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皮剥下一片,娇笑道:“你长得美。我如果脱下你的皮囊,穿在自己身上,我也会像你一样美。”
“等等,他的身上,有很浓厚的灵气。”
蜘蛛女陶醉地吸了一口,“浓郁,醇厚,令人震撼的凛然美丽……啊,凡人,这个保护着你的男人是你的姘头?他在哪里?我要吃了他!”
“这样凛然的男人,多想尝尝他的血肉啊……”
圣人的禁制正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起作用,殷无极没有第一时间陷入疯狂,而是能自由活动。
他弯起唇,淡淡笑道:“对啊,是人家的夫君,可疼我了。”
殷无极转动手腕上的白玉环,墨色长发猎猎飘扬,红裙如同赤莲业火,在地狱里绽放。
他笑着走向前,步履悠然,随意地摘下了刻着禁制的白玉环。
突兀间,那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完全被圣人灵光笼罩的少女,手中突兀地托住一簇焚天灭地的黑火。
他的声音倏尔低哑,显的妖异又冷酷:
“他是我的猎物。旁人,不准染指。”
第394章 无上大道
与此同时, 鬼界枉死城怨气缭绕,赤地千里。
“鬼门开了。”
在森然寒幽的城池之间,无间阎罗身披黑色裘袍, 云鬓青丝, 足不沾地,漂浮在被结界笼罩的枉死城中,看向万鬼嚎哭的场景。
鬼门上降临的“意志”,并非来自鬼界掌管者,而是来源于九天之上。
天道影响世界的方式有局限,但是当灾厄降临时,无间即便是鬼界唯一的大阎罗王,也难以从源头掐灭这等突发灾厄。
“阎君。”鬼侍跪在她身侧, 声音嘶哑。
“枉死城的局面暂时控制住了, 但人界的门不关上,始终无法彻底制止厉鬼通过鬼门罅隙前往人间。”
“那就要看我们的人界盟友, 何时封住人界的鬼门本体了。面对天道的降罪, 那位名动天下的圣人到底会如何做呢?”
无间阎罗手执烟斗吸了一口,丹唇微张, 吐出一缕浓郁的苍白鬼气, 将试图隐蔽着穿过阎罗的结界, 闯入鬼门的厉鬼困在一团烟雾中,任凭其凄厉哀嚎。
“又是个妄图越狱的。”这位名副其实的鬼界女王媚眼如丝, 实则心狠手辣。
她赤足往前走了一步, 平地起罡风,万鬼震慑。
“本王不喜欢多管闲事……啧,罢了,谁叫本王欠着人情呢。”
“带下去, 既然没耐心在枉死城消磨戾气,就直接投入第四狱,也省的本王亲手碾碎他。”
无间执着烟斗,衣袍摇曳,旋即转身,看向蛰伏在鬼门周围,却碍于她的存在不敢靠近的厉鬼。
禁制只管一时,随着人间的诱惑逐步增强,万鬼迟早会失去理智,试图突破防线,前往人间。
难得一次的鬼门失控,还是发生在遍布厉鬼的枉死城,怎么会是巧合?
