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葛钧山的灵堂内哀乐凄鸣。
送走了众多前来吊唁的大佬后。
田国富并没有立马离去,而是给骆春霞倒来一杯水。
“嫂子,您喝点水吧!”
“不喝,我不渴!”
骆春霞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接着目光怔怔出神的,看向丈夫葛钧山的遗体。
或许是整理遗容的入殓师,化妆技巧着实高超。
以至于葛钧山看起来,并不是年迈体衰去世了,更像是睡着了。
“睡吧!老头子,你好好的睡吧!”
“操心忙碌了一辈子,如今就安心的长眠吧!”
骆春霞暗暗感慨之余,抽回目光。
发现田国富居然还弯着腰,双手端茶候在旁边。
如此谦卑恭谨的模样,自己要是不接过茶杯,倒显得自己托大。
“好,我喝!”
骆春霞接过茶杯,象征性的轻抿一口。
心里对田国富,却是没有半点感激,恨意倒是多了一分。
之所以恨田国富,是因为这家伙是真小人。
且不说当年他给丈夫葛钧山当秘书的时候,是多么的油腔滑调、看人下菜。
就说当年丈夫安排他和蔡光磊,秘密前往赵立春崛起的汉东省海云市,调查深耕当地多年并且与赵家关系紧密的董家是否涉嫌贪腐,顺便让背景关系强大的陈安亮出任务镀镀金。
这原本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调查任务。
结果呢?
为了做到足够‘隐秘’,田国富自作聪明,唆使陈安亮盗用了别人的车牌,还购买了假身份证。
却不料在电子信息产业遥遥领先的汉东省,竟然在警方例行查酒驾的过程中,被轻易识别了出来。
由于当时汉东省本就在大力推动法治建设,对于知法犯法的公职人员,是绝不可能轻饶的,哪怕来头很大。
所以田国富等人,并没有因为背景强大、来头不小,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直接给放了,汉东方面反而依法严惩。
不仅将田国富、陈安亮等人,按照最高规格拘留罚款,还将他们的违法行为通报到了最高检,就差登报宣传了。
作为政法工作人员,却犯下如此大错,造成恶劣影响,按理说双规开除都毫不过分。
但葛钧山念及旧情,又顾念田国富等人,也是为他做事,便不惜出面死保。
最后田国富记大过降级撤职,从实权正厅跌落到了非领导职务的副处。
并且葛钧山还私下承诺,等24个月的撤职期满后,一定会帮田国富重返实权正处岗位。
按理说,没有被踢出体制,不仅还能端着铁饭碗,甚至还有进步的希望,田国富也应该知足了,换做一般人不是被一撸到底,就是被踢出了体制。
然而……
人心不足蛇吞象!
调任清闲部门还不到半年,田国富就坐不住了,经常到家里‘汇报工作’。
而他的汇报,自然就是拐弯抹角的诉苦。
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娘们儿,没少在丈夫面前大倒苦水。
尤其是当他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他当初原本有机会空降汉东,出任纪监书纪,但葛钧山最后举荐的却是小舅子骆山河,即便嘴上不说,但那满肚子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那段时间,丈夫葛钧山既要忙着斗法,还时不时还要听田国富诉苦,骆春霞都替他觉得难受,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将田国富直接轰出家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再后来,丈夫兵败如山倒。
田国富这个小人,顿时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似的。
丈夫住院期间,狗东西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
反倒是丈夫出院后,体面的退休之前,助推了赵立春一把……
这一下,知道丈夫余威尚存的田国富,就又神奇般的出现了。
他又开始经常到家里汇报工作,避暑疗养期间,他就驱车几百公里送茶叶。
看在他如此殷勤的份上,丈夫自然也不可能毫无表示。
利用昔日的旧情人脉,让田国富得到了多次关照。
辗转调任多个单位之后,重新成了实打实的正厅。
到了这一步,早已是无数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按理说,年龄已经不小的田国富,也该知足了。
可他还不知足,还想让丈夫再帮他进部……
为此,他汇报工作的频率就更高了,隔三岔五就往家里跑。
甚至还不止一次去天海,找在天海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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