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盘,“颜值也不错,回头给你整一辆?”
南惜摇头:“不要,我不喜欢。”
祁书艾:“你那法拉利都快包浆了,分手新气象,不换辆车?喜欢什么牌子?姐陪你去看。”
“没特?别喜欢的。”南惜闷头刷手机,“换车好麻烦,开很久才?能习惯呢。”
南惜什么都爱买新的,除了车。
龙湖地库里?那辆吃灰的帕拉梅拉,是祁景之送她?练车用的,从?十八岁刚拿驾照,在美国伴随她?两年大学时光。
像他们这种人,哪有一辆车开两年的,身边人都看不下去。可南惜习惯了一辆车的车感,要花很长时间再习惯第二辆。
后来?祁景之好说歹说,二十岁生?日给她?买了辆法拉利。
这一开又?是两三年,她?说什么也不要换了。
她?对玩车的执念实在一般,自己的车装饰得漂漂亮亮,她?能一直开下去。
这辆法拉利被她?换了轮毂卡钳,贴了车膜,内饰也是她?最喜欢的风格,挂件摆件精挑细选,还改装了尾翼和小?天线,全按照她?的个人喜好。
唯一有点?不爽的,是池昭明曾经坐过?。
但不重要。
祁书艾知道她?脾性,没再劝,车子开出龙湖,顺嘴问:“和那位什么情况?”
南惜轻描淡写地说:“准备结婚了。”
祁书艾一脚急刹停在路边,没忍住:“艹。”
“你好好开车,不要激动。”南惜一脸无辜地望向她?,“先过?去,我慢慢跟你说。”
祁书艾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压压惊,才?冷静下来?继续开车。
路上,南惜交代了婚前谈判的过?程,并且让祁书艾到时帮她?看协议内容。
“那必须的啊,我怎么能让你吃亏?你不说我也得帮你把关。姐是专业的,休想跟姐玩儿文字游戏。”祁书艾胳膊肘搭在车窗上撑着下巴,姿态骄傲得不行,“还有那个池靳予,虽然你说他多好多好,我得亲自会会才?行。”
南惜笑了笑:“知道你最疼我啦姐姐。”
祁书艾扬眉:“那是我这个姐姐好,还是映雪姐姐好啊?”
南惜笑呵呵戳她?肩膀:“你怎么还吃醋!”
“算了,不重要。”祁书艾把手伸过?去薅她?脑袋,“谁让你这么招人疼呢。”
“呀我发型!”南惜抱住头。
祁书艾倒也没真吃醋,开玩笑罢了。南映雪大她?们几岁,祁书艾在她?面前也是小?妹妹。
离云宫不远开了家新商场,定位还是奢品档次。
停好车,两人直奔三楼女装区。
没有女孩儿不喜欢逛街,即便家里?的高定堆成山,商场也是要常去的。
可像这样?的大众款,一般也就穿个一两次,祁书艾一把把地往导购怀里?放。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这个也不错诶,宝贝咱俩要不买同款?下周聚会一起穿。”
“好啊。”南惜把她?选好的衣服也交给导购。
知道是两尊大财神,导购笑得合不拢嘴:“两位小?姐身材都好,特?别适合我们家衣服。”
期间,店长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表情便欲言又?止,八卦的目光忍不住往这边瞟。
南惜和祁书艾都没留意,沉浸在扫荡衣服的快乐中。
直到在收银台结账时,店长亲自给她?们包装起来?,笑容和煦,恭恭敬敬:“劳烦您二位留一下地址,我们安排送到府上。”
买这么多,送货上门是常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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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书艾便没多想,只眨了下眼:“你还没说多少钱。”
“我们刚接到总部?消息,今天二位小?姐在我们商场的所?有消费都免单。”店长笑着鞠了个躬,“祝二位购物愉快。”
“……”祁书艾嘴角抽搐了下,询问的眼神看向南惜。
南惜也蒙圈:“这不是我们家商场……吧?”
她?还加个“吧”,祁书艾被她?无语笑了:“我哪知道?”
