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轻易停下动作,只能咬着牙硬撑。
就在劳工们快要体力透支、濒临极限的时候,一阵木板车轮滚动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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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
几道身影推着小板车,载着几个硕大的木桶缓缓朝着劳工劳作的空地走了过来。
温热的热气顺着木桶上的木盖缝隙袅袅升腾,淡淡的粗粮香气瞬间勾动了所有人那饥肠辘辘的肚子。
一直紧绷着脸、来回巡逻监工的士兵见状,当即停下脚步,对着埋头苦干的一众劳工高声喊话“都给老子停下手里的活吧!全部过来吃饭!限时一刻钟,吃完立马接着干活,谁敢拖延,军法处置!”
粗犷严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工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话一出,所有劳工瞬间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停下了手中的铁锹、锄头、扁担,工具随意往地上一丢,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碰撞声,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和尘土,争先恐后、跌跌撞撞地朝着饭桶的方向冲去。
一上午高强度的重体力劳作,滴水未多饮、粒米未进,所有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头晕眼花,此刻眼里只剩下冒着热气的饭桶。
何雨柱见状也顺势停下动作,直起身装作揉了揉腰腹,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混乱抢饭的人群,他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伙夫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木桶旁,动作机械又迅速,给排队上前的每个劳工分发吃食。
每人除了能领两个硬邦邦的杂面窝头,只有一碗寡淡的粥水、连根咸菜都没有,更没有半点油水。
窝头个头不大,颜色暗沉,质地粗糙,咬一口干涩刺嗓子,纯粹是粗粮制成的,没有半点细腻口感。
可即便是这粗粮窝头,对于累到极致的众人来说,也已经是能勉强果腹的救命吃食了。
所有人默默接过窝头,有的就地蹲在地上狼吞虎咽,有的靠在土堆旁快速咀嚼,没人敢浪费一秒钟的休息时间。
等伙夫发完最后一份窝头,不多做停留,直接推着空空的小板车,转身快步离开工地,全程冷漠,丝毫不管一众劳工的疾苦。
短暂的一刻钟休息转瞬即逝。
负责监工士兵的呵斥声再次响起,催促着所有人立刻返回岗位,继续开工干活。
众人不敢怠慢,赶紧几口塞完手里的窝头,连手上的残渣都舍不得浪费,舔了舔手心便拖着疲惫的身躯,默默回到自己的劳作位置,拿起工具继续埋头苦干。
枯燥繁重的挖土、平土、夯土工作周而复始,没有丝毫停歇的余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些劳工从正午一直干到了下午半晌。
气温不升反降,地面的寒气也越来越重,整个工地如同巨大的冰窖,冻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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