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
“以血入药嘛。他是药人……”
春莺见慕景怀说话又刹不住车,手肘碰了他一下。
慕景怀哽住,“这也不能说吗?”
鹿微眠放下碗,愣了很久的神,“没有。”
铁锈味道是血,所以他平日里给她喝的补药里面,以他的血做药引?
不对,那前世她每日都被逼着喝下的药里也是那个味道,该不会也……
鹿微眠秀眉轻蹙。
他……
那不是避子汤。
是补药?
所以前世云涎香在她体内毒性已深,她还能活过一年是因为?
慕景怀看着鹿微眠神色异样,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你,没事吧。”
“没事。”鹿微眠心绪如同一团乱麻,“我想出去走走。”
钧宜察觉到鹿微眠的情绪异样,“我跟夫人一起去。”
晌午时分,天色正好,鹿微眠在原野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片山野旁边就是一条小溪流,依山傍水,到处都是疯狂生长的野花野草。
他们居住的客栈是山间的村民自己修建的屋子。
也不能叫做是客栈,不过是民间屋舍,要是碰上赶路的人,顺便做做客栈生意。
他们主要还是自己种田和打猎,自给自足,有富裕的就出去换银子。
除去他们自己划定的地方,就是山野间随意生长的草木。
看起来生命力旺盛。
鹿微眠坐在山涧旁边的石块上,捡了几个小石头往水面扔。
看着石头沉入水中,荡开一圈一圈涟漪发呆。
前世她跟那个人矛盾爆发,是她咽气前三天。
她能感觉到自己不行了。
他还天天要她喝“避子汤”。
她忍无可忍摔了碗,与他说,“王上不用这般费心,我快死了,根本怀不上你的孩子。”
他并不生气,很快又拿来一碗,固执地重复,“阿眠乖,喝了它。”
一碗比一碗的铁锈味浓,最后是浓重的腥味。
好难喝。
鹿微眠以为他在折磨她。
她也根本看不见,他手腕上横生的一道道疤痕。
钧宜守在旁边,“夫人这几天还是太紧张了,正好这两日咱们也不赶路,不如先好好休息休息。”
鹿微眠点头,没有吭声。
钧宜见状,不由得问道,“夫人在担心什么?”
钧宜大概也能猜到一点,“是三殿下说的,关于姑爷的事情吗?”
“你是怕姑爷,会做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鹿微眠很久没有说话,再开口时,是“他不会的。”
她从来没有觉得他会这么做。
这个回答让钧宜有些意外。
知道姑爷是西陵世子,钧宜担心的是姑爷会不会揭竿而起。
钧宜问鹿微眠,“夫人就不怕,姑爷像淑妃娘娘一样,毁掉一切。”
“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
鹿微眠出神地想着,“不管我听到了什么,改变的只是我对他的一点认识,这跟他本身的行为,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人都不在这里,我也不能因为听到旁人说了一些事情,就全盘否定他,忘了他对咱们付出多少,跟别人一起讨伐他,那也太没良心了。”
虽然但是,鹿微眠想,他人最好先别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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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一样啊。
他是真的能做、她啊。
鹿微眠很挣扎的一点在于,她知道这件事情从始至终。
都讨厌不起来他。
现在更甚。
但是不讨厌就意味着,她能接受他的那些行为。
可是……
鹿微眠随手捡起石子,却不小心摸到了一根短树枝。
她顿了顿,刚想要随手扔掉,看着那根圆柱状的树枝,眼前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了几根暖玉。
是那天她在封行渊书房里找东西,那个被她不小心打开的抽屉,里面就放着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暖玉。
鹿微眠吓得双手一颤,直接将暖玉扔了出去。
定睛才发现那不是什么暖玉,只是一根树枝而已。
鹿微眠手指轻轻收拢,想起来何止是暖玉,还有旁边放着的绳子,捆手的链子。
封行渊告诉她是卖书的掌柜送的。
现在想起来,哪个好人家的掌柜送这些东西。
她太相信他了,都忘记光一根暖玉的价钱比那几本书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那根本就是想用来这样那样的!