一个不管事只收钱的甩手股东,一个和家里?生?意毫不沾边的(伪)无业游民?,面面相觑。
直到店长笑盈盈地解释:“我们是恒硕集团旗下的。”
“恒硕?哪个恒硕?”南惜依旧没反应过?来?。
祁书艾凑近她?耳朵,一字一顿:“你,新,任,未,婚,夫。”
“……”
*
逛累了,两人找家咖啡店坐坐。
祁书艾惯例点?黑咖,但南惜一定要加奶才?行,受不了纯苦的味道。
就像她?这人,蜜罐里?泡大的,吃不得苦。
她?喝了两口便给池靳予发信息:【是你让商场免单的?】
对方回复很快:【嗯。】
【送给表姐的见面礼。】
南惜朝对面瞄了眼:【她?跟我一样?大诶。】
池靳予和祁景之同年,大她?六岁,也大祁书艾六岁,还要叫她?姐。
池先生?:【规矩不能废。】
这么讲规矩,以后岂不是要叫祁景之哥哥?南惜想到那场面,忍不住笑出声。
祁书艾正?刷着手机,闻声抬眸:“笑什么?”
南惜端起咖啡抿了口,嘴角弧度压不下:“有人叫你表姐,还说要给你见面礼,这家商场的东西随便挑。”
“行啊,一会儿继续扫荡。”祁书艾半点?儿不客气,“不过?你告诉他,送礼贿赂不了我,婚前协议我不会放水的,必须让他脱层皮。他这人我也得好好考察,能不能当上我妹夫,走着瞧。”
南惜如实转告。
池靳予回过?来?一个字:【好。】
南惜能想象到他那副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表情,努了努嘴,真好脾气。
该说的说完,她?漫不经心地结束对话,准备去刷刷社交平台娱乐八卦,消息又?闪过?来?。
池先生?:【晚饭也是和表姐吃?】
南惜回复:【嗯,我想带她?去尝尝你带我吃的那家~】
池先生?:【预约了吗?】
南惜眉一跳:【要预约?】
池先生?:【我去和老板说声。】
南惜知道以他的习惯,说完也就顺便把钱给包了。
果?不其然,这人没多久发过?来?:【这是今天的菜单,提前点?,过?去就能吃。】
【陪好表姐,都算我的。】
南惜忍不住逗他:【池先生?,您好像很喜欢买单。】
池先生?:【您?】
充满暗示的一个字,南惜瞬间耳朵烫了。轻轻咬住昨晚才?因?此受过?罚的红唇,敲字的动作都拘谨了些:【手误……】
池先生?:【我只给我的未婚妻买单。】
南惜端起咖啡喝了口,压一压心跳。
池先生?:【对了,昨天太晚忘了问你。】
南惜:【什么事?】
池先生?:【体验怎么样??】
南惜:【……】他说的不会是那个吧?
池先生?:【嗯,你想的没错。】
南惜心虚地瞄了祁书艾一眼,仿佛自己在看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问这干嘛?】
池先生?:【交流当然是为了改进。昨晚我是第二次,经验不足,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一起探讨。】
探讨?交流?改进?南惜快被他弄晕了,哪里?来?的极品男人?可脑子突然一激灵,想到什么。
【第二次?】
【那第一次什么时候?初恋?】
手指一快,脑子里?的东西就这么发了出去。
过?后看着屏幕,怎么都有种难言的意味,像在吃醋。
她?长按下去,准备撤回,却没来?得及。
池靳予回复她?:【第一次是你喝醉酒那晚。】
【你强吻我。】
【那是我初吻。】
第19章 第 19 章
南惜随手抄起桌上的宣传单, 猛猛扇风。
祁书艾诧异抬头:“你怎么了?”
