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打的叮当响。
最近谢衍日日回家,他便夜夜磨着师尊修行,而他只要不玩的太过分,谢衍嘴上骂他两句也就过去了。就是五天前,屋外总是细雨潺潺的,最是让人倦怠惫懒,他硬是一整天没放他家先生下床,待到修完后,天色又黑透了。
他也不提自己最近的过分,只是轻笑:“与本座双修还有助益,怎么看都是共同进步的好事儿。本座讲规矩的,您要我怎么动,我就怎么动,汲取了您的灵气,魔气也会反哺回去,又不会真的吸干了您……”
“还是说,夫君这就不行了,连新婚妻子都喂不饱?”帝尊笑吟吟地撑着下颌,身上还披着深红色的里衣,勾勒出秀致流畅的身形。
“……激将法没用。”谢衍横他一眼,气笑了。
他披衣下床,打开了窗户,似乎是想吹一吹后半夜的春风,“再者,哪有你这样爱折腾的妻,非得……”他说不下去了。
殷无极倒是理直气壮,赤着脚下了榻,三步两步跑到披衣看月的师尊身侧,又从背后抱住他,臂膀却坚实有力,有千钧的力道。
“魔本就欲壑难填,这是道统决定的,我见不到您的时候,总是压着自己,为您守着贞洁。现在不但见到了,又与您扮了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日日共枕眠,一时失控,也可以理解的吧?”
“帝尊这话,在诓骗谁呢?”谢衍并没有真的生气,反倒在和他掰扯这些床帏间的风花雪月,看着月下的一树盛放的桃夭,反过来敲打他,笑道,“旁人都是娶妻娶贤,夫人反思反思,你宜其室家么?”
殷无极也看到那窗外的桃枝,明白他用的是什么典,却索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意盈盈道,“若是要宜其室家,您也得回家才行 。不然,看不住漂亮夫人,枝干就探出墙啦。”
谢衍扫了一眼他指过去的方向,桃枝确实密匝了些,快要探出墙头了。
谢衍双指并起如剑,随手捏了个诀,眼眸却冷下来:“你敢?”
下一刻,庭中探出墙头的桃枝齐齐削断一截,落在了泥地里。
“……夫君好小气啊,那只是桃树枝而已。”殷无极眼睁睁地盛开的桃枝落在庭中地上,繁花满地,仿佛在警告他。
他笑的更厉害了,装模作样道:“这左邻右舍可都说了,您看上去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若是遇到谁看见我美貌,打上门来抢您的妻子,您也保不住我,只得忍痛看着所爱被人夺走欺凌——”
“……我争不过?”谢衍却笑了,看似温和,实际上眼底却有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水。他把手搭在腰间,覆住漂亮徒弟纤长有力的手,慢条斯理地道,“是不是太看轻为师了些?”
殷无极莫名脊背一寒,缩手,却被捏着手腕,抽不出来。
“您怎么生气了?”他也只是揶揄一下,刺激刺激他,却没想到谢衍又沉了脸,这回不是恼他,而是暗沉着发怒了。
“除了与天道争,为师没什么确定的把握。”谢衍声音平静,淡漠的神情,却像是不起波澜的海面,但是海底却有着什么极端可怕的情绪在涌流。
“其他的事情,你不必害怕。”
殷无极微微侧头,打量着他的神情。只见月色下,高标轩举的圣人半张脸沉在了夤夜中,本该清霁如雪的青年,却像是莫测又冰冷的寒渊。
那是一种近乎“非人”的神态。
若是还知道害怕、懂得敬畏,就不该招惹这样的存在。
但魔道帝尊显然不是什么正常人,他是天然不知恐惧的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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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越是激烈疯癫,越是喜欢极了这样的圣人,哪怕是用一腔肝胆赤血去撞击这样的寒冰,被割的血肉淋漓,他也只觉得痛快。
若是某天,他要与谢衍兵戎相见,他宁死,也要用心头血溅他一身,教白璧无瑕的他终身染满血污,忘却不了那种被情人血烫伤的滋味。
“我怕什么?”殷无极凑近,抓住他抚着自己脸颊的手,微微笑道,“圣人多爱我呀,宁可囚我在院墙里,让我只对您一人盛开,也不肯把我让出去……”
他这样说着,又带着笑瞟了一眼院墙外,身形重新变幻为娇媚漂亮的谢夫人,道:“看样子,确实是有爬墙头的人来了呢,在夫君在的时候窥看夫人闺房,真是太不礼貌了呀。”
“不过小贼。”谢衍替他敛了敛领口,将白皙生光的肌肤全部盖在衣料之下,才道,“这也是你这几日招摇的收获?”
