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是个勤勉的帝王，即使夜宿后宫，次日天不亮他便要起来上朝。

    王宝钏眼还眯瞪着，爬起来要伺候他更衣。

    李羡把人摁回软衾内又亲热两回，只把王宝钏亲得颊生飞霞才作罢。

    “且睡着，时候还早，我下朝后再来看你。”

    王宝钏点头，把身子缩回被子里。

    李羡离开后，王宝钏又睡了个回笼觉才起身，先随意吃了点点心垫肚子，等去太后那里请安回来再摆早膳。

    小莲是个细心人，伺候王宝钏用了早饭才提起方子的事。

    “殿下，婢子昨日换了几个药堂，都说那药方子用料猛烈，用药之人怕是难以受孕，所以才下猛药治疗。”

    殿中只剩王宝钏从娘家带回的丫头并小莲四人，倒是也没什么避讳的。

    王宝钏正兴致勃勃挑选料子，给李羡绣几身里衣，闻言动作一顿。

    半晌，她哑声说:“当日给我医治的太医，叫过来。”

    小莲亲自去叫了，还让许老太医带了脉案。

    李羡刚下朝，就有内侍来报:“陛下，皇后传了许太医，许太医带了皇后的脉案过去。”

    李羡道:“知道了，去皇后宫中。”

    许老太医被叫到王宝钏跟前，王宝钏把药方给他看。

    “老太医，您就直接告诉我，我这身子，还能有孩子吗？”

    许老太医家族世代行医，到他这一脉，家族更胜，王宝钏小的时候，许老太医还是她们家邻居 ，看着她长大的。

    老太医的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的药方都快拿不住，又见王宝钏翻开脉案，更是直接跪下来。

    王宝钏看他那模样，心底已是明白几分。

    “罢了。”

    她摆手，让老太医退下。

    李羡到时，殿内只剩她一人，半靠在窗下小榻上，好像睡着了。

    “宝钏，别难过，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他坐在榻边，把人往怀里带。

    她的手和外边的冰一样凉，李羡感觉捂不热。

    “这都是宝钏的命数，陛下，能答应妾身一个要求吗？”

    她靠在李羡怀里，两眼无神望着窗外，墙角有数支红梅，还鼓着花苞，雪渣子覆盖其上，化成晶莹的花骨朵。

    好奇怪，她明明是该难过的，可是自己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李羡安抚般吻了吻她鬓角，“莫说一个，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朕都给你摘来。”

    “宝钏，李妃的孩子，我会养在你膝下，我待宝钏，始终如一。”

    王宝钏转过身子，两手落在他腰畔，“陛下把宝钏想成什么人了？”

    “陛下方才还说我们会有许多孩儿，如今又这样，可见那话是哄我的。”

    李羡听她这样说，立刻就急了，几乎是赌咒发誓说绝不骗她。

    王宝钏抬手捂住他的嘴，“谁要陛下发誓了，宝钏就是想接圆满进宫，养在膝下而已。”

    “这有何难，圆满这孩子生得俊俏，我瞧着也是心生欢喜。”

    不过三岁不到的孤女，李羡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自然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她。

    隔日，李羡就命内侍去相府传旨，令相爷夫人带外孙小姐进宫。

    母女二人见面，自然又说了许多。

    到王夫人出宫，魏圆满留下，充做皇后养女，教养于大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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