“没怎么。”脸上热度久褪不掉,她泄愤似的把手机塞回包里。好像这东西只要不入眼,就能忘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然而抽刀断水的动?作也是?徒劳, 头一回, 情绪像脱缰的野马般叛逆。
后?来她只好给咖啡加了点冰块,强行冰镇那颗不安分的心脏。
池靳予, 臭男人。
她在心里骂了数不清多少遍。
最后?绝望地发现,虽然池靳予有点过分,竟然耍流氓,她却?没办法讨厌起这个人来。
此刻在昱臻科技总裁办吃着定制午餐,拿着手机闲闲回消息的男人, 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开会时祁景之?发给他的信息,他无一遗漏,引用下?来认真回复。
【池靳予】
——【您好,大舅哥。】
【丫欠揍是?吧?】
——【不敢。】
【你家老二屁股还没擦干净你就敢勾搭我妹】
——【让他擦干净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大舅哥。】
【滚出?来】
——【好。】
【操, 挂我?】
——【要不您挂回来?】
【什?么意思?想当我妹夫就这态度?】
——【您想要什?么态度?我都?ok。】
【你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丫还护着你】
看到这儿,池靳予勾起嘴角, 表情明显愉悦。
——【是?吗?那我很荣幸。】
祁景之?发过来两句新的:【你丫有病吧?抽什?么风?】
【下?周MY投标你等着。】
池靳予:【好的,大舅哥, 这次让你。】
说?完他手指麻利地改了备注。
大舅哥:【痴线。】
池靳予愉悦的表情丝毫不减,眉梢扬了扬。
祁景之?骂他不是?一回两回, 他从来没兴趣深究那些粤语粗话,知道?是?骂他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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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头一回, 他耐心地复制到浏览器查阅。
也是?头一回知道?, 原来粤语有那么丰富的表达方式。
不过看来看去,还是?他未婚妻骂人的语气最可爱。
*
“别说?, 池家那位还真懂享受。”祁书艾吃完饭,又在后?院的温泉池做鱼疗。
这是?老板新开放的养生项目,据说?隔壁园子也被盘下?,等装修完,打造一体式高端会所。
“说?起来,最近我听到点儿风声。”祁书艾神神叨叨地对她说?,“郡王府那块儿,有人在高价收购四合院。”
南惜没太惊讶:“这不是?很正常?”
近年来经济下?行,卖老房子变现的多了,社交平台上常有房产中介发视频带看四合院。
因为她曾经留意过,大数据还没放弃她,时不时刷到,最近又多了好些苏州的高端园林小区。
“不正常呀。”祁书艾压低嗓音,“小道?消息,好像是?同一个人想买四条街,我扒了很久都?不知道?是?谁,太豪横了。”
“一听就很扯,哪个霸总小说?编的吧。”南惜挑了块凤梨酥,塞她嘴里,“别老信这些小道?消息,您一个搞法律的,实事求是?点儿好不好?”
祁书艾咬了一口拿下?来,嘟哝:“这要是?真的多带劲儿。”
“是?是?是?,我的姐。”南惜无奈附和?,“您改行写小说?去吧,怎么带劲儿怎么来。舅舅不是?刚收购了一家影视公司?去给他写剧本儿,要他捧你,就凭你这想象力跟热情,一准儿能红。”
“切。”祁书艾把凤梨酥吞下?去,边嚼边囫囵着说?,“我要不是?没那时间,早红了,谁稀罕他捧。”
两人尽了兴准备回家,走到院门口,祁书艾冷不丁发出?一声:“卧槽。”
南惜顺着她目光转过头,撞入眼帘的,赫然是?一辆路灯下?反着光的棕色库里南,靠墙立得端端正正,像黑暗中的骑士。
祁书艾小声惊叹:“才上线不久的bb版新款色啊。”
南惜没深入研究过,疑惑地问:“很厉害吗?”
“这么说?吧,国内目前就两辆,其中一辆在他们自个儿老板手里。”祁书艾啧了声,“合着第二辆在这儿呢,你这未婚夫,内心挺骚包啊。”
“别乱说?。”南惜胳膊肘怼了怼她,“池先生不是?那种……”
祁书艾轻笑:“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就是?男人,表面越道?貌岸然,私下?里,啧啧……你当心点儿啊,别被啃得骨头渣儿都?不……”
声音戛然而止,紧跟着又一句“卧槽”。
南惜看向从驾驶座迈出?的长腿,再往上,池靳予一身纯黑衬衫配西裤,简简单单,怎么看怎么板正。
可就在昨晚,这个板正得无可挑剔的男人,长腿站在她腿间,掌心流连在她的腰窝,这双看上去无比凉薄的唇,强势热烈,游刃有余地叫她浑身发软……
那种燥热幻觉又出?现了,但这里没有能加冰块的咖啡,南惜掐着手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你怎么来啦?”
