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30-44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430-440(第1/17页)

    第431章 风雪归人

    魔宫乍现新气象, 仙门亦然。

    五洲十三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转动。圣仙佛杰辈出,不乏站在顶端的风云人物。

    不知何时起, 人们经常提起、将其并称的唯有“一圣一尊”。

    微茫山冬雪,满山飞白, 灯光熹微。

    “北渊的书信呢?”圣人步履轻快,白衣飘逸, 在夜色中步入天问阁, “相卿,今天没有?”

    白相卿抱着一叠信笺, 道:“……师尊, 最近虽然有很多涉及魔宫的事务,例如边境问题、往来互通等等。但是,这些事情,是不是见个面,一口气谈了效率高些……”

    白相卿负责帮师尊收信。这可是个苦活儿。

    谢衍要求高, 非要当天读到, 他时常东奔西跑, 专门去催促信使, 每封都当急件。

    最近事务繁多,来自北边的信函甚至会到一天三封,教人觉得那位帝尊每天尽写信了。

    或许是磋商频繁, 微茫山顶和北渊早就开通了一圣一尊书信往来的驿站,拨出专门的机关鸟负责书信传递,走秘密通道,才勉强处理掉积压的信笺。

    锦书长信,穿山越水, 寄托相思。

    寒冷冬岁中融着暖意,连微茫山也缀上红灯笼,在雪中微微摇曳,正是山下的年关时节。

    雪不停,夜未明。天问阁的灯火通明,通向楼阁的栈桥上积雪皑皑。

    谢衍踏雪无痕,从白相卿手中抽走他的信,拆开漆封,淡淡道:“相卿,你可以先走了,飘凌、游之还等着你。”

    白相卿欲言又止,心里凉凉的,快要哭了。

    拿了信就赶人,今天是年关呀!

    他不敢当面吐槽师尊的双标行为,想着师兄的叮咛,一定要试着把师尊请来。

    白相卿紧张地拢袖,轻声试探道:“师尊,今天真是年关,师兄准备了团圆宴,还备下佳酿仙果,您要不要也去和我们一起聚聚……”

    谢衍没答。他拆了信,逐一扫过帝尊谈及那些看似端正紧要的事务。

    直到落款处,他写道:

    “晚来天欲雪。适逢年关,本座欲拜访圣人,还望圣人备好菜,温好酒,扫榻相迎。”

    谢衍将信纸一折,心里顿时有事了。

    他看着盛情邀请,面露期盼的二徒弟,道:“……为师有要事,抽不开身,无法与你们守夜。你们三个玩得开心些。”

    谢衍向来不拘着弟子游玩嬉戏。

    在圣人门下游学,三相足够努力勤奋。作为师父,谢衍当然是鼓励为主。

    谢衍想的是天问阁的存货还有多少,得赶紧准备着。

    但是,徒弟的玻璃心也是要照顾的。谢衍思及此,温和道:“年节将至,明日吾会去你们那处瞧瞧,看看你等进益。今夜别玩太疯,饮酒适度,凡事过犹不及。”

    白相卿满脸茫然,眼睁睁地看着师尊踏入天问阁,然后合门,将他这个亲传弟子关在了门外。

    “……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紧急到让师尊非得夜里处理啊。”

    有师尊的孩子怎么也像根草啊。

    “还有,等等,师尊明天要查我们功课?”白相卿蹲在门前,忽然反应过来,发出灵魂一问。“……啊?”

    殷无极并非爽约之人。既然他寄出信件,只是通知圣人,而不是征求意见。他一定会来。

    谢衍将酒温好,亲手备下仙果和茶点,再过一炷香,他本斜坐小憩,忽然听到天问阁外更遥远处,隐约有魔气在接近。

    圣人不再像往常那样严谨端肃,他拂衣披发,倚窗而坐,难得的慵懒浸透他的神髓。

    他掀起眼帘,唇边一弯,循声走向门前。

    天问阁的门,此时为他敞开。

    微茫山的雪还未停,玄袍的魔君头戴斗笠,披着一山风雪,竟也是踏着无痕之雪,从满山飞白里走来。

    栈桥两侧的烟水凝冻成冰。

    殷无极停步,一肩雪未化,看向斜倚着门的白衣圣人,微微笑道:“微茫山雪大,圣人怎在这里等本座?”

