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220-23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220-230(第1/19页)

    第221章 城破之时

    苍鹰低飞, 掠过燃烧的屋檐,外城烟尘四起。

    就在一刻钟前,启明城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率先冲入外城的主干大道的骑兵被绊马索绊倒, 纷纷摔下马去,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面前通达的大道坍塌, 四面空荡的民房中传来齿轮的声响,如同蛰伏的巨兽, 引诱了猎物后, 猛然露出了森森的獠牙。

    “怎么回事?地动?”岚苍城魔兵惊惶着向后倒退两步,却只觉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的内城越来越高, 拉开了梯度差距。

    “是我们在下沉!”有人大吼道, “整座城都是机关!停止前进!”

    外城下陷, 内城升高,齿轮的咬合声极为刺耳, 让人头颅发麻。

    启明城内乱后,大量建筑坍塌,最后是殷无极亲自主持重修的。

    旁人皆以为, 重建后的启明城是一座主要发展商业的边境城池, 却不知,它还是一座凝练了炼器大师心血的军事要塞。

    这座平素不显山露水的城, 竟然在重建时在在基座处打了桩,换成了铁石的骨架, 将内外城与核心区分成了阶梯式的三层。平日里通行无阻,一到战时, 外城的平民就会被转移到内城,整座城化为战争的堡垒,将进攻的敌人拖入绞肉机中, 以血换血。

    魔兵们仰起头,看见那位处中轴线上的城主府成为了城中的最高处,阁楼上树立着猎猎招展的黑旗。

    那个用金线绣出小篆的“殷”字,宛如定海神针,只要战士一抬头,望向那代表着城主的旗帜,战斗的意志就不会摧折。

    蓝岚骑着自己驯养的风系魔兽,被簇拥在中央,神情却不是很好看。

    见前方有变,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行军的动作,然后对谋士寒声道:“殷无极那仙门小儿,与本王作对多年,狡诈万分,让人防不胜防。先停下观察一番,这到底是什么机关——”

    他话还未说完,四处飞沙,大地摇动。他们脚下站着的地面开始旋转,犹如站在会动的圆盘之上。因为这样乍然的转动,骑兵驯养的魔兽都开始躁动,不一会,他们东倒西歪的,阵型也难以保持了。

    四处的房屋便移形换位,虚虚实实,看不清晰,竟然是深藏一个阵法。

    这场近乎地动的大旋转中,大量的士兵迎头见到房屋撞来,纷纷如临大敌,哗然而散,以为这是什么致命的机关。

    “不要慌乱!不要分散!”蓝岚厉声一呼,扬鞭就绞杀了一个跌倒的士兵,顿时血溅五步,“没用的东西,只是机关而已,怕什么?”

    怕,当然怕。

    启明城的魔兵修为倒是不高,但是火器准备了一大堆,还他娘的烧矿!

    这种魔洲闻所未闻的炼器水平,足以让军力远弱于他们的启明城,撑到第五天才城破,现在又给他们耗出了时间,还不知道有什么在前方等着。他们以为这是个软柿子,是来发财的,又不是来送命的。

    自入城起,魔兵跟着蓝岚一路走来,没见到什么人,就以为终于城里放弃抵抗,便放火烧房泄愤,却不知是谁不小心点着了囤积火雷的屋子,整个队都给炸上天了。

    岚苍城的魔兵是蓝岚豢养的私兵,身家性命都握在蓝岚手里,叫他们上东不能去西。

    魔洲疯传,蓝岚性格如蛇,冰凉诡谲,他手下的私兵自然是与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过之处,都吐着蛇信喷着毒液,以狠辣出名。

    地动停止,烟尘散去后,魔兵们往前一看,竟是发现原本畅行无阻的大部队,如今却被极为复杂的巷道分割开,自己也不在原处了。

    将不见王,兵不见将,一时大乱。

    “是阵法……”蓝岚勒住魔兽,阴戾的眉眼一挑,冷着声音道,“我就知道,他就算不在城中,也是爱耍花招。但连狼王萧珩都不一定回得来,哪怕就多拖延个一刻,一时,一日,又能怎样?”