“仙凡混居的大城,表面上确实光鲜亮丽。”窗下是一对新婚夫妻互诉爱语,实际上,两人言语间却不乏冰冷交锋。
殷无极似笑非笑,“您是很久没有来云端城露面了吧 ,此次约我来,一是为带我四处看看,二是想顺便处理些什么事情呢?”
谢衍也不瞒着他,道:“近日,有案卷上呈至我面前,言‘近期云端城有几十名女子失踪’,数量不算少,特点是,都容貌标致。驻在云端城的儒门管事,起初只以为是凡人犯案,并未上报,但云端城的官府机构查不出线索,最后一名失踪的,是儒门的外门女弟子,筑基期。”
“后来,散修联盟里,也有几名修真者失踪,虽然修为不高,但这并不寻常。”
“……筑基期。”这样大概也明白,谢衍这几日为何白日总是出门,还非要以白身书生的身份隐入市井,营造一个可信身份了。
殷无极当年也参与过缔造儒门,听闻儒门弟子失踪,他自然多了几分关心。
“最初是凡人,然后又从低修为的修真者开始……再不去管,恐怕就不妙了。”他顿了顿,“若是失踪者都是容貌不错、根底不深的女子,恐怕……”
“这也是我担心的。”谢衍不需要听他说什么,便明了他的意思。
而院墙外的动静虽然很小,在两名至尊的耳中却纤毫毕现,谢衍的眸光微微一沉,冷笑道,“外头那个杂碎,怕是被你招来的,今日在踩点,见我们都醒着,才迟迟未动手。”
“他们似乎很谨慎。”殷无极道,“又像是在试探着什么,若是无人管束,他们只会愈加猖狂——”
“敢挑在云端城挑衅我的势力,不多。”谢衍冷笑,“而有这个动机的……我心里也大抵有数。”
“瞌睡便来送枕头,这不正好?”殷无极噙着笑,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语气悠然,“若本座出马,替圣人深入敌营,钓出祸首,解决此事,您怎么答谢我?”
“若是钓到了大鱼,陛下开价。”谢衍握住他的手,制止他抚上自己心口的动作,温文尔雅道,“只要不离谱,吾许陛下一诺。”
整个仙门,能够威胁到帝尊的人唯有仙门三圣。让旁人出面,谢衍或许还会担忧背后势力不清,会波及到协助者的安全。
而这个问题,在殷无极身上,完全不存在。
“行呀。”殷无极乐了,谢衍有求于他,这次可是意外之喜。“……您要的是我大闹一场,端了对方的巢穴,还是要一个把柄?一个,可以把对方彻底打落谷底的把柄?”