鹿微眠咬了咬唇。
想起书来,又是一阵一阵的绝望。
她说那天翻的什么“房中九术”怎么那么奇怪。
怎么看怎么不正经,什么绳子铃铛、交椅云床。
她就该想到她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书籍。
该不会封行渊看书学,就看得那种书吧。
还想让她也看,根本就是想让她也……
过往的事情根本不能细想,越想个中破绽就越多。
鹿微眠得到的认知也就愈发的细思极恐。
钧宜发现鹿微眠的脸又皱成了小苦瓜。
鹿微眠说实话,“我现在只怕他生气。”
气急发疯。
前世他们情谊尚浅他都能疯成那样。
现在,鹿微眠不敢想。
钧宜心想姑爷生气那不是最不需要怕的事情吗。
姑爷那么听她的话。
鹿微眠越想越不行了。
眼下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反正离她回京还有很长的时间呢。
即便是那个小疯子找来,应当也找不到姑苏。
鹿微眠转移注意力,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冷不丁看见一只白鸽从溪流水面点水而过,接着飞远了些,停在了树梢枝头。
那白鸽的羽毛很是漂亮。
在日光下愈发绚丽多彩,不像是野生的。
大概是附近哪一家村民家养的。
鹿微眠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尘,先回了客栈。
不出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一路很是顺畅地前行到姑苏。
姑苏是与长安截然不同的两座城,江南水乡气韵独特,鹿微眠在长安土生土长了十几年,从前还没有来过这里。
他们在驿站停下,钧宜上前询问城中的情况。
远远地听见些吴侬软语。
鹿微眠竖起耳朵,听不懂,但是很好听。
只是在掀开车帘的时候,路边的一株海棠树飘进来一朵海棠花。
鹿微眠捡起来。
钧宜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他能听懂。
他折返回马车上,“眼下进城还好,没有戒严,听说南巡的队伍才刚刚到江夏,过来还得有一段时日。”
“到底是为了防备陛下南巡,城中查得有些紧……”钧宜看向慕景怀。
他们都听得出来,是不知道会不会查到慕景怀的身份。
“见过我的人不多,除非是我母妃的人,”慕景怀心下有数,“我小心些,不过等进了城,我可能得尽快去临安了。”
他这样一说,多少让人生出些紧迫感。
春莺肉眼可见变得担心起来。
“放心。”慕景怀安慰她,“我尽早去了,如果能尽快解决,也能尽早回来。”
“我们先进城休整一下,”鹿微眠提醒他,“你还是得万事准备妥当,如若有需要帮忙的,也得尽快告诉我们。”
“好。”
进城很顺利。
他们找了一个简单低调的客栈先做休息。
鹿微眠放好自己的东西,打开窗户通风。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最近总是能看见一只白鸽。
打开窗户,她又看见了它,就在窗口不远处的树梢上,“咕咕咕”地叫着。
大概是看见她打开窗户,又一直在看。
小家伙很有灵性地扑腾着翅膀,停在了她的窗户口。
鹿微眠不敢动它,但是不妨碍称赞着,“你好漂亮啊。”
兴许是知道她在夸它,白鸽骄傲地用嘴巴顺了顺自己的羽毛。
鹿微眠看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里那一朵海棠花别在了它身上,“这样更漂亮了。”
她装扮完小白鸽,正好钧宜叫她下去吃饭。
鹿微眠左右也没当回事,直接下了楼。
*
漫长黑夜的客栈里,其他人都睡了,只有封行渊闲散地倚靠在一处,手里摆弄锻造着一个漂亮的银链。
身边一道白色身影飞过,封行渊缓慢地收回视线。
一只雪白信鸽扑闪着翅膀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白鸽翅膀羽毛在月色之下散出盈盈光亮。
它身上的海棠花正落在了他手边。
封行渊捡起那朵海棠,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白鸽,“她最近过得好吗?”
