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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摊叫唤的小贩,游走在街头不断游说自家货物的走客,熙熙攘攘的街道彼此交集,让人一眼就陷进去。
前方的人一身清秀长袍,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牛头怪面具在路上横冲直撞,正巧撞进刚系好荷包的姜眠身上。
双目对视,长发飘逸,似乎找到救星般,瞬间缩在姜眠身后,清澈明亮的嗓音压低着声音,“六皇女是我,救命。”
耳熟的声音,是许久未见的国师。
隐没在人群里的花修手才触碰到猝不及防出现的女人身上,听清楚声音这才松手,握着刀柄挡在几人身前。
而搜罗的官兵则是成群结队到了跟前,她们拿出令牌,“巡抚司办案,还请闲杂人等让开。”
如若不是看到眼前人非富即贵,而刚刚潜逃的罪人一副见到主心骨的模样,他们恐怕连名号都懒得报出来。
为首的是刚刚在正午行斩首的从四品刑部官员岑修,公正廉洁,一路跟着其余追捕的衙役守卫追到这里。
岑修是京城数一数二被民众爱戴的官员,尤其还是刑部类别,年仅三十便已经生白发。
她一出来,原本还在凑热闹的百姓已经退出里圈,自觉将里侧的几人给团团围住,形成人墙挡住罪人。
蚊子来了都插翅难逃。
岑修拖着厚重的官袍走近,语气里都是严肃冷静,“私自释放应当斩杀之人,放任罪孽,此举恶极,现在还不肯束手就擒?包庇罪人,依同伙定罪,按律也当斩。”
见那牛头面的人一直躲于女子身后,她这才认真端详起前面人的样貌。
原本还一脸怒气的岑修顿时心跳如雷,唇瓣发白,低头行礼,“殿下,方才多有冒犯。”
眼前这位可不就是曾远远在朝堂之上见过几面的六皇女。不管怎么说,都是皇室血脉,因此事情也变得棘手起来。
她的话一出,身后拿着刀剑的官兵也跟着反应过来跪下,其次才是后知后觉的百姓。
“无事,都起来吧。”姜眠摇头。
目前她只是一个边缘化的皇女,其实算不上有身份,身后的国师才是既有实权又有威望。
岑修一站起来便继续说着:“皇女今日出游,与这位贼人应当不相熟吧?”
她不想轻易放过罪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再怎么样六皇女也不应该与贼人站在同一面。
更何况传闻十几年前的水患之事也是六皇女解决的,如果不是六皇女,恐怕她现在也升不到这个位置。
“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姜眠开口解释,尽管她非常不想帮忙。
她今天出来可是和白切黑散心的,突然这么一下,要不是花昀反应快带着许知久躲进人群里,恐怕会一起被国师碰瓷。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也变得哀怨,看向国师有几分无奈。毕竟和国师的关系貌似也没好到这地步。
国师小声在她身后解释,“我后面再和你说,你别暴露我的身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姜眠停顿,听她说完后点了下头。
她刚好想问问要怎么回家,或者国师能够有办法?毕竟国师之前的言论能看出来她对自己很了解。
而眼睁睁看着两人同流合污的岑修却是心冷硬了起来,她紧紧握着袖子,思考等一下该怎么拦住人。
姜眠露出温和的态度,她咳嗽看了眼四周围堵着的群众,“那请岑大人带路细谈,这位并非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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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大皇女的朋友,她说是有缘由才行此事,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谈谈。”
如果出了问题,那也是大皇女的锅,国师和大皇女又不是没见过面,相信大皇女也巴不得和国师做朋友,好坐稳自己预备太女的身份。
礼尚往来而已。
姜眠毫无心理负担。
“嗯,殿下这边请。”
六皇女说的又是陈述句,明显就是要再详谈不肯轻易放人的态度,不过好在没有强行离开,岑修松了一口气。
六皇女在她心里,就不是恶人的形象,水患的事情,从头查到尾,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甚至连罪惩都是严格按照律法,公私分明。
十几年的六皇女才几岁,将水患交由她处理,无非是好定那些开国功臣亲眷的罪,谁不知道是皇帝授意。众人心底都门清其中的龃龉。
即便六皇女得了民心,但在朝堂上并没有太多露面。
姜眠向人群里的许知久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可白切黑就跟看不见一样的抿唇,显然是不满。
她无暇再让他过来,虽说自己不介意,但这个女子当朝的时代,让男子跟着一起议论公事本就敏感,能够行商卖布已经是开了先河,再往里就是得寸进尺。
不然为什么颜大将军死活不肯同意颜宁上阵杀敌,这本就是杀头大罪。
至于北镇抚司倒是个例外,不过里面的人严格意义上可以说并不算是人,和那些豢养着的死士暗卫差不多。
他们终身都只能为主子效力,没有自己的生活,也无法婚娶,即便成为主子的玩物大多也不会有名分。
前面的姜眠有多闲情逸致,跟在后头的国师就有多汗流浃背,她也难解释自己的行为,一股脑做了冲动的事情,现在被抓了个正着慌的要命。
吾命休矣。
白羽悲催地想着。
手里的汗渍都可能滴出水,这样的局面跟她当初第一次假扮高深莫测的钦天监有什么区别?
