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裴寂持黑子。

    “执黑先行?”宋北遥问道。

    裴寂平着伸出一只手:“用你的方法,赢的人先走。”

    宋北遥盯着那骨节分明的手一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由笑了一下:“殿下还记得呢。”

    “嗯。”

    二人一直出同一个动作,几番下来,才一拳头一剪刀分出胜负。

    “那我先走了。”宋北遥从瓷瓮中捻出一枚白子,落在棋盘右下角的位置。

    裴寂也随后落下黑子。

    二人一招一式间,不断追逐与交替攻守。

    宋北遥知道裴寂的棋艺水平极为精湛,而他在先前也不过是作为业余爱好。不想输得太难看,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棋盘上,没意识到对面的人目光不停落在自己身上。

    “你这套走法挺精妙的。”裴寂道。

    宋北遥边思索地方落子,边回道:“是曾经一位故人教我的。”

    “召国的宫廷棋师?”

    宋北遥指尖稍顿,像是想到什么,眸中辗转而过一丝情绪,声音也有些低:“不是,一个朋友。”

    他的神情仿佛是想到什么极为重要的人,眉眼间有一抹悲伤笼罩而过。

    裴寂双眸停在他面上:“男子还是女子?”

    “男子。”

    等了片刻,对方还不落子,宋北遥抬眸看过去,“怎么了?”

    裴寂收回视线,重重落下一子:“无事。”

    这一子过后,宋北遥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棋风骤然一变,步步紧逼,进攻性极强。

    他这才意识到,方才裴寂是在有意让着他。

    下棋极为耗费时间和精力。不知过了多久,宋北遥感觉身体越发乏力,除此之外,先前体内的燥热也愈来愈烈。

    他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

    “殿下,今日就下到这里吧。”宋北遥沉沉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想离开。

    裴寂再次擒住他的手腕,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下完这盘。”

    少年脸颊已经爬上异样的红痕,那抹红蔓延到雪色脖颈,煞是醒目。他难得露出一丝央求的神色:“改日再下吧。”

    裴寂心头顿时一软。可手心间的温度烫得惊人,他旋即掌中发力,将人按回座榻上:“就今日。”

    那只手钳在腕间,宋北遥分毫挣脱不开,他只能强行集中注意力在棋盘上,指望快点下完。

    这盘棋下到方才,黑子的杀招太甚,白子已经没有太多赢面。可转眼间,黑子又停下了攻势,甚至有意卖出破绽。

    宋北遥的大脑已经没有余地去想这些,他的视野被黑白棋子占据全部,不停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走。

    可体内像是不停有什么在乱窜,所过之处,燃起灼热的火。

    那火越烧越旺,起初还能强制性刻意不去关注,到后来,等他意识到自己很不对劲时,已经控制不住了。

    —

    翌日。

    一早,凌风往寝殿走,迎面遇上裴寂提剑而出。

    以往这个时辰,裴寂都已经练完武回来了,今日这架势显然是刚出发。

    实属罕见,凌风不由得多瞥了他几眼。

    这人面容依旧冷硬,只不过那张薄唇不知在哪儿磕到了,下唇破了一块皮,十分显眼。

    罕见之罕见,凌风再仔细一看,裴寂凸起的喉结那处像是被蚊虫叮咬过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美人穿书嫁给龙傲天后》 40-50(第6/19页)

    ,有一块很明显的红痕。

    凌风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喉结,心里感慨,这什么虫子啊,怎么盯这地方咬呢!

    等他进了寝殿,来到床榻边,他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这张床榻极大,平日里宋北遥睡觉都是躺在正中间,而今日却明显睡在了里面,外面还空出很大一块地方,甚至像是有人在上面睡过。

    正当他思索之间,沉睡中的人翻了个身,转过面来。凌风一眼就看到那双稍显红肿的唇,嘴角竟然也破了皮!

    视线一转,又见那只伸出床褥外的半截小臂,皓白腕间,赫然有一道血色牙印。

    那牙印看起来咬得极狠,丝毫没留情,看着都疼。

    凌风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一晚上的功夫,这寝殿内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

    ……

    晚间,太子府书房内。

    桌旁坐着的男人面色黑沉。离得稍远处,黑袍男子道:“取蛊这般顺利,真是恭喜啊!”

    裴寂指尖按上眉骨,无奈道:“萨尔,你为何最开始没告诉我,他会有那样的反应?”

