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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0-35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340-350(第1/16页)

    第341章 非吾不可

    “圣人抱够了吗, 可否把本座放下来?”

    殷无极双手抱着谢衍的脖颈,埋首在他颈间。在萤石淡淡的光晕下,他的墨色长发垂落, 一段白皙的后颈流动着温润的色泽, 耳根却红透了。

    初见谢衍时,他意识到师尊排除万难,不惜潜入海底捞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现在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被师尊一览无遗,自己辛苦树立的傲岸君王形象估摸是碎完了。

    他当惯了孩子,现在又是他温柔热烈的情人,他贪了心, 还想在师尊面前展现出身为男人的可靠风度, 做他疲惫时的港湾,可以依靠的山川。

    他明明已经抵达了与圣人分庭抗礼的地位, 却又一朝凤落九天, 重重摔到泥地里,还得让谢衍来捞他……实在是太丢人了。

    帝尊越想越僵硬, 还不能形于色, 嘴上矜着, 身体却快要蜷起来了。

    “不能。”谢衍抱着他,疾步向前, 目不斜视, 雪白衣摆掠过摇曳的水草。“陛下腿脚不便,被吾抱着,觉得难堪?”

    “……”完全瞒不过师尊。

    谢衍常年握剑,手上力道极稳, 抱着帝尊修长的躯体走在崎岖礁石与骸骨间,如履平地。

    他把自家吃了大亏的崽子抱在怀中,本没觉得什么。

    当年殷无极扮成谢夫人时,还穿着女装往他怀里钻,笑吟吟的勾搭他,伸着脖颈撒娇,也没见他羞过。

    但是,当往昔雍容矜贵的帝王温热的体温传导而来,殷无极环着他的脖颈,凄惨又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身上魔气近乎于无,欲言又止时,谢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脚步微微停顿。

    与平日的区别是,就算他为所欲为,别崖现在没办法反抗。

    “不会罚你,别害怕。”谢衍以为他是怕他恼怒,缓和了语调,安抚道,“……虽然吾很生气,但是看在陛下受了伤,又不是你的错的份上,这次你不会挨骂。”

    “那就,谢谢圣人了?”殷无极也是僵了一下,才领会了谢衍的脑回路,失笑,“圣人原来是打算训本座啊?”

    “本来是。”身形如孤鹤的圣人抿着唇,漫声道,“陛下逞强的时候,什么都不肯教我插手,条条都算的明白,一心为你的北渊洲。”

    谢衍略略低眸,看向怀中恼到阖着眼的殷无极,眼神幽幽沉沉,看不清晰。

    “你遇刺坠海,是因为北渊内乱,这暂且不论。到头来,那群魔修,还要求到吾这里,请吾出手相救——”

    谢衍此言,却是极为强势。

    “能上天入地,把你捞回来的人,除了吾之外,还能有谁?”

    圣人清寒如雪的声音近在咫尺,殷无极被他的桀骜自信勾的头晕目眩,心越发狂跳的厉害,难以抑制地轻叹一声,闷闷埋头,用下颌蹭了下他垂落两鬓的长发,圈着他脖颈的手抱的更紧了些。

    谢衍见他又依偎上来,觉得他乖,心情无端愉快了几分,低头凑过去,道:“这天底下,别崖该向着谁,明白了吗?”

    “向着您。”殷无极仰头看他片刻,倏然笑起来,颇带几分甜意。

    他的笑太晃眼了。在这幽暗的海底,如同灼烈的凤凰花火腾起。

    谢衍明显一怔,而这团火凑过来,带着盈盈的笑,朱唇在他唇畔轻轻一点,还微微摩挲着,眼眸软的能融出水来。

    “圣人呀,您这样抱着本座,可防范不了本座偷偷亲您。”

    殷无极用手勾着他的颈,笑着抬起脖颈,手腕滑过圣人洁白无瑕的丝缎白衣,虚虚拂过,环住他的肩胛,唇贴在了他白如冰玉的颈子上,是缠绵如细雨的勾。

    “别闹。”谢衍被他勾着脖子亲了,不但停住了脚步,轻轻垂下眼睫,如同山水的眉眼被他柔柔地亲了个遍。

    如同春风拂面的感觉,温柔的能杀人,谢衍抱着他的手也有些不稳。

    那可是圣人执剑的手,哪有像今日这样抖过。

    “此地凶险,您抱着我,实在不便拿剑。”

    殷无极还环着他的脖颈,却在不断压低身体里的魔气,保持消耗相对较低的少年体态,也方便谢衍单手抱着他,“但是,弟子还想在您的怀里,赖的稍微久一些。”

    谢衍也顺着他的意,调整了姿态,单手抱住体态纤细的少年帝尊,像他小时候那样,轻轻掂了掂他,温柔道:“……这样舒服一点?会不会压到伤口?”