“视形势而定。”谢衍顿了顿,道,“你小心行事。”
“好,那本座就自己判断了。”殷无极勾着他的脖颈,弯着唇角,笑意却没达到眼底,“现在,人还没走呢,大概是等您走后才下手罢。清晨时您早些走,把空隙留出来,给闯空门的一点空间。现在天还未亮,再装一会恩爱夫妻吧。”
谢衍深深看他一眼,把娇俏可人的小妻子横抱起来,离开了窗边。
第294章 光明背面
清晨梳洗时, 慵睡将起的谢夫人披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浅色外衫,悠悠然走出卧房。
那并非他的衣衫,而是谢衍的, 还沁着他身上若隐若现的白梅香,勾勒出女相时纤长的身姿。看似不施粉黛,神情冷淡, 却是花朵上的清露。
他尤嫌不够, 先去开了窗,让明媚的春光与窥视的视线共同落到室内。然后他瞥向窗外,只是粲然一回眸, 就是魔魅生姿, 教人看直了眼,能失控到直接坠下树梢去。
设了钩子,确认了盯梢的人还在, 殷无极又慢条斯理地拖起了时间,取了煨在炉上的茶汤,用热水烫了布巾, 备好一套出行的外衫, 给里间的谢衍送去。
殷无极看着他漱口后, 倒了水, 又替昨夜劳苦的夫君用湿润的布巾擦脸,殷勤地为他揉捏腰部,把贤良淑德做到了极致。
谢衍当然清楚他的小动作,但他颇为受用徒弟温柔小意的服侍。再者,这些时日被徒弟折腾,为人师长的尊严总得在旁的地方找补回来。
圣人就算再孤高寡淡,立誓将一切都祭献给天下苍生, 但他到底也是个男人。
娶一位贤良淑德、志同道合的漂亮夫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相携渡过柴米油盐的平淡余生,是古来士大夫归田园居的终极梦想。
这种本属于私欲的凡俗人性,本不该让孤高卓绝的圣人为之动摇。
但很显然,魔君的手段绝非寻常可比,如此相处才不过十余天,谢衍就觉得他人性的部分有轻微松动的声音,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教他头疼得很。
“夫君伸臂。”既然是戏中戏,殷无极玩的开,就十分进入贤淑新妇的角色。他取了新衣来,煞有其事地道,“这是我这两日替夫君新裁的衣,针脚还有些疏,但您的身材我双臂一量便知,绝对是合身的……”
“陛下是不是太认真了些。”谢衍无声叹息,他着实是有点怕了殷别崖了。
“恩爱就要做全套。”殷无极抚平他身上衣料的皱褶,笑吟吟道,“再说,我过去服侍师尊时,也是事无巨细,操持内务,师尊的衣食住行,事事安排周到妥帖,也不见您有半分避讳。谢夫人做的事情,也不过多了一件暖床,您怎么就不习惯了?”
谢衍想拒绝,却又下不了狠心推开还穿着他的外衫黏上来的小徒弟,只得伸开手,看着殷无极亲制的白衣一点点上身。
“圣人呀,端庄、持重,保持君子风度。”殷无极一边系他的腰带,一边反过来教育他,“……做您弟子时,又不是没替您暖床过,也没见您这般不自然。”
“那不一样。”谢衍静静看他,几乎无奈地道。
在殷无极年少时,他完全是把他当做自己亲手抚养大的崽子、未来的继承者,教他读书习剑,锦衣玉食地养着,为他每一分进步而高兴。
如今这般关系,当初的师长慈爱全都变了质,看他也自然难以遏制地多情几分。
“您伸一下手臂,活动活动,看看尺寸如何,是否收的紧了些?”殷无极头也不抬,拉扯了一下他肩膀的布料。
“……的确合身,别崖有心了。”
化作凡人身份,可以让本该互相戒备的仙魔至尊放下几分防御,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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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皆是些无涉两道的寻常絮语,倒是颇有些夫妻间的贴心体己。
梅姿鹤骨的儒门君子看着穿着他宽大儒袍的魔君,只是寻常布衣,却显得他身姿挺秀,如菡萏芙蕖,他心中甚至还有几分隐约的满意,“别崖倒是甚少穿白……”
“不好看么?”殷无极却没有把外衣还他的意思,反而噙着笑,直起身,呼吸拂过他的脸庞,语气温柔,眼神却如暗藏锋利的刀,“这不是显得我们琴瑟和鸣,夫妻恩爱么?”
谢衍又觉得腰在隐隐作痛。但情场如战场,针尖对上麦芒,他哪里肯认输,只是不动声色:“夫人得端庄些,既是夫妻情趣,在房内穿给为夫看就好,去外头……”
“怎么,夫君醋了?”殷无极见他侧头不敢看他,更是来了劲,靠到他身边,作出眼旸腿软,魂酥魄销的旖旎模样,“待会我再这般出去招摇一圈,宣扬宣扬夫君的厉害,教训了我整整一夜,教我魂魄都飞了……”
谢衍抽了口气,他算是怕了小徒弟了,捏了捏他的脸颊,道:“魔修贪欲不说,又爱玩闹,别崖明明什么便宜都占了,还来消遣我。”
“话本上不都说,文人书生,最喜欢哪些表面看着贤良淑德,背地里却放荡的类型?”