    说罢,年轻的魔君握住他苍雪般的手指,放在掌中温暖,“您道体不畏冰雪……等等,怎么手这么凉。”他蹙眉,“您怎么不会照顾自己。”

    谢衍替他拂去发上残雪,问道:“信今日送到,别崖何时启程的。”

    “三日前。”殷无极看向他,轻笑。

    “最近的事情确实多,本座偏又和圣人的想法相左,在书信里一定会吵起来,写再多信件也无意义。”

    “刚好本座在启明城巡视,索性直接拜访,当面与圣人解释,也省下书信往来的功夫。”

    谢衍端详,他的漆发如墨,细碎雪沫落在发上,像是丝缕的梨花白。

    在素淡的雪天,魔君那天地雕琢的容貌,与热烈如火的眼眸,更是倾城。

    这样的情人踏过千山万水,一步步向他走来,谁能不动容。

    谢衍自然不能免俗,执着他的手腕,说道:“美酒佳酿已温下,进来吧,边饮边聊,去去寒气。”

    “本座本命属火,不冷。”

    殷无极促狭着凑近,却被谢衍按着脑袋,在后脑揉了两下,很无理地道:“师父觉得你冷。”

    “好吧,那本座是冷的。”他说些玲珑小话,“师尊怎么不好好穿衣,您的外袍呢,不会方才正在小憩吧?”

    “……您在阁中小憩,莫不是本座叩门,打扰了您的睡眠。”

    他故作矫情着,明眸善睐,“这倒是本座之过了,还请圣人责罚——啊。”

    谢衍伸手抚过他的发,五指穿插进他浓墨似的发根,梳理帝尊半湿漉的长发,却被小狗凑上来亲了一记。

    缠绵的吻顺着向下,含住他的喉结,微微舔舐。

    谢衍被亲着脖子和下颌线条,微微的麻痒。

    “自己不躲雪,偏在我面前,闹着要师父怜爱几分……别崖难道不狡猾?”

    殷无极进天问阁,就和回自己家似的。

    也不等谢衍开口,他向后一仰,身体倒在圣人平时休憩的牙床边,腰身陷在温暖的织锦之中。

    谢衍看他抱着锦绣枕头,神情迷迷离离的,完全不想动,先是失笑,道:“累了?”

    “也没有吧。”殷无极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一想到他在家里,犯懒,还是蹬掉靴子,把自己塞到小窝里,拱了拱不动了。

    殷无极浑身都充满了摆烂的快活之意,抱着靠枕滚了滚,道:“这个地方归本座了,圣人另找地方坐去。”

    他甚至还在点菜:“本座要吃栗子糕、甜果子、再来杯雨前龙井。”

    谢衍推了推他的背,教他腾地儿,“挪窝。”

    殷无极往里侧滚了半圈,不情不愿地挪挪,却变成了扭动。这很没形象,但他回家,哪里需要形象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430-440(第2/17页)

    “信里教我备酒和吃食,刚进门就往床上躺,还在这里点菜,帝尊到底几岁……”

    “一千多岁吧,年龄这种东西,圣人不要问的这么细。”

    殷无极说罢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摇了摇,期盼的眼亮晶晶,“师尊……”这偏是带上些娇气了。

    谢衍好气又好笑,俯下身,认命地开始剥小狗那看上去就很华贵的玄色外袍,让他睡的更舒服点。

    殷无极又不是真的困,他勾着谢衍的腰,引着他也上来,与他厮混一处,甚至还扬着极美的容貌,红唇微启:

    “圣人还在矜持什么,见了本座,您该脱的不是本座的外袍,而是……”

    说着,殷无极面庞姣好,引他的手摸到腰带,充满了隐晦暧昧的暗示。

    “胡闹。”

    在谢衍微恼的神情里,他笑的乐不可支。“哈哈哈哈……”

    他双眸盈盈,满是促狭:“圣人怎么这样瞧着本座,难道是不饮天地精华,改吃本座了不成?”

