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比较近的秋田犬也稍微有点蠢蠢欲动——小浣熊摇晃着的尾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用湿润的鼻尖拱了拱她的背脊,像顶球似的把她顶在了脑袋上:“汪?”
突然失重的朝暮:“……!”
她猝不及防地后仰,咕噜从大型犬的脑袋滑到背脊,坐在他毛发顺滑的背部。她的师兄按着额头看着这一幕,眉眼却也舒展开来。
“看起来阿武和师妹相处得很好……也省了我介绍的功夫。”他唇角微微上扬,还是没忍住伸出手,轻缓地按了按小浣熊的耳尖,“不过,想这样蒙混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说看,是Reborn给你布置了什么‘试炼’,师妹你又是怎么把隼人和阿武变成这样的?”
布置了是布置了……但小动物茶话会的效果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呢。
朝暮被戳得耳朵痒痒,目光游移:“总之全都是因为任务……狱寺君的话今晚就能变回去,山本君要到明天清晨……”
再问具体是什么任务,她就四脚朝天直接装死,山本汪用爪子扒拉她,她就抱着尾巴滚到沢田纲吉臂弯里,一副“小动物听不懂人话”的无赖样。
狱寺狼也不清楚她的具体试炼,只能提供自己的经历,说朝暮是突然以小浣熊的形态带着瓜出现、给他送了一颗“苹果”,顺便说明了一下苹果的效果。
所以师妹的天赋是类似碧洋琪的有毒料理?
根据上述情况,沢田纲吉默默在心里排除了一切都是Reborn任务的可能性——看师妹这副表情,Reborn的任务的确存在,但把守护者变成小狗这样的事应该并不在任务要求中,而是她的自由发挥。
至于Reborn布置的任务内容,根据对方一贯“因材施教”的恶趣味,多半正经中混杂着奇怪的内容,才导致师妹会这么自由……比如任务是【了解守护者】的话,大概率会有一些看起来很胡闹的测试……
从恶趣味的角度来看,师妹和Reborn说不定会有不少共同语言——不过在沢田纲吉成为成熟的首领以后,Reborn的“恶作剧”比以前少了很多;这次虽说好像被迫害了,但他居然感觉有点怀念……
在产生这种念头以后的一瞬间,缓过神来的褐发青年在心里吐槽自己:他到底是在怀念什么啊!他难道是抖m吗!
“基本也都是到明天了啊……还好今天没有行程安排。”他抱稳怀里装死的小浣熊,任由对方把灰色的绒毛黏在整洁的西服外套上,低头看向两条围过来的大型犬,思考片刻后,也做出了安排,“隼人也有段时间没休假了,加上今天,凑个三天的假期吧,原本堆积的工作由我来处理就好;阿武的话,玩得开心。”
听他用和煦的声音做出安排,仰躺着的小浣熊不动声色地睁开一只眼,意识到风浪差不多过去了——真是好人啊师兄,这都不生气。难怪Reborn老师敢给她布置这种恶作剧任务,就是算准了她应该不会翻车吗?
“十代目……!”首领的安排相当体贴,狱寺狼的绿眼睛都湿汪汪的,爪子搭在首领的膝盖上,愧疚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怎么能让您如此辛劳……都是我一时不小心……!”
沢田纲吉被银狼厚实的爪子扒拉得晃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安抚:“隼人你本来就该休假了,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在算着时间,该强制你去好好休息几天……”
“我完全不需要休息!十代目都还在工作,我怎么能休息?”
“安心汪,阿纲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汪。”
比起狱寺狼,山本汪显然对这个安排接受得相当良好。秋田犬友好地用脑袋顶了一下银狼,呜汪的叫声相当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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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休假就好好放松汪,要珍惜假期啊狱寺汪——一起去玩棒球汪呜?”