    雄鹰低飞过巷道,发出嘹亮的尖啸,似乎在驱赶着这些不速之客。

    “出击——!”伴随着一声又急又快的号角,蛰伏于看似空荡的民房中,藏在草垛中的启明城将士终于动了。

    他们哪怕看着同袍被炸上天,都咬死了牙关不动,为的就是这一刻——把所有敌军引入外城区,然后收网。

    号角响起时,蓝岚立即意识到这是陷阱,提高魔音,一声厉喝盖过了那四面八方响起的冲锋号,“都给本王稳住,全军戒备!杀光他们!”

    而迎接这些敌人的,是滚滚的魔气与雪亮的长刀。

    残酷的巷战开始了。

    刀戈声响起时,一间将要坍塌的民房中,浑身血迹得狼王军副将萧十八,握住自己打开的那枚锦囊,抵在心口,近乎虔诚地唤了一声“将军”,然后吐出一口带着淤血的沫。

    他的声音低哑,似乎在和谁解释战术,事无巨细:“……发挥主场优势,利用启明城机关,先将大军引入外城大圆环,切断成集团成建制的敌军,使将兵分离……”

    萧十八抬起头,看向逆光中站着的赫连景。

    赫连景被殷无极交给萧珩后,便被下放到最底层。萧珩深谙驯狼之术,先打压又提拔,让他去军中各个职位都历练了一遍,显然是拿他有大用。

    而赫连景也品出了这不寻常的轨迹,无论被置于哪个位置,是高或是低,都极沉得住气,将自己职务范围的事情做到最好。

    此时他一身戎装,手握长刀,原先阳光俊朗的面容被战争磨砺过,早已不是当初龙隐山矿场里差点为匪的男人。

    “老弱妇孺与军属……都疏散至龙隐山了吧?”

    “已经疏散完成了。除此之外,商会、匠人、修为低微的平民……也撤了不少,还没有完全撤完,余下的人我交给了商会协调。但程先生那里的货物、六工七坊大量的图纸与法器还未完全转移,需要争取时间。”赫连景握紧刀柄,垂目看着他的教官,道,“十八哥,你还能站起来吗?”

    “我已经不行了。”萧十八的腿上有数个血洞,腹部与胸口无数皮开肉绽的伤痕,血黏在银甲上,早就伤入肺腑,魔心快要破碎了。

    他自顾自地道,“柳三刀那家伙,告诉我说,咱俩不能都折在第一道门,我修为高,要活得比他久。真蠢,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差别,又给他逞了英雄……咳咳咳……”

    萧十八本是和柳云天一同守城墙,自从城门破后,隶属城防军的柳云天让他带着狼王军撤到外城,自己则与死士一道留下来死守城墙,为他们争取时间。

    留下等于死亡。一别之后,他就再也未看到柳云天与他的兵流入外城。

    “赫连老弟,这个锦囊交给你,将军将外城守备的诀窍尽数写在里面,我相信你能完美地执行。”萧十八把自己的锦囊托付给他,连同一枚狼王军的令牌,“外城的指挥权,交给你了。”

    使用军令,能向在城中的全体狼王军下达命令。

    那个指挥者本该是他。可现在,他活不久了,只能把指挥权交给他带出来的学生,然后用残命做点别的什么。

    “可是,十八哥……”赫连景似乎想说什么。

    “别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220-230(第2/19页)

    蹭了。”萧十八侧过头,不去看曾经是他学生的下属,明白他倘若活下来,未来还有大造化,可惜他已经看不见了。“此战之后,狼王军编制可能也十不存一。你若能活着遇见将军,替我把令牌交给他,告诉他……十八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虽死犹荣,没给他丢面儿。”

    赫连景紧紧握着令牌,喉咙发堵。他看着男人解开残损的铠甲,浑然不顾自己流血的伤口已经溃烂,而是往自己的腰上一层层地绑着魔火弹,把自己变成移动的火/药桶,然后重新束好甲。

    萧十八用断掉的枪支持着自己站起来,先挪出两步,然后回过头,骂了他一句:“混账东西,还不走!”