但一想到自己前头的是女主,白羽莫名安定几分,希望不要对她见死不救,毕竟她之所以敢大劫法场,为的还不就是原书中女主两位得力干将。
所有的巧合汇聚在一起,原本在平庆被斩杀而又获救的前状元郎如今出现在京城,哪怕蝴蝶效应,状元郎还是被人扣上黑帽,可原本要救她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倘若是在平庆,哪怕不是女主出面,也会有平庆的人出手,可偏偏状元郎不知死活跑来京城。
鬼知道她来做什么。
而岑修则是另外一个得力干将了,虽然如今官职升了,但她人不改初心,书面的刻板正直。
可偏偏叫白羽看见书中铁血感情的两个人如今落到不相识错杀的局面,直直叫她头皮发麻。
总之她不想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劫了法场,但却被抓了个正着,不过好在让状元郎跑了。
白羽捏捏手心,又凑到六皇女耳边,“殿下可有良策?”
她觉得姜眠肯定会有办法,但面前的人却对着她无辜摇头,“并没有。”
拳头硬了。
这下可真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没等国师大人绞尽脑汁,姜眠已经打入敌方附和起来了,“居然劫法场,这也太冒险了。逃犯还从二楼跳下去歪了脚,这肯定能抓到吧?”
岑修顿时有些羞愧:“底下人疏忽,一时不注意放跑了人。”
“没事,跑不远的。”姜眠道。
白羽的拳头又硬了几分,她咬牙,脸色变得难看,不过被牛头面具盖着,也看不出来颜色。
“不过这位朋友身份可不简单,大皇女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她这样做大概是官兵抓错了人。”姜眠很快接着方才的话说,“不如好好交涉一下?”
见国师愣在原地,她只好又咳嗽了声,示意国师说话。
白羽气顺了些,她开口解释:“的确是抓错了人,她是顶替了别人,不因是死刑。”
六皇女表明了牛头面人的身份,嗓音又如此年轻,连大皇女都要退让的人,明摆着不好惹。
岑修知道不能当面怀疑,她改口道:“可跟着一层层递交的证据来看,她脱不了干系。”
牛头面却一直摇着头,“不是她,烦请岑修大人重翻旧案。”
单凭她一言,就要重新翻陈年旧事,但如果其中有冤情,岑修就不会让人含冤而死。
她犹豫着开口:“非我一人之力就能翻案,我如今也只不过是个从四品,要看到全部的卷宗并不容易,更何况事情牵扯重大,若是圣上怪罪……”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
第65章 第65章 恐有血光之灾
姜眠倒觉得问题迎刃而解, 她没想到京城里还有这么尽职尽责的人,于是满口答应下来:“放心,这些事情交给她来办, 只要你愿意查, 相信很快事情能够真相大白。”
听到她这样的话, 岑修也不免惊讶于这位牛头面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世家小姐, 在京城非富即贵的身份,还能与皇女交好,筛选出来的人屈指可数,常年神龙不见尾的侯府千金更是符合这一选项。
至于年轻的国师大人,早就被岑修排开在云霄之外,早早摘清了怀疑。京城里的小辈青年中并没有什么出类拔萃又胆大妄为的人。
“殿下都这般说了, 那岑某自当殚精竭虑, 只是贺诗语需要先待在牢房里关押,不然没办法对大家交代。”岑修拱手, 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她始终希望不知底细有关键证据的罪犯能够被扣押在手里。
“那是自然。”姜眠满口答应, “人等会找到便交给你。”
她轻而易举把事情定了下来,岑修不再打扰,听闻侯府千金的怪脾气,也不敢当面叫人揭面具。
等人走后,白羽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抬手拍了拍六皇女的肩,“真是多谢你了, 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找她?贺诗语没有受伤, 崴脚的人是我安排的人,她现在应该已经跑得很远。”
她可是费力找来大量干冰制造烟雾搅乱法场,临时找来合适身型的人伪装成贺诗语, 往相反的方向跑走。
京城脚底下,又有自己亲手给的国师令牌,毫无阻拦,恐怕已经逃之夭夭。
听到国师的话,姜眠微微耸肩,她摊手无奈:“大人算算不就知道了,这对国师大人来说,不是信手拈来吗?”