“怎么能放着十代目一个人为工作操劳——我当然要留下来一起处理事务!”狱寺狼嫌弃地用爪子扒拉开他靠过来的脑袋,义正词严,“放心吧十代目,虽然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但简单处理工作绝对没有任何问……”
说是这么说,他在最简单的环节里就遇到了难以攻克的问题。
首领办公室内,银狼面色凝重地用爪子扒拉签字笔,却始终无法完成用狼爪握笔的艰巨工作。签字笔被爪子从地毯的左边扒到右边,两爪并拢夹起来,也只能在纸面上留下难辨的墨迹。
“毕竟和人类不同,小狗的爪子没有那么灵活呢……”沢田纲吉坐在办公桌前,轻咳一声,掩去唇角的笑意,“隼人还是和阿武一起去玩棒球吧?工作的事交给我就好。”
山本汪已经驮着小浣熊在外面的草坪上撒欢了,毛发被晒得金灿灿的。正午的阳光照得小浣熊直吐舌头,扒拉着秋田犬的背毛,蓬松的尾巴随着犬只的跳跃甩在半空中。
汪和汪之间也注定无法互相理解,狱寺狼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没办法帮助首领的事实。
“剩下的工作量还很大,其他人又没法帮您……”他焦虑地甩着尾巴,尾尖拍打着地面,“其他方面我都没问题,只需要有人帮我做书面记录……”
【“你有什么工作,我也可以尽量代为完成。”】
山本汪还在奔跑,小浣熊灰黑的影子从窗外越过,鬼鬼祟祟地靠近墙角的一只垃圾桶。狱寺狼尾巴上翘,突然就想到了她当初给他画的饼。
“我有办法了,十代目!”他站起身,向庭院中奔去,“请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一脸懵逼的小浣熊被银狼叼着后颈皮拎回办公室,丢在了堆积成山的公文前。
“……代写公文?”只是来玩游戏的玩家眉心抽搐,看到狱寺狼列出的那些批文格式,一时间有种痛苦记忆复苏的可怕感受,“等一下,狱寺君,这种你们家族的机密文件是我能看的吗?”
她都还没正式通过导师的试炼也还没选阵营呢!虽然她已经决定加入灰方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完全!不想!在游戏里!工作!
狱寺狼对此倒是有自己的看法:“身为十代目的师妹,你目前又没有加入其他组织——Reborn先生会给你布置这种了解守护者的任务,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就算朝暮现在还没加入彭格列家族,日后也是自己人……至少也会做门外顾问。否则Reborn不会给她布置这种深入家族的任务,十代目对她也不会如此纵容。
“这部分文件内容也不是紧要机密,十代目也已经同意了——请加入工作吧,朝暮小姐。”
坐在桌前的沢田纲吉正在低头工作,注意到茶几上的小动物正在汪汪咪咪地窃窃私语,但没听懂在说什么,也就没过多关注。
朝暮面如土色地看着面前小山一样的公文,感觉自己还是需要挣扎一下。
“在这方面我也没办法——你看,”她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笔,震声道,“小浣熊也是握不了笔的呀!”
“但你能变回去吧。”狱寺狼冷酷无情地戳穿了她,“与我和山本这样被迫变成如今模样的人不同……你可以自由地来回切换形态。”
这话说得颇有些委屈,像是在往她的良心上戳刀子。
玩家实际上没有良心,但借口用完、任务没完全完成想跑又不好跑……
朝暮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好吧,我做。”——
作者有话说:下章办公室膝枕(?)
拖延症日益严重,手腕还有点酸痛,今天比较迟)顺便一提半夜和基友讨论剧情并看了几个技巧帖子好像有点开窍了在边回程修文,增加了一点对小浣熊人设的补充。
由于畅爽修文这两天晚上更新估计又要半夜了,大家可以明天起来再看哦。
第85章 办公室内
朝暮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她只是来玩个游戏、开心地想要缓解一下日常生活和工作的压力……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为什么她现在!会在游戏里!上班啊!
虽说之前也有在打工,但做家政什么的和三次元的工作差别还是蛮大的,她在内卷的时候更多地是出于胜负欲在快乐游戏,处理文书这种工作就实在有点让她痛苦面具了。
“这什么……很拗口的某某家族越境收保护费。”有的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姓氏有点过于拗口,朝暮看着就感觉脑壳疼,“话又说回来了……狱寺君你不能直接得出结论让我批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非要我一起看……这是我能看的吗?”
