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厚厚绷带,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前行。见到苏时锦,竟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苏时锦拦住他,“时间紧迫,先说情况。”
江斯年喘息着道:“西城、北城、中城三地最为严重。我们曾尝试用火攻驱赶尸群,但烧毁了大片民居后才发现,有些百姓还躲在地下密室,结果……全被活活烧死。”他声音颤抖,“自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目前确认存活的信号集中在中城钟楼、西城医馆地窖、以及北城老衙门的地下室。但我们的人每次接近,都会引来大量人尸围攻,根本无法靠近。”
苏时锦听完,立即召集众人议事。
夜色降临,营帐内灯火通明。
她摊开地图,指尖点在三处位置:“我们分三路同时行动,每队一百人,配备镇蛊香、火油弹、绳索钩爪。目标只有一个??救人,不清理尸群。”
“中城钟楼最高,视野最好,也最容易暴露。我亲自带队,主攻钟楼。”
“西城医馆地窖结构复杂,适合藏人,由清风带队,务必小心陷阱。”
“北城老衙门年久失修,很可能坍塌,元宝负责,动作要快。”
“所有人佩戴防毒面罩,身上涂满辟蛊粉,武器全部浸过银汞水。一旦被咬,立刻自断肢体,否则格杀勿论。”
众将士肃然领命。
子时一刻,行动开始。
苏时锦率领小队悄然潜入中城。
镇蛊香点燃,青烟弥漫,所过之处,游荡的人尸渐渐放缓脚步,眼神呆滞,最终瘫倒在地。士兵们迅速推进,沿着钟楼外墙攀爬而上。
钟楼顶层,果然藏着十余人。
一名老妇抱着两个孩子,瑟瑟发抖:“你们……真是来救我们的?”
“是。”苏时锦摘。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
老妇泪如雨下,连连磕头。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撞击声!
“不好!”守在楼梯口的士兵大喊,“有大批人尸正在冲撞大门!镇蛊香效果快过了!”
苏时锦眼神一凛:“加快速度!背起伤者,从窗户滑索下去!快!”
士兵们迅速行动,用滑索将百姓一个个送下楼。苏时锦断后,刚准备撤离,忽听得身后一声凄厉尖叫!
一名年轻女子突然抽搐倒地,脖颈处赫然有一道陈旧咬痕正渗出黑血!
“她早就被咬了!”有人惊呼。
苏时锦瞳孔骤缩:“退!全部撤出去!”
话音未落,那女子双眼翻白,口中溢出黑沫,猛地扑向最近的士兵!
“砰??”
一支银箭贯穿其头颅,尸体轰然倒地。
是清风从西城赶来了!
“西城地窖救出二十七人,但有三人途中尸变,已被处理。”他喘着气道,“北城也出了问题,部分建筑坍塌,埋了十几个兄弟……”
苏时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先把人带回去。后续再议。”
当夜,三路人马共救出一百八十九人,其中七人在途中尸变被当场击杀,实际带回一百八十二人。
次日清晨,全部送往隔离区。
苏时锦亲自为每人检查身体,标记风险等级。凡是有伤口、发热、情绪异常者,单独关押;无恙者则分批安置,提供食物与热水。
江斯年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切,久久不语。
半晌,他低声问:“你就不怕他们中有潜在感染者,将来害了南国?”
苏时锦正在记录名单,头也不抬:“怕。但我更怕袖手旁观之后,夜里睡不着觉。”
江斯年苦笑:“你还是一如当年。”
她终于抬头,目光如刃:“你错了。当年的我只会杀人,如今的我,想试着救人。”
七日之后,所有被救者均未出现尸变症状,证明救援成功。
云国上下震动,百姓焚香祷告,称苏时锦为“活菩萨”。
而此时,东城却传来急报??
北方又有新族群携带大量伤员南下,声称知晓南国能治人尸之症,恳请收留。
与此同时,粮仓告急。
现存粮食仅够支撑二十日。
更可怕的是,有探子回报,西北蛮族趁乱崛起,打着“清除感染者”的旗号,实则屠戮弱小部落,掠夺资源,已有数个村庄惨遭灭族。
战火未熄,瘟疫未平,人心浮动。
苏时锦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滚滚黄沙,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蛊母现世,天下将乱。寻踪者已启程南下。】
她指尖微颤,眸底寒光乍现。
原来,这场人尸之灾,并非偶然。
而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恶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