“接你回家。”男人站到她旁边,微勾着唇看向祁书艾,“表姐好,我是?池靳予。”
“啊?哦。”祁书艾懵懵的,脑子像刚上线,网络奋力加载中。
从池靳予下?车,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她就掉线了。
南惜清清嗓,捏了捏她的胳膊。
祁书艾终于加载完毕,挤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池先生,久仰大名。”
“不敢当。”他手里拿着个精致的袋子,递给祁书艾,“一点儿薄礼,请表姐笑纳。”
祁书艾接过盒子,私下?里放的狠话全都?被抛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像个网络延迟的机器人:“……池先生太客气了。”
“应该的。”池靳予始终礼貌温和?,“表姐住哪儿?我顺路送您。”
“不用,我开车了。”祁书艾把南惜往他那儿推了推,“你送她就行。”
猝不及防扑到人胳膊上的南惜:???
说?好的不放水呢?脱层皮呢?好好考察呢?
所谓的会一会他,就是?拿着Hrry Winston的包装袋子把她往男人怀里推?
不愧是?她亲爱的姐。
看着祁书艾遁向停车场的背影,南惜一阵哭笑不得。
池靳予扶了扶她歪过来的肩膀:“回家?”
“哦,回家。”南惜扭头往副驾驶走,站在门边,不动?了。
池靳予十?分自然地帮她开车门,等她坐好,半个身子也紧随着探进去。
骤然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搅乱她心神,下?意识张了张口:“你……”
话音被一个短促的吻截下?。
唇瓣相碰,温热吐息贴在她脸上,清新的薄荷味,却?没有一点醒神效果。
反而像勾人的迷魂香。
池靳予见她表情呆滞,脸颊白?里透着粉,目光深邃不露痕迹。
从西裤兜里拿出?样东西,放进她蜷缩的手心。
柔软触感,引得南惜低头看,是?个方方正正的丝绒盒,Hrry Winston的logo。
他一只手撑在她肩侧,另只手拨着她额角的小绒毛:“看看。”
嗓音是?调情般的哑,深邃棕眸不遮不掩地探她眸底。
心尖像被什?么东西勾着,挠着,要跟着什?么飞出?去。
她竭力忽略那阵感受,打开盖子。
宝蓝色丝绒里静静躺着串钻石手链,是?昨天?杂志才亮相的春款顶奢限定,全球仅售三条。
南惜压下?愈发澎湃的心跳,随口问:“给表姐的也是?这个吗?”
好像话题转移到祁书艾,就能缓解此刻铺天?盖地的暧昧。
但并?没有。
她心脏还是?叛逆地鼓噪。
男人手指像带着电流,拂过她头发:“不是?,是?手表。”
南惜脑袋一阵阵发麻,发懵,在迷雾中失去方向。
“手链只送你。”低沉嗓音将她唤回来,拨散迷雾,是?男人深海般的眼睛。
不是?太亲近的人,送贴身珠宝不合适,相比之?下?,手表的含义?更中规中矩。
南惜瞬间明白?他想表达的,心底涌过一阵复杂又温暖的情绪。
记着给第一次见面的祁书艾送礼物,投其所好,也不忘拿捏住分寸。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多少面隐藏的周全。
直到手机突兀地一响,南惜下?意识低头,看见闪动?的微信图标。
池靳予没看她屏幕,帮她系好安全带,退出?去,绕过车头进驾驶座。
离开胡同,京城的夜晚繁华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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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惜埋头和?祁书艾聊天?。
祁书艾:【腻歪完了吗?走了吗?能发信息了吗?】
南惜:【……】
祁书艾:【我真没偷看。】
南惜:【信你个鬼。】
祁书艾:【随你信不信吧,哎。到底是?哪个大聪明说?他本人又老又丑的?我真的是?……我刚才没表现得太明显吧?应该不像八百年没见过帅哥的花痴?】
