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bsp;“……”又被帝尊当着面肆无忌惮的评价了,他却因为陆机在场,只能这样打着机锋吵架。

    “若问他哪里做错了?那就是——他恰恰是做得太多了。圣人将一切危机都扼杀在了萌芽时,以至于仙门承平日久,数百年、甚至一千年未经历过大风大浪。”

    “他看似无所作为,可仙门之长治久安,又岂能是圣贤垂拱而治,就能办到的呢?”

    殷无极拂袖,一字一顿:“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谢景行沉默片刻,心中百味杂陈。

    他们既是死生师友,又是宿敌对手,殷无极太了解他了。

    陆机长叹一声,似乎也为此惋惜不止,道:“圣人留下的,是一个只要继任者不出格,就能正常运转的机制。若是能够按部就班的走,还能再保仙门千年昌盛,可惜……他的继任,废尽他的改革心血,偏要走回头路,回到那优胜劣汰,残酷竞争的时代去。”

    连身为对手的北渊魔洲都看不下去,可见仙门此时的做法,有多离谱。

    谢景行看向殷无极,却见玄袍的帝君原本漠然无机质的绯眸,好似冰封在雪中的火苏醒,有种焚尽一切的激烈。

    “本座不会像谢云霁那样,骤然离去,留下无穷隐患。所有挡在本座帝车之前,妄图阻碍北渊抵达那个光明未来的人,无论是谁,本座都会碾过去!用尸骨与血肉铺路!”

    陆机攥紧了春秋判,作为史官,他近乎无可奈何地闭起眼睛。

    殷无极却走到中央,端着右手,微微旋身,玄袍暗纹在夤夜中如同金色游龙,鳞爪飞扬,是睥睨天下的帝王模样。

    他清醒又孤绝,好似看透百代千秋兴亡事,扬声笑道:“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

    正在此时,藏在树后的白衣少年,犹如一只鸟藏如丛林,一滴水融入大海,存在感极是稀薄。

    这样特别的气息,三名大能竟然都未发现他。

    他听不见消音结界里的交谈,但是他看到的东西却让他浑身颤抖,缓缓地滑坐下来,按捺不住砰砰的心跳。

    史家春秋。陆家!二哥哥……

    寻到了,那是他的灭族仇人!

    陆辰明按着眉心,剧痛的识海中,又浮现出许多年前灭族的场景。

    “既然亲族负我,我负尽亲族,又如何?”

    残阳之下,青衣书生展开史册,笔批春秋。他的笔如刀,写的不是史册,而是罪业。

    一字一杀,句句带血。

    “陆家,也该从史册上抹去了。”

    第33章 南疆邪窟

    在潮湿的雨林深处, 百年妖树暴动。

    从地面翻上来的藤蔓如游龙,捕获所有活物,也掀出土中灵草灵矿, 一地晶莹。

    “封原, 臭小子, 你无耻!”

    张世谦见红衣少年手中软鞭一卷,将灵草席卷一空, 转身就跑, 立即气的倒仰:“凭什么我理宗除妖, 你捡便宜?见者有份!”

    “我说张兄,你们不是讲究克己复礼,生活朴素么?这些好东西, 当然是由我们这些惯会享受的笑纳啦。”

    “荒唐!歪理!”张世谦给了妖藤最后一击, 立刻领着弟子追上去。

    密林迷雾阵阵,他们狂奔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30-40(第6/26页)

    一阵,四周景色变换。

    封原把灵草藏入袖中, 忽的心中一动, 脚步停顿, 奇道:“此地有古怪。”

    张世谦已然追上, 见他不再奔逃, 也放缓步伐,皱眉问:“什么古怪?”