银狼的脑袋贴着她的脸颊,偏过头去看文件的时候,蓬松的毛发蹭得她的侧脸有点痒痒。在工作时期,他沉静的绿眸如同无风的湖面,连说话时嗷呜的声音都显得沉稳而正经:“十代目已经同意了,Reborn先生也赞同您多学习一些相关知识——只是代笔多少有些浪费您的时间。”
朝暮:“……啧。”
她看着任务列表里追加的【辅助岚之守护者进行公文批阅】的新任务,第一次感觉有点后悔拜Reborn为师了……让她去学线性代数或者概率论都可以啊,她不想工作……!
此时此刻,她正没骨头似的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把自己埋在狱寺狼柔软的腹部毛发里,一脸憋屈地咬笔头,在凑过来的狼汪汪嗷嗷的低沉指导下扒拉着身侧那一大沓文件。
不老实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反正在游戏里不会得脊椎病,歪着靠着也没什么大问题。
“总之大概意思就是批复一个‘已阅’,然后说会安排家族成员去处理吧。”比起打工人,年轻女孩咬笔头的样子看着更像个不想写作业的学生,拉长了语调满不情愿,“为什么遇到这种事还要写纸面文件……求助的话,发邮件之类的不是能更快得到回复吗?”
他们家族批文杂七杂八的格式真多……真麻烦啊。
“大多数来向彭格列寻求庇护的民众,更希望获得的是那封印着死气之炎和彭格列家徽的回函。”端正坐在桌前批复公文的年轻首领语调温和,耐心地对她解释道,“电子邮件固然便捷,但纸质书函也有不可取代的作用。”
“十代目说得对——这里应该用这样的字体批复。”狱寺狼对自家首领的发言向来是无条件赞同,一边又用脑袋拱了拱女孩的脸颊,催促她赶紧动笔,“回复求助信件有严密的格式要求,请务必按照我给您找到的这份参考……”
虽然傲娇大型犬主动蹭人的体感蛮令人心动,但如果这套大狗这么蹭你就是为了催你加紧工作……
朝暮十分感动,并面无表情地把他的大脑袋往边上推了推:“就算你这么催促我也需要时间阅读参考……还要模仿笔迹……啧。”
握着笔的时候,她的体感比起工作,又有点像在抄作业了……总之都是烦人的活儿,她一点也不想在游戏里做这种破事。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短发女孩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依然能看出来一点气鼓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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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狼被推开脑袋,目光本能地越过指缝看向她的脸,尾巴也不由自主地甩了两下:之前恶作剧还要强行摸狼的时候,她可不是这副有点可怜的样子……
明明是她先恶作剧导致了目前的局面,为什么弄得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她说要靠着狼才肯工作他不也满足她了?为什么他还总有点微妙的亏欠感……
虽然是个意大利男人、并且有个姐姐,但狱寺对女性心理其实并没有太多了解,也不太清楚怎么哄人——大多数意大利男人的调情天赋并未体现在他身上。
他耷拉着耳朵看着女孩冷淡的侧脸,认真思考了几秒应该怎么哄她才能让她消气,最终尝试性地用尾巴圈住她,又把脑袋搭回了她的肩膀上。
之前看山本汪这么和她撒娇的时候,她似乎挺受用的……这样她应该会稍微消消气吧……?
被毛茸茸包裹起来,朝暮的心情确实好转了两秒。她泄愤似的逆着毛撸了两把蓬软的狼尾,一直摸到他炸毛似的想把尾巴挪走也没松手。
把尾巴送上来是他自己主动的,但真被摸了,银色的大型犬又炸了毛,绿眸略显羞愤地盯着她,满脸都写着不赞同。
“狱寺君这样像是在钓鱼执法。”她捏着他的尾巴没松手,一本正经地在他耳边轻声控诉道,“明明是你主动想要补偿我,真碰了你又要说我——这不对吧?承诺了福利又不发放,我申请劳动法介入!”