    谢衍撩开他披在双肩的丝发,灵活的手扳过他的秀致下颌,毫不犹豫地咬住他的唇。

    “怎么不能?”谢衍与他唇分,容貌清霁如雪,神情依旧淡定。

    他温文尔雅道:“信里写那么些气人的东西,偏生送到为师面前,往怀里滚,就算被教训了,也是陛下活该,不是吾之过。”

    殷无极的身躯僵住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面前的可是掌控欲极强的圣人,作死哪有好结果呢?

    他忙蹬着腿,往里面拱,却被谢衍捉住手腕,拖回来,捏着后颈,压着唇,慢条斯理地尝了个遍。

    雪夜里的亲吻,欲情粘稠,热气腾腾。

    殷无极抱着师尊的腰,把同样慵懒的他扯到锦被里,他们胸膛相对,肢体交缠。

    雪气的冰冷在被里化开,融入两人相闻的呼吸声中。一同化开的,还有久别重逢的情丝。

    他们对视,轻缓的鼻息,到急促,再到全然紊乱。

    “……别崖。”谢衍扣住情人的肩膀,鬓发微湿,轻轻喘息。“……不要闹。”

    他不似往日冰雪威严,这细微的柔软之处,正适合被反复回味。每一分神情,也被情人含在眉间眼底。

    个中意味,真是旖旎至极。

    绽放在枕上的美人,容貌是幽昙的美丽,此时眉眼盈盈含露,双颊红润,鼻息更是凌乱细碎。

    “……圣人太坏了。”他斥责着,声音却渐渐低缓。

    一支含露的花枝,又带着蜜似的粘稠。

    “我还想着回家来陪您过年节,本座多好啊。”

    他身形完美无暇,不吝于展示风姿,嘴上却振振有词,“你看,师弟们都不来找您。还得是本座,才时时把圣人放在心上,怕师尊孤身寂寞,……”

    谢衍身体一颤,快服了他了,“别崖果真不饶人。”

    殷无极抱着谢衍不放,死活也不肯出来,占尽了便宜,却在很争气地开始徒弟竞。

    “……怕师尊枕边无人,觉得寂寞,特地来献身,等您临幸疼爱……”

    “你的师弟们确实来找过我。”谢衍觉得,还是得澄清一下,“那三个孩子,孝心确实是很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

    “接到陛下来访的信,旁的安排,自然要往旁边靠一靠。”

    谢衍低叹一声,“明天去看看他们修为进步,勉励一番,也就足够了。”

    “……诶呀,也就是说,师弟们现在是一边在团聚,一边在熬夜修炼了?”

    “听起来有点惨。”他难得好心,替师弟们说两句好话。

    “大过年的,师尊今夜陪着我,明天过去,随便给他们个通过,教他们高兴高兴,也就罢了。”

    谢衍觉得确实有道理,颔首道,“也是,不必为难他们,修炼不急于一时。”

    殷无极趴在师尊枕边,腿却缠着他,不肯让他起来。

    “……他们的修炼不急。”

    殷无极眼眸顾盼之间,绯色流转,极是绮丽多姿。

    他勾住谢衍的脖颈,似笑非笑道:“……我们的,是不是多多益善?”