    他知道,心宗自有一套“格物致知”的法门,封原若是如此判断, 那定然差不离。

    “太安静了。”少年抽了抽鼻子,肃然道,“而且, 其中有阵法的气味。”

    张世谦自然信他。

    别看两宗虽然平日互相阴阳,掐得厉害,却是典型的欢喜冤家。同为儒宗分宗,宗主又是同门师兄弟,理心二宗又哪有隔夜的仇,遇到危机时,天然是同一阵营。

    封原环顾四周,却发现,他已然认不出来时路。四面树木密密匝匝,长的竟然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选一条路同行。”张世谦性格稳重,顾全大局,他很快下定决心,“此处诡异,我们不宜分开。”

    “结盟?”封原笑嘻嘻地道。

    “只是同路。”张世谦嘴硬。

    他们商议后,择定向右走,终点却是一座山下洞窟,幽深曲狭,看上去危机重重。

    “别无他法,进去看看。”张世谦举起灵火灯,很有大师兄的稳重担当,率先迈入其中。

    不多时,两宗弟子消失在原来的密林中。

    约莫一刻钟后,又一队医宗弟子在树林迷路,很快消失在噬人的洞窟之中。

    幽幽的黑色洞窟仿佛吃人巨口,吞下甜美的血肉,然后无辜地咧开嘴,长久伫立在这紫气缭绕的道家洞天,等待下一群倒霉蛋。

    谢景行等人来到洞窟前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谢景行不是没发现洞窟的不对,只是四处都是迷阵,将他们反复指引回洞窟前,他艺高人胆大,打算一探究竟。

    前圣人身负底牌,又有魔君在侧,军师随行,这个配置把云梦城掀了都绰绰有余,区区一个洞窟有什么进不得。

    他们进入洞窟,只见四面黑暗沉寂,青苔湿滑,少有活物。

    “此处不对劲。”风凉夜走在最前面,脚下踩到咯人的东西,感觉不像石块,他莫名地心惊肉跳,把灯移过去一瞧,却见是人的骸骨。

    司空娇看见,骇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小师叔,有人死了!”

    “魂魄已散尽,衣料腐烂殆尽,少说是几百年前的遗骸。”谢景行手中提风灯,略略一照,淡淡道,“不必惊慌,不会复活。”

    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动着灯中火苗。风凉夜慌忙拂袖去挡,险险保住这一簇灵火,无意照过洞窟的石壁。

    “看墙壁。”谢景行提灯靠近,照着墙壁上的纹路,“这是什么图画?”

    那石壁上印着火光,曾经鲜艳的涂料,如今却暗淡无比。但哪怕剥落,也足以看出壁画艺术水平之高超。

    一直沉默的陆辰明忽然道:“这画的是祭祀场景,应当是某种巫术。”

    陆辰明似乎对此极为在意,伸手拂去壁画的尘灰,一点一点地指给同门,解释道:“这个图腾,应当代表的是某个巫术部族,他们要进行活人祭祀。这里,取代了祭牲的,是人的头骨。”

    “为此,他们要骗外族人进入他们的圣地,将其困死其中,祭献给‘巫祖’。”

    “这不该是东洲之物,更像是南疆的神话故事。”谢景行博闻强识,“唯有南疆祭祀巫祖。”

    南疆封闭,却与仙门毗邻。在圣人治仙门的数千年中,他与南疆巫妖也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联妖制巫,巫妖均势。就是当时圣人推行的策略。

    “南疆,巫与妖二分天下,人族传承为巫,大巫祝居其首,但传闻大巫祝之上,还存在‘巫祖’;妖族,与巫族敌对又共生,首领是龙凤二族,历代首领皆有渡劫修为,却甚少诞生妖尊。”

    谢景行说到这里,轻轻停顿,好似在问谁似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了。”

    黑暗中,玄袍的帝尊负手立于他身侧,并未接话。

    谢景行似乎也不指望他答,继续给小辈讲述仙门知识:“南疆的文字与文化,与我们有着很大差别。只要看见这类与祭祀有关的壁画,就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圣地’,而是……”

    “墓道。”殷无极敲了一下墙壁,听到墙壁中空,闲闲挑起唇,冷笑道,“果然是南疆手段。竟是些蝇营狗苟,可笑可笑。”