“说什么福利……我什么时候承诺过这种事?”她的呼吸太近,银狼的耳朵敏感地耷拉下来,又怕打扰正在认真工作的首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小低沉的呼噜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点,“我只是看您心情有些低落,想试着鼓励一下您……”
朝暮才不管。
她都被迫工作了,狱寺君也绝对别想好过。
“现在是你在辅助我工作吧?为我提供这种服务也是理所应当的。”她的指尖陷入顺滑的银白毛发内,捏住他的尾巴根,报复性质地上下揉搓,“不配合的话我就不干活了,把所有工作都堆给师兄——”
……这家伙究竟在一脸正经地说什么糟糕的话啊!
银狼的尾巴触电般弹起,又被她眼疾手快揪住尾尖。柔软的腹部也被她肆无忌惮地贴着,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了过去,捏捏软乎乎的狼腹。
“您到底有没有身为淑女的自觉?!”他压低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气急败坏的颤音,爪子焦躁地刨着地毯,“虽说现在是动物的形态,但我好歹也是个男……”
“诶,知道了,你好歹也是个男人,男人都是大野狼。”这些经典发言朝暮都会背了,听他这么一说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感觉很有意思——而且他这种不太乐意还忍着的样子怪可爱嘞,让人恶趣味更重了。
“男人之类的,与我无关。”她抽出一只手来,托着银狼的下颚,把他的脑袋拉近了一点,贴贴他的脸颊,“对我来说狱寺君现在只是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摸就摸了,狱寺君也别太敏感——你看山本君玩得多开心啊,做小动物就做小动物,别有太多心理包袱。”
银狼那张称得上潇洒帅气的狼脸都被捏得腮帮子鼓鼓,全身都僵得像块石头。他低低嗷了一声,想要反驳,那声略显凶狠的嗷便被挠下巴和喉咙的动作化解,只剩下压抑地呜汪的声响。
谁会想当狗啊……他怎么可能和棒球笨蛋一样什么都不顾!被当成小狗随便摸两下就开始摇尾巴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他绝对不会……
狱寺狼僵硬地被当成靠枕摆弄,尾巴也被女孩捞进怀里充当抱枕。她玩腻了就又老老实实皱着脸继续工作了,他也只能静下心来,搭在她肩上和她一起看文书,时不时教两句。
在这种时候,他就又有点庆幸,现在的自己是狼的形态了。
厚实的狼爪撑在女孩腰侧,脸因为靠得太近鼻尖时常不小心蹭到她细嫩的脖颈。女孩留着利落的短发,白皙的颈子一览无遗,被湿漉漉的鼻尖蹭出浅浅的痕迹也不以为意,只是在他凑过来的时候顺手揉揉他的脑袋,捏捏耳朵。
如果不是毛发厚实,是人形的话,绝对会被看到失态的样子吧……
明明
已经成为成熟大人的岚之守护者以狼的形态把她圈在领地里,被揉得隐忍地耷拉着耳朵,尾巴却诚实地左右晃动,也被固定在柔软的怀抱里。
怀里乱动的尾巴固然好玩,但在工作期间,朝暮也是真没什么闲情逸致摸毛茸茸。
毛茸茸的安慰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便再次被在游戏里工作的痛苦淹没:“呜……这么多文书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把这一叠解决掉就可以休息了。”狱寺狼甩着尾巴,语气尽量严厉,“请您再振作一下——”
沢田纲吉从成堆的密函里抬头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左右手把女孩圈在怀里的诡异画面。银狼的尾巴尖正无意识缠着女孩脚踝打卷,喉间发出监督作业的咕噜声,而被迫加班的师妹靠在狼身上,双眼无神的模样像被工作吸干灵魂的社畜。
师妹还是小浣熊形态的时候,和隼人他们待在一起好像毫无违和感,但在这种时候,他就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年轻的首领只为此纠结了两秒,便转移了重点,毕竟相处模式这种事,只要当事人不觉得有问题,他也没必要过多担心。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师妹的精神状态——她的眼神都死掉了啊!