她丹唇微启,再度向人界传出一道讯息:“圣人,本王只替你拦上十二时辰,期间必须从人间关上鬼门。若是得知鬼门失控的厉鬼蜂拥闯入枉死城,本王拦不住,可就不管你了。”
届时,鬼界恐怕会空置大半。
此时,长临城内。
百家论道定期举办,中洲仙门的有生力量皆聚集于此,偏就在这般盛会之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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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出了大乱子。
放眼近百年,灾厄越来越频繁。山崩、地裂、洪水、妖邪……异常的背后,是天道越发不稳定。
未至千年一战的节点,天道虽有异常,但烈度较低。近年来,不知为何灾变兴起极为暴烈。不过,有谢衍压阵,整个五洲十三岛倒是没出什么大事。
人道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谢衍总是能把灾厄在源头掐灭,他几乎从未动用全力,久而久之,自然就没有人理解真正的他到底有多强。
红尘卷的域展开时,谢衍双手捧着展开的红尘卷,漆眸一凛,白衣凌风,看向面前腥风阵阵,不断涌出鬼气的鬼门。
圣人并非第一次穿越人界与鬼界边缘。
当年从鬼门捞回殷无极时,他与野心勃勃的无间阎罗结盟,离去前曾助她合力杀死其余阎罗,让她也得到想要的,成为鬼界主宰大阎罗王。
鬼界女王与圣人的盟约从此延续下来。仙门凡有盛会,无间麾下的鬼修也必不缺席,彰显着鬼界的存在感。
“要在十二时辰内封印鬼门吗?”谢衍阖眼,神识几乎覆盖全城,瞬息间消息传达给城中每一名仙门修士。
红尘卷覆盖的领域,他就是主宰。
只一瞬间,所有城中修士皆抬起头,得到来自圣人的指示,甘愿成为他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这并非是纯粹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凌驾,而是一种耳濡目染,深入人心的威信。
听到圣人真言,仙门修士几乎会下意识地从心底产生服从感,由衷相信他无所不能。
“有什么好惊慌的,和上次妖祸入侵一样,全体出动,扫平城中厉鬼,这是我们的城池!”
墨非正在号令墨家弟子,在接到圣人的命令后,所有宗主没有任何异议,各归其位:“有圣人压阵,小崽子们,你们怕什么。”
没有任何一句话的魔力,比得上“圣人压阵”。这就是仙门的最强动员令。
长临城中的墨家弟子最多,他们身着宗门制式的黑色短打,如同烟云散入城中各地。
“法家弟子听令,协助墨家弟子,封印城中各地的传送门。”韩度也紧随其后。
“医宗弟子,搜寻伤员,进行救治。”医宗白术再道。
“这可是我们阴阳家的主场,可别输了。”
此次圣人为客,跟随的儒宗弟子不多,却各个是精英。
“儒宗弟子从旁策应。”风飘凌作为儒门大师兄,此时有条不紊地指挥,“我们的目标是驱逐厉鬼,为道友开路。”
中洲仙门平日里看似互怼,但是危难前的凝聚力与组织性,在出身道门的宋澜看来,几乎不可思议。
他心中暗暗想道:“道门崇尚无为,师尊也从来不管事,道门总是各自为政。中洲仙门长此以往,定是要把我等道门远远甩在身后,届时再追逐,哪里赶得上儒道这种世俗道统半根指头……”
宋澜已是半步渡劫修为,在城中是修为第一梯队。他作为道祖亲传,出门在外代表道门。
他见儒道都行动起来,为了不违背血盟的誓约,才点了头,让来参加百家论道的道门弟子协助盟友。
道、佛两道统,在封印与驱鬼上别有心得,此时事关拯救长临城甚至人间,他们就算各怀心思,在此时也得以盟友为先。
谢衍主导下的仙门,总归是血盟铁誓,多过门第之别。
他承担了最重的责任,应对鬼门本体。散落在城中各地的小型封印门,需要仙门弟子们逐一封印。
此时,他们眼中如同高悬日月的圣人,正在天穹上与那最大的鬼门对峙。
谢衍面对的,是“天”的意志。但他作为天道代行者,从不服天。
圣人灵力彻底外放时,天边放出万千澄清的明光,本该阴云笼罩的天,迷雾驱散,寰宇为之清明。
他是仙门日月,是无上大道。
“这就是圣人谢衍。”每一个抬头凝望着他的修士,连憧憬都显得浅薄。他们几乎都不会有自己能追上他的幻想,因为个中差距令人绝望。
他们大抵会这样想:
此间之天,若有人之形态,大抵就是圣人这般模样。
此时,圣人身侧寒芒凛凛,万千光华化为剑芒,又整齐划一地指向鬼门。
“山海剑,归。”
山海剑意如风起,随后似雨落,再后如山崩海啸,向着鬼气四溢的鬼门倾泻而去。
天若流瀑,万剑刺穿天幕,几乎将鬼门撕裂。
一时间,长临城的高空遍布千万万剑芒,全是山海剑的虚影,彻底封锁了整座城池。
在这样的压制之下,鬼门中一旦探出半个厉鬼的脑袋,连嘶吼都来不及,即刻间就能化为齑粉。
这是来自上位者的全面碾压,没有剑修还能在他的面前站立。
叶轻舟踉跄几步,按着怀中躁动的剑,背部抵着墙壁,才能勉强承受住这种被近乎压迫的剑意笼罩的感觉。
他喘出一口气,只觉这比起当初观圣人与帝尊比试时,还要更加恐怖,更加压抑。
“师兄,这就是圣人的剑意……”他感叹,“这是何等的威能,连天都为之颤抖。”
宋澜面若深雪,他捏诀封住面前的传送门,抬脚顺便踩碎厉鬼凝实的头颅,让其再度化为黑气散去。
“师弟,别忘了我们的道统。别说这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师尊亲口说过,你有才能。你精研剑道,假以时日,如何不能打败谢衍?”