    第432章 别赋高唐

    微茫山雪覆苍山的季节, 唯有天问阁,余一室温暖。

    殷无极十分放松地阖着眼,绛色里衣包裹修长的身躯, 倚在谢衍的肩上,吹着他柔滑的长发。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 圣人得多陪陪我,不许去忙别的。”他连声音都软黏, “就这么睁眼到天明, 好不好。”

    谢衍抚摸他的后脑,几近怜爱, “别崖当然是第一位。”

    在这凡人的团圆时节, 殷无极不辞万里地赶回微茫山,不过是因为一个驱动力——“回家”。

    情感从血脉里生长出来,又在漫长绵密的时光里,化作尖锐的骨刺,刺着那离家已久的少年。

    时过经年, 依旧隐隐作痛。

    他当年天下皆敌, 甚至对仙门沉疴深恶痛绝, 甚至立誓一刀两断, 来日报复。

    直到他离开越久,越是从骨髓里抽出丝线,乡情、乡音、故里, 故人,皆会迢迢入梦来。

    谢衍在微茫山。师尊在的地方就是家,他始终会跨山越水,奔赴而来。

    弟子的胸膛里藏着师父的灵骨,谢衍亦视他如血缘本身。越是亲密, 越背德。

    “这些日子,与您书信频繁,我心里高兴极了,却也总是提心吊胆。最近忧思多梦,又梦见师尊转身离开,我找啊找,没找到回家的路。”

    他轻声道,“年岁越久,我似乎越是软弱了,有时却会很想家。我是不是在您这里,永远也长不大?”

    谢衍抬手抚着他的后脑,声音也有些低哑:“旁人一夕之间长大,是因为不再有师父。没有人会再无条件护着他、疼爱他,自然而然,就要被迫长大了。”

    殷无极沉默片刻,道:“那我宁可不要长大,永远在师尊膝下,做个少年人。”

    谢衍无声地看着他,听他妄语。

    他在政治上成熟了,经济上独立了,他功成名就,早就不是个一无所有的少年。

    但这股病态的恋慕,成为他们最后的联系。

    “唯独是情感的丝线,始终斩不断。”

    魔君抚面,轻声道:“我也不想断……故乡,亲人,师门……若是断了,我回到哪里去呢?”

    殷无极把玩着他的指尖,总是说些无端的忧愁。

    “我也知道,我早就不是孩子。”他坦然,“我永远不能与您厮守在一处。谨慎、克制、保持距离……我知道,就是克制不住,只能拉扯着您,在深渊越堕越深……您陪着我么?”

    谢衍向来纵着他,当即颔首,“只要你想。”

    殷无极支起身体,与情人亲密地交颈,唇吻着谢衍细白的耳垂,湿润的吐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430-440(第3/17页)

    “我有时候也会想,您与我,师父与徒弟,这样扭曲的关系,不说旁人,就算师弟们猜出端倪,恐怕也接受不了……”

    情劫灼灼燃烧,殷无极珍惜着这样的相守,又会畏惧自己成为他的污点。

    他忧悒道:“是不是我得掩盖着点,不能写这么多信了。可我若是很久听不到您的消息,总会坐立不安,我果然是病了。”

    “不必让任何人知道,别崖。”谢衍的鼻尖轻碰情人的面庞,呼吸相闻。

    他向来冷静的眼神也不复平静,眸底藏着温柔的丝,“就算是错了,也是为师的错。”

    谢衍很少在床笫之间再提师徒关系。后来不管不顾地与他做起夫妻,却掩盖不了这份关系的底色。

    他也曾把殷别崖当做倾注心血的徒弟,甚至是亲子,才显得此时的缠绵厮混尤为堕落。

    他读过四书五经,深谙清规戒律。如今却与徒弟鱼水交颈,元神结合,如何不堕落?

    甚至,他们隐秘相合时,在灭顶的快感中仍有钝痛。

    血缘、同道、同源。越悖德越刺激,越撕扯越痛楚。渴望在他们的身体里共同生长。

    他们的默契与温情里藏着同样的回忆,回忆又本该属于师徒。澄澈的过往被搅上欲望与情爱的酸楚,面对这扭曲的情,谁都会问心有愧。

    殷无极感觉钝痛,谢衍亦然。他深知自己在逐渐背叛他设下的规矩,圣人不再是圣人。

    当年,别崖也曾千求万恨,青春错付,恨他冷血无情不回头。

    谢衍品尝过苦果,蹉跎过时岁,错过了流年,付出过心血,才终于与他在顶端重逢。

    时至今日,他的眼前依旧时不时虚晃,浮现他少年时簪花回眸的模样。

    岁月,岁月啊。

    “师尊,您怎么又晃神了?”