白鸽“咕咕咕”地叫着。
*
姑苏城是一个很适合休养生息的地方。
鹿微眠在城中养得人都懒了,一睁眼又快到午时。
她下楼发现慕景怀和* 伍奚坐在桌前,在商议着什么。
鹿微眠走上前,听见他们说,慕景怀计划今日启程去临安。
“这么早啊。”
“得提前去。”慕景怀没有说太多,听着语气有些沉闷,“我需要赶在南巡的队伍过来之前,把水坝的情况摸清楚。”
“在这过程中,不一定会有什么意外。”
春莺从楼上下来,将慕景怀的包裹递了过去,坐在旁边。
鹿微眠听来也是,“我父亲就在临安,你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他。”
她摘下腰间的子辰佩,“这个是父亲从前送我的,你把这个给他,他就知道是我了,事关民生大事,他一定会配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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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怀接过来,“多谢。”
“该是我谢你,若是水坝出事,我父亲也难逃。”
“话虽如此,”他说着,还是不太放心地看向春莺,“不过还是需要麻烦你……”
鹿微眠知道他担心什么,“春莺在我这里你放心。”
春莺示意他不用担心这边,去做好正事要紧。
慕景怀点头,“交给你们,我放心。”
钧宜补充道,“如有需要,尽快送信回来。”
“好。”
慕景怀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跟春莺说了一会儿话,就启程上路。
春莺只看着慕景怀离开的方向发呆。
慕景怀跟春莺说等他回来,一切都解决之后,他就给父皇递婚书。
哪怕不再要这个皇子身份,不再回长安也好。
他们都不想再做皇宫里任人摆布的笼中鸟雀。
鹿微眠当下有点明白春莺为什么会觉得慕景怀傻。
他倘若自私一点,既然带着春莺逃出来了,那就远走高飞再也不参与这些其他纷争。
不管虞念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逃走之后都与他们无关,不会有人再干涉他们的自由。
但他还是要去。
他说他是唯一知道虞念全盘计划和内部安排的人。
不知道也就罢了。
知道了就没有办法装作不知道,心安理得地过活。
何况,他们的孩子马上就快出世。
慕景怀说,无论如何那是她的母亲。
如果虞念因为无法原谅他祖父的过失,而怨恨整个大郾。
他又怎么能说服自己,母亲之过,与他无关。
即便不是为了他自己。
也要给孩子留一个干净的身世,好过跟他一样。
鹿微眠送走慕景怀,轻轻拉了一下春莺。
春莺才回过神来,跟她一同上马车回客栈。
鹿微眠把她扶上去,正准备上车,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些事情。
脚下忽然踩空,踉跄一下扶在马车边。
钧宜看见上前扶她,“夫人。”
鹿微眠摇头示意她没事,思绪一团乱麻。
对。
慕景怀……
前世也死于沉城!
她怎么忘了呢。
如果前世慕景怀的选择和现在一样。
他也是带着春莺离开,跑去临安阻止大坝垮塌。
前世是,他失败了?!
那这次……
鹿微眠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向慕景怀离开的方向。
但这会儿慕景怀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山路之上。
春莺见她许久没有上来,探出身子看她怎么了。
鹿微眠敛起心绪,“没事,刚刚滑了一下脚。”
她不敢告诉春莺这些事情,只能先上车回客栈。
扶她上去之后,钧宜也跟着上车,伍奚在前面催马进城。
车帘落下的同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响,带过一阵微风。
将落下的帘子轻轻掀起。
鹿微眠透过掀起的一角,看见了马背上男人的官靴。
官靴样式有些眼熟,皮质带盔甲,上面挂着金属锁链。
但是官靴也都是那个样子,眼下南巡在即,城中多见巡察的士兵。
鹿微眠这会儿心情复杂,只不过随意瞥了一眼,压根没有细想。
也没有掀开帘子去细看。
马车外,凌双勒紧缰绳,回过头,告诉封行渊,“主子,到姑苏了。”
第63章 抓到
封行渊坐于马背上, 看着姑苏城门牌匾,简单地应了一声。
原本停在他身边的马车动了起来,朝着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封行渊回过身, 说了一句,“不急。”
他调转马匹方向,折返回山林里。
山林里, 西陵兵马安静地藏匿着。
马车内, 鹿微眠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 才感觉到有些耳熟。
她不得不从思绪中抽离,掀开车帘。
但此时马车已经走过城门, 后面也根本没有什么人影。
鹿微眠放下帘子, 以为自己是过度担心,才出现了幻听。
她想着既然如此, 他们应该怎么样才能知道慕景怀的情况。
倘若真的有异动,得赶紧去帮忙才好。
在这里坐等,鹿微眠总还是担心万一慕景怀一个人应付不了怎么办。
鹿微眠叫钧宜, “南巡队伍,大概还有多久过来?”