“打败,圣人?”痴迷剑道的天才少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他严厉的师兄,苦笑道。
“师兄,你也太看得起师弟了。”
谢衍露的这一手太震撼,只有修剑道者,才能知晓其中近乎绝望的差距。
此时的尚贤山庄里,扮作少女的帝尊却轻盈地踩在已经被魔焰烧成一具空壳的蜘蛛女身上,微勾指尖,就无声无息地把蛛网烧成灰。
其他人横七竖八地掉下来,殷无极独独单手拎着昏迷的小师弟的衣领,懒洋洋地笑道:“小游之别睡了,这次出门,你怎么这么倒霉?”
他的语气轻松诙谐,看着天际上近乎绞杀一切的山海剑意,依然我行我素,行止自如。
同为至尊,他最明白谢衍有多强。仅是封住全城的剑意,还不是他的极限。
“谢云霁但凡想做什么,总是没有做不成的。”
殷无极笑着说罢,再把白玉环乖乖地套回去,压住少许动荡的魔气,免得师尊后来检查时生气。
他甚至心里盘算:“不能动太多魔气,要给谢云霁一些保护我的机会,乖乖当他的小娇妻,他那副骄傲执拗的性子,才会满意几分嘛。”
继而,他理了理衣服,甚至撕烂了裙摆的布料,扯乱了长发,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打了个响指,唤醒沈游之。
“醒了?沈仙君。”绯裙少女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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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泪泣,推一推他的肩膀,“好多鬼,人家好怕,你终于醒了。”
“师娘,这里是……我记得,我被一只人面蜘蛛袭击了,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可怜沈游之年纪尚轻,哪里看得穿前大师兄的套路,忙把他护在身后,“师娘莫怕,我一定保护好你。”
“也不知道白师兄去哪里了?”他迷茫片刻,又看着只剩下一具空壳的蜘蛛女与连骨头都化成灰的画皮鬼,迟疑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殷无极眼睛乱瞟,捏着娇娇嗓音:“也许是分赃不均,内讧,打起来了吧。总之,不用在意这么多。”
沈游之被轻易地欺骗了:“他们内部还挺不团结的,不像我们师门……嗯,还有师娘。”他忙补充。
殷无极假笑一声:“呵呵,仙君真是说笑了。”
尚贤山庄的沦陷速度很异常。
照理说,鬼门开后,将此地化为鬼域需要时间。
但是殷无极方才用神识探过周遭,长临城其他地方未曾有太多改变,偏偏是尚贤山庄出了岔子,连鬼界植物都开始长出来了。
“难道是想围猎本座?”
