经纶带来的松弛感,岑稚许微微侧身,视线在那把GSG-STG44上停留。
上次谢辞序拿的就是这个型号的步枪。
谢辞序声色淡淡:“我无所谓。”
庄缚青以为岑稚许想玩,提议道:“步枪吧,辞哥上回来的时候,只玩了长弓,这次正好换换别的。”
谢辞序没说话,目光落向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岑稚许,“想学吗?”
射击馆里的每把枪都有编号,一些常客的枪做了标记,只对外做展示,不会供给其他人用。拥有这样特权的人不多,信息也处于保密状态。
这把枪正好是她那把,不过她今天特意发了红包嘱咐过教练,不要暴露她的身份。同型号的步枪都被拿去做定期保养了,今天场馆里GSG-STG44型号的,只剩下她和谢辞序的各自私有。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岑稚许:“辞哥教我?”
“不乐意?”谢辞序反问。
眼看着他落入圈套,岑稚许求之不得。
她也不扭捏,径直对教练道:“麻烦帮忙拿下GSG-STG44步枪,谢谢。”
教练也很上道,微微躬身,“很抱歉。谢先生,岑小姐,这把步枪是另一位客人的私有物品。”
谢辞序启唇:“把我的那把给她。再去别的场馆调一把过来。”
“GSG-STG44这个型号正好送去检查磨损情况了,我们的工程师可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赶过来。”
一家专业的射击馆也会犯这种错误,连备用的枪支都没准备,谢辞序眉间降下三分温度。但这不是他旗下的产业,他也不是好心提点的性子,只稍作皱眉后,询问身侧的岑稚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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