“十来日。”
“明日……”鹿微眠斟酌着,“明日之后,你小心些去临安找父亲。打探一下情况, 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钧宜应下来,“好。”
鹿微眠实在是不放心, 慕景怀自己去探查,一天时间怎么也能知道个大概情况。
如果顺利的话, 钧宜回来禀报他们也放心。
但不顺利的话, 剩下的时间也足够他们得到消息再想办法帮忙。
钧宜明白这个道理,次日就收拾东西启程。
鹿微眠帮他规整了下行李。
屋外风声呼啸, 一下子将窗户吹开,蕴含着潮湿水汽的冷风灌入屋内。
伍奚忙上前将窗户关好,“看样子要下雨了。”
“那我尽快启程,”钧宜拿过行李,“我就不带太多东西了。”
“我会快着些,不管情况如何,都先回来与夫人禀报。”
“最早明晚,最晚后日回来。”
鹿微眠答应着,看他离开客栈。
掌柜的背着手望向天空繁密的乌云,慢悠悠道,“这是快到雨季了。”
“又要一连几月都见不着太阳喽。”
鹿微眠听见雨季两个字就格外敏感,她看向那边掌柜。
掌柜与他们随意地搭腔闲聊,“几位是北方来的吧。”
伍奚接过话来,“是。”
“那你们可不一定能适应这边的雨季,”掌柜回想着,“前两年的水下得也大,年年洪水。很少有人来这边玩了,也就你们不知道。”
梅雨季节,来江南游玩的人少。
他们选的这个客栈也是个偏僻寂静之处。
客栈里来往的人不多,眼下又快到了打烊的时间,大堂里只有他们几个。
“不过不用担心,今年听说朝廷的鹿司空亲自下来监工修缮水坝,应当是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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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神神秘秘道,“鹿司空你们知道吗?那可是朝廷大官!”
春莺和伍奚齐齐看向鹿微眠。
掌柜见他们不说话,“你们应该不懂这些,现在小年轻哪里关心朝堂政事。”
“看得出来,朝廷这次是重视啊。”掌柜拉开了旁边的座椅,“我坐这介意不?”
春莺和伍奚连忙摆手,伍奚给掌柜腾了个地方。
掌柜一同坐下来,小声道,“实不相瞒,我们在官场上有人。”
“您家里有人入朝为官?”
“我弟和我儿都去临安参与兴修了。”掌柜的一脸自豪,“他可是与我说,能日日见到鹿司空。”
鹿微眠捧着茶盏的手慢慢收紧,“鹿司空,他现下如何?”
“挺好的。”掌柜捋着胡子,连连点头,“现在少见这般亲民的朝官了。”
鹿微眠晾凉手里的茶,轻抿一口。
掌柜又继续道,“而且我听说,这次鹿司空前来兴修,是与朝廷签了死契的。”
鹿微眠看向他,“死契?”
“不知道吧。”掌柜语调神秘,“听说他怕万一事情不成,牵连妻女。”
“出了事,那就他一人担责。”
鹿微眠惊愕地看着他。
掌柜被她盯得,脸上的神秘之色慢慢消失。
他抓了抓头发,这也不至于这么震惊吧。
又不是她爹为了她签死契。
掌柜说完秘密就起身,顺便擦了个桌子,“不过大坝开春就竣工了,但是他们得等到汛期结束才能回来,防止汛期需要抢修,我也希望这事顺利。”
“这样我弟和我儿都能尽快回家了。”
春莺听完,伸手拉了一下鹿微眠。
鹿微眠动了动唇,没能说出话来。
他们没有在楼下坐多久,在客栈关门打烊之后就上了楼。
慕景怀离开后,春莺恢复了一如既往给慕景怀写信的习惯。
她与鹿微眠坐在房间里,看见鹿微眠还没缓过神,给她写了一张字条递过去。
上面圆圆滚滚的三个字,“会好的。”
鹿微眠重复着,“会好的。”
他们这些时日也知道,不止这掌柜一家有人在临安,自从水坝动工以来,这十里八乡许多人家都有人应招前去临安参与兴修,都是为了自己的家。
鹿微眠觉得她这不算什么了。
江南本就因为连续两年洪水,收成大减,难以生存。
这里十户人家,有八户的家人在那。
都跟她一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没多久,屋外的风声就更大了些。
后半夜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鹿微眠起来关窗,看着朦胧细雨拉出一层雨幕笼罩在夜空之下。
也不知道钧宜到哪了。
她关好窗户折返回去躺下,看见春莺也睁开眼睛看着她回来。
鹿微眠小声问着,“我把你吵醒了吗?”