殷无极走过湖边,看见了芦苇枯萎的地方,竟然长出了幽冥花。
娇艳的花盘垂下,却是捕获猎物的最佳时机。
帝尊看向迷雾中央,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那是被困在迷障中,似乎在和虚空对峙的白相卿。
“让路,我要去找小师弟和师娘,这是我的责任。”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招。
就在白相卿与虚空划拉的时候,背后升腾起一株巨大的血色藤蔓,无数海葵般的软体触肢同时展开,好似要从背后将他捕获,吞入布满粘液的体内。
“师兄,我来救你!”
鬼面葵,那不是他打得过的厉鬼。
殷无极看着小师弟莽撞,无知无觉地往前送,微微眯起了暗红色的眸。
“真是让人操心。”说罢,他们美貌的小师娘徐徐走上前,拔下发间的一根白玉簪。
第395章 蝴蝶之吻
殷无极拔下玉簪代剑, 在指尖灵活一转,柔软丝发随风拂,如氤氲的墨散落双肩, 美艳杀人。
帝尊扮成看似脑子缺根弦的小美人, 多数时候都是娇气又绿茶,总是折腾的师门鸡飞狗跳。
有时,他还故作无辜,在师尊面前撒娇卖萌告小状,让儒门三相时常血压拉满。
他一点也没有儒门宗主夫人的端庄,更不具备做仙门之主道侣的从容大度。
他毫无修为、骄纵、不识大体,甚至蛊惑仙主。减分项太多,狗见了都摇头。
这么多的缺点, 敌不过一句圣人偏爱。
“师娘, 不能靠近!”沈游之急了,想要伸手去拦这无知无畏的凡人师娘。
“那只大鬼看上去很厉害!就算您身上有师尊设下的禁制, 也会很危险——”
他话还未说完, 却见师娘抬手,把玉簪投掷出去。白玉簪一脱手, 就化为一道新月似的山海剑意。
在剑意没入浓雾时, 魔君带着些恶意地曲起指尖, 魔气压缩到最极致,埋在厉鬼体内, 再陡然炸开。他竟然凌空捏爆了厉鬼的触肢。
不消片刻, 再至的剑意似镰刀割草,把那早已没有反抗能力的厉鬼海葵似的触手剃了干净。
浓郁如浆的鬼气爆裂喷溅,差点被厉鬼吞进去的白相卿中途被吐了出来,漆黑的鬼气淋了他一身。
白相卿还有些恍惚, 他抱着琴跪在地上,茫然看着被剃秃了的厉鬼,懵了一瞬:“游之……咳咳咳,这是你干的吗?”
沈游之扶着额头,伸手颤巍巍指向扔了根簪子的凡人师娘,道:“不,是师娘。”
白相卿:“啊?”
殷无极捂着马甲,掩饰他随手捏爆厉鬼的事实。他故作无辜道:“看人家做什么,是夫君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脱个首饰丢出去,看上去效果还挺好的嘛。”
白相卿抖抖身上残留的鬼气,用术法清理干净,狐疑地看着他:“就算是师尊的禁制,但是一击就把合体期境界的厉鬼净化,这也太……”
殷无极睁着眼说瞎话:“夫君那样无所不能,又那样宠人家。他给我戴的首饰,能是什么便宜货嘛?看样子,这还蛮好用的呀。”
他声音娇滴滴的,一个劲往谢衍身上推,顺利糊弄过去。还好厉鬼死掉后就会消失,不然白相卿定能看出些端倪。
师娘是师尊的宝贝,白相卿和沈游之一左一右,把他护在了中间。
“我们先出尚贤山庄,去找风师兄,他今日跟随师尊出去,现在应当在指挥儒门弟子。只要到仙门大能聚集的地方,师娘就不会有危险了。”
白相卿明面上是他们之中最能打的。他横抱瑶琴,在前方开路,如临大敌:
“现在的尚贤山庄,不知为何变得很异常,连我都中了招……游之师弟,你一定要保护好师娘,她是凡人,就算有师尊的禁制傍身,也是很柔弱的。”
少年沈游之一脸认真:“知道,我来殿后,要保护师娘。”
殷无极见师弟们这般上心,抚摸着腕间的白玉环,惋惜道:“可惜了我的簪子,回头向夫君再要一支,方才那支多好看,是盛开的梨花呢。”
白相卿听闻,也是失笑,觉得女孩儿爱鲜亮,大抵是巧合。他行礼:“多谢师娘割爱,救在下一命。”
“不客气啦。”殷无极听出他这声师娘叫的挺正经,忽然恶劣地扬起红唇,软绵绵地补了一句,“小白也算是我徒弟嘛,要好好疼爱。”