    “不会。”少年帝尊坐在他臂弯里,依偎着他的儒袍大袖,如同躺在软绵绵的云朵里。

    谢衍抱着徒弟,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握住山海剑,眉眼不动,就斩去拦路的礁石,直直劈出一条路。

    “此地卧虎藏龙,我们需要低调行事。”谢衍说罢,稳步踏入幽邃的黑暗中,目不斜视,没把遍地尸骸放在眼里。

    殷无极谨慎地看过战场残骸,发现这里干净的近乎异常,四周散落的森森骸骨,都很新。除了这些大型骸骨外,就尽是断垣碎石,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帝尊看见还有无数纵横的山海剑气残留其上,眼里浮现出些许迷茫,道:“圣人,您这一路被攻击过这么多次?这些都是您杀的?”

    他闻到腐臭的血腥味,好似这海底的沙土中好像也盈着血。

    明知师尊是圣人境,还这样前赴后继,可见海兽之凶残。

    谢衍顿了一下,眼神微妙地游移,并没有反驳。

    谢衍:“……对,此地海兽暴戾,见到活人就会攻击,十分危险。陛下魔气未恢复,乖乖的,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殷无极伸出五指勾住他散落的发丝,缠在指尖,微笑道:“战况如此激烈吗?让您也必须使用这么多的灵气?此地妖兽竟然这样不好对付,连您都陷入苦战……”

    “……是不太好对付。”

    谢衍抱着他,平静地跨过碎成粉的骸骨,“这里是万年之前的沉没大陆,一切都要谨慎。面对攻击吾的妖兽,为了避免生出麻烦,还是一击毙命为好。”

    “原来如此。”殷无极笑了,“为了避免麻烦,所以一击毙命。不愧是圣人,行事如此果决……不过,这就算不上低调行事了吧。”

    “会吗?”

    谢衍不会告诉殷无极,为人师长,面对徒弟生死不知的局面,他面上不显,心底却发了狠。

    倘若那或是暗算他、或是未能护住他的北渊众魔在他面前,他高低得给这些没用的魔修一点终生难忘的教训。

    但是找不见徒弟仍是事实,他寻了三座礁石群没见人,直接催动山海剑气,自天空化为流星落雨,夷平了不止一座礁石山,死在他手下的海兽更是数不胜数。

    当然,这期间有不止一波的兽潮涌来,方圆百里的海兽倾巢而出,就是为了把外来者撕成碎片。

    谢衍觉得他们挡路,但很快,他又觉得,与其把未知的危险留给殷无极,不如一口气引出来全杀了。

    多杀一只,徒弟的处境就安全一分,就算状况再差,他的魔尊境界仍在,谢衍有信心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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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意就死掉。

    这一路上,他边走边屠,一剑一个,几乎是移动的死神,神佛都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这些凶悍的海兽更是难以绊住他片刻。

    “大概是海底地动,吾遇到了兽潮,不得已,杀了几只。”

    谢衍轻描淡写,“解决了这些缠人的海兽,吾途径方才那片区域,见有个畜生脑袋硕大,却偏要往山洞里钻,尾巴扫来扫去,扬起的碎石都砸到吾靴面上了,一时没忍住……”

    这个答案很谢云霁。

    但凡是见到圣人无喜无怒的深邃黑瞳,很难认为他是在暴走。

    可殷无极望去,只见这黑暗背后是几乎被杀空的海兽巢穴,三步一尸骸,五步是残骨。这哪里是自然形成的兽潮,分明是一场有规律的疯狂攻击,却被某个人一视同仁地屠灭殆尽。

    最无情的君子剑,在裁断生死时,却比什么都暴戾。

    “事急从权,下手稍微有点没顾忌。”谢衍踏过已经布满暗褐色的砂土中,神情淡泊。“……此地也并非五洲十三岛,上古凶兽寄居之地,破坏了也无妨,不需要太拘着。”