    背后传来脚步声,敌军闯入这片街区了。

    “老师,我会完成您的嘱托……再见了。”赫连景的声音压抑,最终还是掉头离去,奔向足以俯瞰外城的机关哨楼。

    经历血战,萧十八的眼上又添了新的伤疤,淋漓的血糊在他英挺的面上,明明笑着,但显得有些狰狞。

    野性与柔情在他身上融合了。萧十八回了一次头,看向赫连景离去的方向,似乎寄托了什么。

    然后,他转身面对着孤巷中闯入的敌人,双手抱着两袋子火雷,如同催命的亡灵,向着他们扬起了笑,杀气腾腾。

    萧十八一抬手,两袋子火雷铺满了整条巷口,甚至趁着倾斜的地势,咕噜噜地滚向更远处。

    这如鸟蛋大小的黑色珠子,似金似铁,从未见过。

    被启明城层出不穷的花样折腾的不轻的敌人,纵然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也开始本能的戒备着,倒退两步,不太敢靠近这个遍体鳞伤的将领。

    他们许是在想:这个男人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倒下?

    萧十八的身影逆着光,连风都慢了下来。他的手上握着一支火折子,空气中弥漫着火油的气味。

    他看着那些敌人还未觉察到危险的脸,扯起一个猖狂的笑,将火折子掼在地上,然后运起全身的魔气,化为千风,助这燎燎的火势。

    “龟儿子们,来啊!狼王军操的就是你们这群王八蛋!”

    巨大的爆裂声从巷口传来,转瞬间引爆了一整片街区。

    *

    鹰隼低空掠过整条街区,穿过无数赌上性命的战场,穿过烟尘、烈火与死亡,将一切尽收眼底。

    最后,它停留在白袍刺客的臂甲之上,一双金色的眼睛,正与刺客灰眸中玄妙的光交相辉映。

    鹰隼通人性地歪了歪头,少年刺客将一块肉干喂给他,低声道:“去,和你的伙伴们一起,我需要知道整个外城区的情况。”

    刺客能借助鹰的眼睛,同时看到战争的全貌。这相当于高位大魔的神识外放,却因为借助鹰眼,不易被敌方主帅察觉。

    将夜再度放飞了雄鹰,自己却从高高的哨楼之上,迎着长风,向着那充满烟尘与火光的街区一跃而下。

    他从天上跃向炼狱烈火中,脖颈背后,荆棘火焰的刺青正在缓缓浮现。

    既然要参战,白袍刺客便不再潜行,一边走在烈火腾腾的战场,一边心里迅速判断战局的情况,寻找非得他来完成的任务。

    “城防军已灭,连狼王军都要战至最后一人吗?不,不对,城中还有一支城防军,是负责护卫内城的……”

    “机关已经打开,内城上升,外城下降,内外有地形差。外城阵法难破,加上极为复杂的街巷,敌方应该暂时无法集结成股,攻击内城,就算有小部分的散兵游勇,凭借内城的存货,应该不足为惧。”

    将夜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自己曾经历过无数场上古的战争,对于行走于战火纷飞的地方十分驾轻就熟,甚至本能地就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他心里明白,最大的变数就是岚苍城主蓝岚。

    大乘期魔王,唯有同境界才能招架,如今他已确信萧珩去了九重山,更是无所顾忌,入城便是狼入羊群。

    那么,要去刺杀他吗?他有这个决心吗?他能成功吗?将夜微微阖眸,似乎在判断可行性。

    刺客正在战场游荡,如同白色的死神,正寻找着猎物。

    迎面走来一股魔兵,执着枪向孤身一人的将夜刺来,显然是没把这收敛气息的少年刺客当回事。

    “喂,小家伙,为什么一个人走在战场?不如和哥哥们玩玩……”魔兵见他银发灰眸,容貌俊美到凛然,不禁起了些许歹念。

    可他话还未说完,却只见银光一闪。

    少年刺客平静地掠过他的身侧,袖中滑出袖剑,瞬间便割断了他的喉咙。

    在血喷溅出来的时候,他还一矮身,完美擦过他的身侧,拽过他的领子,用尸首挡住血雾,没有让白袍沾染半点血色。

    周围的魔兵顿时反应过来,这是敌人啊!