    “看出什么了?”谢景行自然而然地走到帝尊身侧,与他并肩,研究那壁画上的内容。

    当年,殷无极还是圣人弟子“无涯君”时,圣人谢衍就曾派“无涯君”深入南疆,贯彻圣人的均势策略,拉一派打一派。

    年轻的无涯君与龙凤二族修好,将巫族叛乱平定,使其元气大伤,南疆也恢复了安宁。

    他对南疆巫族的手段了解之深,恐怕不输给圣人。

    “南疆那群巫祝,手段诡谲,最喜欢在墓道里放阴间东西,什么也不要碰。”殷无极振袖,路过地上那些骸骨时,火焰从他袖间落下,转瞬将其销为灰烬。

    他打了个响指,众人手中的风灯中,原本暖黄色的凡火熄灭。

    半息之后,一簇红黑的火重新跳跃,不借助任何东西燃烧,只是如蜉蝣被笼在灯罩之中,映照出整个墓道的全貌。

    原本布满幽深黑暗,凡火看不见的地方,此时却一览无余。

    司空娇头皮发麻,倒退两步,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他们原本以为没有危险的地方,竟然布满邪异的怪物。再看去,那些怪物黏连在一起,有着畸形人类的模样,扭曲肢体如同藤蔓垂下,苍白又可怖,如同密密麻麻的丛林。

    在黑暗中,它们的眼睛早已退化,本该是眼眶的位置,嵌着两颗幽绿色的晶石。

    若是殷无极未曾点亮整个空间,这些缥缈的幽绿色,恐怕会被误认为是洞窟里漂亮无害的藓类萤虫。

    “这就怕了?”陆机折扇收起,轻轻敲着掌心,“小罗浮原来与南疆没半点关系,道门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果然,亲自来一趟还有收获的。”

    “若是想有关系,还是容易的。”殷无极不置可否。

    陆辰明的脸色苍白,他先是看了看陆机,又轻声自语道:“这些东西,以前都是被祭祀的活人么?”

    “聪明。”陆机并未追究他为何一猜就准,折扇轻点,“看到了吗,他们没有骨头,可以变成任何形状。由于骸骨都被剃掉了,血肉不见光,腐烂在一块儿,又不知何时在幽暗中醒了过来,成了这一团恶心的东西。”

    陆机说着,随手凝出青色的薄刃,向黑暗深处掷去。

    不多时,薄刃在空气中迅速回旋,击中某处的墙壁,发出落水之声。

    “向前走吧,想要出墓道,需要顺水而走。”谢景行听了听声音,判断距离,“而且,此处应当不止我们误入了。”

    他说着,向前几步,将灯移向前方的墙壁,却见一名医宗打扮的骸骨被钉在那里。

    他的法袍是眼下的时兴款,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30-40(第7/26页)

    生生吃去血肉,余下一具冰冷的骨骼,布满了绿色的腐蚀性青苔。

    尸骸的眼眶空洞,好似在诉说着冤死的不甘。

    “这不是数百年前的人,骸骨还很新,是参与大比的医宗修士。”谢景行面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寒霜,“烧了他吧,让他安息。”

    “医宗悬壶济世,修为却不高。但修真路上谁没个伤病呢,大伙每每遇到,总是敬着、让着他们三分。照理说,在道门洞天不会遇到危险才是。”风凉夜面色微白,“谁料到葬身于此……”

    殷无极听出他语调中的冰冷愤怒,随意打了个响指,火焰窜上骨骼,转眼将其烧成灰烬。

    “此地怎会如此凶险?”风凉夜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家洞天,此地限制的最高修为是元婴,理应很安全,我们……”

    “如果当真安全,又怎会混入死士?”谢景行语气冰凉。

    “这一次的大比不简单,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洞窟原来的位置,根本不是罗浮世界,而是南疆。只是道门中,有相当厉害的修士将小罗浮的空间扭曲,把墓道入口特意接入了这座洞天!”

    谢景行说到此处,瞥向殷无极,从他泛着不屑嘲讽的眸光中,得到了些许答案。

    谢景行怒极反笑,眼底结着霜冻:“还是他?竟敢如此败坏仙门大比的信誉,数典忘祖!”