白相卿:“……”怎么觉得怪怪的,好像被占便宜了。
殷无极明面上是被两人护着,实际上暗地里捏死了不少来找茬的厉鬼,只放了师弟们能处理的货色过来,稍微替师尊带带徒弟。
即使是这样,总是在和平的仙门历练的白相卿与还没怎么下过山的沈游之还是左支右绌。
“笨,戳他们眼睛啊。”这是观战的殷无极凉凉的声音。
“没有形态,小白,你用琴音弹死他。”
“……”
殷无极为救白相卿失了一根簪子,圣人禁制削弱不少。他得主动将魔气压制在极低的水平,自封修为,才能勉强维持正常,所以一直动口不动手。
按照师娘的指点屡屡成功斩杀厉鬼的白相卿陷入思考,与这位小师娘相处的感觉,怎么越来越接近……
不,不可能。那个人的身份何等尊贵,姿容风仪都是顶尖,怎会屈尊在师尊身侧扮作他的夫人……
鬼界对殷无极来说很危险,扩大的七情六欲,对他的心魔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养分。
殷无极一路走来,小心地避着各种小型的传送门,避免被鬼气沾身,再去一趟黄泉道。
要知道,唯一能把他捞回来的圣人,现在正控制着城中最大的那一扇鬼门,镇着仙门,实在抽不开身。
殷无极仰头,看向天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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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璀璨的圣人,分出一缕神识。
谢衍意识到了什么,也没阻拦,从天穹处投来遥遥的一瞥。
殷无极微微阖眸,外放出一丝触角的神识,突然间加入了圣人意志驾驭整个仙门的频道中。那一丝神识化形,成为振翅的纤弱蝴蝶,融入这浩渺烟波的沧海。
谢衍对一切的掌握精细入微。
殷无极停在圣人展开的神识之网中,看见红尘卷覆盖的领域中,谢衍的神识正在指引着城中动员起来的修士,掌握着每一条线的进度。
有人找不到鬼界传送门,一抬头,甚至还能看见灵气凝成的箭头,如同指引方向的明灯。
谢衍布满了天穹的山海剑意,如天河倾倒,却控制的极为精细,没有一道剑意伤到这只脆弱的蝴蝶,让其轻易地掠过剑意汹涌,飞到谢衍的身侧。
白衣圣人高悬于天际,一手执着山海剑,身前漂浮着红尘卷,如此居高临下,凛然如仙神。
可是最凛然的男人,却有着低眸一瞬的温柔。他伸出左手,让轻盈的蝴蝶停在他如凝玉的指尖。
“二百七十一道门。”谢衍垂眸,不动声色,却能与他神识交流。
“在十二时辰里关上,吾才能封印鬼门本体。”
“这么多,看样子您还不能离开鬼门附近。”
殷无极掀动五彩斑斓的翅膀,轻盈地从他指尖飞起,盘旋片刻,然后这缕神识幻化的蝴蝶,竟然停在谢衍的唇上。
“……”谢衍错愕,却没有躲开。
“本座见圣人这般威严凛然的风姿,心生倾慕敬仰,所以忍不住,前来亲亲您。”
殷无极化作的少女提着裙摆,如常行走在已成鬼蜮的尚贤山庄,身侧还带着两名严阵以待的师弟。
谁也不知,化作蝴蝶的神识,正与圣人的唇一触即分。
当着全天下的面,他隐秘又浪漫地送去一个吻,入骨缠绵。
没成想,谢衍也没拒绝,默认了这个大不韪的吻。
只属于他们的神识网络中,隐隐传来帝尊温柔醇厚的声音:“圣人放心,本座无事,但是尚贤山庄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小白和游之都在本座这里,平安,勿念。”
“尚贤山庄那边可能有异,且拜托陛下了。”谢衍眼睫轻颤,凌厉神情也有微妙的松动。
随即,他又淡淡道:“别崖,少了一个禁制,注意身体,小心行事。还有,回去教训你。”
走在前面的白相卿一回头,看向不知为何绯红了脸,用手背靠着脸颊的师娘,奇怪道:“怎么了,师娘是感觉热吗?”
