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23-30(第2页/共2页)



    这是重阳前的事儿,算算日子,人也该到金陵了。

    ……

    令婉翻了翻白眼,她一贯安分规矩,故而轻视姨母淫奔之举,虽是骨肉至亲,因不曾来往过,也没有感情,对姨母一家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小门小户的女儿的罢了,父亲做出拐带良家女子之举,母亲做出与人私奔苟合之事,任是再知书美貌的女儿,那也是从根子上坏了,算不得佳人。”

    唤春一贯是不识其人,不妄评判,听闻了苏姨母的事迹后,只觉得她的行为虽不为世俗礼教所容,却也是个敢爱敢恨的真性情女子。便帮她说了几句话,“话虽如此,可苏姨母到底是吴郡朱氏的女儿,苏姨父也是以身殉主的忠臣孝子。”

    令婉冷笑道:“姨母虽是出身吴郡旧姓,可姨父却是个寒门兵家,女子门第是从父不从母,母亲出身好有何用?关键还是得嫁个好丈夫。谁让姨母眼皮子浅,见着个清俊男人,就犯了糊涂,跟人私奔了去,以至如今落得孤寡一身,父母不认,有家回不去,儿女难做亲。”

    唤春摇了摇头,并不认可,“也不能这样说,苏姨母敢于反抗父母之命,蔑视礼教,自行结合,如果天下太平,夫妻也能恩爱一辈子,虽因时局变化致使晚年孤寡,可也算是求仁而得仁,又何怨?”

    令婉又翻白眼道:“那想来表姐是对父母安排的婚事不满了?可梁姐夫家也不曾让姐姐吃过衣食不足,朝不保夕之苦啊。”

    唤春默了默,道:“我算是比较幸运,遇到好人罢了,可谁知别人被安排的是人是鬼呢?”

    徽华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指着她笑道:“怪不得姐姐不肯轻许谢氏的婚事呢,原来姐姐也是赞同这般离经叛道之举的,难不成你真正中意的郎君,是何彦之不成?”

    听到这个名字,令婉的脸色登时便沉了下来。

    唤春缄口不言,心里却想着,如果何彦之在此,也一定会认同她的说法。

    响云冷笑,她们姐妹是没被父母安排去给老男人续弦,才能这般云淡风轻地讽刺别人,若是落到自己头上,指不定如何呢?

    尚柔听了这话也不由蹙眉,四妹妹明知二姐姐和唤春因何彦之闹过龃龉,还故意提他来挑拨姐妹感情,便忍不住说了她几句。

    “表姐哪句话提过何彦之了?难道除了何郎,这天下就没有男人了?你听个离经叛道,就想起了何彦之,莫不是你自己心里藏奸,还惦记着人家不成?年纪轻轻的小女郎,也不知害臊。”

    响云在一旁偷笑,这三姐姐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说起话来,真真直往人心上戳。

    徽华哽住,气的涨红了脸,心中咽不下这毒气,就端起装落葵汁的小碗,恶狠狠地照尚柔脸上泼。

    幸而尚柔反应及时,立刻抬手挡脸,汁液没落在脸上,倒是手上和衣服上染上了一片紫红色。

    唤春用帕子蘸了水帮她擦拭,不想那白嫩嫩的手上还是留下几块紫红色汁印。

    令婉见妹妹被欺负,登时大怒,抓了一把紫粉扔到徽华脸上,破口大骂,“黑心肝儿的小贱蹄子,你是猪油蒙了心了,竟敢如此目无长幼,公然侵凌姐姐,先前我不跟你理论,你还愈发得了意,蹬鼻子上脸了!”