    殷无极仗着光线不明朗,藏在广袖下的手,蓦然抓住他冰冷的手腕,直到把他毫无血色的手指逐一扣入自己的指缝。

    他传音:“先生,冷静一些。那家伙野心勃勃,刚愎自用,也不是第一次糟践你留下的东西了,您莫要气坏自己。”

    “不但糟蹋仙门大比威信,更是用心不良,勾连南疆是仙门大忌!”谢景行极是失望,语气冰寒慑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本就有神魂之症,不宜妄动七情,现在气到脸色微白,只觉天旋地转,脚下竟然一个趔趄。

    殷无极本站在他的身侧,见他站立不稳,连忙伸手去接。

    谢景行倚着他的臂弯,抓着他的衣襟,急促地喘息,面色泛出异样的潮红,病态时仍有一段雅致风流。

    病痛加身,神魂缺损,加上七情牵动。

    谢景行的神魂之症催动,来势汹汹,平日强撑着的一身傲骨,几乎要化在殷无极的怀里了。

    风凉夜慌忙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拔开塞子,倒出两粒递过去,道:“快给小师叔服下,这是沈宗主配的……”

    他欲言又止,还是未曾告知谢景行的病症,只是把药丸送到了殷无极伸出的手上。

    殷无极单手揽着他的腰,尝试把药丸推入他的唇间。

    谢景行眉间轻蹙,咬紧牙关,不肯咽,黑眸中蔓延冰雪,显然是不甘与震怒居多。

    这一具凡人的身体,于他来说,更像是来自天道的压制与忌惮。

    无论圣人精魄如何强悍,却摆脱不了这一副支离病骨,逼迫他左右掣肘,却不得不凭依于此。

    虽然平日里并不彰显,但以圣人之心气,哪里肯被形骸束缚。

    “不必。”谢景行扶着帝尊的手臂,借力站稳,就要放开。他神色冷凝,“我还没那么弱!”

    起初他兵解转生时,还为这具三步一喘,一吹就倒的身体恼火过,但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泡在药罐子里将养,时时保持如沐春风的平和,将儒家的中庸之道发挥到极致。

    在谢家短暂蛰伏过一阵的他行事低调,步步谨慎筹谋,他生怕一动气,把壳子折腾坏了,圣人魂魄无处凭依,又要成孤魂野鬼了。

    现在修为起来了点,更多保底手段可以动用,神魂之症虽然剧痛难忍,但还扛得住,谢景行就不欲事事依赖沈游之给他开的药。

    他得时刻提醒自己,以疼痛,以耻辱,以苦难。

    如今之沦落不算什么,来日他必然绝云气,步青天。

    殷无极见他不肯吃,心念一动,墓道中的灯转瞬全部熄灭,骚乱乍起。他伸手一拂,又降下消音结界。

    两人都是无惧黑暗,习惯以神识探看的大能。黑暗拘束不了他们,他们在角落中亲密无间。

    “谢先生,别和自己置气。”

    殷无极没有放开他的手,扣住,把他强势地带到怀中,道:“境遇困顿又如何?病体孱弱又如何,圣人始终是圣人,没有人能因此轻视您。”

    谢景行冷冽地看他,黑眸如同深潭寒水,好似能照出他一切心思。

    殷无极对上他的眼神,语气软下来,哄着他性格强硬的师尊:“您靠靠我,让我觉得自己有些用处。”

    “当初我沦落魔洲时,怎样狼狈的一面您都见过了,现在该换弟子来照顾您了。”

    谢景行头疼欲裂,正是判断力减弱的时候,听他这样真挚,原本带着些威慑的神情一缓,欣慰地想:“孩子还挺孝顺,没白养他。”

    却不料,殷无极见他缓下来,含住药丸,低头噙住他,灵活地撬开他的唇舌,将药丸推入他的口中。

    这是个以喂药为名义,却极是货真价实的吻。谢景行被他这样偷袭,微微错愕。

    他的身体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帝尊的舌勾住,苦涩微凉的药液融化,滑入他的咽喉,让他神魂镇定,通体暖热。