殷无极也曾在儒门修行,对他师尊早年那点文人病清清楚楚,后来成圣后断绝七情,但他不觉得谢衍的喜好变了,只觉得那桀骜风流的天问先生,只是沉睡于心,而非消失不见。
魔君却还身着他的外衫,轻轻嗅着他衣上的暗香,绯眸流横波:“我这样子,您不喜欢?是不够纯,还是不够浪?您说说,我一定改。”
他笑意盈盈,眼里仿佛温柔的能滴出蜜水来,欲说还休的很。
再改还了得?谢衍无奈,抚着他的后脑揉了揉,颇有些不可言说的亲昵滋味,道:“……算我输了。”
见谢衍败下阵来,殷无极还得寸进尺,促狭他:“这就认输了?比起以前的冷心冷情模样,圣人如今怎么撑不过五回合?”
见他挑衅,谢衍恼了,捏了捏他的耳根,斥道:“别崖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不正经。”
殷无极记仇得很,只要有关师尊,百年前的事情还说的振振有词,道:“告子曰:食色,性也。人性如此,哪里不正经?”
他一挑眉,埋怨道:“再者,说我活太烂的,难道不是您?我闲暇时读这些话本,可都是为了伺候您,做好您最热烈的情人。”
见他不答,殷无极又垂眸,道,“哪怕读到极羞涩处,为了让您每次都有新鲜感,我都是咬着牙在学,您倒好,夜里什么都享受了,与我胡天胡地的厮混着,白日却又端着一副清霁君子的模样,来训斥我不正经。”
谢衍:“……”
殷无极见他没词,心里早就乐开了,师尊落下乘可不常见,每每认输,还是输在脸皮太薄,不像他那般什么诨话都敢说。
魔君又似笑非笑,道:“圣人您啊,还是要面子。”他眼眸一弯,又道,“巧了,本座是个知足常乐,却又只顾实用的,面子您端好了,本座只要里子。”
“只要能够占据圣人的一切,本座无所谓用什么手段。”
语罢,他的绯眸更狂热几分。
清晨的阳光落在屋内,谢衍也到每日该出门的时刻了。为了钓出不速之客背后的影子,他们早已商量好计划。
待到贤良淑德的“谢夫人”于门口送别夫君后,又懒洋洋地回去睡回笼觉时,殷无极感觉到暗地里的眼睛,开始行动了。
魔君的修为卓绝,此时伪装凡人,非大乘期以上大能修士看不出他的异样。
而这群上门小贼,自然是不知道,他们闯的空门会是圣人府邸,为他们背后的主子招来的,是招致毁灭的大麻烦。
见迷香从窗户纸弥散开,殷无极甚至连眼皮都不抬,心中却失笑。这种针对凡人的手段哪里制得住他,但他还是掐算时间,十分配合地歪倒在床榻边,却是暗地里设下幻术。
再过不久,屋里溜进来两个小贼,也不敢多停留,把昏睡的美貌夫人用麻袋一套,抬到了木板车上。然后装作力夫运载货物,走出了清晨无人的小巷。
面对这样修为低微的卒子,魔君自然不会委屈自己,非得在木板车上颠簸一路,只是用木桩变换成谢夫人的形貌,到了地方再偷天换日即可。
他一袭玄袍,用术法掩盖着气息与身形,懒洋洋走在两名贼眉鼠眼的卒子身边。
如今身在仙门,没有天道结界阻隔。殷无极手中一转,便是捏起诀,通过之前赠予的魔种与师尊千里传音,揶揄道:“出了青竹巷了,左转,右转,向前……这是要奔着修士驻地去啊。圣人,您这光辉璀璨的云端城背面,还是有不少阴私的呀。”
“陛下见笑了。”此番是殷无极助他,谢衍自然领情,此时正布衣白裳,走在另一条去往城中修士所居的核心地带的路上。
“吾先于外侧护佑。待时机成熟,即会自揭身份,领着百家修士前往见证,搜寻证据。在那之前,陛下只要不使用魔气暴露身份,余下,自行其是即可。”
“先前本座欠圣人一诺,又承蒙圣人照顾,得以来仙门微服私访。此时您有求于我,自然义不容辞。”殷无极偏头,看向马车通向越发阴暗的地下甬道,于是他揣着袖,顺势走下台阶,笑道,“……只要不暴露魔君身份,扯着您的虎皮做大旗,大闹一场也可以?”