南惜昧着良心安慰她:【当然没有。】
【您可镇定了,像鸭店VIP。】
祁书艾:【……】
【啥时候去逛逛?我还没去过呢,乔宜琳被咱哥拒绝之?后?潇洒得不行,一天?天?左搂右抱,朋友圈都?是?极品帅鸭,好羡慕。】
南惜看了眼旁边那张比乔宜琳朋友圈的极品帅鸭还精致的脸,实在提不起兴趣:【要不,你还是?谈个恋爱吧?】
祁书艾:【再见,我开车了。】
南惜:【你开车发信息?】
祁书艾:【堵着呢,卧槽,我真不该走这条街,二十?分钟爬了五十?米。】
南惜:【你搁哪儿呢?】
祁书艾:【亲爱的,你要抛弃未婚夫来陪我吗?】
南惜无情地打破她幻想:【不是?啊。】
【我绕路。】
祁书艾虽然无语,但还是?发过来一个定位。
南惜转头告诉池靳予,让他绕开那段,然后?继续玩手机。
没过多久,她感觉车好像没在动?。
一抬眼,只看见静止的车流,望不到头的红色刹车灯,趁堵车肆无忌惮横穿马路的行人。
车内隔音好,也依稀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当街吵架般的喇叭声。
她错愕地望向驾驶座,男人微垂着眼朝她看过来,表情携着几分无奈:“走错路了。”
南惜想起演奏会那天?,这人游刃有余地开着车穿过陌生小路,想起他脑子里那幅连高德都?不知道?的神秘地图,突然觉得这句话……
非,常,不,可,信。
第20章 第 20 章
但?她也没有深究, 心想池靳予不会无聊到闲着?没事非走这条堵车的道,兴许真就是失误。
毕竟他的时间成本,是以一秒钟上亿的单价来算的。
满眼繁华炫目的路灯和车灯, 他们仿佛被隔在一个?安静的小世界里, 不受纷扰。
是因为关系变化吗?之前她也坐过很多次这辆车,只有今晚觉得分外局促, 逼仄空气里时刻涌动着?暧昧的气息。
“车上有吃的,要吗?”男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她,霓虹灯光拢在他眼底,都成为此刻她的陪衬。
南惜恍惚了下, 他直接打开中间储物格,从里面?捞出个?小盒子。
长方形,橘粉色卡通图案,她接到手?里那刻,清甜的奶油味溢满车厢。
里面?摆放着?八个?精致的小蛋糕, 每一只设计都独特,同时诱惑着?眼球和味蕾。
南惜不动声色咽了口唾沫, 一抬眼,堪堪落入那双清雅含笑?的棕眸。
他好像完全拿捏住了她。
南惜对漂亮食物没有抵抗力, 茶点,蛋糕, 还有现在流行的各种烘焙新?品。
曾经去法国游玩,带回来两个?行李箱的马卡龙。五颜六色的, 印花图案的, 各种馅料的,品牌联名的……但?凡能?做出来的花样, 她全都没放过。
蛋糕太诱人,她忍不住嘟哝:“你这样我会长胖的。”
晚上大餐,夜宵蛋糕,简直是顶级罪恶。
“我让人做了低糖。”男人见她犹豫不决,解释道,“太甜腻的,想来你也不会喜欢。”
南惜不自觉弯了唇:“这么了解我?”
“还不够。”他直勾勾望着?她,“在尝试更了解你一些。”
她睫毛微颤,稍抬了抬眼,目光碰撞的那刻,她感觉这个?人好像看了她许久,深邃眼底流淌过专注的柔光。
脸颊微热,理智告诉她别?陷进去,但?他的眼睛太漂亮,她也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听说两个?人对视八秒会产生?爱情?,她不知道有没有八秒,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仓促垂眸。
远方红灯变绿,车流挪动,他也转回去。
南惜默不作声地吃起蛋糕。
这条路通行缓慢,但?并没有堵死,挪着?挪着?也到了家。
蛋糕她还没吃完。
车停在云宫地库,池靳予回头对她说:“池昭明销假回公?司了,我不会让他闲着?,有时间再来骚扰你。下周我出个?差,等我回来就去你家,正式和叔叔阿姨见面?,商量结婚的事。”
“嗯。”南惜点点头,没放在心上,这些向来不用她操心。盒子里蛋糕还剩两块,她实在解决不完,抬头问:“你要吃吗?”