    面对刺来的长/枪,将夜的左手袖剑,右手持匕,踩着枪尖便一个起跳,双手只是一交错间,便把七八个魔兵的喉咙划开,围杀他的敌人呈现圆形倒下,在地上留下不规则的喷溅式血痕。

    “不要挡路。”将夜的声音清清冷冷,带着些少年特有的干净。但是他的灰眸注视着战场的时候,却如同不起波澜的湖面,好似从出生起就浸透在血海之中,“碍事。”

    他把兜帽往上一拉,遮住自己显眼的银发。

    将夜又一振袖,将沾了血的双刃收回时,又成了那个在屋顶上懒洋洋晒太阳的,猫儿一样的俊俏少年。

    不久以前,将夜每次在这条街区溜达时,总是会被许多沿街摆摊的小商贩左塞一块饼子,右扔一根鱼干的热情投喂。

    将夜不适应这样的热情,却又不会表达,只会暗地里维持一下这条街的秩序,教训一下游手好闲的混混们,被商贩们亲切地称为“幽灵保护神”。

    偶尔殷无极巡视过来时,他就算因为每天一次的刺杀活动,不小心掀了谁的摊子,他们也不会生气,总是笑呵呵的。但将夜心里过意不去,总是会替他们重新摆好摊,并且付钱买下不小心弄坏的果子。

    将夜抬起头,再看着空荡萧索的长街。这里的商贩接到撤离的消息后,并没有时间带走他们的货物,四处都是被踹翻的摊子,那些肉干、点心和果子掉了一地。

    而始作俑者压根看不上这些不值钱的吃食与寻常用具,魔兽践踏过,让一切作泥。

    刺客少年灰色的眼睛黯淡了一分,但他不清楚,心中这种压抑的感觉名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口堵的像是那个天/行君再也没有回来的清晨。

    他只是走过他巡逻过无数遍的街巷,似乎往日还历历如昨。右边是他喜欢的果子铺,他喜欢啃着跳上房顶,晒一天的太阳。左边的老爷爷,喜欢照着他捏面人,捏陶偶,还送给他一个小小的陶瓷猫。

    物是人非啊,城破才第二日,这里就会变得这样荒凉衰败么?

    和平的假象被撕裂之后,总是会留下这样的狼藉吗?

    那座每个人都活的很自由自在的理想之城,真的不在了吗?

    将夜自有记忆起,便被大魔作为炼蛊材料,丢进万人坑。他杀尽一切活物,爬出那座坑,用了快三百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220-230(第3/19页)

    而他见到天/行君,被他带走,再到主人离世,流落魔洲,被殷无极捡回来,才过去短短十七年。

    他的记忆,最初除了杀戮之外就是空白。再往后,他的记忆里只填满了一个人的温柔。可命运为何如此残忍,竟是这么快便将他的神带走,留他一人流浪在世间,化身复仇的亡灵。

    直到他被第二次捡走,这一回,他被那个声称要做他兄弟的男人,散养在了一座城里。

    殷无极,那个男人,除了教他修魔的方法,用实战来磨砺他刺杀的技术之外,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大道理。

    而他沉默寡言,也从拉不下脸去问,何况他想要什么这件事,又有谁会告诉他呢?

    于是,将夜就走在这座城里,自己去听,自己去看,自己去想。

    他需要一个答案。

    刺客走到街区的尽头,看见他时常待着的那个房顶已经塌陷,整座建筑化为被焚烧殆尽的瓦砾碎石,连墙壁都被砸穿。

    将夜银灰色的眸子扫过地上,那里没有生命的踪迹,但他在扫到一具几乎看不清模样的尸首时,神色突然凝住了。

    他疾步走上前去,一脚踢开压在他身上的横梁,看见惨死者胖胖的肚子被剖开,肠子被拉了出来,凄惨无比。

    将夜看到了他的脸,是那个曾被他掀了水果摊,却永远笑眯眯地递给他最新鲜果子的小贩。

    “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将夜一抬臂,召回那在天空中盘旋的苍鹰,眼睛银光闪烁,只是一瞬间的记忆回溯,他就攥紧了拳。

    面对着撤走的小贩们,以及来带他们离开的城防兵,那胖胖的老板依旧是笑的和弥勒佛一样,和和气气地说:“我不走,我还要摆摊,这条街要是人都走了,多没有生气啊。”

    然后,整条街空了,敌人涌了进来。

    面对着逼近的不速之客们,老板好似招揽生意似的,引他们上前。

    然后,他将摊子一掀,抄起最底下的两把巨斧,像是平日里切瓜那样轻松地取了两颗脑袋。

    “启明城里,可没有人不会用刀啊。”老板依旧慈祥和蔼,“都是些没意思的客人,打扰我做生意了,做我的瓜果怎么样?”