先是被谢衍温和却不失强势地问禁制,再被师弟撞破他隐秘的小心思。
小师娘脸上的热度还没散,提着散如菱花的绯色裙子,抿着唇道:“别问了,你们师尊真的好坏啊。哪有那么教训人的。”
白相卿:“?”
借助那只蝴蝶,殷无极明明身处尚贤山庄,却拥有了与圣人同样的视野。
他看见,长临城各地的鬼界传送门正在被陆续封印。
在红尘卷的域中,圣人神识完全笼罩,仙门封印进度纤毫毕现,尽在掌握之中。
谢衍不但压制鬼门本体,灭尽所有从鬼门里闯出的大鬼,更是在不断给仙门大能实时下达命令,不断调度着城中的仙门修士,让其各司其职,各归其位。
他执着棋子,以城池为棋盘,以人为棋,与这幕后之天悍然博弈。
竟是在上风。
“谢云霁这种精微到极致的操纵能力,在战场上,不但没人打得过他,还没人算的过他。”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大概就是与他为敌吧。”
殷无极踩过才探出一个脑袋的鬼界蘑菇,刚走过,蘑菇孢子就原地自燃,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
“接下来,就是看看这座山庄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了。”
殷无极的墨色长发还披在身后,如风拂帘,衬得他看似娇美的容貌多了几分魔魅。
他们终于来到鬼气最浓郁的湖边,看见那湖心亭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洞开的门。
“这里也有鬼门,而且,很不寻常。”
“师娘,您在说什么?”这一路上,沈游之也看出不对劲了,他们的小师娘不简单,无论何等厉鬼,他都能极快看出弱点,并且指点他们战斗。
这样的战斗经验,绝非寻常修士可比,他们只在师尊身上见到过这样的洞察力。
殷无极看向已经变成赤色的湖水,湖中蛰伏的厉鬼实在太多,几乎塞满。
若是放厉鬼顺着活水离开尚贤山庄,恐怕城中就危险了。
仙门如何,于他的关系不大。但这会给谢衍造成很大的麻烦。
殷无极看了一眼师弟们,眸色陡然转为深绯。他伸出食指,摆在唇畔,淡淡笑道:“嘘,要替我保密,可别告状。”
白相卿抱着琴,看见娇美的小师娘脱下双腕上的白玉环,随手丢给他。
“帮我保管,待会还要戴回去,否则师尊会生气的哦。”
美貌少女弯着唇,笑着往前走了一步。他伸出玉臂,纤纤五指上不知何时托起了一簇魔焰。
“全藏在湖里,正好省事了,一把火全烧了吧。”
凛冽的风吹过绯色衣裙,倾国倾城的祸世魔君撕开娇柔无害的少女外皮,从黑色的烈火中走出,玄色鎏金帝袍裹着他修长的身躯,当真是风华绝代。
“大变活人?”沈游之懵住,“白师兄,他是谁?我见过他吗?”
白相卿虽有些大胆的猜测,但是真的看见这一幕,他还是瞳孔地震,忍不住捂着脸,道:“殷师兄……”
他居然叫了魔君一路的师娘,简直是不要命了!
“真不礼貌。”殷无极负手,淡淡笑道,“游之师弟,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第396章 山海横剑
他们真情实感叫了半天的师娘, 真实身份是魔道帝尊是什么感觉?