“也不用这么严格哦?隼人?”他左手握拳,抵在唇畔轻咳一声,“这些工作其实也没那么急,压力不用太大……不管是你还是师妹,要去休息都是可以的。”
“师兄说得对啊!要劳逸结合!”得到师兄支持,朝暮立刻坐了起来,挺直腰板,以十万分的热情赞同道,“不愧是彭格列首领,师兄说话就是有道理——你觉得呢?狱寺君?你觉得师兄说得对不对?”
狱寺狼:“…………”
刚刚还靠在身上的热源突然远离,他一时间竟然还有点不太适应。
但他显然也不可能认为首领说得不对,只能垂着尾巴,干干巴巴道:“那您就先去休息……”
朝暮就又从他身边消失不见了。
“休息时间好啊。”她一秒钟就变回了小浣熊,闪电般窜到书桌下,一伸爪子够向了那只垃圾桶,“工作太累了,奖励自己摸个垃圾桶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当人好累啊,她不要做人了,做小浣熊多快乐啊!
刚刚还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是个体贴师妹的好师兄的沢田纲吉:“…………”
毛绒的触感出现在腿边,他低下头,和神出鬼没的小浣熊四目相对,见她一脸深情地抱紧自己……脚边的垃圾桶,感觉额头都突突地疼。
虽说他也能理解工作让人压力太大精神出现问题的情况……但师妹到底为什么这么钟情于垃圾桶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猛猛修了一下前面半本的章节,补了三千左右,没有大改剧情,只是补全了一下小浣熊的社畜人设。
本次技改加强了:小浣熊阴暗社畜力,魅力D存在感,玩家信念感,没有进行任何削弱,小浣熊赢(具体改了哪几章可以看日期)
第86章 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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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钟情于翻垃圾桶?因为是小浣熊吗?
朝暮秒答:“一开始是因为设定和收益,后来发展成肌肉记忆并发自内心地觉得翻垃圾桶好玩。”
不需要打怪,也不用思考解密,摸到就赢,奖励还蛮多,并不用花钱。
如果接着问,她还能真情实感地张口就来:“你不觉得翻垃圾桶和人生很相似吗?都要捏着鼻子在一堆未知的、别人不要的没用破烂里翻捡出一点能用的凑合过,而把条件降低限定到垃圾桶以后,无论翻出什么都会有种高于预期的惊喜——”
如果你靠辛勤工作获得了一只看起来还算完整、实际上不太新鲜的次等苹果,你也会觉得自己命苦;但如果这玩意儿是你翻垃圾桶、从一堆完全没用的废品里翻到的,那可是稀罕物,你甚至还蛮惊喜的。
玩游戏嘛,就是要在游戏里做一些现实里做起来像发疯的事。现实里翻垃圾桶还要考虑卫生啊小动物之类的问题,但游戏里翻垃圾桶的成本几乎是零——玩家有什么理由不去翻垃圾桶?
而且她翻垃圾桶的时候师兄的表情也很有意思,介于震惊、怜惜和苦口婆心男妈妈之间。
沢田纲吉:“…………喂。”
听到前面的时候他还有些触动,正感慨于师妹的人生哲学与糟糕的出身相关:她从小到大都浸在看不到边界的烂泥里生活,如果不能自我安慰、苦中作乐,多半会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但听到后面,他就越听越觉得有点不对味儿……有些恶趣味的心里话就不用故意说出来了吧!还把评价说得那么详细……什么叫男妈妈啊!