    将夜闭了闭眼睛,走到他面前,替死去的人合上那布满血色的眼睛。

    “直至战死……”将夜低声道,“老板,忘了问你的名字了……你这么好脾气的人,离开的时候,却满眼说着愤怒啊……”

    第222章 大雨将至

    初春, 微茫山大雨。

    “圣人还未出关吗?”有人于亭下避雨,询问身旁儒门学子。

    “并未,风师兄守在小筑之外, 但目前还未有动静。”回答者忧心忡忡, “百家的各位宗主一个个都到稷下学宫了, 说是不走了,要等圣人出关, 非得等到一个答案才安心。”

    “道祖与佛宗的拜帖也送到了, 道门和佛门还说了,等到圣人出关, 务必第一时间知会。”

    不过短短数十日, 北方帝星重现, 龙脉大动,整个魔洲沸反盈天。对整个仙门来说无疑是一场地震, 而圣人恰恰就在此时闭关了。

    鉴于他天问先生的名号,大多数人都在猜测,他这是在与天道沟通, 观测帝星, 他的判断,成为了整个仙门最翘首以盼的答案。

    谁也不知, 圣人哪里是观测什么星象,而是直接元神降临, 亲自见证了北渊龙脉的归属。

    风飘凌执着油纸伞,立于小筑门外, 落花飘零,大雨已经为整座山蒙上烟水之色,显得有些暗淡不清。

    突然, 那寂静许久的小筑中,终于传来脚步声。

    很快,那声音穿过回廊,由远及近,直至推开那紧闭的门扉。

    “师尊,您出关了!”风飘凌连忙迎上去,他有无数话要说,告诉他仙门如今有多期望他出面安定局面,却见师尊的脸色如霜雪般苍白,唯有眸似寒星,透着一股冰冷的愤怒。

    是的,愤怒。时常伴随喜怒不形于色的圣人左右,风飘凌第一次从无懈可击的师尊身上,看见这种毫不掩饰的情绪。

    “百家已至?”谢衍的身上溶着蒙蒙的细雨,湿了流光,他却懒得拂去这雨露,而是将左手负在身后,扫了他一眼,“道佛二家也有消息?”

    风飘凌还未来得及开口,圣人便什么都猜到了,他这么着急实在有些傻。

    他一抿唇,有些挫败地叉手行礼,道:“师尊明察秋毫。”

    “边走边说吧。”谢衍见他垂下脑袋,安抚地拍了拍失落的弟子的肩膀,“和我详细说说,信中都写了什么?”

    自小筑至学宫,见圣人身影,一路上无数儒门弟子拢袖行礼,目光追随着他,皆是敬仰万分。

    谢衍的神色却漠然,仿佛没有情绪似地道:“魔洲争夺尊位之战已经打响,东西二域霸主合力攻南方启明城,却遭到顽强抵抗,目前胜负还未分清,但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笃定了什么:“我观天象,龙脉已与帝星合一,北渊将诞生一名极为强悍的大魔,为仙门大敌,这一点毋庸置疑。”

    谢衍这样说着,藏在袖下的手却无声地攥起。

    帝星初显,龙脉认主,殷别崖最终还是走向了他的命运。

    可这条路九死一生啊,他若不去争,不去抢,就会有无数人想要把他扯下来,噬咬他的血肉,瓜分他的力量,让他颠沛流离,死无其所……

    恨吗?当然恨。

    天问先生自登圣起,所有对无常命运的痛恨,所有救不得的挫败,皆是来源于他的爱徒。

    若说无情淡漠如他,还有什么执念的话,便是把殷别崖从天道的窥伺中夺回来,无论用何种办法。

    风飘凌不疑有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认真询问道:“这帝星是何人?竟然引您如此忌惮……弟子以为,此人还未完全成长,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忧,您可是圣人。”