    殷无极扣住他的五指,如花如雾的容貌,在摇红烛影中分外朦胧。

    谢衍倾身过来,把他环在怀中,温声说:“……倘若某一日,天下人攻讦于我,也定是师父犯了天下之大不韪,为世人所恶,乃是咎由自取。”

    “届时,别崖若恨我,我亦无异议。 ”

    一夜过去,天地凝冻,微茫山的雪不化。

    殷无极端坐在琉璃镜前,面前摆着玉冠饰物,却不肯好好打理仪容。

    他看着镜子,只见由远及近,走来一个缥缈的身影。

    谢衍雪白中衣上披着外袍,垂至腰际的墨色长发也未束起,露出的锁骨上印着红痕,格外放纵慵懒。

    他手执玉梳,捞起一缕松散的发,细细梳理,道:“别崖回家一趟,这么惫懒,连梳头都要等着我来。”

    殷无极揽镜自照,矜持美貌,嘴上不饶人:“圣人身份贵重,哪里要做这等伺候人的事情,快快放下,您的手,拿笔执剑才是正经。”

    镜面如鉴,映照着谢衍修长的身形。

    他俯身,将手中一握长发梳到底,微微笑道:“在别崖面前,我既是情人,替情人梳发,自然是情之所至,分内之事。”

    殷无极的长发挽起,师父替他束起玉冠。他问道:“今天得去查师弟们的功课?”

    谢衍垂眸,道:“早间我已经去过,勉励了几句,顺便给他们放假。那几个孩子倒是松了口气。余下清闲的时间,还是陪着别崖。”

    帝尊每次回家的时间都很短暂,但他们总是不会非得要做些什么,只是这般消磨。

    “雪化了的那日,本座就要回去了。”

    殷无极看向窗外,天问阁前的湖泊结着一层薄冰,残荷也被封存。

    “嗯。”谢衍应了一声。

    “师尊不许作弊。”他侧头,狡黠地笑道。

    “……不能吗?”谢衍也知道,他百忙抽身回家,长留不现实。

    可是,他的指尖却背在身后,轻轻一勾,是某种时令术法的起手式。

    他随时都能让微茫山上雪,终年不化。

    “不能。”殷无极发冠束好,衣裳却散漫着,领口敞到腰际,露出美丽修长的躯体。

    魔君的手臂一勾谢衍的脖颈,把他的修长身躯抵在镜面上,凑近他的耳畔,吐息微微。

    “圣人,别离的时日,您会思念我吗?”

    谢衍的背部靠着琉璃镜,无端退无可退,“……”

    “‘对婵娟、醉里唤卿卿,不应’。瞧瞧,您信里写的情话,明明很动听,怎么亲口说,却说不出来了呢?”

    谢衍:“……”他竟然还会背。

    美人俯身,绯眸缱绻,眉梢眼角藏着秀气,面庞胜似鲜妍的三春桃李。

    他唇边浮起笑意,“本座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您说说看,您在醉里唤卿卿,是想说些什么?”

    晨间光芒流转,他用艳绝的容颜恣意勾引圣人,丹唇素齿,凤眼半弯,仿佛有绯色的凝光。

    殷无极说着,手指却滑进青年的儒袍内里,抚过他中衣裹着的腰,个中用意,可不像他的脸庞那样纯。

    谢衍纤长的指节抚过他的侧脸,却是反客为主,低声耳语,“吾梦见……朝行云,暮行雨,会合巫山之阳,高天之垂。”

    殷无极明显一顿,双颊好似敷了胭脂,慢慢地红透了。

    谢衍挑起他的下颌,似笑非笑:“……难道,陛下还要吾也赋尽高唐?”