“这是对师兄的夸赞。”在他腿边抱着垃圾桶的小浣熊顺手用他的裤腿擦了一下爪子,在他控诉的目光中理所当然地回应,“不用谢,如果可以的话,师兄能把你卧室的垃圾桶也介绍给我……唔。”
“您怎么能如此冒犯十代目!”狱寺狼在边上看得都有点心肌梗塞,甩着尾巴急得团团转,又挤不进桌下、也不敢伸爪子把小浣熊扒拉出来,只能干着急,“用我的皮毛擦手也就算了,那可是十代目……”
年轻首领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安抚自己的下属:“没关系,隼人,不用着急,我的垃圾桶里实际上也只有一些废纸。”
“刚刚还说是人生哲学,接下来又要说垃圾桶是你的好朋友吗?”他极其敏捷地捉住了小浣熊的爪子,无奈地抽出一条手帕,给她擦擦肉垫,“我可没有办法做这种跨种族的介绍……”
朝暮理不直气也壮:“垃圾桶是小浣熊最好的伙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跨越种族的。师兄你就把她介绍给我吧,我保证会对她好、每天都去看望她的。”
“……怎么连性别都安排好了……还有什么叫每天去看望啊,斯托卡吗?”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已经有好几年没吐槽得这么频繁了——守护者们日益成熟,周围也都是些熟练的黑手党,槽点减少的同时,他也还记得自己当了首领要顾及一下形象,得做个沉稳的男人。
但师妹身上的槽点一个接一个,他反正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某些吐槽几乎就是脱口而出……即使是在彭格列这样群英荟萃人才济济各有各的离谱的地方,朝暮的奇妙程度也算是超凡脱俗了。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她的特殊能力应该不止是“特殊料理”和变成浣熊……和垃圾桶也有一定联系。Reborn放任她在总部乱晃,现在多半藏在哪里默默观测着她的能力和天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沢田纲吉并未刨根问底,只是捏了一下小浣熊的爪垫,将她抱起来、放在桌面:“师妹想吃点心吗?和隼人去茶几那边休息吧?刚刚你们已经帮了大忙了,现在可以去放松享用茶歇。”
“吃!”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小浣熊高高举爪,“谢谢师兄。”
“休息也可以……至少先把手上剩下的几份看完啊。”狱寺狼也没了脾气,只是最后为工作挣扎了一下,“只剩下两份,朝暮小姐?”
两份就两份吧,反正茶点还没送上来。
想着工作间隙还是能多摸几下狼,朝暮勉为其难地坐了回去,继续看剩下的公函。
“……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来信。”看到最后一封的时候,她的耳朵不自觉后撇,又若无其事地竖回来,“说是‘任务失败’……这个应该要师兄亲自看吧?”
“云雀……失败?”
和她一起看信的狱寺狼都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叼起那封信函,送到同样微微怔愣的首领手边:“十代目。”
“谢谢你,隼人。”沢田纲吉接过那页信纸,微微蹙眉,看向上方的文字,“是Reborn要的那份……么……”
云雀前辈居然会失手……?他记得似乎是要去取一份某种超自然的秘密实验的资料……
虽说风纪财团在霓虹也算大势力,但霓虹的黑暗世界主要由黑衣组织垄断。难道是黑衣组织出手截胡?不,应该不至于,彭格列和他们素来不是一条路子,虽说他们和最近新兴的杰索家族走得很近,却也依然没有平白无故杠上彭格列的理由。
他试图从来信中找到答案,信件上的文字却相当简短。云雀只简明扼要地上报有第三方势力介入用特殊方法截走了芯片,也并没有要求总部支援的意思……恰恰相反,他还让总部别插手。
“会亲自追回来将犯人咬杀吗……”沢田纲吉按按额角,眼中流露出一丝苦笑,“还真有云雀前辈的风格呢。”
已经跑去桌上吃点心的小浣熊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只是在专心致志地品尝巧克力布朗尼,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东西——云雀想追杀谁?真难猜啊,多半是甚尔或者那个藤田议员吧,反正跟她没关系。
“虽说云雀吃了亏还蛮让人惊讶……但看他的样子,那个小贼绝对会倒大霉。”狱寺狼翘着尾巴,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人胆大包天,竟然敢抢彭格列要的东西。”
毕竟是宣称自己和云雀五五开的天与暴君,头铁是正常的——她小浣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朝暮用蛋糕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假装自己和此事毫无关联。
仔细想来应该也不太用害怕吧,云雀要是找上门来想“咬杀”她,她大不了分分钟传送师兄办公室,往师兄后面一躲——他云雀恭弥总不至于连首领一起揍吧。
……不至于的吧?