春莺摇头,她伸手摸了摸肚子。
鹿微眠能看见她的肚子有轻微的起伏。
是胎动。
鹿微眠伸手摸了摸起伏的地方,春莺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没有安静多少。
春莺的性情平稳,所以即便路程这般崎岖,她的孩子也很少闹人。
这样突然的动向,说明春莺心下也不安稳。
鹿微眠问春莺,“你很担心吗?”
春莺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别怕,”鹿微眠躺在她旁边,“明日钧宜回来,我们就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了。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会顺利的。”
春莺捧住她的手,抱在枕边。
唇形是,“我相信你。”
鹿微眠叫她好好睡觉,但心下没底,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始终安静不下来。
一遍一遍地想着前世的事情,不知不觉沉入梦中。
风雨声愈演愈烈,繁密树林间马蹄声笃笃。
钧宜快马加鞭,在天刚破晓时赶到了临安。
或许是下雨,整个临安城寂静无声。
空荡的街巷内,只有钧宜一人。
钧宜眉头紧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并不打算在街上多做停留,直接前去知府找鹿瑜。
他骑马停在知府后院门口,刚一下马,身后一阵凌厉冷风袭来。
钧宜屏气蓦的闪身,与那打过来的棍子擦肩而过,还未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
一枚银针刺入了他的胸口。
钧宜眼前光影瞬间模糊下来。
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半梦半醒间,他被人绑起来关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
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响起,“还好,娘娘早就知道三殿下会坏差事,命我们在这里请君入瓮。”
钧宜凝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却只是看见了来人的紫色长袍。
昏暗光影中,慕景怀被绑在不远处的木架上,昏迷不醒。
他冷笑着,踹了钧宜一脚,“这不还有帮手呢,真是收获颇丰。”
“走吧,咱们再去把他藏起来那只怀了崽子的小夜莺也抓过来。”
“娘娘说,抓了她殿下恐怕能清醒一点。”
第二天清早,繁密的雨珠拍打窗框时,鹿微眠猛地睁开眼睛!
她惊坐起身,转头看春莺还躺在她身边,才松了一口气。
鹿微眠看着被雨水沾湿的窗户,小心翼翼地起来,打开窗户看了看窗外。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门口街巷上空无一人。
鹿微眠冷静下来,眼前还是不停的闪过刚刚梦境中的画面。
那不是她前世看到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可她就是梦到了,春莺被抓走,关进了一间屋子。
他们拿刀抵在春莺的脖子上,威胁慕景怀离开临安,放弃阻拦沉城计划。
而春莺自己撞在了刀上!
鹿微眠缓了片刻的神,安慰自己只是个梦而已。
但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实在是没忍住,连忙把春莺和伍奚都叫起来,“我们走。”
春莺不知道为什么,但跟着起床收拾。
伍奚不解,“怎么好端端的要走,万一钧宜回来找不到咱们怎么办。”
鹿微眠顾不上想那么多,“先走。”
他们起得早,客栈掌柜和店小二都还没起来招待。
鹿微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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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客栈掌柜留了一锭银子,趁着无人察觉,悄无声息地离开。
进出城都有记录,他们眼下不好出城会被发现。
鹿微眠找了城北侧一处无人居住的荒废小院子,先躲了进去。
屋子虽然没有人住,但还算是规整利索,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无非是要打扫收拾一番。
鹿微眠和伍奚一起收拾好,只是屋子里还缺一些寝具和日常用的东西。
鹿微眠记下来,打算一会儿出去采买。
伍奚还是没忍住问道,“我们为什么突然要走啊?”
“我怕有人会查到。”鹿微眠觉得眼下用梦说服他们,并不合理,“咱们住在客栈,每日侍卫清查,很轻易地就能找到,我主要是怕他们找到春莺。”
找到春莺过于容易。
眼下怀着七个月身孕的姑娘,没几个在客栈里住着的。
一问就知道。
鹿微眠了解一些官场上的规矩,“搜查民间需要疑罪搜查令,不然不能随意查百姓的住所,他们即便找过来也难一些。”
“真找过来了,还有时间再想办法,”她看向春莺,“就是可能,委屈你一些。”
春莺摇头,与她比划着。
“我本就是奴婢,哪里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伍奚问着,“那,今晚要是钧宜回来,找不到我们呢。”
鹿微眠思量片刻,“无妨,若是他能安全回来,一时半刻与我们碰不上也没关系,我去迎一下他。”
伍奚连忙道,“我去迎吧。”
“不行,”鹿微眠坚定地回绝,“你就在这里,照顾好春莺。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她又不会武,真碰上什么事,还是得有点身手的人陪着。
到底是要采买一些布帛寝具,不好弄湿。
午后外面雨势渐停,鹿微眠才出门采买。
她换了一身衣服,带上帷帽,拎着一个篮子离开院子。
这一片距离能采买的地方还是有些远,鹿微眠也就跟着走得远了一些。
雨后长街上来往的人多了起来。
鹿微眠按照清单上买好寝具,雇了店铺里一辆车先把大件送去了小院子,自己又折返回来继续买其他的东西。
日头西斜,鹿微眠拎着吃食和给春莺准备的安胎药从药铺里出来。
隐约听到一些繁重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着原本空荡寂静的街巷里,一些侍卫整齐地走过,像是在巡逻开路。
随后挨个店铺进去查探,和往常一样。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鹿微眠在巡逻队伍里,看见了一个身着紫色长袍,阴柔的熟悉面孔!