    萨尔淡定道:“我说了啊。蛊虫吞噬完全部寒毒后,会在他体内垂死挣扎,这是最凶险的时候,他会出现不适反应,需得有人在旁看着,让他转移注意力,否则蛊虫挣扎得更厉害就不妙了。待蛊虫死后自会排出体外。”

    他说完这番话,见裴寂依旧面色冷寒,又问,“怎么了,昨晚可是发生了何事?”

    裴寂闭上眼,沉沉呼出一口气:“他昨晚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思绪瞬间回到那个满是煎熬与难耐的夜晚。

    蛊虫在宋北遥体内挣扎时,裴寂已经看出了他的异常。

    他将人扣在座榻旁,以下棋来转移宋北遥的注意力。起初人还能乖乖坐着,突然间就一口狠狠咬上了自己的手腕。

    像是在竭力克制忍耐什么。

    裴寂立即意识到不对劲。

    他想去掰开宋北遥的嘴,然而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仰起头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似乎也爬满红痕,眸色不复清明。顺势攀着他的手,就贴了上来。

    “裴寂……”

    那声音沙哑而诱人,滚烫的脸颊在他脖间乱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

    裴寂几乎一瞬间浑身紧绷。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招架宋北遥这样对他,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急速往下涌去。

    怀里的少年却依旧在不停惹火。

    那双唇先是落在他颈侧,随后啄上了他的喉间,反复厮磨,再一点点往上,去寻他的唇。

    “裴寂,我想要你。”少年的嗓音蛊惑至极。

    顷刻间,裴寂额角、脖间的青筋全都狰狞暴起,他攥紧拳心,就连耳根都在极度克制下变得通红。

    他狠狠盯着宋北遥。那双眼睛,他想吻,那双唇,他也想吻。他想拥有这个人,在这个瞬间,念头强烈到可怕,他似乎真的没办法再忍下去。

    他从来没有觉得,忍耐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

    “今日不可。”裴寂的嗓音哑得不行,但依旧将少年从身上推开,“改日吧。”

    他没用多少力气,宋北遥很快挣脱开,拽过他的衣襟直接吻上去。

    说是吻,倒更像啃。毫无章法,急切不堪,唇齿乱撞,两人的嘴唇都被啃破了皮。

    裴寂这次用了些力,把人给扯开,不让他靠近自己。

    不多会儿,宋北遥剧烈咳嗽起来,猛地呕出一口黑血,身子朝一旁软倒下去。

    裴寂随即接住他,低头看去,黑血当中,能看见冻到僵死的火萤蛊尸体。

    他终于松了口气,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给他擦去唇角血迹,然后轻轻吻了上去。

    宋北遥身上的温度还是高,这不属于起高热,落针无法退热,只能等温度一点点降下去。萨尔说过,在这期间人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裴寂将人抱回床榻边,抚了抚少年紧皱的眉心,转身离去,来到浴池边。

    他脱去全部衣服,泡入事先备好的冰水里。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寒意入侵得淋漓尽致时,他从浴池起身,擦干身上,返回床塌边。

    他躺到宋北遥身旁,把人抱进怀里。

    少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眉心的褶皱一点点散去。

    第44章

    迈入三月,太子府内的景致显然要葱郁许多。莺红柳绿,春色撩人,缓步于花草树木间,清风拂面,只觉心神舒畅。

    “多谢凌少侠高抬贵手,肯放我出来。”宋北遥眉眼含着笑,话声却颇为无奈。

    前几日他一直被扣在寝殿内休养,今日总算得了凌李二人批准,能在府中走上一走,实属来之不易。

    他目光不时在春景间跳跃,思绪也随春风自由飘荡,抛上空中,难得轻松自在。

    “谢我没用,可不是我说了算。”一旁,凌风道,“话说起来,这两天我怎么总觉着怪怪的?”

    宋北遥道:“哪儿怪?”

    “你怪啊!”

    凌风拿眼睛瞅他,“你以往晚上早早就催我离开寝殿,现在倒好,硬要把我留到你睡着,还让我盯着别让人打扰你。这两天晚上裴寂都来找你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我拦了他两次,你知道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有多吓人吗!!”

    这话一下把宋北遥的思绪扯回脑内。他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不是跟你说了这几日先不要提他。”

    凌风不解:“可咱们在人家府里住着,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的,周围也全是他的人,横竖都绕不开他啊。除非哪天我们离开太子府,才能彻底不用提他了。”

    宋北遥步伐稍顿,思索片刻道:“你说的倒是没错。”

    凌风:“咋了,裴寂是不是哪儿惹你了?”