    殷无极知道谢衍有所保留,却也不戳破他的谎言,和无尾熊似的抱着他的脖颈,又亲了一下他的漆黑的眼睛。

    他笑盈盈道:“师尊神兵天降,天下无敌,弟子最喜欢您了。”

    殷无极很懂得自己什么样最乖,软软地黏在师尊身上,像是一枝纠缠的花藤紧紧绞住大树,递上最妖美的花朵与醉人的芬芳。

    这让人下意识忽视,他早已嵌入大树中,与根茎缠绕在一处。除非谢衍下狠心,把他魂魄撕碎,否则死也无法把他们纠缠的命分割开。

    谢衍很满意,纤长白皙的手抚了抚徒弟的脊背,还小心避开了他还未愈合的伤口,尝试笨拙地安慰:“别崖,吓到了吗?”

    他一怔,突然又想起,殷无极已经是魔道帝尊了。但他一变成少年模样,他总是忍不住把他当做真正的少年。

    殷无极依偎在师尊肩头,站在苍白尸骨里的谢衍,秋水为神玉为骨,凛然如雪风,但这样的存在,却将周围腥烈的血气完全无视,好似这并非是出自他手的屠戮。

    “没有。只是在感叹,圣人实在是太强了。”殷无极一直都窝在谢衍怀里,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圣人身上涌动的杀意才慢慢平静下来,恢复往常那般如冰如雪的理智模样。

    缺不了他的,明明是谢衍。

    所以,圣人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一时甚至不愿放手。殷无极善解人意,自然也不阻止他。

    殷无极能够感觉到如神的玉像身上堪称暴烈的灵气,这战场里还未消退的剑风,好似在诉说着主人动怒时毁天灭地的霸道。

    他毫不怀疑,谢衍动了真火,至于这火是冲着谁……

    谢衍浑然不觉,还在低眉垂首,与他温柔说话:“这些地方煞意太重,方才吾经过一处,有个适宜养伤的洞窟,还有蕴满上古灵气的温泉,刚好适合陛下调养伤势。”

    嗯,反正不是他。

    这片无水的海底空间,海水为天,在荧光水草被漩涡带经此处时,偶然会滑过幽幽的光。

    “到了。”谢衍左手执剑,随手清扫零散的海兽,右手抱着乖巧的小徒弟,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这就是我所说的洞窟。”

    “洞壁上竟然都是萤石,真是亮堂。”殷无极作为炼器大师的魂又燃烧起来,他支着下颌,感叹道,“真想把整片墙壁都掰走……”

    “也不是不行。”谢衍颔首,“陛下想要哪片,就直接凿下来。”

    洞穴里并无活物的气息,白衣青年收剑入鞘,改为双手抱住少年帝尊,走入其中,穿越奇花异草后,来到了深潭前。

    逼毒需要七日,殷无极最缺的就是一个安全区,能让他静静舔舐伤口,调整状态。而谢衍到来,一切都不成问题。

    谢衍抱着腿脚受伤的他走了一路,终于抵达先前看中的养伤地点。

    此时,他随手施展术法,将潭边细致铺上柔软的织料,轻轻把衣袍破损,为了节约魔气而变回少年体态的帝尊放置上去。

    “您实在是太小心了,本座好歹是魔君,没有那样易碎。”

    少年帝尊被搂着腰放下,细瘦的脚踝晃荡着,触碰到软如云彩的丝绸织料后,谢衍席地而坐,又捞起他受伤的腿,搁自己膝上。

    “被魔气炸伤的,还是很痛?”谢衍一眼就能看出他伤在哪里,没有充足的魔气,伤势只能依靠天生魔体本身缓慢愈合。

    皮肉翻卷,血肉模糊,现在结了血痂,似乎还伤到了骨头,需要割开血肉重新处理。

    “是谁做的,陛下心里有数吗?”谢衍揭开他腿上浸透了血的布料,看着伤势,此时掩不住怒意,问道。

    “不清楚。”殷无极答的很利落,很自然。谢衍低头时,恰好错过了他阴郁的眼神,再抬眼看他时,少年又笑意盈盈了。

    谢衍按着他的脉搏,看出他目前的状态,轻轻蹙眉,道:“这种毒并非北渊所有。”

    倚靠在谢衍事先垫在岸边的软枕上,殷无极眸底烟水迷蒙,好似不愿正面回答:“或许,我此次前往南疆,有人想让我回不来呢?”