    徽华被粉糊了一脸白,揉着眼“哇”的就哭了出来,她是个出笼的鹌鹑——也是个好斗的,便也要抓粉去扔令婉的脸。

    唤春忙拦着,只顾用帕子给她擦脸,焦头烂额地左右分劝安抚着妹妹们。

    响云边看戏边啧啧称奇,这一家子真是绝了,姐姐不友善,妹妹不恭敬,整天闹的鸡飞狗跳,果然是新出门户,没有规矩。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唤春》 23-30(第6/16页)

    际,可巧几个丫鬟婆子忙忙走过来,传话道:“苏家姨母和郎君、女郎都来了,夫人让二姑娘和三姑娘去见姨母呢。”

    尚柔一向懂事,不愿姐妹们起争执,惹人笑话,便强拉了令婉去见姨母。

    ……

    听得门房通报,朱夫人便亲自去将妹妹一家接了进来。

    苏姨母带着儿子苏应、女儿苏灵均投奔而来,朱夫人姐妹多年不见,此番因乱重逢,自是悲喜交集,诉说离别坎坷。

    朱夫人见妹子还不到四十年纪,便饱受磨难,颠沛操劳的如同乡野妇人,竟比她这姐姐还要苍老几分,不由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周二舅先带了外甥苏应去安置,朱夫人哭过后,则带了妹子和外甥女去跟周老夫人请安。

    周老夫人见那苏灵均一路颠沛流离而来,亦没有低落狼狈之态,荆钗布裙也难掩天姿国色,竟有几分名门气度,心里十分欢喜,忙让众姊妹都来见客。

    徽华洗完脸后还在置气,说什么都不要去见二房的亲眷,唤春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哄了过去。

    众人一道来了永庆堂,唤春便见一中年妇人边抹泪,边拉着令婉和尚柔姐妹说话,正是苏姨母。

    旁边立着一道袅袅婷婷的素衣身影,长挑身材,柔情绰态,端丽窈窕,便是苏姨母的女儿苏灵均了。

    姐妹们互相厮见行礼后,周老夫人因又问起苏灵均年龄和婚配之事。

    这便又说到苏灵均的痛处了,她低下眼,强回道:“十九,尚未许人。”

    苏姨母紧跟着解释道:“只因她父亲素来珍爱她,不愿她早嫁,才多留了一留,不想遭逢此难,竟真给耽搁下了。”说完,还抹了抹眼角的泪。

    周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年纪虽不小了,可她去岁丧父,如今重孝在身,便也谈不得婚事了,只宽慰道:“我看这孩子人才好,纵是年纪大几岁也不算什么。”

    唤春也笑道:“自古好女不愁嫁,何况苏妹妹这般清心玉映的闺阁之秀呢?”

    苏灵均心中一动,不由看了看这个貌美和善的姐姐。

    众人又亲亲热热说了一遭话后,苏氏母女告退,仆妇们便送了她们去听竹苑安置。

    听竹苑遍植翠竹,清静隐蔽。

    苏氏本家穷酸,今至周家,苏氏姐弟见府上内外排场,周家给准备的那些住的、吃的、用的,也是颇为惊叹,直呼开眼。

    苏应赞叹道:“原来家里也可以有这样大、这样好的花园子,竟跟那仙境宝阁一般。”

    苏姨母看着儿子那没见识的模样,白了他一眼,“北方地阔平坦,房宅多方正。江南景致秀丽,大户人家都会修园林。周氏在金陵这处宅邸算什么,他们的根基是在义兴阳羡,那边的祖宅只会更大更好。”

    苏应啧啧直叹,“阿娘在吴郡的故居也有这般景致吗?”

    “那是自然,我们朱氏可是吴郡旧姓,在三吴也是响当当的人家。”苏姨母谈起娘家的语气不无得意。

    苏应喜道:“如今北方失陷,江左重建朝廷,我们乘势待时,以后保不准就能出人头地,也在江左有一处这样大的宅子呢。”

    苏姨母也信心满满,“这话不错,我们来的路上,还听到传言说周宅有神气,或将出贵人,我们一家就这么巧住进了周宅,保不准就在我们身上应验了!”

    *

    此时,周宅有贵人的流言已经传的满城风雨,渐成鼎沸之势。何彦之听闻后,便来了一趟东府。

    重阳宴上,刘夫人见过唤春后,便不赞可二人交往。只说薛氏才色过人,终非池中物,不是他配得上的,让他再考虑考虑周氏的女儿。

    何彦之向来清高,不屑攀名附利,所交游的都是一时才俊。心知母亲反对他和唤春交往,哪里是怕他沉溺美色,荒废了正务,毕竟他不沉溺美色的时候,也没干几件正务。

    归根结底,母亲不过就是嫌弃唤春是个空有高门之名的寡妇孤女罢了,不若周氏豪霸江东,风头正盛,于是心生逆反,愈发不愿接触周氏的女儿。

    近来听闻金陵流言后,何彦之心中便有了谱,知是晋王已有决定了。

    先流言造势,再遣人提亲,那新王妃就是天命所归了。

    “殿下选择了义兴周氏?”

