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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洵舟似乎无力再支应，颓然地抬手叫退，群臣一脸哀凄地让皇帝保重龙体。

    那些老臣一副同仇敌忾的决然，三五成群地退出了营地。

    皇帝自始至终都握着常念的手，他大概是以自己的方式来告诉别人，他身边，永远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日光劈头照下来，照的人困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有缭绫般绚丽的光晕回旋。

    常念劝他去隔壁营帐里坐会儿，他不肯，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调转过视线看她，“常念，我只有你了。”

    常念轻偎着他的臂膀，轻声道：“皇上放心，往后我会陪着您，同进退，共生死。”

    这大概已经是她能说出口的，最情真意切的表白了，没有呼天抢地的山盟海誓，只有生死携手的从容。

    他心头痉挛，伸臂揽住她，突然生出相依为命的凄凉感。

    营帐里很快有人出来回禀。

    也许是军医医术高，更可能是李长嬴平时做的好事太多，连老天爷也肯网开一面眷顾他。

    那一箭没刺穿李长嬴的心脏，扎到了脾脏上，血流如注却不至于要命，勉强凭着最后一口气吊住了命。

    李洵舟大喜过望。

    常念站在营帐外，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对李长嬴总有种深深的亏欠，因为知道他是好人，因为知道半点也回报不了，受之有愧，所以一直罔顾他的善意。

    不过幸好，他活下来了，她还有机会报答他。

    这场风波是个警醒，既然能绝处逢生，接下来就该毫不客气地肃清政敌。

    清戎司衙门里得了不少密告，有些还是明目张胆地送进来的，几乎用不着费大力气去搜罗证据。

    李鹤年和李延瑞兄弟俩平日结交了哪些僚臣，和谁来往密切，甚至府里和外界来往的书信都被秘密送进了清戎司衙门。

    对于那些没有涉及这场谋逆的人员，皇帝很快下旨，把人从诏狱里给放了出来，皇上的不枉不纵让朝廷百官臣服，朝堂上呼吁将谋逆之人满门抄斩的呼声越来越高。

    皇上痛定思痛，在年前最后的一场朝会上，下旨将涉案人等一律于午门问斩。

    所以李洵舟的计划还是如愿完成了，只是一箭双雕的设想，只达成了一半。

    常念在他掀开被子躺下时，支起身子问他，“皇上那一雕是什么？”

    李洵舟拉她躺下，把她的手按在某处，老神在在，“就是这个。”

    常念转过脸看他，一脸莫名。

    李洵舟闭着眼，握着她的手揉搓。

    “我原本打算趁他们偷袭的时候，不小心摔下马，然后再被乱马踩上几脚，踩到要害不就可以不用选秀了……”

    常念猛地扽回手，他“嘶”地一声抽了口冷气。

    “顾常念！你真想把你男人变成残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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