好不容易缓和情绪一脸轻松的白羽刹那间就露出来怀疑人生的表情,压不住脸上的无可奈何,偏生她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这种事情,卜卦算未免太大材小用。”白羽咬牙道。
她哪里懂什么卦象。
“那到时候国师大人再与岑大人解释?”姜眠弯眸温和地笑着,完全不打算管国师的死活。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继续道:“不早了,国师大人刚好能夜观天象,三天内交不出人,恐怕岑大人没办法安心翻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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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到为止的声音停了,姜眠才走出去巷口,就见许知久已经守在外面等她,引路的花昀低头不语。
好在花修已经拉了马车过来,上面堆满了今天新买的玩意,车头悬挂在头帘上的小盏花灯精巧绝伦,其余的货品刚刚巧能撞上花灯的距离,塞满了整个马车。
这下连落脚的地都没有了。
“我买的。”许知久见她视线落在马车上,毫无诚心地认错,“妻主,方才等你,不小心又买了点东西。”
谁能这么不小心。
姜眠单单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瞧见少年瞬间浮出低落的小表情,眉目如画,乱人心弦。
“嗯,那我们走回家,这里离府邸没多远。”姜眠说着话,不忘与后面追上来的国师轻点了下头,“大人抓紧回天机阁,等天再黑些,恐怕观测不到什么了。”
她随口扯着敷衍的话语,就连一侧的许知久也听懂了她语气里送客的意味。
“这位是?”国师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她趁机走近几步。
道路宽敞,即便是在巷子出口,也足够行驶过一个半的马车。
“是我夫郎。”姜眠看着她的表情不由深思起来。
原本还匆忙焦虑的人现在变得失神,又是直勾勾地盯着别人家的夫郎,饶是谁都会想得多。
白羽也自知失礼,忙回神点着头,脸上也变得沉重几分,“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六皇夫,方才失礼了,令夫郎恐有血光之灾,印堂发黑。”
这话叫人心也跟着沉了几分。
姜眠哑然一瞬。
少年却是有些不满意的皱眉回看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唬人的牛头面具,他语气不耐,“胡说什么?”