    何彦之茫然发问,先前栖玄寺祈福被迫中止,晋王也没说看上了哪家女郎,怎么突然留心周氏了?

    萧湛坦然道:“重阳宴上我和周泰聊了几句,石头城是金陵门户,位置关键,绝不能有失。周氏跟王氏有姻戚,我对周氏始终不放心。”

    何彦之便知晓晋王大约是想通过联姻拉拢周氏,他摇了摇头,不大赞可,“周氏宗族强盛,若周氏女成了王妃,周氏便是将来外戚,外戚只要门第合适即可,无需太过强盛。”

    可萧湛自有一段心事,遂摆摆手道:“这你不必担忧,我自有道理。”

    “那王公和大将军知道殿下的决定吗?”

    虽说续弦是晋王的私事,可毕竟关乎将来外戚问题,若王氏兄弟对新王妃的家世有异议,怕是要费些波折。

    “此事我已告知王肃,想来他们兄弟都已经知道了。”

    何彦之点点头,不再多言,周氏虽强盛,但若成了外戚,与晋王利益绑定后,起码不用担心他会协助王大将军造反。

    如今当务之急是拉拢盟友抗衡大将军,至于怎么抑制周氏,那就是后话了。

    何彦之起身,准备作辞时,忽而闻到晋王身上有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不由脚步一滞,问道:“殿下换了熏香吗?今日熏的什么香?颇为独特。”

    萧湛怔了一下,手指不由蜷缩了起来,含糊道:“这些都是郡主准备的,我不清楚。”

    何彦之若有所思,又嗅了嗅那香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第25章 人逢喜事晋王要在周氏择一女续弦

    苏姨母一家来了后,家中姊妹便又多了个苏灵均,唤春见她家中清贫命苦,素日里便也多照顾她一些。

    这苏姨母自来了周家后,是一刻都不闲着,每日不是去跟周老夫人请安说话,就是来看周家姐妹,没两日就把周家上下情况摸熟了。

    得知唤春姐妹的情况后,也时不时来串个门关心,闲聊之际,还总想劝说唤春回去梁家守寡。

    那豫章梁氏也算是当地望族,她女儿想嫁个这样的人家尚求不得,唤春跟前夫有个儿子竟然还想改嫁?

    苏姨母觉得她纯粹就是好日子过的太多,不知外头穷人的艰辛。

    富贵人家才养得起寡妇,穷人家的寡妇生计艰难,才不得不改嫁跟人搭伙过日子。她在梁家有儿子有指望,那梁家又愿意供养她,何必非要闹改嫁,让人觉得她不安于室呢?

    唤春也只是静静听着,含糊敷衍着。

    她心里虽觉得这话可笑,却也不曾嘲笑过苏姨母,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苏姨母曾经也是吴郡望族闺秀,年轻时也能勇敢做出追求自由的壮举,如今竟被现实磋磨至此,觉得只要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唤春》 23-30(第7/16页)

    ,连守寡都是幸福。

    唤春从容对她道:“我父亲在豫章为太守时,朝廷便有政策,让郡守统计本郡县寡妇人数,由官媒安排改嫁。当时也有很多妇人爱惜名声,耻于改嫁,甚至不惜自残毁容来拒绝改嫁,官府为此做了很多努力。家父若还在世的话,定然会以身作则,主动将我改嫁来响应朝廷政策,为百姓做表率。我是孝女,理当遵从先父心愿,不能让父母失望。”

    苏姨母便哑口无言了,百善孝为先,人家都说了改嫁是遵从亡父心愿,她总不能再拦着不让人做孝女吧?