“嗯,交给云雀前辈的话,不会有问题。”沢田纲吉对守护者的偶然失手也并不介意,斟酌着回信安慰了两句、并表示全权交给对方处理,便又把注意力转向了狱寺狼和自己的师妹,“这边的工作也差不多了,师妹去休息,隼人也跟着去吧。”
这一次,他没给狱寺再纠结的机会,直截了当地没收了剩下的公文:“阿武一直在等你们一起玩呢。”
刚刚在外面撒欢的秋田犬也带着蒸腾的热气回到室内,吐着舌头挨着小浣熊舔水。
“对汪,狱寺借用暮小姐的时间也未免有点太久了汪。”听到好友的发言,他抬起脑袋,爪子把小了他一大圈的小浣熊圈在两爪中间,脑袋搁在浣熊的圆脑袋上,像狗狗抱着心爱的皮球,“而且阿纲都说要玩得尽兴了,你也该好好享受假期和棒球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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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夹带私货……休假就休假,谁答应过要和你一起玩棒球了?”
狱寺狼相当嫌弃山本汪汪呜呜的叫法,觉得后者完全就是释放了天性,从棒球笨蛋变成了天然蠢狗。他矜持地喝了两口水,想要保持风度,却也难免把水舔得到处都是,弄湿了厚实的银色围脖,一时间还有点羞耻。
“总之,棒球免谈。”他用爪子呼噜了两把胸口,若无其事地试图转移话题,“休息时间做什么可不是由你决定的……”
“那暮小姐来决定?”山本汪玩了一早上棒球,倒也没那么执着于下午继续去玩球,他把下巴垫在小浣熊脑袋上,尾巴左右摇晃,“只要是跟暮小姐一起玩,做什么应该都会很开心吧。”
虽说秋田犬的体重压迫感十足,但力能扛鼎的小浣熊被他这么压着也依旧稳稳坐着,不动如山地抱着杯子喝水。
以小浣熊的姿态跑完整个彭格列总部效率好像是有点低,她还是需要个座驾的——而且带着两个守护者的话,有他们带路,她的城堡探索之旅应该会更顺利一点。
她用爪子摸摸秋田犬的下巴,一边向左边伸爪,刚喝完水的银狼竟也不自觉把脑袋凑过来送到她爪下,任由她薅住耳朵。
此时的小浣熊一脸严肃,即使是沢田纲吉都不由得看了过来,想听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正经事。
“当然是去刨垃……不是,探索城堡啦。”她万分严肃地对着两条大型犬下令,“汪汪队出击!带着我探索城堡角落的每一个垃圾桶吧!”——
作者有话说:已经可以想象日后180在首领书房偶遇小浣熊,小浣熊躲在270背后绕270走的奇妙场景了。
评论区问柯的友友不用担心,家教这个任务结束以后还是要回米花町的,Gin酱可是小浣熊执念的小boss,肯定能成为常驻周常boss(喂)
第87章 习以为常
“……说是探索城堡,实际上就是想翻垃圾桶吧!”
虽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沢田纲吉还是不由得为师妹几乎毫不遮掩的态度感到额头青筋微跳:“其他地方的也就算了,卧室里的绝对不行……就算你说是Reborn的任务也不行!”
“就是这样——怎么能如此玷污十代目神圣的卧室?!”狱寺狼也积极响应,横在小浣熊面前,警惕地看着她,“就算你是十代目的师妹也不行!请放心吧十代目,我绝对会誓死守护您的私人空间!”
“……那倒也不用誓死守护……”
总而言之,在师兄强硬的态度下,再加上狱寺狼的盯梢,朝暮最终完全没机会摸到沢田纲吉的卧室——其他守护者的也一样,在带路的过程中,狱寺狼对她的一切乱来行为严防死守,严格控制了她的探索路线。
“这就没意思了,狱寺君。”
在第十次被阻止向上楼的岔道转进的时候,朝暮捏着爪子,面无表情道:“阻拦的目标这么明确,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师兄的房间在楼上吗?”
