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住他的颈,把玩着他的墨发,淡笑着拿捏他:“教吾看看,帝尊能有多不像话。”
赏玉楼下本是歌楼舞醉,软语柔情。此时不知怎的,却吵吵嚷嚷,连最顶层都能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嘶吼,突兀地打断了正常的轨迹。
“不可理喻,圣人这般豪横,是把自己当做仙门之君了吗!”听见这般冒犯之言,旁人也不敢劝,只听那声音又自顾自地道,“这赏玉楼,原先也是倚红偎翠,美人云集的地方,现在这般无聊!赌都不能下大注,有屁用!”
“是极,老祖说得对。”有晚辈附和着,旁人不敢插话。
“照我说,谢衍这厮,当这仙门之主,实乃德不配位!”
帝尊本是在专心伺候圣人,此时探进儒袍的手一顿,眉眼冷下来,低声道:“真是煞风景,他是谁?”
“仙门恨我的不计其数,籍籍无名之辈,谁还一个个记。”谢衍也烦,他正是顺毛捋小狗漂亮的皮毛,爱不释手之际,被这样败兴,难免不快。
谢衍记性极好,天下诗书过目不忘。但他偏又目下无尘,看不上眼的人物才不去用心记忆,此时光从声音,真听不出这位姓甚名谁。
“管他是谁。”圣人脾气上来,捏了捏帝尊的腰际,示意他看自己。待他漂亮的情人看向他,生性霸道的谢衍捏住他的下颌,亲了又亲,“让他骂,你专心些。”
楼下的不速之客还在大谈暴论,道:“上一次仙魔大战,我们世家损失惨重,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在仙门大会上出风头只有他谢衍,补偿拿的最少不说,还被谢衍这小儿平白打压,叫谁忍得下这口气!”
“在座的修真世家子弟们,想一想,我们被那姓谢的,压制了多少年了?现在更是胡乱栽赃,处处捉我们的错处,非要搞倒我们,把修真资源分给他的百家追随者——”
那不速之客显然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不好得罪,此时占了赏玉楼的地盘煽动来游乐的世家子弟与散修,哪怕有儒道弟子把这番话传入圣人耳中也无妨。
为何不在乎?因为就算他不承认,但谢衍做事,确确实实的讲究程序。他要名,有些事情就得忍。
“林老,这话可不兴说。”有人提醒道。
“怎么不兴说,就要说!”林老一瞪眼,重重地用拐杖敲击地面,“圣人不公,谢衍小儿不义!尔等难道不这样觉得?”
此时的赏玉楼上,明月在怀的帝尊轻哼,重重撞了一下,恼火道:“什么不公不义的,上次仙魔大战,要不是他们软骨病,投了前任魔尊赤喉,把魔兵放过三大湖,也不至于被屠门灭派,还好意思粉饰为自己为仙门流血流汗?”
殷无极越说越替师尊委屈,想到自己不在他身边时,仙门又多了多少背地里谩骂他的,眼睛凝血的红,动作更大了,“名义上是千年世族,实际上背地里的勾当数不胜数,只是依照仙门律法惩戒,都没动到根系,就敢这么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殷别崖,你发什么疯……真要命,你弄死的是谁,嘶……”谢衍咬着牙轻喘,哪里容的下他一心二用,按着他的后脑,冷声道,“别闹了,再分心,就把你踹下去。”
说罢,他就要再布一层隔音结界,保证自己的良好体验。
可还没等谢衍动手,在他身上可劲折腾的小狼狗怔怔抬起头,眼睫微撩,凝望着他,不知怎的就落下两行泪来。
哭、哭了?
“……别崖,你哭什么?”谢衍这回真的好气又好笑,明明被谩骂的是他,他反而还得忍着酸麻,替帝尊拭泪,柔声安抚,“你这都多大了,怎么还这样敏感,动不动就哭?”