池靳予没看蛋糕,只看着?她:“好。”
南惜把盒子往那边递了递,他却没动,接收到她疑惑的表情?,男人手?指叩了叩方向盘示意:“我手?不干净。”
“……”这么讲究?
她经常在等红绿灯或堵车的时候吃东西,也没嫌手?不干净,反正是自己的车,方向盘也只有自己摸。
幸好她吃前用湿巾擦过手?,不怕他嫌脏,于是拿了一块递过去。
温热的掌心忽然握住她手?腕,往前轻轻一拽。
指尖是他滚烫灼热的吐息。
蛋糕不大,他却品得格外仔细,一口一口,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的手?腕越来越烫,指尖离他的嘴唇也越来越近,恍惚有电流被他呼吸撩起的热风传递过来,由指尖流窜到全身。
最后一口,那片柔软若有似无地掠过她晶莹的指甲盖,南惜整个?人触电般瑟缩。
她双唇紧抿,垂眸装淡定,但?快速扑扇的睫毛还是泄露了紧张。
池靳予兴味十足地看了两秒,忽然改变主意,没有立刻松开她手?腕,放她走。
他抽了张纸巾,耐心地为她擦拭手?指。
他承认此刻的自己很不磊落,甚至恶劣,但?他享受这种感觉。把自小秉持的道德感都踩在脚底,对礼教的束缚视而不见,任由自己被那股不知名的冲动支使,就像昨晚那个?吻一样。
想看她慌乱,紧张,羞涩,而这些通通因为他自己,这样能?让他愉悦。
他成为了以往最不齿的那种男人。
勾引,挑逗,肆意欺负一个?容易害羞的女孩。
南惜猜不到他的想法,也没有脑子去猜。整片头皮都酥了麻了,思绪被他指尖的力道牵着?走。指腹被轻轻揉捏的时候,她心脏也恍惚被捏了捏。
“……可以了。”她急于摆脱这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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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控的感觉。
“嗯。”男人低应了声,替她解开安全带。
南惜以为自己获救,然而下一秒,没了安全带束缚的身体被他勾着?肩膀揽过去,一片柔软堵住她惊讶微张的唇。
定制的蛋糕没有劣质香精味,被温柔撬开的齿关渗入干干净净的甜。男人身上香味冷冽,她像怀抱着?清冷的雪松,却又被他滚烫的气息包裹,皮肤一寸一寸地急遽升温。
车旁恍惚有人经过,她短暂走神,怕被窥见而紧张慌乱,然后被长久禁锢,惩罚似的,再次搅乱了心神。
她软得彻底瘫在他怀里,像一只慵懒小猫,依靠着?坚硬的胸膛仰起头,发出无意识的声音。
那声音她自己听着?都脸红,却明显感觉到男人愈发用力的手?臂,倏然扣紧她后脑勺的掌心,和更加急促火热,强势侵占的唇。
直到她再受不住一点,泛着?雾气和红晕的眸沁出生?理性眼泪,池靳予察觉到脸颊沾染的湿润,才缓缓睁眼,停下来。
失控的男人,头脑空白的她,额头抵着?额头,逐渐艰难地平复呼吸。
“自己回家,可以吗?”他喑哑的嗓音,伴着?浅啄贴在她颈侧。
应该送她上去的,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
他需要更多时间为刚刚的冲动付出代?价。
只要身边还有她的气息,他就好不了一点。
南惜没想到那么多,也无瑕顾及他的状态,只知道再这么下去,她会比现在更丢脸。
她从来没有这么热过,身体淌出的暖意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而变得潮湿,冰凉。
她要回家去洗澡,换衣服,把这一身莫名其妙的东西冲刷掉。
池靳予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在他松开手?臂的同时,南惜逃也似的跑出去,甩上车门。
车窗漫着?水雾,池靳予看不见她进楼,目光却还是追过去。
很久后,他垂头看自己失控的铁证,带着?躁意和懊恼地扯了扯唇,打开车窗,从储物格角落摸出一盒薄慎扔在这儿的卡比龙。