    殷无极被反撩了一顿,脸上的热度迟迟退不下来,虽然还维持着压制谢衍的姿态,手却不自觉地放松了。

    他小声道:“您怎么好意思说这些。”

    “怎么不好意思。”谢衍坦然道,“既然做了,直面欲望,无有不好。”

    殷无极睁大了眼睛,有些开心,也有些不安,他的眼睫微颤,“师尊似乎变了许多。”

    “事随时移,人终究是会变的。”

    谢衍眉目清寒如昔,但是从他凌然的侧颜上,似乎能窥见属于“人欲”的轨迹,正在漫度冰雪之巅。

    他在神性之外,淡漠已久的人性,正在慢慢地浓烈。只是,他们当时还不知这是何等征兆。

    虽说是亲传师徒相对,雪化之前的这段短暂的日子,他们却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殷无极有一堆大事要办,来年开春将举办的,正是北渊史无前例的人才拔擢。

    仙门格局变化后,谢衍也有许多繁杂事务,但他统一推开,一切等年后再说。

    “梅花落了。”殷无极坐在岩上,看着溪水潺潺,不见凝冻,偏有梅花顺流而下,传来春讯。

    帝尊玄袍垂衣,看着落花,一时怔住,“雪化了。”

    谢衍在溪边弹琴,见满溪落花,琴声淙淙如流水,他亦发出一声长叹。

    “原是春天来了。”

    第433章 圣人情劫

    试问诸天圣仙佛杰, 面对天道降下的灾厄,谁能抵御诸天?

    站在此世之巅的人,唯一能够带领他们抵御天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430-440(第4/17页)

    外天的人, 代行者亦是守界人……

    东巡路上,整个仙门都亲眼目睹了圣人谢衍的全盛实力, 没有人敢公然对这个答案表达异议。

    众道皆朝圣。

    圣人谢衍。

    新颁布的仙门律法,在圣人右手中, 如同天道之鞭, 笞向泥古不化的传统。

    圣人的左手,道德的尺度始终稳持。

    他以最普世的度量衡, 凝练精髓的仙门公义, 统一了偌大仙门的思想,形成了进一步的共识——“天下为公”。

    中洲仙门的鼎盛学风,在圣人东巡后越发传扬,绵延至迢迢大洲之外,乃至海外。

    与此同时, 伴随着五洲十三岛的互通有无, 资源的交换效率提升, 农家耕种、水利技术、墨家天工、灵材增产、矿石贸易、甚至是仙门所有的经济实体逐渐增多, 实权正在从散乱的各宗各派,收归仙门的中心。

    谢衍提出了仙门公产的概念,认为仙门主体应当不止拥有洞天的管理权, 而是应当把无主矿脉、灵山等等,统一纳入到仙门的经营之中,委派专人管理,并且使用其经营获利,扶持弱小或是成长中的宗门, 资助仙门后进,修缮城防与设施等。

    此外,从今往后,为了应对可能的天道灾厄,各家将常态化抽调精锐修士,加入仙门共同的防卫之中,不拘泥道统之限,三年一轮换。

    这是为了保证紧急事态之下,大能以下的修士,人人皆可适应不同情况下的集体合作,不至于各自为政。

    定期组织仙门新秀探索仙门各大洞天的事情,也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与此同时,仙门的徽记伴随东行的车辙,向远方,带去新一代的天工灵器,成为焕发的星星火种。

    器的作用,终于在仙门得到广泛的讨论,并且推广。

    一切都如谢衍所料想的那样。

    四月天,杨柳岸,惠风畅,春日宴。

    阳光横渡柳叶,落在岸边白衣书生的影子上。

    书生的玉冠高束,墨发丝毫不乱,背影如青松修竹,却是在吹笛送别这浩荡的东流水。

    春日宴半酣,佛、道、儒三家修士虽道统殊异,看模样却是好友,正在长亭惜别。

    妖修的度牒挂在天真少女的脖颈下,她正在和妖修同伴说话,眉飞色舞间,度牒正微微摇晃。

    魔修刀客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向一名修士打听:“离这里最近的仙门商会在哪里,能买到上品的仙门灵器吗?”