“没有。”殷无极才意识到什么,一合眼,欲盖弥彰的模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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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低哑,带着些古怪的别扭,“你看,我不在你身边,敢对你出言不逊的人都变多了。”说罢,殷无极又冷笑,“如此狼子野心之辈,应该都杀了。”
“又不掉块肉,随他们去。”谢衍被伺候舒服了,又有魔君情动时泛着红晕的漂亮脸庞看,正是神仙也不换的春宵一刻,浑身都倦怠,完全懒得管。
那修士讲的越来越偏离事实,甚至开始宣扬对北渊魔修的仇恨,以数百年前的事情鼓励年轻的仙门修士,对北渊的行商进行孤狼式复仇,选择最靠近北渊的流离城,显然也是早有预谋。
一些年轻修士压根没经历过那些历史,又因为对方是仙门知名的老前辈,竟然有些人真的被忽悠住了。
“您真的不管管?”云收雨歇时,殷无极虽然尝了点滋味,却是怏怏不乐,跪坐在他面前,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眼角还尤带微红,显然是把他给听难受了。
谢衍倚着栏杆,随手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法,再懒洋洋地整理衣襟,把白皙的锁骨用雅致保守的雪白儒袍遮挡起来,但那姿态,颇有昔年的傲世风流。
“既然惹恼了帝尊,那吾便去管一管。”他漆眸里的朦胧很快退却,漫上几分不快,“狺狺狂吠,扰人兴致。”
说罢,圣人起身,随手把被他掷到一侧的山海剑拿起,那清傲如雪的姿容风度,与平日分毫无差。
帝尊见他拿剑,脑子是回过味了,但身体余韵还未退。
“圣人别走。”他现在极是依赖师尊身上清寒的冷香,本能不愿他走开哪怕片刻,于是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袖摆。
“教为师去出头,又扯着为师不让走。”谢衍弯下腰,摩挲着他形状漂亮的眼眸,戏谑道,“这是干什么,别崖?”
这时,楼下已经开始编排圣人与当年弟子,如今魔君的绯闻了,虽说这些桃色故事没什么根据,但最是好用。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魔君听见时愣了片刻,松了手,让雪白的广袖从他手中溜走。
那些看似是捕风捉影的谣言,却条条对上了他们的如今,这让殷无极的神色有些许狼狈。
毕竟最初对师长起了妄念的是他,如今谢衍受了这些编排,伤的是他的清白名声,反倒对远在北渊的他不会有何损伤。
谢衍反倒和没事人一样,理所当然地唤道:“来,别崖,替我梳发戴冠。”
自从谢衍想开了,既然不肯把殷别崖拱手让出去,索性自己享受,他做事就怡然的很,该怎样怎样,半点也不拘束。
“圣人想如何办?”殷无极顿了顿,一边熟练地替他梳理长发,束上儒冠,眼眸中带着冷厉之色,“今日之鼓动,是为渲染仇恨,破坏刚刚正式通商的仙魔商路,顺便破坏您的名声;煽动孤狼式袭击,更是为了闹出事端来。”
“但是,对方又很狡猾,这也不过是一家之言,是个失意者的抱怨,并未采取实质性行动——您总不能让其因言获罪。”
“煽动管不得,但是当着我的面,说了这么久的坏话,我谢云霁,难道是个好惹的?”
谢衍似笑非笑,由着他折腾自己的头发,手却放在膝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似乎是在计数,“十条罪名,有点意思,想象力真不错。”
“他指着您的名声骂了这么久,却是有恃无恐,因为您做事实在太讲道理,冷静沉稳,教天下人信服——这也意味着仙门中人都明白,将矛头指向您,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您太过大公无私了,为了广开言路,连攻讦自己之人都不惩戒,哪怕全都是捕风捉影。”
“殊不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您如今光辉正盛,从不行差踏错,这些言论自然无人相信。倘若您做错了一件事,昨日之我,未必不是明日之您。”
“……”
殷无极为他戴正玉冠,柔顺的墨发从指尖流泻,他沉默良久,似是提醒,又似是怅然地道。
“圣人,儒冠多误身啊。”
第315章 圣人问答
殷无极替谢衍簪好发冠, 又拢了拢鬓角的发丝,指尖抹过他的眼眉,缓缓勾勒凤眸的形状, 只觉云翻雨覆后, 往日清寒的圣人, 宛如初雪融化,身上也有些许诱人的柔软。
他过去是最细致妥帖的弟子,如今成了最宜其室家的情人。角色的变化,也让整理衣冠的动作带上几次难言的暧昧。
“好了。”殷无极恋恋不舍,目光缠着他, 却在圣人的唇角凑上一吻,小声道,“您早点回来, 我还想要。”
谢衍失笑, 觉得他这番言语任性的可爱,偏生又这样理直气壮,摸了摸他湿润的朱唇, “你还想要?”
