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安慰了她一句：“太后，您也不必太过伤怀，毕竟陛下也说了，以后富贵荣华还是会为您保全的……”

    只要太后不执着于修复母子关系，太后这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圆满的。

    谢太后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苦笑了一声，但是人性就是贱啊，就是越没有什么，便越放不下什么。越得不到什么，便越执着于什么。

    皇帝是懂得诛心的，她知道自己这一生，再难真正快乐圆满起来了。

    “走吧，扶哀家回宫！”事已至此，就当是上苍给自己的惩罚......

    **凤仪殿内，夜色沉沉。**

    顾南栀端坐于案前，手中一盏清茶袅袅生烟，映得她眉眼如画，却透着一丝冷意。

    沈修明步入殿中，神色凝重：“娘娘，赵怀远已被押往边关，三日后启程，永不得返京。”

    顾南栀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幽深：“他可曾开口？”

    沈修明摇头：“赵怀远自知罪无可赦，一路上沉默不语，只求速死。”

    顾南栀轻叹一声：“可惜了。他曾是我父帅旧部，也算有功之臣。只是……”她顿了顿，语气微寒，“他不该背叛我母亲。”

    沈修明垂首不语。

    片刻后，顾南栀抬眸：“李文昭呢？”

    沈修明答道：“闭门思过三月已满，陛下未再重用他，礼部尚书之位空悬。”

    顾南栀微微一笑：“很好。接下来，是时候让朝堂换一批人了。”

    沈修明一怔：“娘娘是想??”

    “兵权。”顾南栀缓缓吐出两字，“霍成煊这些年培植亲信，将北军、玄甲卫的实权都握在自己手中。若不夺其根基，即便我掌控六部，也难保他日再生变故。”

    沈修明皱眉：“可玄甲卫一直由属下统领，太子殿下也在其中安插了不少心腹。”

    顾南栀点头：“不错，但还不够。我要的是彻底掌握兵权，而非与太子共治。”

    沈修明心头一震：“娘娘是要??削弱东宫？”

    顾南栀轻笑：“东宫势力虽强，却终究只是储君。霍成煊若无子嗣，太子尚可扶持；可如今，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沈修明脸色一变：“七皇子霍景行？”

    顾南栀缓缓颔首：“正是。霍景行年仅八岁，却极得圣宠。若有人借他之名动摇太子之位，后果不堪设想。”

    沈修明沉声道：“娘娘的意思是……有人已经在布局了？”

    顾南栀目光微冷：“不止有人，而是霍成煊亲自授意。否则，以七皇子之母德妃的出身，岂敢妄议太子之位？”

    沈修明默然片刻，低声道：“那娘娘打算如何应对？”

    顾南栀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的宫墙：“先稳住太子，再除掉德妃背后的靠山。”

    沈修明问：“谁？”

    顾南栀缓缓道：“户部尚书周延庆。”

    沈修明眼神一凛：“他是德妃的亲舅舅，掌管国库多年，根基深厚。”

    顾南栀冷笑：“正因为如此，才必须除掉。若让他继续掌控户部，不仅太子无法稳固地位，就连我也难以真正掌握朝政。”

    沈修明思索片刻，郑重道：“属下明白。我会安排玄甲卫暗中调查他的账目往来，只要找到证据，便可一举拿下。”

    顾南栀满意地点头：“你去办吧。记住，此事不可声张，务必谨慎行事。”

    沈修明拱手应命：“属下遵命。”

    待他离去后，顾南栀独自坐在灯下，手指轻抚玉佩，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南栀，女子亦可为帝，只要你足够强大。”

    那时她尚年幼，不懂其中深意。而今，她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要争一个皇后之位，而是要争一个天下人的尊重。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女人也可以掌控朝局，也可以决定江山归属。

    ---

    **数日后，御书房内。**

    霍成煊独坐案前，眉头紧锁。

    案上放着一份密报：**“户部近半年银钱流向异常，多笔款项流入德妃娘家族中，疑有贪墨之嫌。”**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王德海：“这份密报，是谁送来的？”

    王德海低头道：“回陛下，是玄甲卫呈递的密函，署名是沈修明。”

    霍成煊眼神一冷：“顾南栀这是要动周延庆了？”

    王德海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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