    “马上就是魔宫的拔擢试了,这一次,可是成为‘天子门生’的机会,我不远万里来到仙门,是要买到一把最好的刀,助我上青云!”

    桥洞之下,印着仙门徽记的乌篷船徐徐游弋,划出碧色的水波,却已可以自行摇桨,不须船夫摆渡。

    玉笛声声如水,正是一首“长相思”。

    一曲毕,白衣青年一转玉笛,收回袖中,再撩起衣袂,缓步走上拱桥。

    桥边青苔深,桥下碧波泛涟漪,正是广陵春好。

    圣人化身凡人,不带任何弟子,独身下山行走。

    如此,正好可以看见逐步落地的改革长出新生的绿苗。

    谢衍的身后,修士与凡人相错落。

    传入他耳畔的,有俗士的生计琐碎,亦有修士的进阶遥想。看着平淡,听着平凡,却是生机勃勃。

    谢衍眉目清寒,容貌雅致,薄唇看似无情,落在玉笛上,却吹出独属于情人的温柔曲调。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他想起,这正是别崖喜欢听的曲子,正好适合广陵城的柳色,“……长相思,摧心肝。”

    上千年的历史渡过这座初遇的城,名字未改。

    人潮从他背后走过,澄澈空灵的乐声幽幽响起,谢衍忽然被什么人叫住。

    “谢先生。”少年的声音,还很稚嫩,带着些怯怯。

    谢衍蓦然睁眼,看向碧水清波,眼底一片幽暗。

    “……先生,先生。”

    声音又来了。

    许多年前的流觞曲水,白衣圣人执盏,在百家宗主的簇拥与打趣之下,曾漫不经心地吟道:“……曾与美人桥上别,恨无消息到今朝。”

    这一瞬,微风停,波澜凝,柳枝静止。

    “站出来。”谢衍的白衣却无风自动,声音不怒自威。

    圣人隐入红尘,白龙鱼服,又有谁能看破他的境界,叫破他的身份,甚至窥探他的回忆。

    他负手立在桥上,白衣端肃,却缓缓转过身,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桥面。

    谢衍伸出修长素白的手,穿透无边扭曲的幻象,从此世与彼世的间隙之中,用力抽出凌乱的黑色线条。

    天地颠倒。

    霎那间,周遭的一切都陷入混沌,唯有谢衍脚下的拱桥分为泾渭分明的两边。

    谢衍左脚踩在清风绿柳的红尘,右脚却踏在唯有黑白赤三色线条的夹缝中。

    此世与彼世,此岸与彼岸。

    谢衍站在交界线上,看着彼岸的混乱世界之中,黑色的轮廓从桥上浮起,缓缓地构筑成初遇时的少年。

    “谢先生。”

    他有着少年别崖的嗓音,混沌的影子,只会重复一句话,却在这空间中传播、共振、再回音。

    直到谢衍的耳畔,全然充斥着这句称呼。

    “……情劫,已经开始影响我了吗?”

    谢衍很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些日子,每当他想起别崖时,他就能听到这股心里的回音。

    幻象时而唤他“谢先生”,时而唤他“师尊”,又或是“圣人”“夫君”云云,以各种黑影轮廓的模样出现,试图摧撼圣人的心境。

    这些不同阶段的称呼,成为了情劫混淆谢衍的武器。

    圣人岂是这些小伎俩就能撼动的存在?