显然是把人当成了招摇撞骗的术士。
姜眠听到他的话免不了眉心跳了跳,她握着对方的手轻捏下,以示安抚,“这位是国师,不是骗子。”
“对呀,我不是骗子。”
粗糙难看的面具下露出来的唇带着笑,皮肤年轻细腻,大约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实在想不到这样年轻的人就成了沽凤国座上宾的国师。
白羽下意识带着笑,她像模像样地屈起指尖,卜算一二,“是真的,许公子要牢记离水相关的人或物,保证安然无恙。”
也不算是编的,按照原书剧情发展,许知久确实差点死在水里,不过最终被捞了上来。
但那都是好远以后的剧情了,她放出这样的消息无非就是想拉拢姜眠给她出主意。
毕竟她总觉得姜眠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像是被看穿了身份,所以一直在试探她的卦算能力,搞得她心里毛毛的。
白羽觉得自己又没做坏事,就算被发现了穿越者的身份,无非就是上演老乡见老乡的剧情,毕竟原书里就写了姜眠很想回家。
就是不知道她们的家是不是一个家。
毕竟是书中的角色。
还不等白羽的思维继续发散,姜眠就已经开口打断她的心神,少女的眉眼慎重许多,也不再挂着客套的笑容,“多谢国师提醒,会多加注意。”
“那我的事情……”白羽欲言又止看向对方,颇有些自暴自弃。
姜眠:“花修,你带人去找,劳烦国师大人与她说说当时的位置和走向。”
“好好好。”
北镇抚司的人出手,完全不需要担心得到失败的答案,白羽满口答应下来。
花修留下来记着国师口述的话,倒也没有想过国师大人会在皇宫外。
国师这样尊贵的身份格外敏感,从古至今,从来都是非必要不出府邸,更别说不带护卫一个人出门。
花修不明白,但她也知道不过问。
分为两路,姜眠带着许知久先行回府,路上的许知久指尖蹭了蹭眉心,触及到的只是一片冰凉。
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说有血光之灾。如果对方的身份不是国师,他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心。
“没事,只要是碰水的时候我都陪着你,不会有意外的。”姜眠安抚他。
“妻主,我会死吗?”
他大概是想起来不好的回应,因此眉眼都难以舒展,握着姜眠的指尖微微收力,语气也不自然。
或许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他面色差得厉害。
姜眠只能扶着人进门,按着他坐下来,“不舒服就先休息,我叫医师过来给你看看。”
息短气少,他捂着心口,只觉得里面有针刺一样的钻痛至底,以至于头晕眼花,不管是哪里都不舒服,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回着话,“嗯好。”
像是被同类餐食一般,他的意志也跟着沉沦在一片空无之中,许知久下意识的掐紧了手心,不明白短短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产生怎么大的波动。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生理性的眼泪不断溢出来,他不断收拢着手底下可以触及的布料,轻扯着,赶回来的姜眠却瞧见瘫坐在地上,勉强倚靠在椅子上平稳喘息的人。
他已经没有了力气,指尖垂落,整个人被汗水浸湿,困苦潮冷。
姜眠扶着他在床榻躺下,手触碰到他的脸颊,却意外地滚烫。
难受得不行。
像是昨夜那副模样,即便浸没在水底也无法平息。
顶着少女的视线,许知久难耐的喘息着,手下意识掐进自己的肉里,好似这样就能疏解身体上打碎骨头的疼痛。
衣裳散乱,听到少女的声音,床榻上的人还非要抬手去牵人。
衣袖滚落,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赫然已经落了几处青紫的磕碰。
明显就是刚刚的杰作。
“……妻主。”
像是从齿间含了许久才吐出的字眼,无比艰难和勉强。
“没事,很快医师就到,下人已经去叫了。”她坐在榻边,俯身安抚他,语气紧张又关心,“我陪着你,不怕。”
握着对方的手心,将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碎发给撩开,也顾不得房内的门还是开着的,她眼底只有床榻上的人。
“头疼。”许知久低声又说着话,不顾身体剧烈的疼痛也要开口,嗓音里含着委屈和可怜,呼吸里还带着源源不断疼痛带来的颤抖。
苦涩铁锈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不断加重,他的唇角已经失防,霎时一片血红,那蚀骨的纠缠始终没有停歇,不可遏制地剥离掉他的情绪。
这时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姜眠让开一点距离,但还是被对方扣着手,医师并没有让她松开,见情况紧急,便直接开始检查他的情况。
繁琐的一套流程下来,最终布了针,床榻上的人才睡了过去。只可惜医师只得出来一个情绪失控的由头,说是有抑郁而终的前兆。
这太突然了。
许知久早上还生龙活虎,一副温和好欺负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抑郁而终。
医师思索了好一会,才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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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开口:“殿下,依照之前许郎君的情况来看,离魂症隐约有融合的迹象,方才受刺激大概就是离魂症在作祟。”
“之前有这样的病症记载吗?”姜眠见医师面露难色,也知道他已经尽力。
“少有记载,医书上,迄今为止也只有三例,寻常人得了这样的病症,大多都会被当做妖邪抛弃,因此很难寻到这样的病人。”他擦了额角的汗,“不过殿下,我会尽力一试,但恐怕也只能缓解。”
第66章 第66章(补更) 没关系,可以不陪着……
“我知道了。”姜眠垂眸。
四下安静, 屋里点着炭火,烧得红火,床榻上的人缓缓有了动静, 握着她的指尖也在慢慢收力。
酸痛感挥之不去, 许知久颤动着睫毛, 一脸困惑, 唇瓣几度张合。
掀开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亮色,暗淡如覆上粉尘,灰蒙蒙地归于沉寂。
墨色的瞳孔空洞没有生气,恍若看不见般四处张望,只是寻着相扣的指尖往她身边靠近。
许知久唇瓣微张:“妻主,怎么不在床榻休息?”