    宋北遥轻轻摇头。

    裴寂倒是没惹他。只是一想起那天晚上在书室发生的事,他就恨不能穿回那个时间点,一棒子把自己敲昏。

    在他长达二十三年的人生生涯中,从未有过那般失控的时候。

    他怎么能对裴寂说出那种话?

    他甚至清楚记得,自己是如何热烈地扑上去,然后被裴寂一脸冷漠地推开。

    两次,整整推开了两次,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现在想想,裴寂也挺怪的。”凌风接着嘀咕道,“那天早上我看见他,你就说他的脖子吧,怎么会被虫子叮成那样?再说他的嘴吧,他武功那么高,怎么会伤到嘴呢?”

    此时,系统正在宋北遥脑中幽幽劝他:“你之前又不是没主动过,主动抱人家,主动亲人家,不都很积极,这次也没什么要紧的。”

    “我这次没想亲他。”

    少年清泠的嗓音倏地在竹林里响起,惊起一旁地上啄食的鸟雀。

    系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美人穿书嫁给龙傲天后》 40-50(第7/19页)

    宋北遥:“……”

    “???”凌风目光一瞬呆滞,“你刚刚说什么?”

    宋北遥:“没什么。”

    凌风震惊:“原来裴寂的嘴是你亲破的!!”

    宋北遥一脸正色:“你听错了。”

    他已经做好要与凌风好好解释一通的准备。

    然而凌风却忽然神秘兮兮凑近,好奇问道:“宋北遥,亲嘴是什么感觉啊?”

    “……”

    —

    酉时,裴寂回到府中,来到膳厅内。

    他难得这般早回府,能在府里用晚膳,张伯心里高兴,在一旁给太子殿下说着今日府里的情况。

    别的都可以晚些说,侧君的状况最是要第一个汇报的。

    “今日日头好,过午侧君出了寝殿,在府内走了好几圈呢。”张伯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太子殿下的神情。

    只有在这种时候,殿下惯常冷峻的面容才会放松下来。他会偏过头仔细听着侧君的事,他的眉眼变得柔和,甚至紧抿的唇角都会微微上扬。

    张伯知道这是他一整日繁重朝政下,难得放松的时刻。太子殿下虽身份尊崇,但终究也是凡人身心。平日里张伯无法帮忙分忧更多,也就只能在这种时候,多让殿下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事。

    不多会儿,曲岚从外踏入膳厅。

    裴寂朝他看去,只见曲岚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殿下,侧君说今日胃口不佳,就不过来用膳了。”

    裴寂眸色微微一顿,很快收回视线,神情恢复冷漠:“知道了,起菜吧。”

    “是,殿下。”

    戌时。

    一道黑色身影进入书房,半跪于地。

    裴寂从公文间抬首:“查到了?”

    青霄道:“启禀殿下,侧君体内寒毒的来源目前尚未查出。属下今日来,是带了一个人过来。”

    “何人?”

    “红袖姑娘,她今夜从忻王府私逃出来,说有要紧事一定要面见殿下。”

    裴寂继而看回手里公文:“让她进来。”

    “是。”

    青霄出去后,一位身着红衣、身姿窈窕的女子款款而入。她刚踏进书房,见到案桌旁坐着的俊挺男子,目光便怎么都移不开。

    片刻,她心知自己失了分寸,随即垂下眼眸:“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今日你来,可是有何事?”裴寂手中批阅公文,并未抬头。

    红袖声音低婉,似有道不尽的心绪:“殿下,前些时日我从裴铭口中听闻,殿下如今有了心上人。”

    裴寂落完最后一笔,将公文合上,掀起眼帘望过去,眸中不见喜怒:“他怎会提起这个?”

    “殿下不否认,那便是真的了?”女子眸中失落的神色淹过。

    “是又如何。”裴寂道。

    红袖唇角顿时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当年得殿下在白洛城相救,我想以身相许,殿下可还记得那时说过什么?”

    “你说,身处乱世,当以天下与子民为重,你意在一统九洲、扫平战乱,无心儿女情长。”

    “就是因为殿下这句话,我才去了裴铭身边。我知道这是我自作主张,可明明我为殿下付出这么多,也是我先遇到你,殿下为何就是不喜欢我?”