“可以。”谢衍此时已经站在了城池的最高处,布衣白裳,背后负剑,看似落拓,却漠然俯瞰着这座光华璀璨的仙门大城。
这样近乎神性的淡漠疏离,与方才那个与夫人惜别的白衣书生截然不同。
他轻抚着腕间缓缓浮现的一枚小篆的“殷”,魔种刻印,控制比魔君修为低的修士倒是无往不利,但对于圣人道体而言,除却些许旖旎意味外,不过是个有点用处的装饰罢了。
方便却是方便的。比如同在一域时,他们可及时通过识海通信。
所以别看他看似淡漠如秋水无痕,实际上识海里却充满了小徒弟的声音。
殷无极其实并非多话的人,但是谢衍更寡言,他就学会了自言自语,他说三句,谢衍只要答一句,他就会持续说下去,乐此不疲。
“您说可以?”殷无极乐了,“我大致也猜到,您与某些势力的矛盾已经激化,所以想要借‘谢夫人’这个假身份向人发难。”
“掳人掳到了您隐匿凡间的小娇妻身上,圣人震怒……虽然听上去有些荒唐,甚至与圣人断情绝欲的形象有些许不符,但这样的理由最为合理,哪怕是一件并未扩大影响的小事,一旦触及圣人威严与利益,无论您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会被人认为是理所当然。”
“但若是这样,本座就无用武之地了,得乖乖当花瓶被关在这里,等着夫君领着仙君神兵天降,来救我出炼狱火坑——”
殷无极看着地下黑漆漆的监牢,单一个牢房里,就已经关了几十名从城中各处抓来的孤苦女子,还有少许漂亮少年,有些昏迷着还未苏醒,有些瑟缩在角落里,看上去无伤,但是胳膊有几个针刺的血洞,看来是尝过了苦楚。
此地药味甚浓,那是一种刺鼻腐臭的浓烈气息。这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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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很特殊,殷无极只在南疆闻到过。
掳人的卒子已经很熟练,把这次带回的几名昏迷女子从麻袋里放出来,双手与脚踝拴上禁制锁链,丢入牢中。
殷无极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快的事情,绯色的眼眸略略冷了冷。
“本座再确认一遍。”玄袍魔君环顾四周的血腥气,笑意不达眼底,“就算是捅破了天,圣人也能为本座收拾残局?”
“可以。”谢衍的神识完全笼罩了云端城,城中一切纤毫毕现。他俯瞰,红尘皆在他掌中,而这般近乎仙神、权倾仙门的存在,却微微笑了。
“陛下想要做什么都无妨。”白衣圣人在云端负手而立,神情疏狂不羁,道,“就算捅破了天,吾给你兜着。”
第295章 君王乖张
地下牢房阴冷潮湿, 被掳来的人挤挤挨挨地分着地方,局促得很。
这次被丢进来的有七个人,不算他, 其余六名皆是秀美少女。殷无极再环顾,看见牢中皆是凡人,三成是少年, 余下皆是少女。修士大抵不关在这里。
他的人设“谢夫人”, 明面上已嫁作人妇,也被盯梢后掳来,可见他们筛选的标准只有貌美这一项。
殷无极施施然盘坐在枯草堆上, 手腕与脚踝处拴着的锁链虽然一捏就碎, 但他并不打算现在脱身,而是冷眼看着铁栏杆外来去的狱卒,判断对方的活动规律。
变化术想要不穿帮, 他就不得使用魔气。
倘若被发现背后有魔君的影子,哪怕他是阴谋破坏者,也大概率会变成背黑锅的。届时波及两道合作, 可就违背了他的初衷了。
初步判断, 他能使用的只有这“谢氏夫人”身份, 可用的只有儒门的术法与灵气。而谁也不知他的身体里埋藏着圣人灵骨, 灵气与儒门手段,恰恰又是该身份的最佳诠释。
若是他的存在被发觉,谢衍不但有足够的理由出面维护,他表露出的神异,皆可以被当做圣人给夫人留下的护身手段。
“替我兜着?”殷无极当然不是什么莽撞之辈,会刻意把清晰的局势弄复杂,在想清楚破局之法与当前可用手段后, 他才揶揄道,“圣人夸下如此海口,是觉得本座不会做过火的事情吗?若是本座一时兴起,把看不顺眼的地方通通给砸了……”
“帝尊是想投桃报李,与仙门巩固贸易关系,此时合作大于竞争,更不必结仇。”谢衍停顿了一下,笃定道,“再说,别崖是君子,并非为恶之人。”
“在您口中,我又是君子了?”殷无极则是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若是真的做君子,哪还活的到今日,早就在北渊洲掉了脑袋了。”
谢衍站在云端城地势最高飞燕塔上,自虚空中拨动金光,如同弹奏琴弦。片刻后,数道圣人令划破虚空,向着中洲各地的宗门领地发去。
一不做二不休,谢衍听过殷无极的描述后,俨然是打算把事情闹大,才在这个时候召集自己的心腹圈子来云端城开会。
面对他的揶揄,谢衍神情依旧淡泊:“……就算忍不住做了什么坏事,记得推给对面。”
殷无极乐了:“教本座栽赃嫁祸呀,没听错吧,这是圣人之言?”