    殷无极的手过分地扶着谢景行的脊背,把他按向自己,在黑暗中恣意亲吻,渡来炽热的魔息。

    因为体内有帝尊的魔种,谢景行的灵脉认识这股气息,竟是没有反应,让灼热温度流入四肢百骸。

    药在唇舌纠缠中化干净了,缠绵入骨的吻却没结束。

    细密的啄吻又落在谢景行的唇畔,殷无极的睫羽拂过他的脸颊,声音带着黯哑,“您不喜欢宋东明,本座就替您杀了他。”

    谢景行被亲开了唇,也就不再推拒。他按着美人脊骨,由着帝尊缠绵细雨般含着他的唇,磨蹭着,是动人心扉的勾引。

    与潭底时的蜻蜓点水的吻不一样,有了喂药为借口,帝尊吻的动情,前圣人的对往昔亲密的记忆苏醒,也乐得照单全收。

    谢景行爱抚着殷无极的长发,揉着他细白的脖颈,捏着他优美的下颌,又伸舌扫过他湿润朱绯的唇,美其名曰“吃药”。

    直到把帝尊的唇惩罚性地咬出红痕来,他才满意地罢休,拒绝的话却清冷如碎玉:“仙门内务,不必帝尊插手。”

    与其说是沈游之配的药起效,不如说,对灵气不足而引发神魂动荡的他来说,缺的那味对症的药就是帝尊。

    有魔种在,从帝尊身上吸两口魔息,他什么都舒服了。

    圣人揽着投怀送抱的美人帝尊,享受他的吻,却镇定自若,公私分明的很。

    殷无极本来是搞偷袭,试图展示自己身为帝君的强势霸道,却被师尊摁着后颈,像是薅小狗似的,里里外外亲了个通透。

    魔君禁欲久了,着实禁不住撩,更别说被师尊按着脑袋亲。

    殷无极的脸颊微热,浑然不知自个的唇鲜艳,如同沾露花瓣,昳丽绝色,却恼道:“先生,您用完就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30-40(第8/26页)

    谢景行将衣襟捋平,又整理鬓发,他的唇上也有牙印,薄唇微红诱人,眉如墨画,眸似寒星,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好气色。

    “您看上去好多了。”殷无极半恼半笑地瞥来,却是看着儒门君子的动人风致,略略失神,眼中流淌秋波。

    帝尊本就是多情敏感的魔修。五百年克制节欲,煎熬青春,枯守孤城,他受不得一点撩。

    “多谢别崖,现在好多了。”谢景行品了品,觉得唇齿间除却苦涩药味,还有些许馥郁甜香。大概是果膏蜜露的味道。

    一片混乱的黑暗中,儒宗弟子们正在尝试重新点火,却是久点不燃,还以为被怪物攻击了,不禁有些惊慌失措。

    “发生什么了?”他们抓住同门的手,互相询问,却没有听到谁被攻击的声音,不禁满腹疑惑,“怎么火光突然灭了?”

    这些怪物不靠近,并非是因为灯。

    魔道帝尊哪怕把气息尽敛了,身上也永远有着让鬼神退避的煞气,又有什么鬼怪胆敢靠近他十尺之内?

    “……没救了。”陆机背过身去,把非礼勿视进行到底,“当着所有人的面欺负人家,陛下也太会玩,谢先生不恼他吗?”

    唯有他看出来,是殷无极灭了火,还设了消音结界。至于他想要干什么,那就不是臣子该看的事情了。

    “有人在吗?”

    就在这混乱一时,他们听到了前方的脚步声,封原属于少年的清朗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戒备。

    “我等乃儒道心宗、理宗弟子,前方道友,是否遇险了?”

    第34章 棺椁之中

    脚步声响起, 儒宗弟子终于成功点亮了莫名熄灭的灯。

    在此与理、心二宗重遇,风凉夜心中大定,扬声道:“封道友, 在下儒宗弟子风凉夜。”

    “原来是主宗, 妖窟诡谲, 这一路上可曾遇到危险?圣人弟子可无恙?”