他的嗓音缱绻, 夹杂着关心, 以及一些茫然,费力抬起眸子看向窗口的位置, 却是一阵漆黑。
天色这么晚了吗?
姜眠摇头:“好好躺着别起来, 病了就要养,一旦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好。”许知久茫然,指尖摸索几下扯着少女的衣袖,动作有些笨拙。
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
更别说他的眼眸似是盖上雾凇,凄冷绝色的眸子染上阴翳。
她抬手在许知久眼眸前挥了手, 对方视线一眨不眨,眼睫毫无察觉地微垂。
姜眠便明白许知久的状况, 不过医书上有记载眼疾的问题, 这是短暂性的失明,半月内就会好起来。
“你先好好躺着,我出去给你端药。”
许知久点头回应, 对于扑面而来的关心,忍不住弯眸,唇角含着一抹笑,只是心头疑惑半分,“我生病了吗?”
姜眠:“嗯,知久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先躺着等我,这个药喝完就可以休息。”
不忍心和许知久说明生病的问题,更别提许知久的反应显然不是白切黑,那自然就是她的温柔系老婆。
可惜一醒来就让温柔系人格经历失明的症状。许知久出现问题前,医师嘴里所谓刺激的言语,貌似从头到尾也就国师说了句血光之灾的话。
不应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在医师的诊断了来看,许知久的病情一直在波动恶化,即便明面上看起来没有一丁点的问题。
不管是白切黑还是温柔系,姜眠和他的关系都不差,所以她打算等会再问清楚。
“妻主慢着,我去点烛火。”许知久随意套了件袍子就要起身,被姜眠扶住。
知道瞒不下去,温柔系人格总会发现失明的问题,于是姜眠握着他的指尖,关照地说:“现在是白天,知久是得了短暂性的盲症,等过几日就会好,医师已经和我交代清楚了。”
空白的眼眸莫名寂寥,少年苍白冰凉的玉色指腹轻轻按在自己的眼尾,而后拧眉,脸上的血色散尽。
莫名显得委屈起来,无法聚焦的眼瞳氤氲出水色的雾霭,充斥着几分破碎颓败,他略微狼狈地低头,“对不起,是我给妻主添乱了。”
是在认真道歉。
他的眼泪一滴滴地砸落,无措且茫然,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肩膀轻耸,嗓音哽咽起来。
姜眠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不怪你,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姜眠安抚地将默不作声掉珍珠的人抱进怀里,“怎么总喜欢揽这种事情在自己身上?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怀里的人蹭着她的颈窝,还是摇头继续道:“是我听见国师的话,所以才会让他也跟着头疼,妻主,是我的错。”
“……”姜眠卡壳,难不成是因为人格融合,所以温柔系人格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没事,会好起来的,等会我去和医师说说你的情况,慢慢调养,不说那些词就不会让你头疼。”
怀里人情绪这才好了一些,“嗯。”
好在现在平静下来格外好说话,对于自己失明的情况,许知久显得有些无措,姜眠哪里能任由病号乱跑,把他继续按回被窝里。
良药苦口,滚烫的水里掺着各种药材,都是些平和调养的功效,没一会就全部黏稠地搅拌在一起。
许知久喝完,他极其没有安全感,自从知道失明后,便时刻竖着耳朵在听少女的声音,猜测对方距离自己有多远。
他熟悉屋子里的布局,因此不难记得少女此时的模样和动作,也能根据动作联想出对方此时在做什么。
姜眠倒是清理手头上事情快,没一会就过来陪他,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养着的人出了意外。
“阿眠。”他舔了舔唇瓣,苦涩的味道存于唇齿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
这个称呼很耳熟,貌似她已经听许知久喊过了。
“我想起来阿眠以前说要教我画很多的花钿,只是可惜当初生了病。”许知久边说边觉得头隐隐作痛,忍不住按了按额角,感受心口剧烈的收缩,“这个好像不能提,一提就很难受。”
他困惑且迷茫。
而知道答案的姜眠不可能再去刺激他,只一个劲地帮他揉着太阳穴,“没事,我们不去想,知久不如想一想,今晚想吃什么?”