殷无极平日里在帝位上并不像这样爱笑,性子甚至有些冷,只因为他必须以最无坚不摧的一面,迎向北渊冰冷腥烈的风。
但此时,孤戾的狼却被师尊当做软绵绵的小奶狗,画了个圈无微不至地保护起来,这滋味太美好,让他原本蜷起的漂亮皮毛都要舒展开了。
“驷马难追。”谢衍不否认,睥睨着云端城的光明背后的阴私,语气淡泊,“这点风浪还是兜得住的,这圣人之位又不是摆设。”
寻常陈述口吻,却最是天下霸道。
正在此时,狱卒们用抬着先前被带走的人回到监牢中。
这一拨是五个人,四名美丽女子,一名样貌秀丽的少年,他们的神志涣散,面如金纸,裸/露的脖颈、双臂甚至脚腕处,皆分布着零星的针刺洞眼,好似被强行注入药液。
只要一接近,几人好似应激,顿时抖若筛糠。药液浸透了袖摆和衣裙,呈现黑紫色,发出难闻的气味。
见到这一幕,那些受过罪的少年少女皆啜泣着,泪痕早就哭干了,脸上透着绝望死意。
“哭什么哭?又没动你们。”狱卒一边给牢门上锁,一边粗鲁道,“这么多漂亮婆娘,还有可惜都是得送走的,一个也不能动……老子都憋出火来了。”
另外一个说道:“急什么,蛊师说了,总共施药三次,就能把人制作成人造炉鼎。这些个凡人值什么钱,年轻些,有几分姿色罢了,真制成了能帮助修炼的炉鼎,能在仙长手中流通,那才是值钱货色。”
“有多值钱?”狱卒守着一牢狱美人却不能动,眼珠贪婪地动了动,看向笼中的囚鸟,神情颇为狰狞。
“啐,比你我这些干黑活儿的多得多。”另一人似乎比狱卒高一级,知道的也多,他说道,“咱们这里只会给一次药,剩下的药剂还在蛊师那里,三天后就送过去。等到这一批货制作好了,也打通了销路,上头赚了钱,还怕没我们一口汤分?”
“这人造的炉鼎,得值多少钱?不如天然的吧?”
“天生炉鼎体质哪有那么常见。”那头头翻了个白眼,“炉鼎体质稀少,方位好算,在这方面,谁也争不过合欢宫,都是把她们当预备弟子的。现在的修真界,不准残害天生炉鼎体质,那是默认的规矩,毕竟谁也不想招惹芳华夫人那个疯女人……”
“但咱们做的这活儿,也是够黑的。”狱卒也是刀口舔血的,“仙门查禁了人口买卖,地下黑市都不敢明着卖人,这上家,什么来头?”