他没有烟瘾,也讨厌劣质烟味,薄慎说这烟不一样,留一盒,总有需要的时候。
纤细的黑色烟管,他习惯用食指和中指握得很低,卡在指骨下方,姿态悠闲,眼底却浓郁。猩红火光忽明忽灭,烟雾朦胧了半张清俊脸庞。
醇厚口感夹着?淡淡香气,却压不过他指尖残留的女孩发丝的香味。
一支烟下来,丝毫没平静。
合上车窗,盯着?副驾驶看了会儿,那里依然有她存在过的气息,满车都是。
他用那只浸染她发香的手?,往方向盘更低的位置,落下。
*
南惜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凉爽的真丝吊带裙,那阵燥气才消弭了。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估摸着?那人已到家。
她神清气爽地窝在藤椅中,两条细白长腿晃来晃去:【到了吗?】
池先?生?:【没有。】
南惜拧拧眉:【堵车呀?】
池先?生?:【还在你家地库。】
南惜皱眉拨了个?语音,接通后直接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临时有工作,处理一下。”他嗓音低哑,听起来和工作二字毫不搭边。
可南惜没有怀疑,“哦”了声,问:“处理完了吗?”
“还差一点。”
“那你忙,白白。”
她准备挂断,却被叫住:“放着?吧,不用挂。”
“啊?”
“地库没人,怪冷清。”
“好吧。”南惜握着?手?机朝后仰,躺进靠垫。
怕打扰他工作,她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落地窗外是什刹海连绵的灯光,无边无际的繁华笼在窗框中。
如?果结了婚,住到池靳予那儿,就见不到这么漂亮的夜景了吧。
他那房子地段好是好,不过太矮了些。
话说回来,他的园子是真漂亮,可惜那天走得急,压根没仔细看。
南惜悠悠然望着?北京中心的夜景,脑子里天马行空,浑然忘了手?机那头的人,不自觉哼几句熟悉的小调。
她嗓音清甜,许是有江南外婆的基因,父亲也是南方人,不像大部?分纯北方姑娘。唱歌时带着?共鸣的音色,听上去更加绵软,清透,说像百灵鸟也不为过。
她很早就喜欢唱歌,十六七岁去参加过选秀,差点走上那条路,大半夜被祁景之从宿舍拽回来。
好在那会儿也只是闹着?玩,就像报班学跳舞,考飞行执照,学三门外语,马术高尔夫斯诺克,都只是为了玩。
所以和祁景之吵了几天,再没后续。
直到耳朵旁“嘟”一声,语音通话突然中断,她才回过神,错愕地看向手?机屏幕。
十几秒后,池靳予发来信息:【忙完了。】
【准备走了。】
南惜扁扁嘴,回复:【哦。】
还想着?万一要很久,就请他上来坐坐呢。
虽然她不擅长,但?可以学着?体贴一些。
【我唱歌难听吗?】她又问。
池先?生?:【不是。】
南惜:【那你一声不吭就挂了,好像很嫌弃。】
池先?生?:【没有嫌弃。】
【很好听。】
灯火通明的地下,恢复衣冠得体的男人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
车内还晕着?潮气,浓欲散尽,棕眸染上夜色般纯净的黑。
电话来得及时,挂得也及时,再晚一秒就瞒不过她了。
否则他很想再多听会儿。
南惜:【哼!】
仅凭一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他脑中轻易浮现出画面?,女孩嘟着?嘴娇嗔的模样跃然灵动。
男人慵懒地牵着?唇角,拿起手?机,摁下语音键:“乖,早点休息,我回了。”
那头的南惜点开,听着?仿佛被什么东西浸透过,性感得要命的低音,浑身骨头都酥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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