“要。”殷无极叼住他的指尖,半惩罚似的咬了咬, 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咬人?”谢衍笑着收回手, 不去逗弄他, 上下打量着帝尊看似矜持的姿态与风流身段,只觉他无处不美。纵情过后, 他却还未饱足,眸光流转时极纯又极欲,别有一番风情。
“独对西窗,独守空房那么久, 您又不肯来魔宫探望本座,只得本座千里迢迢来见您。”帝尊故作哀伤地垂下眼睫,半是埋怨,他若是端起腔调,能把人魂都给勾跑了。
“难道您已经厌了本座?觉得这具身子,您用过无数次,觉得没有什么惊喜之处,尽是应付——”
他偏生又记仇得很,想起师尊曾经应付式的说他活烂,心心念念着报复,绵里藏针地怼道:“还是,夫君您不行了?”
果不其然,被这般如泣如诉地指责的“夫君”哪里能忍,半是威胁地眯起眼,道:“谁不行?”
他容着帝尊翻来覆去的折腾,强悍到足以包容他所有的任性。说他冷淡可以,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不行”这种指责。
“自己去里间等一等。”谢衍俯身,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发,在他眼睫和指尖上亲了亲,自然而然地以夫君身份自居,“别崖莫怪,为夫离去片刻,很快就回。”
清浅的呼吸拂在帝尊耳畔,他语带威胁,“别跑,回来教训陛下。”
达成了目的,又讨得便宜,帝尊才不怕他口头上的威胁,笑道:“那可就等着圣人‘教训’本座了。”
谢衍刚刚从美人榻上下来,又被贤惠的情人无微不至地伺候着,正是最心神舒畅,最懒得与人计较的时刻。
与此同时,事关谢衍的声讨声一阵接一阵,对方有备而来,安插了不少附和的势力,真的裹挟住了情绪。
“照我来说,应当查一查,北渊魔洲到底给了谢衍什么好处,教他能放下三百多年前的宿仇,非要开什么商路——”
此时,被反复提及,只存在于故事中的圣人从最顶层的环形楼梯上,一步步徐徐走下,姿态慵懒,声音悠然。
“这般热闹,既然在议论吾,不如让吾也听听?”
四下哗然。
“圣人怎么在这里?”有人开始疯狂思索,自己到底说没说圣人坏话。
“之前,仙门与魔洲不是办了个商道吗,说是要建成一条连接两洲的‘丝绸之路’,还挺重要的。”有人恍然大悟,“这样隆重的事情,指不定圣人与北边那位都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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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也很寻常吧。”
就算圣人踪迹在附近是合理的,但圣人常年居于微茫山,要么就是四处巡游,甚少出入类似赏玉楼这样的地界,更别说包下代表身份的最顶层。
“谢衍!”林老显然是心虚了,用力敲了敲拐杖,“你、你怎么在这里——”
“吾为何不能在?”谢衍当然不可能说,他订下这金碧辉煌的里屋,是为了把帝尊哄骗来交流感情,所以干脆不正面回答。
反正,以他的身份,自然多的是人为他自动找理由。
果不其然,众人纷纷议论,“圣人大抵是想亲自视察流离城的商点,难道是预料到了有人闹事?如此滴水不漏,不愧是圣人!”
林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道:“老朽又没说错,圣人难道要阻拦我等的合理质疑?”