白相卿已经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帝尊随手立了个结界,再轻描淡写地往蛰伏厉鬼的湖心丢了一缕漆黑的火种。
随着魔火融入湖中,先是沉寂, 继而发出刺耳爆裂声, 噼里啪啦。那是鬼气被引燃,随之炸成烟花的声音。
“挺悦耳的,对吧?”
魔君的指尖跳跃着一簇魔焰:“鬼气,说白了是鬼修浓缩的力量,只要给本座一个引线,结果就是——”
说罢,殷无极顺势打了个响指,“啪——”
魔焰登时窜高, 吞噬一切, 摧枯拉朽。厉鬼连影子都未曾浮出水面,就接连消失在湖底。
“问题解决了, 真是轻松的让人有些讶异。”
殷无极站在岸边, 五指收拢,将一切烧灼殆尽的魔火收回, 留下黑洞洞的湖底。
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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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笑倚着湖边一棵枯萎的树, 玄袍广袖随风飘动, 端的是威势重重。他却不束帝冕,慵懒随意, 任由墨发散落双肩。
白相卿才想起, 殷无极化身小师娘时,为了在厉鬼口下救他性命,才将发簪化为剑意随手轻掷,一去不回。
“那可是师尊送给魔君的簪子, 想必是意义重大。”
白相卿莫名有种糟蹋定情信物的愧疚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道:“殷师兄,你为何……”
“嘘,今日你未曾见过魔道帝尊,亦然未曾见过‘殷师兄’。”
殷无极用食指抵在唇边,作噤声状。
他这些天观察师弟们的行事作风,确定他们可靠,才不怕脱马甲。
殷无极双手拢袖,悠然道:“若是仙门知晓,谢云霁的前世情缘竟是魔君化身,恐怕会引起滔天风波。师尊的一世英名保不保得住,可就要看师弟们的嘴巴牢不牢靠了。”
白相卿:“……”
师尊到底在玩什么很新的东西?
“等等,殷师兄?”沈游之懵了。
红衣少年急的跳脚,道:“我不是只有两名师兄吗,魔君怎么成了我的师兄?师尊与魔君,还是师娘……啊,这是什么情况!”
沈游之听过北渊至尊踏着血与火成尊的故事。
从旁观者角度,他还挺欣赏这位魔君的行事作风,却没想过对方会变成师娘。他尚年少,师兄们为了避嫌,甚至从未给他讲过魔君与师门的渊源。
红衣少年仰起头,看着威仪甚重的魔道至尊走到他面前,倾身,戏弄似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小游之,本座与师门的渊源,你不如去问问风师弟。”
殷无极笑了,带了些促狭:“他知道的最多。”
还在城中调度儒宗弟子的风飘凌,忽然寒意刺背,无端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我?”
殷无极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一池的隐患,才捋起广袖,露出苍白修长的手臂,向着白相卿伸手:
“好了,小白,先把簪子给本座,若是圣人禁制离身太久,恐有意外……”
他话音刚落,忽觉阴影笼罩。这股惊悚感令他瞳孔微缩,背后竟浮现出一道鬼门。
腥风乍起,黄泉血气透体,万鬼好似要爬出黄泉道,向他索命。
殷无极陡觉不对,厉声道:“快扔给我!”
白相卿见这一幕,不敢耽搁,顿时用灵气护着,向殷无极掷出白玉环。
却不料,成千上万的新生厉鬼从鬼门关中爬出,向殷无极袭去。
它们堆叠纠缠,成为灾厄,柔软无骨的苍白腕足缠住魔君的小腿,侵蚀他的修长魔躯,黑烟缭绕,甚至还在牵扯着他,试图把他拉进鬼门之中,送他再进一次黄泉道。
一对救命的玉环,殷无极却只接住了一只。
另一只被狰狞舞动的鬼影骤然打落,转瞬就沉入黄泉道中,消失了踪迹。
厉鬼不成人形,是一团团的恶念,是追上魔君的罪孽。
他们的嘶吼声自黄泉传来,殷无极全听清楚了:
“陛下,为何杀我?为何杀我?为何杀我?”