    他清楚帝车里的门道,却不愿对师尊和盘托出。因为那是北渊洲的事情,不宜讲的太清楚。

    所以,他情愿引导圣人将刺杀者往南疆方面想。

    “若是当真如你所说,天道怎么解释?”

    谢衍哪里那么容易糊弄,他按了按他的小腿骨,听到徒弟嘶了一声,又无奈道,“要替你疗伤,不要再维持这个体型了,变回去,免得绷带白缠了。”

    在水边疗伤,也是有助于随时清洗他的伤口。现在帝尊魔气不足,可不能随意挥霍,伤势也恢复的慢,只能用笨办法,依靠灵药。

    殷无极一开始没想多,依言变回去,但是他低头时,看到自己变小时可以裹身的帝袍,如今已经撑满他的身躯,让他的修长手脚难以遮掩。

    “……您让我变回去,不给我衣服穿吗?”殷无极僵住,所幸长发垂落时半遮半掩着,才不至于显得太狼狈。

    “……没想起来。”谢衍无奈,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徒弟的肩膀上。“怎么,觉得很冷?陛下先将就一下。”

    “不冷,您的衣物质地轻柔,不会触碰伤口。”殷无极披着谢衍的儒袍外衣,把长发撩出来,绯眸微沉,显得心事重重。

    儒门制式宽松,总比繁琐的帝袍舒服。他甚少穿白,偶尔几次,也是借师尊的衣物,遮遮掩掩的,是为避免地下情曝光。

    此时无所顾忌,他们的相处方式,比平日还要亲密默契三分。

    殷无极伸直了小腿,本想伸下温泉清洗伤口。

    谢衍却不赞同,将他修长的小腿置于膝上,用轻柔的布料沾了水,清洗之后,又取出细薄柔韧的小刀,轻轻割开翻卷的血肉。

    “……嘶。”殷无极本该很能忍痛,天崩地裂也不惊呼一声。此时被谢衍处理伤口,他忐忑着,不断地去瞧圣人的脸色。

    谢衍的动作很利索,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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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完了腿部,又看向他,道:“别崖,你身上的伤……”

    “会自己好的,您不必担心。”殷无极心里虚,当然不敢给他看,忙笼紧了身上披散的儒袍大袖,完全窝在师尊清寒如雪、幽冷如白梅的外袍里。

    谢衍当然不肯放过他,光看着徒弟身上的伤愈合缓慢,他就觉得浑身难受,此时更是蹙起眉,道:“别崖,不要讳疾忌医,手伸出来。”

    他要再探探脉搏,但是殷无极却裹紧了单薄的儒袍,纯白色的衣料衬托下,平日身着玄衣的威严魔君,面色比衣料还苍白,更为楚楚动人。

    谢衍的神情一冷,也不顾他反对,径直按住他的脉搏,才发现——

    “殷别崖,你的心魔为何有松动的迹象?”

    第342章 水中幽昙

    “什么心魔?”洞穴墙壁上嵌着的萤石, 在微微的光芒中,殷无极垂下眸,尝试收回手腕, 没抽动。

    “陛下别装傻。”谢衍握着他莹白的像是泛着光的腕子, 微微用力,似是控制,又是执拗。

    谢衍眼眸冰冷如寒渊,好似隐忍怒意:“吾前往风波海时,天穹异象尚未消退,天道对你做了什么,才使你坠下高空——”

    殷无极不欲告诉他,碰了碰鼻尖, 小声道:“只是一时催动, 有您的灵骨镇着,本座好好的呢。再说, 您何必问那么细……”

    谢衍见他顾左右而言他, 知晓自己逾越了仙魔关系,问的太深了。他蹙着眉, 紧抿着唇, 隐忍的怒火却未消退。

    他分明在和自己生气。

    面前裹着一层纯白儒袍的年轻魔君, 檀墨般的黑发披散着,从肩膀披散, 垂在腰间, 有少许发尾沾了潭水,湿润润地紧贴着宽松样式的儒袍,洇湿大片,勾勒出他深藏的身段。

    “圣人怎么这样容易生气, 您不是一贯是泰山将崩也不形于色么?”殷无极歪歪头,狡黠地微笑着,似乎看穿了他深埋的心事。

    没等谢衍回答,殷无极双手撑在身下的皮毛软垫上,又凑过去,噙住膝上衡剑,盘坐在地的圣人垂下的发丝,笑着扬起眼眸。

    谢衍见徒弟还能神气活现地勾搭他,原本的恼,也慢慢地化为无奈,道:“闹什么?”