“质疑?当然可以。”谢衍也不与他对峙,拂衣走上高台,俯瞰着围观的一众,道,“有何疑问,尽可以提出,今日吾心情好,为诸位答疑。”
“赏玉楼是风雅游乐之地,不必繁文缛节,畅所欲言。”谢衍又扫了一眼赶来的赏玉楼老板,道,“准备笔墨,把今日的问答写下来,为全仙门解答诸位关心的问题。”
“一人一问,报上名号,内容登在下一期的邸报上,抄送全仙门。”
他压根不欲一条条地解释那些栽赃污蔑,自证清白,是一件最没有用处的事情,会陷在对方的话语陷阱中,纠结于“他到底与帝尊有没有私下往来”“圣人的人品道德”等话题中,无异于在对方事先布好的泥潭里挣扎,用尽全力才能保护自己不沾湿衣服,实在无聊。
所以,他压根没有把林老看在眼里,而是把提问的权力给了所有人,直接告知这些修士们,这是一场“与圣人的问答”,会被书面化抄送仙门。
中洲儒道有个特点,文风盛行,好名,要脸。
在和平的儒道,无名修士自负学识修为,想要出名,要么是参与本宗门的大比,但扬名只在宗门里。就是五十年一度的仙门大比,但距离第二届还差好些年。
再往后,就是“蹭”知名修士,常见手段分为一文一武。
文斗,就是各类文坛诗会,论道大会等,若有惊世之作诞生,可以一夜天下知。
武斗,自然就是斗法了。但这更要真材实料,不然挑战前辈不成,最终成为丑角,得不偿失。
籍籍无名的修士一生中,又有几次能见到圣人亲临,更别说得到向他提问的机会了,这可是能把自己的名字与观点,与圣人的回答写在同一张纸的机会。
林老刚才策动了许久,他们才有点兴趣听,如今圣人一言,他们立即跃跃欲试,林家是什么?不记得。和圣人说话才是顶级的荣耀,要“蹭”就得“蹭”最厉害的修士啊!
“圣人,在下常林,师从名家白贤。”首先被点到的是一个名家弟子,见自己得了机会,他红光满面。
“原来是白先生的高足。请上台来。”
“谢衍!”林老气不过,用力敲了敲拐杖,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无视,道,“回答老朽的问题!”
“干什么,干什么,别抢我等机会。”顿时,他就被无数双白眼淹没了。
“在下想问圣人,仙魔两道通商,看似只是经济往来,实则引起议论纷纷,您到底是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常林问道。
这是一个众人都关心的问题,甚至私底下,还有不少学派举办小型的论道,探讨其中的利与弊。
这正好是谢衍希望借此机会说明的问题。
“诸位皆是有识之士,关心仙门未来,衍,深感欣慰。”谢衍若是真的论起道来,却是半点也不倨傲的,他先是平视常林,向他淡淡一笑,“衍也知晓,诸位到底在忧虑什么。”
“诸位在担心,仙魔两道道统有别,数千年来,仙门排斥魔道,将弟子入魔道视作‘堕魔’,将与魔修有关联视作背叛。今日,却要容许魔修的商队进入仙门,甚至要从魔洲购买货物,一是觉得不安,二是畏惧资敌,可对?”
“是,圣人明察。”常林心中不好说、不敢说的,皆被谢衍点出,连声道。
“但诸位是否有分析过,仙门目前的繁荣建立在什么基础上?”谢衍话锋一转,道,“各大宗门的建设,以及诸位用于交易的‘灵石’、炼器的灵矿,以及一些珍稀的灵宝原料,仙门的储备,足够吗?”