    书房内开了一扇窗,夜风阵阵吹进来,扬起桌面上的烛火。女子悲伤而哀婉的声音仿若随着火苗,一波又一波浮动在空中。光与影交错落在裴寂的面颊上,让那双眉眼变得万分冷冽。

    他目光垂下,翻开另一本公文,低声道:“红袖,你若今日来为了说这些,不若早些离开。”

    “太子殿下。”红袖忽然道,“能否告诉我,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裴寂嗓音沉沉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世间好人千千万,为何殿下只钟意于他?”

    为何只钟意于他?

    裴寂缓缓放下手里公文,眸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

    他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钟意便是钟意,哪里都觉得好。若要说起一个具体的原因,倒当真说不出口。

    他喜欢宋北遥对自己的关心与在意,喜欢看他的笑,喜欢他的心软与善良,喜欢他对万事万物的态度。

    喜欢他的美好,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倔强。但不喜欢他受伤,不喜欢他难受还要强撑,不喜欢看他皱紧的眉头。

    裴寂不知从何开始,每次想起宋北遥,一整日的紧绷与压力都会舒缓,心中只觉得温暖而柔软。

    “因为他是独一份。”他的眸色随着火苗而泛起涟漪,就如他的心一般,想到那个人,便如春水荡漾。

    喜欢一个人是克制不住的。红袖将裴寂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可否让我见见他?”她问道。

    “不可。”

    “呵呵呵呵……”红袖倏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看着裴寂,目光说不出是心痛、心疼,还是怜悯,她一字一句道,“你这般护着他,可知他是裴铭派来的细作。”

    裴寂落笔骤然一顿,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

    当下一瞬间,红袖只感觉那眸中的压迫感,勒得她喉间有如吞金,再开口说不出一个字。

    但她要说,她必须说。她捏紧拳头,继续道:“看殿下的神情,是没将我之前传出的消息当回事。裴铭曾同我说过,他拿捏了你的软肋。这段时日,我费尽心思从他那儿偷听到消息,你的那位侧君会给你下药,让你在春日围猎时丧失大半武功。到时候,裴铭再对付你就易如反掌。”

    说完这些,红袖看着这个男人。她期待从他脸上看到痛苦、怀疑、悔恨、愤怒的神情,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裴寂甚至依旧保持着那副神情,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她:“裴铭可有说如何拿捏?”

    红袖微微一怔:“应该是毒。”

    “青霄。”裴寂立即唤道。

    黑衣男子进来:“属下在。”

    “送红袖姑娘出府,好生安顿。”

    “是,殿下。”

    “殿下!!”红袖离开时,不时回头叮嘱,“此人万万不可留,殿下莫要心软!”

    待人离开后,裴寂的掌心松开,那只玉竹笔杆早已被碾了个粉碎。

    他沉默地坐在桌旁,眸光垂下,不知在想什么,一动未动。

    良久,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他抬起手,从一旁翻出前几日拟好的案牍,打开,重新取来一只毛笔,沾上黑墨。

    他的目光从上面一行行的字上扫过,笔尖悬在空中,直到有黑墨滴落时,才落笔,划过,将每一个字都覆盖掉。

    裴寂从书房出来时,还未到亥时。

    曲岚难得见太子殿下这么早出书房,忙跟了上前,问道:“今夜月色不错,殿下可是要与侧君在府中走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美人穿书嫁给龙傲天后》 40-50(第8/19页)

    裴寂却是不答。

    曲岚又道:“听凌风说侧君这几晚都睡得挺早,殿下早些回寝殿也好。”

    “曲岚。”裴寂终于开了口,“他在寝殿吗?”

    曲岚一愣:“侧君吗?他在啊,以往这个时辰他都在寝殿内。”

    他起初没反应过来太子殿下怎么会问这个,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裴寂停在寝殿前,不进去。

    曲岚还想问些什么,但抬头一看殿下的神情,他立即就闭了嘴。

    他还从未见过殿下这副模样。可那神情几乎转瞬即逝,甚至让他以为是错觉。

    “曲岚,去拎几坛酒来。”裴寂说完,提步往旁走去。

    可那几坛酒下肚,却好似喝的白水,越喝越让人清醒。

    冷风灼人心,曲岚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提剑入了竹林,幽火微光,那一人的剑影好似千军万马,一招一式皆是凛冽杀气,横扫之处,竹木具断。