    谢衍抬眼看他,似笑非笑道:“他是我曾经亲手教出来的人。”

    风飘凌一怔,他虽然也有所耳闻,却是第一次从谢衍口中,听到他对于那位早已叛出师门的前大师兄的描述。

    谢衍嗤笑一声,却是用一种意外亲昵的口吻评价道:“我的徒弟,我能不了解他吗?平素无事,看着倒是有点君子的模样,但一遇风云,便是胆大妄为,疯癫的很,什么都敢做,连尊位都未到,居然连龙脉都敢去争一争……而且,居然真的给他争成了。”

    哪怕他有帝命,这龙脉之主,也不是随便能做得的。

    风飘凌以为他是算出来的,对于圣人闭关是为沟通天命的说法,更信了几分。但他本能地有些不喜那叛入魔道的前师兄,甚至还隐隐地有些排斥,于是道:“师尊,但他已经入了魔,是仙门大敌……”

    “飘凌啊,你猜一猜,待会去了学宫,有多少人会说我‘养虎为患’,又有多少人会说我‘养寇自重’?”

    谢衍却是悠然拢袖,行于细雨落花之间,目光却仿佛穿越辽远的微茫山,落在了遥遥的魔洲。

    “他们害怕魔修,怕得不得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220-230(第4/19页)

    。他们乐见于一个混乱割据的北渊洲,本能地不想看见一个统一的稳定的魔洲,要把自己的安全感,建立在北渊生民的离乱与痛苦之上……”

    “仙者为尊,而魔者卑。仙门为文明,而魔洲为蛮荒。所以仙门理所应当地应该要求魔洲纳贡、甚至不惜以引发魔洲分裂的方式,去保证对方不构成威胁,如此,是将其看为‘魔’,而不是‘人’。”

    风飘凌怔住,似乎还有些不理解,道:“可是魔修生性残忍嗜杀,功法传承之中,更是茹毛饮血,实在……”

    “你还不懂何为‘天下大同’。”谢衍轻叹一声,笑道,“待你触及大道之时,你便会明白了。”

    天道之下,无论是仙还是魔,都只是挣扎的虫豸而已。

    在旁人都在聆听圣人之言,对他顶礼膜拜时,唯有殷无极背离,独自执着剑,斩出了另一条道路。

    在旁人都走在一条墨守成规的道路之上时,唯有他逆流而上,在手心攥着一颗燃烧的火种,然后笑着告诉他:“变革到来了。”

    亲眼见证过那发生在识海中的龙脉之战,若说谢衍心中的感受如何,他只有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战栗”。

    如芒在背的敌意,侵略如火的魔气,以及殷无极那明明指向龙气,却好似在挑衅更高处的白衣圣人的猖狂剑锋。

    那种近乎尖锐的挑战,让永远孤行于大道上的圣人回过头去,提灯一照,却见到那玄袍的大魔吟啸且徐行的影。

    “圣人呐……”明明是最寻常生疏的称呼,谢衍闭上眼,脑中回荡起他无数次的轻唤,仿佛从他拖长的语调中,听出了带着笑的亲昵。

    可打破他的美好回忆的,却是旁人刺耳的声音。

    “圣人,帝星觉醒,天枢伴随其侧,隐隐还有其他星宿的光亮……可见,北渊有重大变故发生!”

    “启明城大魔殷无极异军突起,他曾是您的叛师弟子,您当年,为何未曾除恶务尽?请您修正您的错误!”

    听闻圣人出关的消息,迎面走来的诸位长老宗主的队伍,堵住二人行走的小径,简直是易如反掌。

    谢衍负着手,看向那些看似忧心天下,实则是挟着所谓“正义”,端着冠冕堂皇的样子,名正言顺地来逼迫他了。

    细雨孤径之上,一边仅有两人,一边却是声势浩大,形成仙门鲜明的新旧两派势力。

    “此话从何说起?”谢衍见他们来者不善,只是徐徐拂袖,道,“诸位是揪着点历史遗留问题,来兴师问罪了?”