“……这,还没有仔细算过。”
“五洲十三岛的资源不均,却又有结界阻隔。魔洲多矿,却土地贫乏,缺少粮食与药材。仙门灵草灵花俯拾皆是、土地繁茂,却恰恰缺少矿石,有何办法来解决呢?”谢衍似笑非笑。
“……”
“仙魔大战,纵然每千年都会打上一次,但是有谁明白其中的本质?诸位在书本上,学到的大概是‘仙门富庶,魔洲以掠夺为业’才导致了仙魔大战,但是书本不会写明的,为什么魔洲催生了掠夺。”
“是,想要。”谢衍看着若有所悟的众人,淡淡笑道,“因为缺少,所以想要,不然活不下去。”
“衍亦坦言,中洲虽然还有矿藏,但是相对来说稀少,这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仙门若想千年、万年地延续下去,生在当代的我等,不能将仙门后生的资源耗尽。”
“中洲仙门乃首善之地,虽然不畏战,但也不好战,不兴战。掠夺一条,伤亡无数,再起征伐,不可取。”
“再观北渊大局,魔道已然大一统,政局初定,如何互惠互利,唯有行商。”谢衍之言,没有提及任何仇恨与道统相别,而是纯粹从实务的角度。“这于仙门,于魔道,都是最好的选择。”
“圣人之眼界,超越正邪之别,道统之分,是我等狭隘。”常林听罢,感慨良多,退下了。
“我有问题。”等在后面的剑修上前两步,他是个世家子弟,道,“在下长风林原家子弟,名原放,想请教圣人——”
“如今由您主持仙门内部的陈年积案倒查……”他顿了顿,道,“是否有党争的危险?”
此话一出,全体寂静。
谢衍闻言,却是笑了。他向还在台下的原放伸手,邀他上台来辩,道:“请诸位放心,仙门并非一家之天下,一姓之天下,而是天下修真者的天下。”
“吾定仙门律法之前,既往不咎。而定下律法后,仍然有许多人暗中违背,自行其是,将其视为无物。”
“天下人治天下,自然要有什么能让天下人认同与遵守。仙门律令由法家草拟,各大宗门反馈意见,共同订立而成,红线就在抬头之处,若是不遵律法,乃至践踏,身为仙修,却行有伤天和之事,自此被查办,自然不是吾之过。”
“若是从未违反过,自然可以高枕无忧;若是践踏仙门律法,此时自然该终日惶惶,惴惴不安。”谢衍拂袖,扬扬白衣如雪,那近乎神性的睥睨的姿态,如同高山之巅。
“党争?这不是党争。”谢衍淡淡道,“认为衍是百家之党首,是否是小视了衍?觉得衍还需要攫取利益,打压异己,以稳固仙门权柄?”
当然不需要。现在的谢衍就是仙门的最高峰,连道祖、佛宗二圣都要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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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一射之地。
“衍乃仙门之主,天道代行者,代表的是天道之意,洞见的是五洲十三岛的未来走向,吾之意即天道之意。如有不服,尽可以上前来。”
谢衍扫了一眼本想往前踏步,却惴惴迟疑的林老,微微冷笑:“天道之辩,谁敢辩上一辩,衍就敢奉陪到底。”
天生圣人,顶峰圣位。
他们怎么忘了,挑战谢衍,几乎等同于挑战天道。
“……”林老的脸色变幻莫测。与圣人辩天道,他得遭天谴,哪里敢做?于是讪讪不答。
在场之人仰望着那道白衣如雪的影子。
他们的畅所欲言,与无所拘束,不仅是因为谢衍从来不会管束这些有关于他的言论。也是因为,这些言论无法真正撼动他的地位。而他乐于见到思潮与学派的活跃,自然也不在乎些许攻击。
谢衍搭起的是一个理性、有共识、有边界的框架,将那些模糊的约定俗成,固定成了有条文的法。
他保护了初入道的弱者不会像上古时那样,被杀人夺宝,死无其所。仙门的律令凌驾于宗门与家族之上,原本受到族权、宗权压榨的少年天才,从此也有了敲响明镜堂前登闻鼓的机会。
“仙门律法,维护的是弱者,而不是为强者牟利。”有学子在台下喊道。
“除了支持圣人之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难道你们要去支持那些遗老遗少,教他们夺你的资源,炫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历史传统’,骑在你头上当老爷?”
“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一千多年前的仇,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流离城也有魔修商人,我也瞧见了,魔修又不是三个脑袋八个耳朵,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修炼的法门不同而已。”
“不做亏心事,又哪里怕法家敲门嘛?”