    为首的少年一身红衣,手中提着不夜灯, 听闻对面是儒宗, 又问了几句确定身份, 才谨慎地率领弟子从另一条隧道中走出。

    风凉夜提灯照过去,那少年色若春晓,果真是心宗封原。

    他无端松了口气, 笑道:“我等还算幸运, 皆是无恙。”

    封原却神色凝重:“自从我等入了这妖窟,已经失踪数名弟子,连张世谦那家伙都不知何时消失了, 可见此地凶险。”

    谢景行不着痕迹地拂开殷无极扶他的手, 从他手中取过灯。

    殷无极也知晓有儒宗以外的人在, 他们不宜太亲密, 于是神情平淡地退了一步, 与他保持礼节性的生疏。

    谢景行捂着唇,轻轻咳嗽几声,俨然是受不得墓道中不流通的腐气,问道:“封道友, 你一路上可无恙?”

    “自是无恙。”封原见他病的厉害,关心问道,“小师叔身体可好, 是否要再用些心宗的丹药?”

    “无妨。”谢景行平日春风化雨般温柔,此时面色苍白清寒,让人心中一凛,“你们几个,跟着我走,不要靠近两侧墙壁。”

    平淡的陈述口吻,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以封原为首的理、心宗弟子竟是不假思索,立即跟上。

    追随他的人越来越多,黑袍的魔君就沉默地跟在他身侧,敛起身上所有的锋芒,若有若无地护着他,如一道不引人注目的阴影。

    这封闭墓道中的腐气无处不在,对生人身躯侵蚀极大。谢景行神魂有缺,反应尤为剧烈。

    殷无极开始暗恨自己长于炼器,却对医宗手段不甚精通,脸色无端沉了沉。

    “陛下啊陛下,您关心则乱了,只是一点腐气而已。您待他,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陆机哪里见过他这般焦躁模样,又怕自家陛下突然发疯,自己拦不住,传音劝道:“谢先生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哪有那么脆弱易碎,何况……”

    陆机瞥向走在最前面的青年,他手中提灯,走在寂静冰冷的黑暗中,宛如指引前路的烛照。

    “谢先生,看上去可是半点退缩之意也没有啊。”魔门军师一展折扇,悠悠说道。

    陆机放灵气探路时,谢景行听到了流水的方位。

    此时,他一边掐算调整路径,一边带着队伍走过几处岔道,接近了活水处。

    冰凉的水汽弥漫,带毒的腐气也渐渐散去大半。

    陆辰明对这些壁画有着奇异的反应,他觉得后续可能会用到,就边走边以儒宗秘法拓下,有些落到队伍后面。

    风凉夜回头催他,却见壁画如蜡油般微微融化,有些诡谲。

    就在这一刻,数条雪白柔软的触肢从墙壁中伸出,勾住那儒宗白衣少年的腰,猛然拉扯。

    “啊——”陆辰明连惊呼都来不及,瞬间就没入壁画之中,没了踪影。

    “辰明!”风凉夜失声,立即招出七弦琴,琴弦向壁画处刺去,却只拽回了半片小师弟的衣角。

    “怎么了?”谢景行听见队伍末端的声响,他转身,神色冷凝。

    “辰明、辰明被那东西,抓进壁画里了!”风凉夜手中攥着那一片布料,双目通红,痛苦道,“他不会也变成一具骸骨,钉在我们前方的路上吧?”

    谢景行默然一瞬,疾步走来,将引路灯塞回风凉夜手中,道:“此处危险,不能在这墓道中久留,你们先去前方有水源处休整,保持警戒,轮换守备,我去找辰明。”

    “你要如何找?”殷无极蹙眉。

    “一个时辰,若我未回来,就听无涯子与陆先生的。”谢景行对风凉夜叮嘱道。

    “至于怎么找,自然是……”

    谢景行上前一步,左手握住竹笛,右手蓦然触向陆辰明消失那处的壁画。

    壁画上绘着大妖的图腾,像是某种羽毛鲜艳的鸟族,口中衔着一束火,眼睛是神性的金红,仿佛能够焚尽一切。

    所有人都阻拦不及,竟是眼睁睁地看着谢景行的掌心,压在那曾经吞噬了一个人的位置,大妖图腾的正中心。

    图腾消融,颜料如同波浪化开,光芒乍起。

    下一刻,风凉夜听到无涯子仿佛暴躁地骂了声什么,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谢景行的左腕,与他共同消失在墙壁面前。