    “您担心本座心魔失控,怎么不亲自来压制?”他含着笑,攀到他膝上,如同藤蔓攀着巍峨沉默的山石,蔓延而上。

    殷无极占了好位置,哪里容的了法宝与他争宠,轻而易举地就把山海剑拂到一侧,让这柄战绩彪炳的古剑鸣叫着,委委屈屈地落在一侧,暗淡下来了。

    倘若山海剑能说话,它这几声剑鸣,定然是控诉圣人“偏心眼”。

    帝尊才不管这些,他弯起唇,好似艳丽带毒,道:“您要是做些坏事,现在的弟子,可没法反抗啊。”

    “满脑子坏事的,怕是帝尊吧。”

    谢衍没躲,不但由着他披着儒袍覆上来,执剑的手捧着他的昳丽动人的脸,定定看了半晌,笑了,“现在勾搭吾,陛下是想走捷径了。”

    这个“捷径”两人心知肚明。就是双修。

    殷无极一人逼毒需要七日,但如果师尊助他,他会更快恢复战力。面对海底的未知空间,尽快让一名魔尊级别的战力恢复状态,对两人而言是当务之急。

    何况,两人保持这种各取所需的双修关系已经许久,早就过了放不开的时间。

    殷无极不否认,而是侧头,含住谢衍纤长的手指,赤红的舌尖舐过他的指腹,微微凉。

    “这海底灵潭,被充满灵气的萤石蕴养,少说也得几千年才能形成。”

    殷无极握着师尊的手腕,舌尖顺着他手腕间的青筋舐过,眸光欲语还休:“只有本座一人享受,未免也太浪费了。”

    谢衍不动声色,喉结却微微滚了一下,道:“所以,陛下之意,是要吾陪你……”

    殷无极的双脚已经伸入潭水中,他天生体热,对着有点幽冷的潭水适应良好,雪白儒袍下摆全湿透了,透出些许破损的深红色里衣。

    这浸透了水的衣料,更是无法遮掩他优美的身段。

    “弟子没有魔气护身,会冷嘛。”殷无极说罢,撩起一捧水,弯起眸,直接往谢衍的身上浇。

    圣人把外袍脱给他穿,只着雪白丝绸中衣,此时躲闪不及,胸膛处洇湿大片,勾勒出圣人劲瘦修长的道体,如玉洁白。

    倘若换个人,哪里敢这样与圣人玩闹,光是看他不近人情的黑眸,就会噤若寒蝉。

    殷无极却不然,不但拨拉威震天下的山海剑,浇湿了圣人的中衣,更是玩了水后,一身湿漉漉地凑上去,笑着揽他的肩膀。

    他理直气壮道:“圣人身份尊贵,请您出手,可谓是天文数字。此次特地来寻本座,恩情无以为报,当然是肉偿。”

    谢衍拨开他完全湿透的长发,殷无极被他把玩习惯了,下意识地扬起下颌,由着他的指尖从朱红湿润的唇畔抚到形状秀致的眼眸。

    “肉偿?”谢衍品味了一下,似笑非笑,“自荐枕席这档子事,陛下怎么做的这样熟练?”