“银样镴枪头的货色,还不是修为不行,必须得用炉鼎。”那头头啐了一口,“吃不得苦的少爷们,修个屁仙,也就是家里有势力,多几个臭钱。”
披着玄色外搭、身着素色襦裙的“谢夫人”听罢,睁开了绯色的眸,光芒惊人的冰冷。
“圣人啊,这是人造炉鼎生意。真是胆大包天,在您的势力范围,也敢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殷无极轻轻敲了敲手上的铁链。
“本座目前所在的是这根利益链条的下游,只买卖人口。三日之后,大概会到中游,疑似与南疆蛊术有关。再到上游,肯定不会走目前已知的黑市,买家还没有确切的范围,不过您也大概能猜到——”
“数百年前,刺客之乱,世家年轻修士几乎被杀绝。”谢衍心里早有答案,声音冷冽,“仙门大比之中,某几个世家狠狠吃了个暗亏,现在开始走旁门左道,对年轻一代拔苗助长了。”
说到这里,谢衍冷笑一声:“看来掉出仙门排名还不够,混账东西,非得由吾亲自黜落才知道厉害吗?”
“对了,圣人。”殷无极看向被用了药,手臂的皮肤之下蔓延出紫色细丝少年少女,他们神情痛苦不堪,汗湿脊背,“我不精医药手段,有没有办法,教他们好过些?”
“……那得至少弄明白,用的是什么药。不过,可以用儒门的虚灵诀为之止疼。但,那只是权宜之计,本质是在欺骗感官。”谢衍问道,“有多少人被注入了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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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不算上我,这个牢房有二十四人。”殷无极语气有些不愉,“新来的七人,还没有被拖走给药,大概快来了。”
“如果此时闹翻,链条就会直接断裂。只有去到中游一环,找到术师,才能得到药方,找到解决的办法。”谢衍短促地停顿了一下,笃定道,“但是,你不会束手三日,什么也不做。”
“说得对,我不会什么也不做。”殷无极阖目,笑了。
在一众绝望抽泣的声音中,修长高挑的谢夫人从角落中站起身,虽说是他一身黑色朴素衣裙,看上去半分也不起眼,唯有他走出人群时,他们才看见那张惊世艳绝的容貌。
“别哭了,大家还能动吗?”魔君的眼眸有蛊惑人心的能力,那幽幽的绯,正如流火,“都听见了吧,三日之后,我们会被送往下一处,制成‘人造炉鼎’。”
“……炉鼎,那是什么?”他们大多是从未接触过修真者的凡人,年龄皆在十六七岁左右,身体刚刚成熟不久,涉世也未深。
“炉鼎是一种修真体质,但是,这也是不幸的开端。”
殷无极曾在北渊魔洲推倒过风月楼,解放过身为炉鼎的凤流霜等人,深刻明白沦落到那种地步,是怎样的悲剧。
“炉鼎虽然可以修真,但是会被强迫修炼灵力,然后再被人剥夺苦修所得,同时流失的……是生命力。”殷无极说到这里时,难免有些齿冷,眼神却一片暗沉,“至于手段,通过床事……也就是说,会被当做妓/女或者娈童,不断剥削,懂了么?”
牢狱里先是一片沉默,然后又是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我刚刚和青梅竹马的原哥订了婚约……”一名秀丽少女擦拭着手臂上的紫黑色纹路,好似那是一种耻辱的烙印,“我不要、不要成为炉鼎。”
“我还有喜欢的女孩子……”这回吓哭的是个漂亮的小少爷,呜咽道,“我要让家里人来找我,那些坏人,我家里人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眼泪什么用处也没有。”魔道君王的神情平静,他似乎对凡人很有耐心,道,“现在我们应该商量一个脱身对策。”
“脱身?”他们茫然地看向殷无极。
“谁来的最早,能告诉我,是否有修真者被抓到这里,都关在哪里?”