    曲岚站在一旁,吓得直往后退,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就被卷入利剑之下。

    方才喝酒时他便问过,究竟发生了何事,殿下却只字不言。殿下素来是这般的性子,他不想说的,是决计不会多说。

    不知在竹林里待了多久,裴寂收剑,手提剑柄,疾步往竹林外走去。

    他眉眼间难掩的戾气和杀意,惊得曲岚立马跟在后面。殿下这副模样,曲岚只在当年北境战场上见过。

    敌众我寡,以少胜多,可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人人都杀红了眼。

    “殿下,究竟是怎么了?”曲岚盯着裴寂手里那把削铁如泥的利剑,不由心惊。

    裴寂一路朝着寝殿迈去,踏进寝殿,一路往内,曲岚寸步不停跟着:“殿下!”

    待到了最里面。凌风正左右转悠着,远远见到裴寂,他还像前几日那般开口道:“太子殿下,我家主子已经睡下了……”

    人尚未走近,他立即意识到不对劲,裴寂的眼神太冷漠了,从他面上扫过时,让人感觉到的只有森冷、弑杀。

    那眼神,甚至像野兽一样。再看他提剑的姿势,凌风脸色骤变,当即拦在裴寂面前:“太子殿下这是作何?!!”

    裴寂反手便将他往旁推开,力道之大,凌风直接撞翻了一旁的桌椅,剧烈动静声骤响。

    等裴寂一路提剑,走到床榻前时,床上的少年已经被惊醒了。

    宋北遥应该是刚睡着,迟钝眨动的眼眸中还有一丝困倦。分明养了好些时日,脸色依旧呈现着病态的苍白,乌黑的发更衬得一张脸白到几近透明,美到令人心惊。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裴寂手里的剑,只是恍惚看到个人,便下意识脱口而出:“殿下回来了。”

    裴寂的步伐停下。

    他的眼瞳漆黑且深,定定看着床上的人。那个人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已经占据了他全部视野。

    宋北遥缓缓揉了揉眼睛,又眨了几下,这才发现裴寂面色冷寒得吓人。他突然想起什么,不由往床榻里缩了缩:“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我……”

    他话未说完,裴寂便将手伸入床褥里,冰冷的手掌握上他手腕,一把将他从床褥间拽了出来,弯腰抱进怀里。

    宋北遥根本来不及反应,裴寂就已经带着他,直接开窗跃出寝殿,往暗夜深处而去。

    凌风暗骂了一声,立即要跟上,曲岚一手将他拦住。凌风这次利落的拳直接招呼过去:“还在拦我!没看到太子现在要杀我家主子吗?”

    曲岚边接招,边回道:“不会杀的,要杀刚刚那会儿就动手了,殿下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他怎么可能会舍不得!”凌风招式越发狠厉。

    “你真是个猪脑袋。”曲岚一把将人扯近道,“你就半点没看出来,殿下对侧君的情意?”

    “???”

    裴寂怀里抱着人,从屋顶不停纵跃。

    宋北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么高的空中,掉下去必死无疑。他的心脏在砰砰砰砰狂跳,越跳越快。他不由搂紧了裴寂的脖子,将头埋进对方脖间,闭上眼不去看下方的景象。

    风声呼啸而过,冷而利,将两个人的黑发扬起,不断缠绕,密不可分。

    宋北遥不太能经受冷风吹,很快就轻声咳嗽起来。

    裴寂垂眸看了他一眼,停在府内最为粗壮的一颗参天大树的树枝上。

    感觉到停了下来,宋北遥这才睁开眼,银月光辉之下,稍稍一瞥四周景象,他攀着裴寂脖间的手越发紧。

    “太子殿下这是作何?”他不解地仰头望着裴寂。

    裴寂垂下眼帘看着他,嗓音被冷风吹过,又冷又喑哑。

    他问:“宋北遥,你心里可有我?”