    谢衍身为万法之宗,根本不需要动用山海剑,不过抬起白衣广袖,携一道清风拂去。

    诡谲幻象就此无影无踪。

    谢衍静静立在桥边,周边又是人来人往,声音鼎沸。

    他伸手握住腰间儒卷,神识与红尘卷对话,道:“情劫初萌,还只涉及最表层的记忆,只会机械地重复一些称呼、模仿声音,形貌却还没有解读。”

    “谢云霁,这欺骗不了你。”红尘卷的声音在他脑海直接响起。

    谢衍垂眸,淡淡道:“是,这骗不了我。”

    仅是称呼和声音,瞒不过洞彻世情的谢衍。他意识清醒,冷眼以待。

    “倘若情劫只是这个程度,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但儒门三劫降临时,随着爱之深,情劫亦会越来越重,重到压垮他本身。

    倘若某天,幻象将他记忆中的爱憎与离别皆读了个通透,在他的眼前模仿着情人的旧日形貌,时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430-440(第5/17页)

    演绎着逝去的千年时。

    他该如何去不看,不听,不想,不念……

    也不悔?

    随着时间的推移,圣人的积威愈重,实力越盛,从他身上离去的影子,也就越多。

    当年的谢衍,尚未挣脱境界影响、还在为天道限制、道统匡正,走不过自己心里的道德规矩,亦没有足够的权力面对天下之非议。

    他有不得不,有伤离别,有留不住,有无限的憾恨。

    现在的谢云霁,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白衣墨发,身形如寒渊本身,剑的冷光迤逦过桥的阴影。

    没有人意识到,这个白衣影子就是名动天下的圣人,而是纷纷越过他的身侧,却熟视无睹。

    人潮如分海。

    “是我控制规则,而不是规则控制我。”

    “是我制定三纲五常,而不是三纲五常框死我。”

    他的神情泠泠,有着幽暗的寒水似逆天河倾倒而来,倾入他的眸底,化作漆黑的涌浪。

    越偏执,谢衍越笃信自己,“吾只想挽住一段即将流逝的春光,有什么错?”

    一段飞逝的春日,从柳稍头离开,再穿梭过无形的彼岸,却被桥上的白衣青年生生攥住。

    谢衍苍白的手背陡然泛起青筋。

    他仰起头,看着波谲云诡的天穹,如霜雪的容颜上,露出了一个宛如刀锋的微笑。

    “天道?”

    就在这一刻,桥上的凡人与修士,步伐定格,宛如凝冻。

    天地如对峙。

    “……试试看罢了,没想到真的能行。”

    在这近乎漫长的一瞬中,圣人轻笑,微微松手,放走了那时间的尾巴。

    春光从他手中惊慌失措地逃窜,岸边绿荫垂柳,也似乎衰败几分。

    “时间,空间,造化……以人之身,涉足神的领域,吾还没有那么疯狂。”

    不过三息之间,步履落地,露滴入水,风在流动。

    世界如常。

    圣人又恢复了孤高淡漠的神情,就好像前一刻疯的直接攥住时间的他,并非是那位天下为公的圣人,而是隐藏在背阴面的暗影。

    半晌,红尘卷这才出声,“谢云霁,你疯了吗?”

    “不,我没疯。”谢衍且行且观景,长风渡过他的衣袂,教他素衣流云,飘逸不群。

    “疯子才会尝试停住时间,何况,那一瞬间……”

    红尘卷未尽的话,已经渐渐消弭在空中。

    在方才那一瞬间,北渊。

    玄袍帝尊愕然,他发现无端心慌时掉落的茶盏,并没有当即发出碎裂声,而是宛如凝固。

    滚烫的茶水在空中纹丝不动,三息后,才骤然泼洒在魔宫的黑曜石砖上。

    那股悚然感,让殷无极心悸,冷汗涔涔,“……方才,是怎么了?”

    “……谁留住了时间?”

    第434章 太微殿试

    北渊的拔擢考试将至。

    在魔宫盘根错节的时期, 魔门向任何有才之人开放,但是修得文武艺,却无法货与帝王家。

    九重天帝京偌大, 却令寒门举步维艰。向上遴选的通道名存实亡,大量有志之士无法叩响大魔权贵门扉, 只得沉沦下僚,碌碌一生。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