    “只对圣人。”

    谢衍见他绯眸流动着缱绻的光,炽热而动人,那是完全无法掩盖的爱恋。

    不知为何,他寻到殷别崖后,这孩子就一直这样望着他,焚天灭地的狂热,比平日里微微带着些矜持的样子,又无端可爱几分。

    殷无极浸在水里,手肘却撑在岸上,伏在水深稍浅的地方。

    在泠泠的水波中,他长发在水中漂浮着,乌发如雾散开,氤氲如水墨,深红色的里衣全浸透了,遮不住什么。

    他美的过分耀眼。

    见谢衍有些动摇,殷无极长臂一揽,直接把他拉下水。谢衍半推半就,倒也是遂了他的意思。

    谢衍修长的身躯浮在千年灵潭里,背后靠着深浅露出水面的礁石,让伤痕累累的小弟子窝在他怀中。

    “怎么要睡着了?”谢衍对他的时候,一贯是有耐心的。

    见殷无极没话找话,说了半天后,就开始困倦,倚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他失笑。

    “折腾的太久,不敢睡。在您身边的时候,安全啊……”

    殷无极半阖着眼眸,看似柔软地贴着他撒娇,实际上双臂却圈紧了圣人的细腰,半点也不放,霸道的很。

    谢衍在捡到帝尊时,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与面上的冷峻之色,就知道他在落难期间从没休息过。

    “有灵骨在,灵气你也能吸收,先把亏空补起来,待会替你打通经脉逼毒。”谢衍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揉他的后颈,道,“觉得差不多吃饱就和为师说。”

    殷无极一旦开始汲取灵气,就贪的很。只吸取灵泉还不够,圣人的灵气几乎取之不竭,把他一时间喂到微醺。

    “还没吃饱……”殷无极眸光微暗,他在水中沉浮,环着谢衍挺拔的脊背,像是完全缠住这尊白玉神像。“还想要……”

    万魔之魔的极致艳色,在他欲求不满的时候,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谢衍用指尖喂他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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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无极却完全吃不够,又盯上他的唇,不但长发如海藻缠上来,湿漉漉的肢体也绞住他,追着他淡色的唇。

    缠绵地吻了许久后,他被谢衍喂的越发明艳动人,这样浓墨重彩的美丽,在泠泠的寒水中如幽昙绽放,杀人的很。

    “还不够?”谢衍以身饲魔许久,觉悟极高,见帝尊身体的魔气枯竭着,全靠灵骨运转灵力,滋养身体,催动伤势恢复。

    所以他难得这样宽纵他,由着帝尊又亲又抱,还会轻轻抚摸他确实开始恢复的身上伤痕,好似在安抚乖巧的孩子。

    “不够。”殷无极抱着他时,心里却在想,如何把圣人拖下着汹涌的狂潮。“您实在是太香了……”

    他的本性还是魔,提出百般要求,他却永不满足。但凡是与谢衍有关,他只会一次又一次地追上去,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

    “想和圣人做些更亲密的事情。”帝尊吸了灵气后,轻轻舔着自己的指尖,目光在谢衍布满红痕的锁骨上打转,语气缱绻,“身体,元神,还有更多的……”

    谢衍的欲望其实已经很寡淡,但是他每次产生人欲,全都是被帝尊勾出来的,此时也不例外。

    正如佛家的贪嗔痴,殷无极是他有形与无形欲望的化身,是来考验他的道心来的。

    谢衍的目光移动到他那张欲情流转的容貌上,黑眸凝望片刻,又看向他身上湿透了的儒袍,已经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矫健完美,如天地雕琢的身躯一览无余。

    殷无极挑起眉,那双会说话的明眸,好似带着钩子,好似在责怪他:“本座都这样了,您怎么还这样坐怀不乱。”

    “陛下在心里骂我呢。”谢衍眼底漫出一星两点的笑意,从善如流地把他揽到怀中,带到了岩石背后。

    许久后,岩石背面,酡红着脸,身体发抖的帝尊散乱着长发,衣襟大敞,像是逃一样从圣人身上下来,将半张脸浸在水中,半晌不肯说话。

    谢衍的唇也被小狗咬的红红的,却是气定神闲,道:“陛下可别忘了,现在与吾斗,一定吃亏。”

    “……这也太过分了。”他控诉。

    许久后,谢衍见他身上的伤势好了大半,面色也不再那么苍白,而是显出些健康的色泽。而这灵泉中的灵气,显然也被吸收了大半,显得不那么充裕了。

    殷无极倦倦地打了个饱隔,拢着湿漉漉的衣衫,半倚在山石边。

    他慵懒地掀起细密的眼睫,显然是被滋养够了,一抬眸,一低眉,皆是让人发疯的风华绝代。

    “陛下吃饱了。”他的腿没那么容易好,谢衍也不欲让他双脚沾地,就把小徒弟横抱起,从水中捞起来。

    殷无极腾空而起,神色凝固半晌,才觉出自己又被抱了,半点也没有帝尊的气势。

    他立即开始扑腾,抗议道:“您放我下来!”