    闲聊几句后,苏姨母也觉得没趣儿,就讪讪离去了。

    苏姨母前脚刚走,响云就鄙夷地啐了一口,翻着白眼道:“阿姐,你跟她客气什么?亏了先前你还帮她说话,觉得她是个真性情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老而不尊,你就该照脸啐她!自己女儿一把年纪嫁不出去,还想来耽误姐姐的青春年少,她有空管人这闲事儿,还不如多想想自家闺女的婚事。”

    唤春笑着摇摇头,教导她道:“你不理解她,也不必试图改变她。与其浪费时间争执讲道理,闹的不欢而散,让彼此都不痛快,还不如和和气气把她打发了。你看,我这一番话说的体体面面,问题不照样解决了吗?”

    弄珠正在一旁侍弄着青釉梅瓶里的几支玉壶春菊,这是重阳宴后,东府送给客人的伴手儿,因这花名犯了唤春名讳,被下人乱叫乱碰了不敬,孔夫人索性都给唤春送来了。

    她听了这话后,便笑道:“大娘子的举止气度,那是自幼跟在先府君身边耳濡目染的,二姑娘年少,脾气又急,才总让自己生闷气,这为人处事还有的跟大娘子学呢。”

    响云垂了垂眼,父亲去世时,她年纪还小,故而也没得父亲几日教导,不似姐姐得了言传身教。

    她长大了,要议婚了,不学好这些贵族交际礼仪,日后出门交际应酬时,必然一开口就能得罪人。世家都是圆滑世故的人精,谁愿意娶一个莽莽撞撞的祸精做媳妇儿呢?

    这边正说着,彩月便拿了两张帖儿过来,一张是谢蕴雪辞行的,一张是谢云瑾问安的。

    唤春接过帖,先看了谢蕴雪的。

    周大舅回去石头城前,已跟谢氏确定了周必昌和谢蕴雪的婚期,大约是在明年开春完婚。

    这边婚事议定后,谢蕴雪便和母亲东还会稽老家,准备出嫁事宜了,约莫年底的时候,她的嫁妆便会陆续从会稽运来金陵。

    谢蕴雪和周必昌正式定亲后就不能见面了,故而也不好亲自来周家跟唤春道别,所以才送了帖儿来作辞。

    唤春看过后,又折起来收好,让彩月去跟她回帖说遥叩平安,不能远送了,却将谢云瑾的帖按上不回。

    彩月张了张嘴,又不好多问,便去回了话。

    唤春吩咐完,又来看弄珠插花,道:“菊花插瓶宜单不宜双,你先取出一支,剩个单数,把花枝在瓶口处紧凑着,不要散开,也不要让花挨着瓶口就是了。”

    弄珠按着她的吩咐改了之后,果然清雅别致多了,她把花瓶摆到案上,问唤春道:“娘子不回谢郎的帖儿吗?”

    唤春不作声,她知是谢云瑾想通了,可她自有一段心事,还有其他打算,不想让他这么快就跟自己讲清,故而暂且按下不题。

    她捻起一支菊花,敲了一下弄珠的头,笑道:“又干你这促狭鬼什么事?要你来烂嘴嚼舌的?”

    弄珠吐吐舌头,继续侍弄着她的花儿。

    ……

    另一边,苏姨母回去听竹苑后,苏灵均得知母亲对唤春的劝告,也觉得没脸。

    她是个聪慧剔透的人儿,心知母亲单纯率直,没那么多弯绕,恐被人耻笑了去,便劝她没事不要反客为主的去侵扰人家,空惹人嫌。

    “虽都是亲戚投奔来的,可我们原也不是周家正经的亲戚,无非是借着姨母的光,才得了这么处容身之所。她们姐妹才是周家正经的表小姐,阿娘何必自讨没趣儿?反倒让人觉得你倚老卖老,没个尊重。那薛姐姐心思玲珑,表面对你和善客气,实际只是不希得跟你一般见识。阿娘年纪虽大,可论心机、论城府,你原都比不过她,太亲近殷勤了反倒容易吃亏。你这一来一回,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苏姨母也叫悔不迭,叹道:“我原不知这丫头的厉害,可我看周家给她介绍那对象是真不错,她一个寡妇,竟还作怪拿乔起来了?依我说,就该让她回去梁家守寡,回头就能让你姨母求求老夫人,再把谢郎介绍给你,我看那谢郎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大好呢。”