“大概,在隔壁吧。”手臂快被纹路爬满的少女怯怯地道一句,她的神情倦怠,显然是因为药物的排异反应极其难受。
殷无极扯了扯手上的锁链,对少年少女来说,这是摆不脱的负担,但对他而言,这种重量可以视如无物,他仍行动自如。
他走到牢房里唯一的木桌面前,然后看似娇弱纤细的“少女”,淡然地微笑着,径直徒手掰开了木板。
木板中间由铁钉相连,他一边掰,一边往下扔钉子。再一松手,被拆成整齐长条的木板就落在地上,散了一地。
众人看着他素白柔软的手,目瞪口呆。
“自我介绍一下,我家夫君姓谢,出嫁从夫,唤我‘谢氏’或是‘谢夫人’便好。”
他笑容温婉柔和,偏了偏头,嘴上说着十分柔弱娇妻的话语,却微笑着把四根桌子腿全徒手撅了下来。
“既然没有人救得了我们,那就得自己反抗。”殷无极是搞底层起义出身,当初起于矿场时,也只是孤身一人拉起的队伍,此时在狱中鼓动人心,更是半点都不带犹豫的,张口就来。
“这群人,擅自更改我们的人生,把我们从家中夺走,剥削我们的青春,把我们践踏到泥地里,来换取金钱,满足欲望。”
“试问一句,凭什么?”自称为谢夫人的少女,娇美柔弱的脸上浮现出决绝的神色,让人情不自禁地去听他的每一句话。“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
“但是现在,在这牢狱之中,没有仙人,也没有皇帝。哭泣声没有人听得见,若是甘于命运,我们将会烂死在地狱里,还不如现在拿起武器,奋力一搏——豺狼与鹰犬,唯一听得懂的语言,不是求饶,而是武力!”
“各位,没有武器,就创造武器,只要我们拿得动的,都可以是我们反抗的工具。现在,每人来选一条木板,大的小的都可以,女子绑在襦裙里,腿根处。没有的,就藏在宽袖里。穿的紧窄藏不下的,就拿钉子,然后返回原处,按兵不动。”
说罢,殷无极随手点名,把少年们抽调到门口处,用排军阵的方式严阵以待。
“待会,等狱卒再来抓人,我上去揍他们脑壳,你们几个就跟着我,从背后先把那两个看守拿下。手脚活泛的,先抢他们腰间的刀,女人用钉子扎穿他们的几处大穴,记住了吗?”
“……记住了。”
“拿下看守之后,我们去关押仙君们的牢狱,把我们的主要战力放出来。”殷无极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好似他手中并不止区区二十来人,而是在带万人的精锐魔兵。“有了仙君仙子们的途径,才能够向仙门报案。”
“我们身上的药,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而对方狡猾,如果发现事变,一定会弃了原来的营地外逃。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需要一些人,跟着我挟持这群看守,杀到他们的营地去。”
“早些解决吧,我还要给夫君下厨呢,他见不到我,会想我的呀。”温婉柔弱的谢夫人梳理自己的长发,微微一笑。
明明看上去明媚娇美,可那一瞬间,却如同狠戾乖张的君王,漠然睥睨着挣扎的顽愚蝼蚁。
第296章 谢氏夫人
这里是链条最末, 都是些被雇来做脏活的散修,不过是个低端局。帝尊若想救出他们很容易,只是手指勾动间就能控制这个地下牢房。
但他不欲表现出超越凡人的能力,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开始重操旧业,带起了队伍。
但是对他而言, 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运, 想要得到什么,唯有用双手与争夺、去开拓,才可能会挣脱残酷的命运束缚。
因缘际会, 他既然来到这里, 便多几分教这些被灌药强开了灵脉,被迫接触修真的凡人,何为修真界的法则。
当两名被雇佣来的狱卒, 再度踏入这座与平日无异的监牢时,他们没有想过,这一笼漂亮的观赏鸟也能啄死人。
那身着玄色外裳, 系着深红色襦裙的谢夫人, 明明婷婷袅袅地站在那里, 柔弱的像菟丝子, 应当被人养在庭院中细细照料,眼神却是漠然的。
他纤细的手中握着一根木棍,顶端如剑端,姿势标准的像是在挥剑。
“啊——”电光火石之间,他毫不犹豫地击打狱卒的后脑,对方应声倒下。
按常理说,弱女子的腕力有限, 不足以撂倒入道修真,有灵气护体的散修。
但是悲惨的是,“谢夫人”是帝尊的马甲,在他的剑下,雄踞一方的大魔都是草芥,更别说这些无名卒子。
棍挥为号,其他人大受鼓舞,蜂拥而上控制了另一名狱卒。
他的修为显然更低些,这群少年少女们通力合作,对准他的膝关节、后颈与周身弱点一顿暴打,又有帝尊暗暗封住对方的灵气流动,很快就把他擒下了。
殷无极戳中两人周身大穴,保证他们会长睡下去,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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