“说得对。”台下众人纷纷笑了。
记录者在那奋笔疾书,把这一段圣人对答固定在纸面上。
事已至此,那些质疑圣人私德的话题,就更是捕风捉影,谁会相信无情无欲,一心只为仙门的圣人,会有任何寻常人的感情呢。
“哼。”林老见势不对,见谢衍没有正眼瞧他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发生了些令人不快的插曲,但已然无事,继续吧。”
谢衍三下五除二将危机化解,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却是暗地送出一道消息,调动儒门弟子多多关注商路,以免发生袭击。
然后,他转身上楼,背影孤绝,留下背后的人声鼎沸。
门扉之内,软红与帘帐之中,还有等待他许久的帝尊。
将尘俗抛在门外,谢衍走进内室,在摇晃的烛影中走近最尽头的床帐,伸手轻轻撩起。
谢衍垂眸望去,却是烟霞灿烂,满眼的璀璨烈火。
一双手臂迅速缠了上来,把高洁如冰的圣人直接拖进了软红千丈中,好似捕获。
床帏落下,将一切都淹没。
第316章 一触山动
后半夜起了夜雨, 潺潺声不绝,楼台没入烟云。
锦绣豪奢背后是冰冷。这座赏玉楼的夜已消歇,但一切都影响不到最高层摇曳的烛火, 帷帐倒映着缠绵的影。
是孤寒大道上的相伴相携, 还是扭曲悖德的爱欲交织, 早已分不清晰。
殷无极醒来的时候,发现夜色还深,身侧被衾已冷。他用深红色的中衣遮住苍白的躯体,又松松披上玄袍,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狐皮地毯上, 从里间往外走。
他也不束墨色长发,只是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微微舔舐薄唇, 一副慵懒餍足的模样。
观景台前, 四面窗口皆洞开,寒雨潇潇。
此处置景精巧美妙,千里江山图的屏风后的墙面上, 是一套挂画,是修真界画圣名为“人仙魔妖鬼”的组图, 笔力奇崛。
赏玉楼此举, 也是在暗示着这最顶层接待的豪客, 无论道统,来者不拒。
谢衍就斜坐在窗台之前, 一身单薄儒袍尤沾风露,听着雨声,他平展开纸面写下什么,又置入可以传信的令牌中。
殷无极凝眸, 看见他手中的令牌上,有一个小篆的“鬼”字,又转瞬间发出,消失不见。
他也不戳破,徐徐走到他面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像是最热情黏人的情人,在半夜苏醒时遍寻不见,急切地向他寻求温度。
“还没天明,您怎么来这里淋雨?”殷无极佯怒,手指在他腰间摩挲着,看似失落道,“还是以本座的身体,留的下圣人一夜,却留不下圣人的心?”
谢衍知道他看见了,却也不太在乎。他用纤长的手抚了抚帝尊的下颌,哄了哄依偎到他身上的小情人,温声道:“只是有件紧急事务要处理,冷待别崖了,下次不会。”
“鬼界的紧急事务?”殷无极的手穿过他的长发,吻他的耳垂,“您的手伸的这样长呀,只是去过一次,独立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鬼界,现在都有您的棋局了。”
“鬼界最近有些反叛,吾只是提供些建议,采不采纳,还要看无间阎罗王的意思。”
面对他明晃晃的套话,谢衍也不介意告诉他点消息,只是说的过于轻描淡写:“只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没有别的关系。”
他本不需要解释后面那句。但为了不让情人伤心,他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殷无极没想到他会直接告诉自己,更没料到,那个无情的圣人会解释这种有的没的,一时不答。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抱紧了圣人的腰身,靠在他的肩头,急促而渴望地喘息着。“……我还想要。”
谢衍被他闹了大半个晚上,一见他动情就头皮发麻。他微微侧身,用背后挡住夜雨与寒风,反复摩挲他的眼角,似乎在安慰他。
“怎么了,情绪这样不稳定,一见到我就失控。”谢衍无奈,又细细致致地把他护在怀中,“陛下平日里的雷厉风行去哪里了,瞧瞧,眼角还红着。这得掉了多少眼泪……”
“本座就是这么疯癫,贪得无厌,还有病的很,最是不讲道理。”他轻哼一声,压下内心的烧灼,“怎么,圣人不乐意哄?觉得本座的情绪荒唐可笑,任性妄为,又烦又作?”