    “否决。”谢衍的神色淡泊,涉水而出,衣袂从湿润到蒸干。他疾步走向先前劈下的完整萤石雕出的玉床:“接下来的话,床上说吧。”

    第343章 失落文明

    这久别重逢的三日夜, 堪称癫狂。

    人在海天,卧冰玉,枕寒流。这深海的洞窟里, 他们到也不算幕天席地, 萤光微弱如流火,平添几分浪漫。

    缠绵不知昼夜,等到殷无极支起手肘,从师尊的身上离开时,他们的元神还交缠在一起,亲密无间。

    两人额头轻碰时,格外暧昧,他们注视着对方, 在识海里的存在十分清晰。

    殷无极盘膝而坐, 他的伤势痊愈,全身一轻, 面上的红晕慢慢消退。限制魔气的毒被化解, 他的身上又涌动着蓬勃的力量。

    “恢复了?”谢衍以身饲魔,终于把徒弟喂饱了。

    虽然他习惯了, 不会太疲惫, 但是被魔修缠住这么久, 各种索要,他也不能算是道心毫不动摇, 只是面上看不出来。

    他执剑, 将躯体重新遮掩在儒袍白衣下,端肃整洁,毫无瑕疵。

    “多谢圣人关照,已经无碍。”

    浓郁漆黑的魔气笼罩在魔君身侧, 他黑袍如浪涌,覆盖住破损的帝袍,沸腾的魔气为他披上完美无瑕的帝王装束,他又从被剥离了伪装,知冷知热知痛的人,化为天生的大魔了。

    殷无极将从容下床,将长发撩到背后,向他点点头,又端起了君王的矜持腔调。

    “耽误三日,不知外界是否翻天覆地,还是要早点出去。”他负手,笑盈盈地看向天上的海底,“现在,本座与圣人站在同一战壕了。”

    切换到魔君的身份时,他就不会是那样热烈动人的情人,满心都是诱惑他,得到他。何况,在当前的五洲十三岛,魔君的风评还不错,不贪财,不慕色,禁欲的像个苦修者,除了圣人,谁也不知道他的另一面。

    北渊君王的强势与尊贵,是需要维系的,殷无极待己严苛,要求自己在圣人身边时不落下风,也存有几分教他直视的意思。

    “……”谢衍有些不适应他的转变,握紧了手中的山海剑,却久久未发一言。

    “结盟?首先需要找出离开此地的办法。”殷无极将发冠束好,“原路返回,有办法吗?”

    “没有。”谢衍摇摇头,“吾已试过将剑气上探,无法透出外界,这里的结界是单行道。”

    殷无极道:“既然有入口,就有出口。哪怕没有,找出此地的秘密,制造一个出口。”

    谢衍颔首,他也是如此想的。

    达成一致后,两人结伴成行。多年默契之下,殷无极三步两步,追上率先离去的谢衍。

    走的时候,谢衍还没忘凿开一大片墙上的萤石,放进乾坤袋里丢给帝尊。

    殷无极抬手接住,神色有些奇异,却是笑了:“……我们昨日还在洞窟里面……您现在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呀?”

    谢衍完全没想到这一层,闻言也尴尬起来,轻声道:“……没别的意思,上好的炼器材料。”

    早年寻宝时,天问先生经常这样四处搜罗材料,丢给初学炼器的少年殷别崖。后来他成了炼器宗师,魔宫又有大量的矿石材料,仙门都没有其种类齐全,谢衍就没再提过。

    “这个我就收下了,回头,打面琉璃镜给您,摆在天问阁里。”殷无极拎着袋子,笑着摇晃了一下,别在腰间。

    谢衍见他不再揪着不放,神情恢复平静:“你回魔宫后,打算如何处理魔宫内乱。”

    “此事,圣人不宜过问。”殷无极与他肩挨着肩膀,走过陆离莫测的幽深海底。

    他似乎不愿与谢衍说太多刺杀之事,含糊道:“魔宫内务,圣人从不在明面上插手,何必如此执着。”

    “吾不过问。”谢衍声音冷了几度,“但是,你得保证斩草除根,不准心慈手软。胆敢对君王动手,这等犯上之辈,留之何用!”