“芥末味的糕点。”他轻弯起眉眼,像是想起来专属于他与阿眠的事情,堵塞的心口也放松了些,“味苦的药,和芥末很搭,妻主觉得呢?”
“你喜欢就好。”
这种奇特的搭配,恕她不能苟同。
姜眠无奈地顺了顺他的发丝,继续主导着话题,“今天出去,给你买了很多衣裳,都是你喜欢的颜色,用的布也是常穿的南昭丝绣。”
她尽可能描述仔细,好让失明的人能够想象出对应的物品。
“嗯,等我好了,就要看。”
许知久看起来很平静温柔,但紧紧相扣的右手却暴露了他难以停止的不安。
姜眠只能尽可能长时间陪着他。
冬去春来。
已经过了一个月,岑修的翻旧案都快查得差不多,许知久的盲症却还是没有好的迹象,皇宫里的医师也只能对症下药地开几个方子。
原本还能放姜眠离开一小会的许知久如今时刻都离不开对方,人都变得怯弱安静了几分,端庄的眉眼长时间地垂着,已经如丧家犬般落魄。
这也不能全怪姜眠没养好。
白切黑自从失明醒来,就变得异常极端,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程度,哪怕她去沐浴也要时刻跟着。
考虑到他的情况,姜眠没有拦着。
一个月,不谈公事,只纸笔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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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更是没有她的身影,以前好歹也会去一两天。
连皇帝都派人来问了她的状况。
白切黑对上陌生人就态度无常,时常冷着一张脸,按着她不准去见,大概是半个月前杖责了位意图爬床的下人,自此草木皆兵。
屋内又传来低声咳嗽的声音。
他得了盲症,消息封锁,除了六皇府里的人知晓,外界的流言都压了下去。
姜眠被他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拍门喊他,“知久,把门打开。”
“对不起妻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晚些时候你再来看我。”
屋子里的人缩了缩指尖,依靠着声音抬手轻贴住窗格,正巧与出声的少女身影相碰。
“你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自己?我没有事情要做。”姜眠此时一肚子的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和温柔系人格说有事情要做。因为白切□□得紧,一点空隙都没有,导致她只能占用温柔系人格的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温柔系人格过分懂事,明明状态越来越差,却不想麻烦她。
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腰线,娇弱感的美她没有那么喜欢的啊喂。
该死的。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得端水。
姜眠心底暗骂自己,继续敲门,“我想陪着你,知久,让我进来,好吗?”
少女的嗓音仅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许知久听到这样的话,松动了些,打开房门,就被抱了个满怀,鼻尖溢满对方的气息,让他无比眷恋缠绵这样的距离。
心口逐渐被填满。
可他不敢奢求更多。
本就遥远的身份差距,如今他的身体又这般残缺不全,实在难以承受住这份欢喜。
他低垂下眉睫,明明瞳孔里都是一片漆黑,却还是专注且费力地凝神聚焦,只可惜依旧是徒劳。
呼吸陡然乱了分寸,相贴在饱满的胸口,还能听见少年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他一如既往的羞涩,却已经学会了笨拙的蛊惑,领口正慷慨的开着,足够姜眠的唇瓣毫无芥蒂碰到锁骨之下。
面对少女的亲昵,许知久也只是红了耳垂,不似以往那般制止,反而还异常主动搂住了人。
他将每一次的亲近都当做施舍的欢喜一样,哪怕突然中止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以后都可以陪着你,上次不是说做糕点吗?现在刚好有空。”
姜眠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之前的她可以说像是隔着一层纱的存在,让人触碰得模糊。
许知久指尖蜷缩,对自己的状态有些难开口,想起来什么,又道:“说起来糕点,桓公子交的课业可过关了?”