情劫的反噬来的猛烈,他越是与心爱的人肢体缠绵,越像是饮鸩止渴。
但他没得选,儒道三劫,红尘劫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劫之上湮灭大道的修士,可是多如过江之鲫。
殷无极说恼了,甚至还莫名其妙地冷笑:“反正本座也只是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以为挣脱了您的排布,实际上反倒是顺着您的牵引走了,哪里及得上以天地为棋盘,与大道博弈的圣人……”
谢衍叹息一声,却像是永远不会对他真的生气。
他揉了揉他的后脑软发,把缠到他身上的美人帝尊顺势揽住,道:“别崖不是棋子,再说,吾也不把同盟者当做可随意舍弃的棋子。”
就算近如殷无极,对于谢衍的一些举动,也只是在雾里看花,却又不能越过仙魔的分界线开口询问,全凭谢衍想告诉他多少罢了。而天道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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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便是谢衍给他划的线。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似怒又非怒,道:“本座在圣人眼里,原来只是同盟而已。”
“旁人是同盟,亦是外人。别崖是内人,不一样。”谢衍哪里看不出他的试探,轻笑,“怎么,帝尊都混到吾的床上侍候了,还觉得与旁人一般待遇?”
谢衍虽没有和他揭底子,但是殷无极在心底扒拉了一下谢衍可能的秘密同盟,以及整个五洲十三岛明里暗里追随他的,凡间参拜他的,数不胜数。
他心里清楚,圣人才是整个五洲十三岛的无冕之王,没有之一。
待在谢衍的身边,嗅着他身上清冷的水沉香,殷无极才觉得舒服许多。于是他也安静下来,懒洋洋地倚在他的肩头,随他一同听着后半夜的雨声。
“南边不安定。”殷无极在他肩上躺了一阵,微微阖起眼,有意无意地道,“听说圣人退敌时,仅一人一剑,坚船利炮也避其锋芒,一时间传为佳话。”
“没认清形势,这不是巫人活跃的好时机。”谢衍揉搓着他落下的墨发,在指尖拨弄着,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中洲联北抗南,你我盟约正式签订,南疆回过味来,会安分好一阵子。”
原来圣人给他去信,催着他专程来办个仪式,为的是借力打力。殷无极恍然,却是笑道:“本座的出场费是很贵的。”
“陛下事务繁忙,难得向北渊借来你,多陪吾一阵。”谢衍的语气是陈述,云淡风轻的很,“有些事情还要与陛下商议。”
“从您资助本座的那一刻起,您是不是就有了今日的计划?”殷无极淡淡笑了,“联合北渊,压制南疆。此为地缘策略。以外敌南疆,勾出仙门沉疴,此为整顿内患。”
“您往日压抑隐忍,实则在使敌恣狂,再借由云端城一个小小的由头,使其皆浮出水面,好强的魄力,好冷的心肠。”
“涉及仙门要务,牵连诸多势力,不容雾失楼台。”
谢衍的声音温文尔雅,却是又抚过弟子的绯色唇畔,浅浅地亲了亲,淡淡笑道:“夫人给吾送了个好理由,只是损些名誉,却换一次肃清机会。”
殷无极明白谢衍当初助他的意图,除却师徒情谊之外,更有谢衍对于“魔”这个千年宿敌的忌惮与筹谋。
如今他天道封禅,尊位与帝冕加身,人神合一,既是他个人斗争的结果,背后恐怕少不了谢衍的暗中助推。
从谢衍口中得到确认后,殷无极对谢衍到底在做什么,理解又更深了一层。
今日,他在鬼界的布局又是为何?儒道气势太盛,与佛、道二家的微妙关系,明眼人皆看得出来,问题又会在何时引爆?殷无极暂时还猜不出来,但以他的作风,每一步都不会是闲棋。
在殷无极还在垂眸思考时,谢衍一边抚着他的脊背,一边轻描淡写地道:“第二届仙门大比,吾拟定邀请北渊魔宫一系,陛下可否愿意遴选些魔修,参与此次大比?”