    他冷笑一声,道:“质问我当年未曾尽力除魔,可有证据?还是诸位没有证据,便来给我这个仙门之主扣帽子了?”

    *

    因为殷无极伤势太重,不能自己驾驭魔兽,但他是炼器宗师,只是从袖里乾坤取出一枚缩小版的战车,只是往地上一掷,便转瞬间恢复原来大小。

    萧珩把脚程最快的几头魔兽拴在战车上,然后把浑身的骨头断了七八,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主君抱上车,安置在其中,然后坐在车头,一扬鞭,战车便是转瞬间奔出几里地。

    跟随这一往无前的战车,背后是以各种法宝、魔兽、术法赶上来的魔修。他们受龙气的召唤而来,跟随着帝星,有种近乎盲目的热忱。

    而赶去启明城的疾行队伍,也不知不觉越来越长。

    大雨将至。泥泞的路阻挡不了千里疾驰的魔兽。

    风雨之中,萧珩的神色沉肃,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前方启明城的方向,心里却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兴许是为他驾车的只有萧珩一个,将军能够或多或少的听见,战车中的殷无极,发出了些许压抑的喘息,好似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主君,你怎么样……”

    “别回头。”他听到殷无极格外沙哑的声音,“死不掉。”

    “……雨很大,主君啊,你要是真的痛,就算声音大一些,也不会有人听得见。”萧珩全部的魔气都用来赶路,没有避雨,所以他浑身都湿透着,难得严肃地道。

    “你虽然是启明城的象征,但你又不是真的神,而是有血有肉的人,断了这么多的骨头,怎么可能不会疼。你没必要对自己太苛刻。”

    “……若要暴露软弱,便是要去向某个人讨怜。”一帘之隔,殷无极竭力转了个身,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剧痛中缓缓修复,过于刚猛的龙气不断淬炼着他的躯体,让他说话都吃力。

    “我没有撒娇讨怜的时间,战争,不会因为‘我很痛苦’,便就此放过我。我的子民,我的城……他们受的伤,流的血,还等着我去讨债……我没有资格就此藏在某个人的庇护下,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假装听不见这些遥远的哭声——”

    萧珩沉默了,他注意到,殷无极没有将他自己受的苦难加入其中。

    他没有去窥视帘子的背后,痛苦与孤独,都是他的主君自己的战争,容不得他人插手。

    此时,他不再是他疼爱的弟弟,而是他令人敬重的主君。而作为臣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的主君驾驭战车,引他奔赴战场。

    将军不再答话,只是再度扬鞭,迎着风雨,一头扎进了烟水之中。

    而一帘之隔的背后,殷无极倒在座靠之上,长发披散,袍角逶地,近乎实质的赤色龙气,正在缠绕着他,浸透他的每一寸经脉。

    魔纹如同血色的荆棘,盘踞在他苍白的身体上,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过量的龙气,用以填满魔修对力量的渴望。

    殷无极的唇色寡淡苍白,此时却鬓发汗湿,紧紧咬着牙关,忍耐着浑身的骨头重塑的痛楚。

    每一次的蜕变,都是一次死亡与新生。

    而区别在于,他已经流干了泪,也不会再如同曾经那样,想着谢衍的温柔,依靠着他的帮助,挨过一道又一道死关。

    龙气缠绕着他的手臂,无形的气流钻入他的黑袍中,把殷无极裹在赤色的龙气之中。既是承认,亦然是一次献祭。

    殷无极咬着牙,自言自语道:

    “我若为尊,会依傍龙脉定都建城,要众魔皆朝拜,天下归九重。我会让枯竭断裂的龙脉重新连接,让破碎的山河重新统一……”

    “所以,安静下来,成为我的力量。”

    第223章 青史之外

    黑云压城, 残酷的巷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长街血染。

    如今,通向内城的主干道被坍塌的房屋与机关完全堵住, 原先的启明城地图早已无用, 将兵分离, 一时间岚苍城魔兵大乱。

    原本处于优势的他们,一时间如没头苍蝇般乱窜, 时而有人被不知从何方飞来的流火击中, 造成了大量伤亡。

    “他们不要命的吗?”