“那都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他做的糕点挺好吃,夫子也夸了他。”
白切黑尝了一口也点头肯定了,可见桓雨做得不差,味道不错,姜眠也挺喜欢。
“那就好。”许知久抿唇,“那妻主想吃什么味道?”
他的眉眼微扬,原本低落的心情好转了些,只是还是有些担忧自己的状况,握着姜眠的指尖,隐约有些不安,“妻主,可以去吗?”
姜眠:“当然可以。”
有她陪着,再怎么做糕点,也不会翻了天。
但是盆会翻。
咣当一声。
细白的面粉就这样翻倒在地面,空气里都是粉末状的细小微粒,许知久墨色的发丝上已经遭了殃。
第67章 第67章 用完就扔
脸上也没有逃脱面粉的覆盖, 他大半的身子都沾染上,好在都是浅浅一层,星星点点的撒落, 就恍若给他打了白色雀斑一般。
姜眠情不自禁笑出声, 平常哪里能见到温柔系人格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一点都不刻意的懵懂。
“好了, 继续做。”姜眠帮忙拍了拍他的脸,只是她一时间也忘记自己手上也是满满的粉末。
酷似胭脂粉的东西又加厚一层。
“多谢妻主。”他毫无察觉地道谢,用手背胡乱蹭掉脸颊的痒意。
花卷的面皮包裹住呛鼻的内馅,说是黑暗料理也不为过,本质上都是平庆当年备受争议的款式。
许知久不能视物,其余的感官都放大不少, 察觉到身侧的人靠近, 于是偏头正对着对方。
姜眠戳了戳他的手心,一同陪着他捏出面团形状, 放进蒸笼里。
新鲜出炉, 皮薄的馅遮盖不住里面的绿意,像是里面含着翡翠,绿意盎然的要钻出糕皮。
里面有绿豆口味的糕点,人畜无害地和芥末糕紧紧挨在一块,分辨不出。
两人脸颊都是细白的粉末, 姜眠顺手把许知久的脸颊也擦干净,他睫毛无助地轻颤, 无处安放的双手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衣角。
许知久始终没有提及自己的问题, 他也不清楚眼睛还能不能好,却自私地占据着对方。
除开这一张脸,许知久想不到自己还有任何的用处, 尤其是这具破败不堪的身体,满目疮痍,一眼便足够叫人倒胃口的疤痕。
他唇瓣的笑收敛起来,失魂落魄地低垂着头,勉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妻主,已经蒸好了吗?”
姜眠刚将蒸炉里的糕点装入碟子,听到他的话随口应答:“嗯,已经好了,不过还有点烫。”
正巧这时,屋外花修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殿下,国师大人和颜公子来了。”
寻常人家的公子哪里会像颜宁这般混迹于女子之中,坊间已经有了不好的传言,不过是被颜将军给压下去了。
姜眠也没想到人会突然来访,她咳嗽两声,握着许知久的手,安抚性地捏捏,“我先送你回屋子里待在,可以吗?”
“嗯好。”许知久垂眸,情绪肉眼可见地愈发低落。
刚才的欢声笑语消失不见,他自顾自地接过姜眠手中的碟子,黑暗的壁垒牢牢将他困在原地。
许知久拿着碟子,像是在证明自己有用,擅自松开她的手,一个人走了几步,畅通无阻,并无意外发生。
“妻主,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先过去吧。”他拿着碟子的手很稳当,步伐沉沉地落了下去,每一步都走得与寻常人无异。
大概他已经设想太多次了。
“没事,我送你。”姜眠看了眼屋外等着的花修,递了个眼神,这才搂住对方的腰,“知久可要给我留几块糕点,我们一块做的,我还没尝过是什么味道的。”
离主屋不远,并不会出大问题,但懂事的人也需要情感关照,更何况他都有些小委屈了。
姜眠做不到视若无睹。
“好啦,我很快就回来的。”她成功把人扶着坐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在前厅阁楼等待的两人气氛可就没有这样好,颜宁时刻注视着国师,像是对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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