    苏灵均蹙眉,“阿娘快别胡说了,我就活该捡人家挑剩的吗?何况父孝还没除呢,竟想起了终身大事,给人知道了净笑话。”

    “我不是盼着你早日有个好归宿,我这心也就定下了。”苏姨母叹道:“你才貌双全,原不输人,因出身所限,而被高门轻视。如今家国丧乱,良配难求,若实在配不得高门,其实去给权贵续弦,也是不错的出路,别的不说,起码能让你的孩子有一个好出身。”

    苏姨母出身吴郡朱氏,也是见过大户人家世面的,可惜跟苏父私奔后,过的都是颠沛流离,穷顿困苦的日子。

    夫妇二人虽能有情饮水饱,可贫贱夫妻百事哀,苏姨母嘴上不后悔,却是自幼教导女儿,若寻不到自己喜欢的,那就要嫁个家底富贵,前途光明的,不受贫贱之苦。

    故而自幼悉心培养苏灵均诗书礼仪,教的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一心想让她攀附个高门世家。

    奈何洛阳那些权贵素来眼高于顶,目下无尘,看不上苏氏门第寒微,根基浅薄,不愿求娶苏女为妻,可苏姨母也不甘心让女儿去给权贵做妾,以至苏灵均长至十九岁也不曾许人。

    如今天下大乱,苏父过世,儿子年少,门户无靠,这儿女的婚嫁就更作难了。

    苏灵均心里也清楚自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不免自嘲道:“我何尝不想高嫁贵门,可那些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有多少好女儿选不得,偏偏要选我呢?阿娘总说我美貌出众,知书达理,不愁嫁不了好人家。可你也见着了,周姨父家这般富贵,女儿也个个貌美知礼,不照样愁婚事吗?我们是哪点儿比人强了?待明年除父孝后,我便有二十了,那些富贵人家的好郎君,是图我年龄大,图我门第差吗?”

    一番话,说的是通透明白,说的苏姨母哑口无言。

    苏灵均又叹道:“薛氏姐妹虽是父母双亡,却有舅舅有外祖母做主。我虽也有舅舅有外祖父,可人家不肯认你,这亲戚有也是无。我且不说,阿弟年已十六,也该娶妻成家了,阿娘若能与外祖父言和,靠着娘家的颜面,在朱氏世交中寻一户人家作亲,也好过如今作难啊?”

    苏姨母深深叹了口气,“当年我离家时,撂下了狠话,早是父女情断,天伦难聚了。”

    说完,还抹了抹眼角的泪,母女二人不由相对叹息。

    *

    等到九月十五的时候,又是一月一次的秦淮相看日。

    周家姐妹的亲事都还没有定下,便计划着十五的时候再一起去游秦淮,可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周家姐妹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要再跟唤春一起出游。

    唤春自有追求之人,本也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唤春》 23-30(第8/16页)

    意再去游秦淮,未免让人觉得她骑驴找马,得陇望蜀不安分,索性推辞不去,只帮妹妹们准备打扮着,又来询问苏灵均是否要一道出游?

    苏姨母心里虽想让女儿同去亮相,靠美色攀附个高门,可惜女儿正在孝中,不好抛头露面的,只能遗憾婉拒了去。

    一大早的时候,姐妹们便结伴来了永庆堂,让老祖母看看她们今日打扮的好不好看?

    周老夫人看着年轻娇美的小孙女们,一面乐呵呵地笑说个个都好,一面又让芳寻拿出一些自己的私房,分给她们姐妹妆扮着玩儿,个个都打扮的花团锦簇。

    这游秦淮原就是个取乐的,她也不指望孙女们能借此觅得什么如意郎君,不过趁着日子,让天天憋在家里的孙女们出外散散心罢了,若真能自己遇着个情投意合的自然是好,便是遇不着,也自有家里会帮她们操心留意。

    正在一处说笑时,忽闻下人来报说王公遣门吏来传话,把周二舅请去公府了。

    堂中谈笑风生的声音一顿,众人心里一咯噔,不由面面相觑。

    周二舅并无官职在身,王公那般位高权重,何故要见他一白衣之身?