这么防着,傻子都能意识到不对……每次她想往那边走都会被狱寺狼从身后叼住后颈拎走、重则被直接按倒在爪子下,像是被当贼防似的。
被银狼按倒在热乎乎的爪垫下的感觉其实还可以,但次数多了,朝暮也会感觉自己像是来偷鸡的黄鼠狼,被看门的狱寺汪当场抓获——可她连鸡都还没看到呢!
“比起信息保护,成功阻止您的脚步更重要一点。”狱寺狼的大爪子死死按着小浣熊扭动的尾巴,低头去叼她的后颈,不留情面地将她从楼梯口叼走,“也还请别说什么‘只是上去看看’之类的鬼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刚想说“我就上去看一眼不做什么”的朝暮被他噎了一下,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过不了他这一关了,只能低啧一声,垂着爪子被他叼走:“师兄房间的垃圾桶不给摸,狱寺君你自己房间里的呢?我保证我就摸一下。”
每天摸一下也是摸一下,她自觉自己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都退让到这种程度了,狱寺总该同意了吧?
但摸一下也是摸,无论其他人能不能接受,反正狱寺隼人接受不了。
“我的房间自然也不在探索范围之内。”他叼着小浣熊的后颈
皮,语气不容置疑,“请容我提醒您,像您这样毫无边界感的探索方式,会给他人带来困扰,不管是谁都不会接受——”
“暮小姐这么热衷于翻垃圾桶,是在玩什么特殊的游戏吗?”他话音未落,秋田犬就摇着尾巴晃了过来,自然而然地低头把被叼着的小浣熊拱到脑袋上顶着,兴致勃勃地问,“我可以加入吗?带上我的话,我房间的垃圾桶可以给你翻哦。”
狱寺狼:“…………?”
他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盯住了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毛绒蓬松且暄软的面包狗,绿眸中透露出一点自己也没发现的警觉。
山本汪却完全没注意到他莫名的目光,只是照旧顶着小浣熊,把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甩到自己的背脊上:“暮小姐觉得好不好?”
朝暮:NPC主动邀请玩家去他的卧室里……翻垃圾桶。世上还有这等好事?
她之前就隐约觉得彭格列这边的NPC态度有点微妙,和米花町的普通人不同,更接近甚尔:甚尔觉得没问题应该是因为她和他在“过去”就已经很熟了,而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其实和她没认识几天,就好像已经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她可以变成小浣熊、能用料理把别人变成小动物、还很喜欢翻垃圾桶这个设定。
像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拒绝让她翻他们房间里的垃圾桶,主要还是因为本能的抗拒;但她当着他们的面翻其他垃圾桶的时候,他们虽说会露出“好怪,再看一眼”的表情,但也很少阻止。
可以说接受能力相当优秀了。
比起他们,山本武好像还更奇妙一点。
明明内核是个成熟的、拔出剑的时候气质肃杀如秋雨的成年男子,但他就连变成狗也没怎么纠结,自然而然地投入了身份设定,开始快快乐乐地做他的小狗;听她说要翻垃圾桶还主动邀约,甩着尾巴一副要去春游或者探险的阳光样儿……总感觉大家都非常熟练的样子。
“因为这种事本来就很常见吧?突然变大变小或者长大十岁,身上出现会说话的骷髅什么的。”对于她的困惑,山本汪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只是喜欢翻垃圾桶而已,暮小姐的爱好只是很有趣,没什么不对劲汪。”
“棒球笨蛋说得对。”狱寺狼对此也像是习以为常,关注的重点完全放在了之前的话题上,“翻垃圾桶是没问题……但是你这家伙邀请淑女去你房间翻垃圾桶是怎么回事?你这家伙的脑袋已经完全变成狗脑子了吗!”
“诶……狱寺好严格汪。我只是好奇暮小姐能在垃圾桶里翻到什么东西而已汪。”
两条大型犬又汪汪嗷嗷地吵了起来,有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匆忙经过,完全没对走廊上奇怪的组合投来任何异样的目光,就好像在这里发生什么事都是稀松平常的。
有一种当面翻垃圾桶也不会被NPC扣好感的美妙预感——虽说这样好像就没那种叛逆的刺激感了,翻垃圾桶果然还是要偷偷摸摸的才刺激。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考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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