“仙门大比,请北渊魔宫?”殷无极瞳孔微震,显然是被他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给镇住了。“圣人啊,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无妨,南疆妖族也会邀,巫族也会去信,来不来便是随缘了。若是鬼门开,鬼修也不是不能邀请。”谢衍一脸淡然,显然没当回事,“有朋自远方来。扩大仙门大比的影响力,此举甚好。”
“……这步子迈得够大。”
殷无极虽然与他的师尊,仙门之主有着地下情,但他们皆知不能摆上明面,能通个商都花了无数功夫,他还想打破五洲十三岛的封闭传统,办一场整个修真界的盛会。
除了谢衍,也不会有人有这个魄力了。
“以现在仙魔两道的氛围,能保证是共襄盛举,而不会变成大比结仇吗?”
听出他言语里的迟疑,谢衍也不生气,道:“此事再议,陛下可以回去想想。左右仙门大比还要些年头,若是商路平安无事运行,再进一步的交流也可以进行了。”
“是该如此。”殷无极这才颔首,想想确实还有些时日,转忧为喜。“那时,北渊帝京的建设也会告一段落,第一批魔门菁英也可以遴选出来,倘若有一个代表北渊出战,向五洲十三岛扬名的机会,相信定然会让人争相参与。”
殷无极最头疼的不是建设,他的人手是够的,开了商路,短期内的粮食问题也不必操心。他担心的反倒是他初创的“魔门”,其中种种困难都是未曾遇到过的,谢衍的提议,反倒能给他解决一个大难题。
谢衍似乎是坐的久了,他起身,半阖上窗,将寒雨挡在外面。然后又转回去,看见倚靠在美人榻上,长发披散,衣袍宽松,甚至还赤/裸着双足的帝尊。
昨夜雨疏风骤,帐中春色无边。此时,枕边人陪他夤夜听雨,既可以畅谈风月,又可以纵横捭阖。这世上除却帝尊,哪里还有人能与他这般契合。
谢衍眼中微有波澜,慢慢走近。
殷无极不知他心中事,还用足弓勾住他的膝弯,催促似的磨蹭两下,埋怨道:“圣人,本座没吃饱,还想要。”
谢衍本是弯下腰,替他敛起敞开的深红里衣。此时他手中一顿,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甚至有几分想逃。
他喉结微滚,阖眸,道:“陛下莫要任性。”
殷无极似笑非笑,他直起身,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您又不敢看本座,是本座方才没让您舒服吗?”
谢衍顿了顿,实在是又恼又无奈,替他把松松的腰带系好,试图让他别再招摇美色。“陛下放浪形骸……”
“什么叫放浪形骸,明明是情不自禁。”殷无极驳斥,又正面缠到他身上,绯眸勾魂摄魄,好像是要把他的骨髓吸出来的妖魅艳鬼,攀爬着,勾上了无知无觉的白衣书生。
“您要以身饲魔,就得有些觉悟吧。喂不饱本座,您这个夫君是怎么当的?这位子,不如让给我来做。”
帝尊贪的很,不仅得寸进尺,更是盘算起了这一家之主的位子。谢衍在床上让着他,是心疼徒弟,但在名分上,以他的傲气可是半点也不肯吃亏。
“别崖,你想得美。”
双眸相接,一触山动。
第317章 天地一粟
剑门关两侧削壁中断, 最险峻处,除却伸入云霭的怪松,便是立着两个人影。玄袍与白衣。
“商路平安无事, 一些闹事的都解决了。”鹰唳一声, 飞越云海, 落在帝君的微微抬起的手腕上。
殷无极取下一枚系在鹰爪上的留影珠,用力捏碎,便有虚影投在二人面前。
“都是些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白衣圣人道,“仙门戒备已经加强, 他们并没有天真到认为,仅仅如此就可成事。”
殷无极漫声道:“隐藏在仙门深水之下的,还有许多沉默之辈。他们的立场其实是不清晰的。”
谢衍道:“世上之辈, 立场鲜明者为少数, 大多数人随波逐流。吾若为尧舜,天下归心。”
“圣人不满足为周公,而是要为尧舜?”
殷无极笑着掀起眼帘, 看向难得表露一二野心的圣贤君子,悠然道:“为天道之阁首, 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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