    这边周二舅得到消息后,也不知是何兆头,因又想起近来金陵城的流言,一时吓得胆战心惊。

    想当年秦始皇因相士一句金陵有天子气,便东巡镇压。项羽鸿门宴刘邦时,望其气皆成龙虎,范增就急劝项羽杀之。

    如今到处都在传周宅有神气,或将出贵人,他如何不怕?

    但见那门吏笑容满面,态度客气,周二舅也只得硬着头皮随其去了公府。周必行因是王氏的女婿,便也随叔父同去周旋着。

    周老夫人及一众女眷也是惶惶不安,心神不定,一时都没了去游秦淮的兴致。

    众人在家等着消息,眼看着太阳从东落到西,周必行终于驱马归家报信儿,只见他面色欣喜,脚步轻快,急不可耐的向老夫人作揖道喜。

    “祖母大喜,妹妹们大喜!晋王托王公保媒,说要在周氏择一女续弦,让家中姊妹们都准备待选!”

    第26章 心灰意冷似乎是她会错了意

    周老夫人听了这话,一时心中大定,孔夫人和朱夫人也是喜气满面。

    周氏姊妹听得有机会嫁给晋王,更是一片欣喜雀跃,颇有得意之色。

    金陵世家谁人不知,晋王以后是要做皇帝的,若是被选中,将来就是皇后。

    看来真如金陵传言那般,周氏将出贵人了!

    只有唤春,闻言后却是如遭当头一棒,呆滞了片刻。

    她面色苍白,脑中嗡嗡回荡着那句话,有什么东西轰然落地,在心上重重砸了一个坑,一时空洞洞的。

    众人欢喜互贺之后,周老夫人便命周必行将公府之事细细说来,这事儿先前可是一点儿风声也没有,怎么突然选了周家的女儿?

    周家姊妹们也是好奇地看着兄长。

    周必行说他与二叔刚至公府的时候,也没想到是为这事儿,王公先不过是聊了几句家常,然后就问起家中还有几个女儿不曾嫁人?二叔本以为是要给王家郎君说亲呢,就把家中待嫁女儿情况都具实说了。

    可哪知王公问完后,竟是要帮晋王保媒,说先前重阳宴的时候,东府里着实不成个体统,晋王登基在即,实在不能没有主母主持后宅家事,于是便准备续娶一位夫人。

    东府的相士,这几日就会来家中相看妹妹们了。

    “那怎么就选上我们家了呢?”孔夫人因问道。

    周必行答:“晋王登基在即,新王妃家族便是将来外戚,晋王在一众世家中几番权衡后,便觉得周氏最为合适,因命家中女儿们都准备待选。”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世家需要彼此制衡,琅琊王氏权势太盛,若再出个皇后,士族势力就要失衡,门第太差的女郎,又不能服众,赶巧了周氏是个不上不下的中间水平,也该她们有这个气运。

    现在周氏的三个女孩儿,如今都是待嫁之龄,正愁配不得好夫婿,竟天降了一位这样的贵婿,不由都跃跃欲试。

    连一贯端静寡言的尚柔,都好奇询问着唤春,“表姐,你先前在栖玄寺祈福的时候见过晋王吗?晋王是长得什么模样啊?”

    唤春心中有事,闻言回过神,方勉强道:“晋王……嬷嬷吩咐不可抬头直视贵人,我离得远,也没大看清他的模样,不过个子倒是挺高的。”

    周家姐妹听了愈发高兴了,那就是个挺拔伟岸的大丈夫了?

    响云原就轻视周氏的女儿,见不得她们得意,可偏偏让她们得了这个气运,遂泼冷水道:“晋王都三十了,这年岁差的有些多呢。”

    徽华却摇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越是年纪大的男人,越喜欢年轻女孩儿呢。”

    令婉也点头赞可,羞涩道:“年纪大的还知道疼人呢。”

    响云撇撇嘴,若是个普通鳏夫肖想她们去续弦,她们恐怕早就指着对方鼻子骂了。骂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棺材楦子,年纪都够给她们当爹了,还老没羞的觊觎她们这些水葱似的女儿,她们凭什么要给老男人续弦?