    吞噬了两个人的壁画,又鲜艳了三分,好似能滴出血来。

    “无涯子道友!”风凉夜大惊失色。

    “既然无涯子跟上了,就别管了,出不了事。”

    陆平遥从队伍中悠悠地走出来,看似随意地展开那书写“一笔春秋”四字的折扇,懒洋洋道:“听到谢先生方才的吩咐了吗?一切听在下的,若是不肯,就去留自便,在下可不管你们的死活。”

    “无涯子哪怕再出名,也不过只是一人之力,怎能对抗这凶险妖窟。”

    封原显然是也急了,他可没忘自己在宗主面前的赌咒发誓:“我们当真不需要去救?”

    “他要是死了,在下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陆平遥语气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30-40(第9/26页)

    散漫,“这世上,能杀他的只有他自己。有他在,谢先生可比我们安全多了。”

    “……真的吗?”众人表示怀疑,“能夸下如此海口的,整个五洲十三岛也没几人吧。”

    “与其担忧他俩,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吧。”陆机并未直面这个话题,而是指向黑黢黢的前方。

    没有了镇恶的魔君随行,那些长满苍白触肢的怪物,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离去,他们窸窸窣窣地爬近了。

    不多时,四周就再度布满了幽绿色,像是死亡的凝视。

    众人背后一片悚然凉意,纷纷举起武器。

    “加油呀,可别被吃掉呢。”陆机似笑非笑道。

    *

    谢景行醒来时,正处于漆黑狭窄的封闭空间内,空气稀薄。

    四面非金非铁,难以脱离。谢景行调整了呼吸,往上伸手,就能摸到从外部钉入的钉子,漆着红色的咒纹,尖锐而邪异。

    这可能是个被钉死的棺椁。

    谢景行动了动,身下压着什么,柔软的,依稀是一个人的躯体轮廓。这让他的心略略悬起,伸手抚摸。

    他首先触碰到的,是冰凉柔软的衣料,手感极好,隐隐有暗绣的纹路,华贵非常。

    熏衣的香是他最爱的水沉香,清幽好闻。这几日,他一直都浸透在这熟悉的气息中安眠。

    他接着摸索,触碰到棺椁中那一具极为完美的躯体,宽肩窄腰,胸膛坚实柔韧,集天地钟灵造化于一身。

    可他唯独没有感觉到气息与体温。

    在他进入壁画之后,最后一个拉住他的人,明明是帝尊。

    “总不会是……”谢景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肯承认。仅仅是假设,就让一向冷静的圣人瞳孔微缩,近乎失控。

    绝无可能,殷无极贵为魔道帝尊,怎么可能出事呢?

    他的手轻颤,顺着那人的胸膛摸向脸庞,指尖触碰到颈部冰冷的皮肤,触碰到他滑凉如流水的长发,描摹过那人挺秀的眉峰与鼻梁。

    那是一副绝世的,让人绝不可能错认的骨相。

    “别闹了,快起来!”在这一瞬间,谢景行的理智几乎停摆。“帝尊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

    前圣人只觉得自己在做一场荒唐的噩梦。

    他本能地揽住他已经冷却失温的躯体,咬紧了牙关,往昔冷静的声音都在颤,“殷别崖,你再装下去,我就生气了。”

    没有反应。

    平日里脾气莫测又恼人的徒儿,此时却温和平顺,在他怀中沉睡着,像个孩子,陷在永不醒来的梦境中。

    数千年来,他无数次这样抱过他的好孩子,殷别崖无论是对他笑靥如花,还是恨他到一句话也不肯说,他的体温总是滚烫的。

    他是照亮北渊洲的永夜的火,从未这样冰冷过,仿佛死去。

    “别崖,你醒醒,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谢景行捏紧了他的腕骨,手指用力到煞白。

    “你是魔道至尊,只要你不愿意,谁又能动得了你半分?”