    皎洁月光落在他利落而英气逼人的脸颊上,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唯有一双灼灼的眼眸,隐在了阴影深处。

    宋北遥的心脏还没缓过来,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看着裴寂硬挺的面庞,缓缓道:“殿下何需再问这个。”

    “这个问题很难直接回答吗?”裴寂握在他肩头的手掌不断收紧。

    这次,宋北遥没有开口,而是渐渐松开了攀住裴寂脖子的手。

    下一秒,裴寂抱着他的两只手陡然一松,宋北遥只感觉身体往下狠狠一坠。

    他旋即再次搂紧裴寂的脖子,死死的,再也不敢松手。而对方也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很快就重新紧紧抱着他。

    “有,还是没有。”裴寂再次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几声咳嗽声,还有少年略显虚弱的嗓音:“殿下,请将我送回去吧。”

    裴寂沉沉吐出一口气:“本王知道了。”

    他抬起头,不再看向宋北遥,“后日燕山围猎,你与本王一同去。”

    第45章

    春日围猎一年一度,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十天,是大周最为重要的皇室活动之一。围猎场傍燕山而建,占地极为广阔。在围猎场外,建有“澜苑”,澜苑里有皇室落脚的燕山行宫,还有供朝臣入住的宅院。

    为了避免太过兴师动众,所有参与春日围猎的皇室和朝臣都自行前往燕山,在澜苑会合,第二日正式开始围猎。

    从璃都城出发,一路往北,若是驾马,抵达燕山围猎场大约需要半日,沿途会经过一个名为枫露镇的小镇。

    “我跟你说,这个枫露镇可了不得。”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凌风一脸神神叨叨望着宋北遥,“镇上据说有个会算命的瞎子,只要摸了你的手掌,就能知道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会儿马车刚出了璃都城,行在官道上。凌风从一上车就开始念叨围猎的事,宋北遥半听半应,回了句:“你还信这个啊。”他话里含着笑,显然没把算命这等神鬼玄学之说当回事。

    凌风眉梢一挑:“干嘛不信,外面传得可玄乎了,都称这人是半仙。而且人家又不以此赚钱,摸手相也是挑人的。寻常时候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病美人穿书嫁给龙傲天后》 40-50(第9/19页)

    根本找不着人,相遇全靠缘分。你想找他算都找不到呢!”

    宋北遥挪瑜道:“凌风,你是不是想算什么?”

    凌风一下被戳破心思,面色一赧,干咳一声道:“我想算算姻缘。曲岚总说我以后找不到夫人,我就不信了!你也可以算算看啊。”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就支支吾吾起来,“不对……你现在可不能算这个。”

    宋北遥没听明白:“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凌风脸上藏不住心思,这一副知道什么又不肯说的模样,把宋北遥逗乐了。“随你吧。”他也不多问,只摇摇头,一手搭起车窗望向外面。

    今日天气算不得好,小雨婆娑,天色阴,雨丝细如绵针,飘在脸上不疼,有点痒。

    原本说是今早要卯时出发,尽量在中午赶到燕山行宫。

    宋北遥前些时日睡眠不好,这几日恢复过来后,都睡得极沉,早间醒得也晚。他提前吩咐了凌风和李莲生二人,早上一入卯时就要喊醒他,不可耽误出发时辰。

    谁知待他醒来,却是到了辰时,没一个人喊他起来。

    这一列从太子府出发的车马队,全员驾马,前后约有二十来名佩刀侍卫,仅有他这一架马车塞在当中,不紧不慢往前跑着。裴寂驾马走在最前方,宋北遥远远望过去,只能看见那道宽阔挺拔的背影。

    要是按这速度下去,起码天黑才能赶到澜苑。

    “曲统领。”宋北遥看向策马在一旁跟着的曲岚,开口道,“咱们是不是要加紧些速度。”

    曲岚听他说完,立即道:“是,侧君。”

    他扯着缰绳驱马赶到最前,与裴寂碰头后,说了几声,很快又掉头回来,“侧君,今日不赶时间。再过半个时辰就到枫露镇了,到时咱们在那儿停下歇一脚。”

    宋北遥心知这是裴寂的意思,只得道:“知道了。”

    “侧君,这会儿天凉,您还是将车窗关上吧,注意身子。”曲岚又道。

    宋北遥手依旧撑在窗沿上,没有松开:“就这么点小雨,算不得凉。”

    难得出璃都,这一片介于两座城郭之间,远处可见绵延的青色山脉,近处被一望无垠的青草地和树林包围,又恰逢烟笼微雨,一切都似雾中画,让他舍不得错过。

    他话刚说完,就见裴寂驾马朝这边而来。

    一人一马,就像是从朦胧的烟雨水墨画中走出。黑鬃骏马昂首踏步,威风凛凛,飘逸鬃毛迎风抖动。而那马背上的人高大而身段利落,一袭黑色大氅拢身,面庞冷硬到极致。

    到了跟前,他眼眸浅浅从宋北遥撑起车窗的指尖扫过,薄唇轻启:“关上。”