    可当这个需要续弦的鳏夫,有着至高无上的身份时,那年龄差距就不再是问题了。反倒因为权力的加持,给他赋予了别样的魅力。

    即便是个老男人,也必须是个可爱的、会疼人的老男人。

    人会老去,可权力永远年轻。

    周老夫人也点头笑道:“虽说是续弦,可这门亲事也到底是我们高攀了,若晋王再年轻些,哪里轮得到我们家的女儿去续弦呢?”

    在众人都欢天喜地议论的时候,唤春心里却有些堵堵的。

    因着晋王相看之事,周氏姐妹今夜便不去游秦淮了,唤春也一个人默默回了梧桐苑休息。

    响云见姐姐离开,也悄悄跟了上来,看她一回来就躺到了床上,面向着墙壁,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坐在床边询问她,“阿姐,你不舒服了?”

    唤春翻身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没什么,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响云看她脸色有些苍白,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忧道:“阿姐,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唤春摇摇头,自顾自喃喃道:“你说晋王为什么要选择周氏女呢?他连见都没见过她们,怎么就能选了她们呢?”

    响云茫然了一瞬,才知姐姐是为此事低落,她冷笑道:“周氏这些新出门户的女儿,也不知有什么好的?偏偏让她们有了这气运,愈发得了意。可叹我们姐妹明明家世、才貌都要强过她们,却偏偏家中无男,寄人篱下,最后竟是样样不如她们了。”

    唤春心里愈发觉得堵,勉强道:“人的气运倒也难说,这衣冠南渡后,多少世家兴起,多少世家没落,盛衰各有时罢了。”

    响云叹道:“可恨我们没有长辈做主,又只是些闺阁女孩儿,不能像男儿一般抛头露面的交际,若我们出得了这闺阁,凭姐姐的姿色,就往晋王面前站一站,哪里还有她们姐妹的机会?”

    “你当晋王也是何彦之那般的好色之徒吗?”唤春自嘲一笑,突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唤春》 23-30(第9/16页)

    然冒出一句,“其实晋王见过我。”

    响云一怔,睁大了眼睛,“姐姐何时与晋王有过交集?”

    “东府重阳宴上,我和他见过一面。”唤春平静道:“那天晚上,我在东府失踪,其实是被人关去了晋王的屋里,他晚上回房时看到了我。”

    唤春神态很平静,那一日她被王静深关起来之后,正暗自神伤于自己被舅舅当作联姻工具,就意外发现自己竟是被锁进了晋王房里。

    睡去晋王的床上,不仅仅是为了摆脱偷看机密的嫌疑,更是对他的一次试探。

    栖玄寺祈福的时候,晋王没有跟任何贵女有过交集,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那天在竹林中,晋王却能认出她是祈福女郎之一,就表示他有在暗中留心她。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一个男人在暗中观察她,还认得她是谁,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那一刻她才会那么震惊。

    当时,她还以为是晋王对她有些兴趣。所以就故意睡去他的床上,来回应他的暗示。

    那时她颇有几分豁出去的打算,与其被舅舅在权贵间送来送去,还不如自己主动攀个高枝儿依附,搏一搏逆天改命的机会。

    北方沦陷时,连丹阳郡主这般身份都不免遭难,那些平民女子只会更惨、更难以生存。听说还有不少老弱妇孺,因为留之无用,就被那些凶残的胡人拉去充当了军粮,胡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令人闻风丧胆。

    她没有办法在这乱世独立生存,她只是想赌这一次。

    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会错了意,晋王要娶周氏的女儿,那就是压根儿没看上她,是她自作多情了。

    响云大惊失色,一时面色惨白,此事可从未听姐姐提起过,“姐姐,难道你……”

    她犹豫着,难以置信地说出了那个大胆的推测,“难道你真正中意的人是晋王?”

    所以才迟迟不肯接受谢云瑾。

    “我虽有美貌,又占了先机,可晋王都没有见过周氏的女儿,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她们,可见美貌也不是无往不利的。”

    唤春自嘲一笑,她对自己的美貌还是挺有自信的,可对晋王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女子的青春与美貌是不稀罕的,他可以很轻松的获得,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自己心里不是也很清楚吗?士族联姻都是强强联合,她这样一个落魄贵女,举目无亲,又是寡妇,人家凭什么看上她呢?