    “我不想打,我不想死!”

    久攻不下, 畏战声在蔓延。被迫分散成小股小股的队伍实在超出意料之外, 让他们一时间没了主意。

    但在蓝岚的魔音指引下, 哪怕损兵折将,他们还是聚拢到他的身边。

    大军重整完毕, 集结在几乎完全被破坏的风陵街。这里是通向核心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220-230(第5/19页)

    城主府的四大主干道之一,围绕着这条道路的争夺将最为惨烈。

    蓝岚曾经也吞并过同为大魔的其他城池,都是攻入城后, 打上个数天就投降了, 却从未见过如启明城这样,连最底层的魔修都能动员起来的存在。

    在他看来, 那些城中的平民与奴隶不足为惧,都是些墙头草。无论哪个大魔统治他们都一样, 反抗还会被杀,不如关起门来不问战事, 安安心心等着城池易主。

    实际上,除非打的极其不顺,大魔会屠城稳定军心外, 一般情况下还是不怎么管这些“附赠品”的,毕竟,这些低级魔修,甚至连魔修都不算的平民,都是些会下蛋的母鸡,可以盘剥税收。

    但是蓝岚想不明白,殷无极为什么不一样?

    “当初,要是围而不打,等九重山的消息出来了……”蓝岚心里难免有些后悔,“还是我太着急,选了个最不好的时间打,等那仙门叛徒的死讯传来,自然也就不战而降了,哪里需要赔上这么多?”

    他太急了,不等青君的消息,就亲自上阵轰开城门。大军都开进来了,他已经无法后撤,只能打到底。

    “九重山还是没有消息?”

    “回城主,消息全断。”有人俯首,“上一封军情,还是青君殿下说,殷殿下即将被困死九龙殿中……”

    “即将……我需要一个准信!继续发信询问,若是还没有,就提着脑袋来见我。”一身戎装的大魔阴沉着脸,看向那已在不远处,迎风招展的黑金色旗帜,恨得牙痒痒,踹了一脚副将,道:“不准退,都给本王上去!”

    他要攻入城主府,把那象征着殷无极的旗帜给折了,看这些虫子还有没有这么高的士气。

    与此同时,赫连景正在依靠狼王军令,频繁地调集狼王军,试图以最少的兵力打出战果。

    狼王军都是身经百战的兵,不但单兵修为高,还常年驻扎修葺后的启明城,时常进行守城演习,哪怕敌方有大魔,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而且,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这里是狼的领地,擅入者,必撕咬之!

    赫连景站在哨塔上,已经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临时指挥所,手中握着启明城的炼器制成品“千里眼”。

    这是一个双筒状的精巧法器,其中流淌的魔气可以强化视野,让没有神识优势的魔修,也能清晰地观测到城中的情况。

    他调集狼王军向暗巷中穿插埋伏,只见他指令的目标巷道被占领,背后的两名狼王军书记官,一名正在对地图进行标注,另一名则是负责与管控城中机关的城主府联络。

    殷无极在重建启明城时,是按照军事堡垒的标准来建的,自然考虑到了“视野”与“通信”的问题。

    在城中,除却八个方位的哨塔外,又修筑了些许不起眼,但是视野极好的建筑,并且以此为基础,配备了可以即时通讯的法器。

    平日里,战争机器未曾开动时,这里商贸繁荣,百姓安居乐业,看上去无害的紧;若是遭遇外敌入侵,他们就能依靠法器加成,获得远超自己修为的增幅。

    “这一战,将会极大地改变普通魔修对大魔的恐惧。”赫连景抬起“千里眼”,看见一条空白的巷道上烟火散去,有人在房屋顶部竖起了黑旗,于是神色一振。

    “游水巷已经夺回,依照将军的思路,围绕风陵街的这些‘蛛网’,我们必须要拿下来,才能更有效地阻断他们强攻——”

    萧珩的锦囊依旧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纸条被他反复翻看,烂熟于心。

    光是执行,赫连景就折服于狼王萧珩超乎寻常的缜密与判断力,他的确是一个用兵的天才,疑兵、游击、埋伏……他用的都极好。

    而狼王军跟他许久,拥有着还停留在集团作战、正面对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