    宋北遥僵持着,挣扎了一会儿。

    他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心知多说也无用,只能不舍地看了眼远处的青山,落下车窗,而后轻轻倚靠在车厢内,闭上了眼,沉沉叹出一口气。

    不知为何,裴寂自从前天晚上问出那个问题后,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十分强硬。

    他不想去膳厅用晚膳,裴寂就亲自到寝殿抱他过去。他不想坐到裴寂身边,裴寂就强势地拽住他手腕,不让他换座位。

    这个人对他的控制欲,似乎突然变得令他难以接受。

    三月的天,车厢内还备了暖手炉。他穿了这身衣裳根本就不冷,暖手炉捧手里身上都要冒汗了,他一把给丢到一旁。

    “这裴寂,还真是……”凌风纵观了全过程,换做往日,他指不定没看明白裴寂干嘛要这样,扭头就要问宋北遥。

    这回却捻了声。

    自从曲岚告诉他那事后,他前后一思量,脑袋立马就通了,曾经的疑惑全都有了出路。

    “宋北遥,你现在觉得裴寂怎么样?”凌风侧侧地问道。

    半倚着的少年一闻言,眉心顿然一蹙,只吐出一个字:“烦。”

    “烦吗,为何?”凌风不太解,“裴寂不是对你挺好的?你看,这次围猎都带上你了,原本可是怎么都不同意。还省得我们再费心思了。”

    确实,裴寂这次的决定有些出乎意料。

    宋北遥心里同样不明白。此人做出的决定向来不会轻易更改,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临出发前改了主意。

    不过他不愿去细想这个,他心里对这人正烦着,只盼在围猎场一切顺利,裴寂也能安安稳稳活下来。

    过了这片雨云,待到中午,入了枫露镇,又是一片艳阳好晴天。

    这个镇子因为与皇都离得近,时常会有领命外出或返城的将领或朝臣路过,中途在这儿吃顿饭、歇个脚,镇子上的人对这种动辄二三十人浩荡经过的场景已经见惯了。

    饶是如此,未时,当一波人停在镇上最出名的饭庄前,还是惹得四周围的人频频投来注视的目光。

    且不说其中格外醒目的为首那位吧,单是那些人的马,都与寻常见到的不同,一眼便能看出是上等良驹。再说那些个佩刀的官人,个个威猛矫健,守卫森严而有秩序,像是紧紧护着当中的那架马车。

    那马车上,莫非是皇都来的什么了不得的贵人?可再看为首那匹高头骏马上的男子,丰神俊貌、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了不得的人物。那马车里的难道更为了不得?

    枫露镇的百姓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种世面是当真没见过。

    他们盯着那驾马车,只见前车门一开,一下蹦出个青衣男子,个头高,相貌俊朗而年轻,刚一下车,就对车厢内说了什么。车厢高度不低,这男子伸手像是要扶人出来。

    围观的人顿时明白过来,里面那位,才是了不得的贵人。他们眼巴巴地等着,甚至伸长了脖子想瞧瞧这人是何模样。

    可还没等到里头的人出来,就见为首那位贵人翻身下马,疾步走去,冷着脸将刚露头的少年打横抱进怀里,再将那颗脑袋按在脖间,脸是分毫不给瞧一点儿。围观的人只能依稀瞥到一丝俏丽的下巴,肤色像雪一样白。

    那贵人冷寒的目光轻轻从这一处扫过,便转身进了饭庄。

    那一眼的压迫感,有如凛冬暴雪压境。众人心惊的同时,纷纷反应过来,这位才是真正的贵人啊!

    “他、他……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就这样给抱进去了?”马车旁,凌风一脸呆滞道,“他以前好像不这样吧,这是怎么了?”

    曲岚拍拍他的肩:“你家主子是有福之人,能得我们殿下这般相待。”

    凌风立即摇摇头:“这么相待是什么好事吗?我觉得我家主子好像要完蛋了。”

    这饭庄共有两层楼,一楼二楼都是大堂。这个点人本就不多,基本都在一楼坐着。

    “殿下这是作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抱下马车,宋北遥身为男子,难免有些不自在。

    他整个脑袋都被裴寂按在胸前,口鼻压着衣襟,很不舒服。挣扎了一下,“我自己会走。”然而又被更紧地压住,分毫无法将头抬起。

    宋北遥不明白裴寂为何要这般,他只感觉,心中越发不痛快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