    “只要他愿意娶,多的是冰清玉洁的好女儿想嫁,应该也看不上我一个寡妇。”

    重阳宴是她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晋王的机会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她失败了。

    游秦淮的时候,何彦之弃周氏而选她的时候,她嘴上拒绝着何彦之,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小得意。

    周氏姐妹总觉得那些好儿郎理所应当属于她们,她一个残花败柳的寡妇,二婚就不配嫁得好,就活该去配个歪瓜裂枣,一辈子都比不上她们,被她们瞧不起才是对的。

    可何彦之却看上了她,狠狠打了她们的脸,但如今这巴掌却又打回了她自己脸上。

    晋王没看上她的失落感,让何彦之看上她时造成的那点儿优越感,一下子就打的荡然无存了。

    唤春也就心灰意冷了。

    ……

    翌日,谢云瑾得知喜讯后,便也来了一趟周家拜访,不免同喜道贺一番。

    他虽在王公手下做事,可这事儿他原是不知情的,这种涉及晋王私事的机密,大约也就是王氏兄弟自己私下商讨着决定,最后直接通知周氏。

    互相恭贺一番后,周二舅也知道他的来意,便遣人去问了问唤春的意思。

    这一次,唤春没有避而不见。

    虽然晋王那边攀附失败,让她有些挫败,可她也不是会为男人神伤的人,幸而那一夜没有做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也算保全了她自己的体面。

    她只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从此恪守本分,此事便算是过去了。

    她只是一个在乱世求生的孤女,生活没有给她那么多黯然神伤的时间,她必须打起精神,尽快为自己早做打算,寻求新的出路,遂请谢云瑾到花园一会。

    二人沿着石子小路慢行着,天上云来云往,给他们身上投下一层阴影。

    “我实在愚笨,当时没能领会你的心意。回去后也是后悔不迭,万不该在那时候成了个锯嘴的葫芦,让你心里委屈。”

    谢云瑾边走边对她道:“我来的时候还怕你还在生气,不肯见我,可转念一想,又有几分庆幸,因为你还会生我的气。”

    唤春淡淡一笑,她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想多留些时间,让彼此都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我想的很清楚。”谢云瑾忙不迭道:“我们谢氏虽比不得王氏那般显赫,可长辈是自幼教导我们要以诗礼传家,本就不注重追名逐利,也不需要什么强强联合。”

    唤春静静听着,只不作声。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惹人怜爱的女郎啊,她生的那般柔弱,又没有了丈夫的保护,还被迫跟儿子分开,心里一定很难受吧?真想一辈子保护她、对她好、给她依靠。”

    谢云瑾看着她,说的是那般真挚、动情,令人动容。

    唤春听着听着,眼中竟是模糊了,她强忍住几要夺眶而出的泪珠,又想起离开豫章那日,宣哥儿追着叫她阿娘的情景,心中翻腾起一股难以言述的酸楚。

    她只是一个孤身流落南方的孤女,斗不过梁氏这样的地方豪族,她的舅家虽是豪霸江东,却只会嫌弃她带着儿子不好改嫁,影响他们利用她攀附权贵,也不会帮她争取儿子。

    她六亲无靠,势单力薄,没有办法靠自己要回孩子,只能靠改嫁个好夫婿,日后出人头地了,梁氏就得求着把儿子送过来给她养育。(′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

    可如今她攀附不到那最好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唤春低头叹道:“我前夫便待我很好,可是他死了,我是个软弱无用的人,没有办法自立,只能再找个男人依靠。”

    谢云瑾闻言,心中一时狂跳,他伸出手,僵硬、试探、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里。

    唤春没有抗拒。

    第27章 东府相士薛娘子似乎落下些东西在我这……

    回房后,唤春看着谢云瑾放在自己掌心之物,是一块白如凝脂的镂雕双雁玉佩。

    雁,是纳采的定亲礼。

    她收下了,是不是就代表她答应婚事了?等他下次登门,就该是正式跟她求婚了吧?

    唤春苦笑了一下,心里竟没有什么特别喜悦的情绪,只是空落落的。

    ……

    另一边,苏姨母得知谢云瑾来访,在他走后,便去倚兰苑找了姐姐。

    朱夫人正在给两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