“我为北渊洲立过赫赫功劳,我为君王流过血流过汗,为何株我全族,亡我姓氏?”
“君王刻薄寡恩,杀人如麻,人屠成狂,枉为至尊!”
殷无极的神情幽暗不明。
面对这浓稠如血的憎恨,他低着头,把仅存的一枚白玉环戴在手腕上。
发簪、一双玉环、额间朱砂与禁制法衣组成的圣人禁制,现在已有两个缺口,他的灵台已有些许混沌。
良久,混乱魔气平息几分,殷无极眸底晦暗如血,才勾起唇,平静道:“杀了又怎样?”
语气薄凉,他并未后悔。
缠绕在他身上的厉鬼由因果恶念化成,极是邪异。
他身负圣人护佑,这法阵禁制,既是禁魔,又是驱邪,保他一线清明。
殷无极肃立,双膝以下被厉鬼束缚,暂时无法移动。
他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摘下全部禁制,他自然能恢复至尊修为,别说是这点阻碍,就算鬼门本体,也拦不住他去留。
可摘下禁制后,他有心魔侵体的风险。
万一失控,伤到师弟们,或是毁去整个尚贤山庄,乃至长临城,后果都不堪设想。
容不得他思考,鬼门虚影还在向他逼近。上一刻还在三步之外,这一刻,已经紧贴着他的背部。
他身后就是黄泉道,再坠下去一次,他还出不出得来?
“殷师兄!”白相卿按弦,弹拨琴曲,试图帮他驱邪。但那些恶鬼目标不是他,只从他身侧穿过,他的努力皆是徒劳。
见师弟有向前靠的迹象,殷无极厉声道:“白相卿!呆在那里别动。”
“退下,祂的目标是本座,不是你能处理的局面。”
白相卿的腿登时扎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和沈游之被排斥在魔君结界之外,眼睁睁看殷无极半身陷在扩散的血色中,侧脸浮现赤如滴血的魔纹,绮丽诡谲。
万魔之魔,越是魔性重,越是美丽不可方物。
却不见他扮作师娘时,戏耍他们时的诙谐有趣。个中痛楚晦暗,难以言说。
殷无极脊背冷汗涔涔,面上却风波不动,道:“原来如此,独独是尚贤山庄百鬼横行,是因为此地亦有一扇真正的鬼门。”
“这是一场针对本座的围猎。”
他甚至能听出那些厉鬼嘶吼,分别属于他亲手砍下头颅的谁人。他们都恨他。
殷无极略微垂下赤眸,却负手而笑,“如此激烈的恨意,你等在黄泉道上,也在诅咒本座吧?”
他的声音倏尔柔和几分,恻恻然,“诅咒本座什么,千刀万剐,还是魂飞魄散?说来听听?”
被狩猎,被逼迫,直至如此境地,殷无极还在笑。
他连命都如悬丝一线,青史诟病,他早就不在乎。
但是鬼门越逼越紧,殷无极亦不打算轻掷性命,不得已抽回放出的神识,做好了再解放禁制的打算。
他心道:这下师尊真的要生气了。
此时,魔君额心的一抹朱砂浮现,这是圣人戏谑时为他点下的定魂印记,隐隐发亮。
在殷无极动了这等心思时,在天穹之上与鬼门本体拉锯的圣人察觉不对。
他凝眸,停在他指尖的蝴蝶如烟云消散,转瞬无踪。
“敢碰他,找死。”圣人陡然意识到什么,神情寒幽如渊。
尚贤山庄,危在旦夕之间。
“师娘……那、那位殷师兄,他没事吧?”
沈游之踢开向他扑去的小鬼,却破不开魔君屏障,登时有点着急:“殷师兄看上去脸色不太对,我们有办法帮他吗?”
白相卿咬着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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