    “不准?”殷无极听出他的恼怒,也品出这怒气背后的回护,他却不给一个明确的回答,轻轻地笑着,“圣人这句不准,是不是过了些?”

    他说的含蓄,一是不惹怒气头上的圣人,但潜在却是抗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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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340-350(第5/16页)

    谢衍负着剑走在他身侧,见他笑意标准,却无端淡了些,心里知道他很不喜欢自己插手。

    但谢衍心中又有股无名的郁气,道:“吾早就说过,北渊洲不值得你如此掏心掏肺,那群魔修,能有为师疼你?”

    见殷无极侧过头,似乎在回避这个话题,谢衍神色暗沉,径直抓住他的手腕,道:“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以下犯上,把魔君威严置于何处?陛下难道当真不打算处理?”

    他还是抑郁不平,当年给自己养的继承人,现在不但被辜负,还有种死不悔改的模样。

    “处理自然是会处理,但,不是时候。”殷无极终于道,“本座没有料到,有人敢在回程的时候动手……”

    他看着在笑,冰冷的绯眸却没有丝毫笑意,如同深渊静海。他道:“针对本座也就罢了,还连累这么多的魔兵,本座会给背后之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谢衍顿住,从他言语的蛛丝马迹里看出了什么,转身道:“你已经心里有谱了?”

    殷无极把玩着一颗萤石,然后扯了扯还余怒未消的师尊的衣袖,笑吟吟:“您猜?”

    见谢衍又旋身看他,殷无极退开两步,只是淡淡道:“只能说,您猜的人,恐怕不太准。”

    殷无极似乎知道他在怀疑谁。谢衍看向他,却见魔君伸手抓住一朵漂浮的萤火光芒,发现那是一只怪模怪样的小鱼。

    “圣人看呀,这只鱼身上有个灯笼模样的器官,还会飞。”

    殷无极抓住小鱼的软翅,用魔气捆着它,饶有兴致,“原来在这无水的空间里,鱼群也能来回穿梭,是因为长出这种小翅膀了。”

    他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魔宫刺客之事,谢衍能问的也就只到这里了。

    一圣一尊是明面上的对手,哪怕背地里是亲密无间的情人关系,但道统争端,却是要隐瞒着枕边人的。

    毕竟,仙魔的利益总不会完全一致。

    他们翻越连绵不绝的礁石山,看见这海底越发幽黑深邃。或许是先前谢衍杀的太猛了,现在这种强悍的气息从一道变成了两道,海底的大多数海兽都躲着这俩杀神走,倒也是和平无事。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师徒两人,合力探索遗迹的时刻。

    殷无极半跪在地,用魔气燎去缠绕在一根残柱上的海贝壳,这些一呼一吸的海底寄生物转瞬就成为粉灰,被他从柱子上拍掉,没有损害半分残柱原本的模样。

    “这是……”殷无极用手轻轻抚摸着柱子上的刻文,好似在感受着岁月的重量。他解读片刻,然后恍然,道,“文明的痕迹。”

    “虽然在陆上也能找到些许上古失落的遗迹,但是此地的痕迹明显更重。”谢衍对此很感兴趣,当场取出画纸,用术法复刻了一份,在图卷上观看。

    “在这里留下了多久?”谢衍轻轻敲击石面,好似在判断材质。但这并非已知的任何一种材料。

    “少说万年。”殷无极只要一抚摸 ,就知道材质的珍惜度。他没有见过的材料,自然是万金难换,“被寄生了这么久,雕刻的纹路居然还在,没有被磨损。这是非常特殊的工艺。”

    “有一根柱子,自然有别的。”谢衍向周围看去,只见此地还有些被珊瑚、贝类寄生的东西,与山石礁连在一处,像是遗落万年的废墟。

    殷无极倒腾片刻,从泥沙底下翻出些许雕金的神兽像,这松软的海底泥沙只要掘开,就会有一股细沙流动。

    这哪里坑的了魔君,他立即抬起无涯剑,在砂石内陷之前,身轻如羽翼,落在残柱之上,

    “只要掘开,这里就会形成流沙坑。此地没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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