若是从前,她兴许不会注意到,但此时,那抹身影与当初青荷给她的画像完全重合!
那是姜崇!
鹿微眠握紧了手里的篮子,故作平静地离开店铺。
眼尾余光瞥见姜崇就停在了他们今早刚刚离开的客栈前,在与客栈掌柜说话。
掌柜如实交代,“怀孕的女子,对,最近是有一个。”
“不过他们今早莫名其妙留下房费就走了。”
“去哪了?”
“这,我们不知道,兴许是有急事走了吧。”
鹿微眠硬着头皮,寻了一个就近的巷子,拐了进去。
即便如此,姜崇上挑的眉眼漫不经心地朝着她扫了过去,凤眸微微眯起。
他不再听掌柜说话,稍一抬手。
周围的侍卫立马朝着鹿微眠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鹿微眠听见身后传来的整齐而繁重的脚步声,想也不想,提起裙摆就往巷子深处跑!
她顾不得深思姜崇怎么能仅凭一眼的背影就要追上来。
姜崇能做淑妃十多年的眼线,怕也不是个空壳子。
鹿微眠眼下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往春莺躲藏的小院子那边跑。
她只能朝着反方向,漫无目的地躲藏。
江南水乡九曲回肠,鹿微眠一时间只能凭借短暂的屋舍遮挡优势。
但相比于侍卫的体力,她还差得很远。
鹿微眠慌不择路,躲进了一间空院子里。
她关上门按压着门板,听见外面的追兵从门口跑过,缓慢地松了一口气。
短暂的静谧之时,她只听得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
鹿微眠凝眉思索着当下的境况。
和她梦里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她不能让春莺被抓住,也不能让自己被抓住。
等到外面追兵走了之后,她想想办法要不要出去。
实在不行,她今晚就先不回去了。
反正今晚要用的东西已经送回院子里,他们行李包裹里也有些食物,应当还好。
鹿微眠扶着门板,正要放松下来之时,忽然听到了侍卫和姜崇说话的声音。
“公公,人没影了。”
“巷子里没有人影,那就去敲门,挨家挨户找。”
鹿微眠心里咯噔一下。
姜崇指令下去的同时,她周围的几个院子就响起了砸门的声音。
敲得鹿微眠神经一阵一阵的紧绷。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将院子大门用门栓拴上,又挪过来旁边的水缸堵在门口。
随后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舍。
这里的屋舍邻水就显得破败一些,屋内有很明显地被水泡过的痕迹。
大概是哪一年洪水把这里淹了,这家人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附近像是这样的屋舍还有许多。
鹿微眠穿过房屋,听着后街没有追兵巡察的声音,便打开后窗,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刚刚翻出去,那院子外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有人在吗?”
鹿微眠将窗户关上,顺着后街小巷往外跑。
刚要跑出去却发现整片百姓屋舍外面都被前来搜查的侍卫团团围住。
她只要一跑出去就会被人发现抓住。
鹿微眠扶着墙壁,后退了两步,身后不远处也传来搜捕声。
她在这里根本藏不了多久,再这样待下去,很快就会被发现。
鹿微眠靠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摘下帷帽扔进了旁边的草丛花木里。
鹿微眠故作平静地从巷子里走出来,将街巷围住的侍卫看见她,果然上前。
手里的刀弹出,将她拦了下来,“站住。”
“官爷怎么好端端地,把我们家围起来了。”
侍卫上前打量了她一番,随后掀开了她手边的篮子,“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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