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
医院的风,吹得有些冷。
回二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沈洋的病房里,气氛凝重。
那四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迟迟没有进去。
病房里,沈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刘芸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眼里满是泪光。
“沈洋,你醒醒,那四来了……”刘芸低声唤着,声音颤抖。
沈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门口站着的那四,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虚弱的笑。
“那四……”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那四咬着嘴唇,缓缓走进病房,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沈洋的手。
“我来了。”她轻声说。
沈洋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温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四摇头,“别说对不起,你快点好起来,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
沈洋笑了笑,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皱了皱眉。
“医生说……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他轻声说,“但我……不想你难过。”
那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沈洋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那四,你一直是我最想守护的人。如果……如果我真的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别为我伤心。”
“你胡说什么!”那四哽咽着,“你不许走,我不准你走!”
沈洋轻轻笑了笑,眼神渐渐迷离,“那四……谢谢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一颤,然后缓缓松开了那四的手。
“沈洋!”刘芸猛地扑过去,摇晃着儿子的身体,“沈洋!你醒醒啊!”
那四怔怔地看着沈洋苍白的脸,眼泪一滴滴落下,却再也没有力气哭出声。
门外,回二、回有:、苏皎月和回母都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哭声,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回母轻轻叹了口气,“走吧,让他们母女好好陪陪沈洋。”
几人默默转身离开。
那四在病房里坐了很久,直到护士来换药,才缓缓起身,走出病房。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那四。”回母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对不起,妈不该……不该拦着你们。”
那四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母亲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回母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也满是心疼。
“那四,你以后想做什么,妈都支持你。”回母低声说,“妈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了。”
那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妈,我想回机修厂上班。”
回母一愣,“你不是说……不想回去吗?”
“我想回去。”那四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想再逃了,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
回母看着她,许久,才轻轻点头,“好,妈支持你。”
几天后,沈洋的葬礼在阳市举行。
那四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墓前,久久没有说话。
刘芸站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那四。”刘芸哽咽着,“谢谢你一直陪着他。”
那四轻轻点头,“他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
回母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那四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摆布的小女孩了。
葬礼结束后,那四回到家里,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妈,我明天就回机修厂上班。”她对回母说。
回母看着她,点点头,“好,妈给你收拾点东西,带过去。”
“不用了。”那四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回母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曾经乖巧听话的女儿,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立、坚定的女人。
她叹了口气,“那四,妈以后不会再管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那四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轻点头,“谢谢妈。”
第二天一早,那四带着行李,独自一人回了机修厂。
回母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心中满是不舍,却也有一丝欣慰。
她知道,那四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回父得知沈洋去世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再也无法控制孩子们的人生。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那五和魏舟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两人打算在年底结婚,婚礼就在阳市办。
回母和回父商量后,决定把那五的嫁妆准备得丰厚一些,也算是弥补她远嫁的遗憾。
那三依旧在机修厂上班,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回二和苏皎月则决定先调养身体,等苏皎月身体恢复后,再要孩子。
他们搬回了阳市,回二也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机械厂当技术员。
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可回母的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她看着家里一个个孩子离开,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老头子,你说咱们是不是老了?”回母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轻声问回父。
回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
回母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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