    圣人曾经的恐惧,彻底席卷了隔世的魂灵,让他差点疯了。

    就算他经过天劫的粉身碎骨,就算他不惜一切从轮回中归来,难道还是救不得他上断天路,下断轮回的少年么?

    忽的,棺木外传来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被掀翻的声音。

    谢景行的右手覆着他的脸,轻轻摩拭着他颈侧的皮肤,终于感觉到一缕如游丝的脉搏。

    这点微弱的跳动,让他瞬间冷汗湿透脊背,在地狱人间走过一遭。

    这时,谢景行才感觉到肋下魔种在共鸣,宣告着主人仍然存在于世。

    “……元神出窍?”或许是心神大乱,谢景行竟然才想起这个可能。

    他的元神大抵离开有一阵了。为了保护身体,或者是警惕什么存在,让身体短时间内谁也不能使用,帝尊封闭了一切魔气流动,才有这种类似于假死的状态。

    而现在谢景行的修为远低于他,所以并未第一时间看出异样,只道他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没有看出躯壳中元神暂离。

    “想杀你的人遍布五洲十三岛,身边没有心腹,却敢把身体置于我身侧,自顾自地元神出窍。谁给你的胆子?”

    棺内本就狭窄,空气稀薄,谢景行方才一度喘不上气来,现在脑子还是空白的。

    他抓住还沉睡的魔君轻薄的衣领,却见他衣衫微微敞开,露出线条秀致,白皙生光的锁骨。

    外界的空气开始变得灼烫,噼啪一声,是火星点燃木柴的声音。

    什么东西被烧的几乎炭化,腥臭难闻的腐气四溢,却被那过于霸道的火给吞噬殆尽。

    哪怕被关在这漆黑棺内,谢景行都能感觉到隔着棺木四壁传来的灼热气息。

    他不想闻腐气与焦味,就埋首殷无极的发间,幽沉的香气缭绕,他才觉得有些安稳。

    事实上,殷无极的身上并不时常带着血腥味,而是浮着一股优雅缠绵的水沉香气息。

    仿佛长歌采薇的有匪君子,非是杀人盛野的暴戾帝王。

    五百年前,圣人去后,帝尊长居魔宫,却独独爱这一种素雅的香。

    他是个恋旧的人。

    谢景行不知是恼还是恨,还是把他的躯体小心地护在怀中,细细检查,确认他身体并无受伤。

    他摸到帝尊腰带间,觉得似乎有冰冷的硬物咯着,他以为是他魔宫腰牌,也没在意。

    但等到谢景行将他的身体移到自己膝上时,那东西滑了出来,术法自动解除,才恢复原来大小,竟是个千年紫金楠木雕刻的牌位。

    谢景行拿起,神识一凝,却看见上面一行字,半晌哑然。

    这灵牌用魏楷镌刻着:“亡夫谢云霁之灵位”。

    在圣人庙里,他看过自己的灵牌,写的明明是“先师谢衍”,落款为“不肖弟子风飘凌、白相卿、沈游之泣血敬立”。

    殷别崖早就被逐出师门,为先师立灵牌的资格,他是没有的。

    他不能给先师立,只好应了他们之间的戏谑玩笑,假作是他的妻,瞒着所有人偷偷立了一个,时时带在身上,把他思念的师尊当做亡夫祭奠着。

    谢衍生前并无道侣,唯有他与之有一段无名无分的情。

    圣人高高在上,绝情寡欲,宛如仙门高悬日月。天底下,是没人敢与他争抢这个未亡人名分的。

    不然,殷无极也找不出自己与谢衍,还有何除了宿敌外的联系了。

    这五百年来,那倾城绝代的帝尊都是背着灵牌,守着身和心,青春枯耗,孤城独守,活成了已故圣人的未亡人,生生熬过这么久的时光洪流。

    “真拿你没办法。”谢景行的掌心托着他的细白的后颈,轻轻地抚摸他脑后的墨色软发,像是在哄着难得睡着的孩子。

    “……亡夫吗?”儒门君子笑了,颇为爱怜地拍着他的脊背,“别崖若是真心想嫁给师父,困难虽有,但也不是做不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