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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月光透过层云的罅隙漏下来,刺客的银发随风飞舞,光芒在他的面具之上分割出明暗两片。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火盆,已经燃了一阵了,火光腾起,里面满是残纸的屑,仿佛纷飞的雪花。

    殷无极口吻很平淡,像是寻常叙话:“将夜,事情办好了吗?”

    将夜从怀里取出一块沾染鲜血的白色绢布,冷冷地道:“烈血枪的心头血,这老东西,血居然不是黑的。”

    殷无极随意地看了一眼,道:“你处理吧。”

    刺客一扬手,便把白绢投入火盆。火光微微拔高一寸,舔舐边缘,艳烈至极。

    将夜这才平复下满身暴戾的杀意,微微转了转脸,似乎在打量谢景行,神色带着警惕:“殷老鬼,他是你要找的人?”

    “怎么说话呢?”殷无极似乎有所顾忌,不肯正面回答,“我是你的君王,别动不动殷老鬼的叫,难听。”

    刺客银色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在他的转移话题中猜到了什么,也不再问,只是把腰间的匕首拔出,把残损的绢布往火盆之中一钉。

    腥烈的血味混合着焦味,弥漫开来。

    殷无极笑了笑,道:“你是怎么杀的烈血枪?”

    刺客的声音之中似乎也带着血意,咬牙切齿道:“先废了他全身修为,然后把他的四肢钉在墙上,给他舌下塞了吊命的灵药,然后一寸一寸地挑了他的筋骨,最后活生生挖出他的心脏……”

    “没把他挫骨扬灰,算是便宜了他。毕竟你要他死的世人皆知。”

    谢景行想起了有关面前这位刺客的传闻。

    纯血魔族,最强兵器。

    他屠了十三仙宗被天下通缉,追杀至北渊洲之外,身受重伤,却消失踪影。再出现时,便在殷无极身边,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为他的称帝之路浴血开道。

    面前的男人在说完那孤戾的话语后,又沉默了。他只是看着那团幽幽的火,固执地低声道:“还有九个。”声音止不住的孤寂萧索。

    什么九个?谢景行看向殷无极,寻求答案。

    殷无极见他蹙眉,微微失笑,伸手拨弄着他的墨色的发丝,附耳道:“他还有九个仇人活在世上,都是些深居简出的老东西,修为虽高,但怕死得很,因为畏惧他追魂索命的刀刃,千年过去,连山门都不出一步呢。”

    不死不休的追索,杀死仇人后烧起的火盆,与那月光之下刻骨的萧索。

    刺客是为人报仇,从此与全天下为敌,不顾性命,不惜一生。

    谢景行心中猜到了七八分,还是问道:“有何冤仇?”

    殷无极笑了,道:“不如你去问他?”

    将夜把面具移到一侧,在月光下露出他俊美到凌厉的容貌,银灰色的眼中一片荒芜,如雪原冻土。

    他慢慢地道:“没什么不可说的。”

    殷无极倒是很关照下属,得了他的话,才道:“他有一个深爱……”

    将夜打断了他:“生死之交。”

    殷无极笑了,道:“小猫儿,你开玩笑吧,生死之交?”

    他一挑眉,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在刺客拔刀之前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笑道:“行,你说是,那就算是生死之交吧。”

    “……他的这位‘生死之交’,是个散修,曾是仙门禁术大家,最后被所谓正道仙门算计,被冠以“滥用禁术”、“血祭无辜百姓”之恶名。他们嘴上说着惩恶扬善,实则是要夺他一身禁术,收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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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被围杀在墟海之畔,临死之前仍然不肯让禁术祸乱天下,而是将其带下九泉。”

    谢景叹了口气,也想起了枉死的故人。

    那是数千年前的事情了,当年的圣人谢衍也曾与之交游,赞叹他是个淡泊名利,有大智慧的修者。

    可惜,当年故人被暗害故去时,他正伤重闭关。

    出关之时,万事已经尘埃落定,连痕迹都被抹的一干二净,当年的刽子手依旧稳坐高位,仙门依旧歌舞升平。

    圣人谢衍即使有心为故友沉冤昭雪,也半点痕迹也找不到,更是无法无端发落这些豺狼。

    现在,知道当年事的,或是早就死在刺客的屠刀之下,或是深居简出,无人知道他们曾经参与过。

    谢景行低声道:“天/行君……”

    将夜骤然听闻这一名字,浑身一僵,随即垂目看向他,淡淡地道:“此事深埋历史已久,你从何处听闻?”

    谢景行见他如此神情,似有恻隐,道:“这是冤案。”

    将夜眸光一缩,除却魔门几个挚友,他从未听过有人如此笃定地说“这是冤案”。

    要知道,当年之事,参与之人大多半身埋进了黄土。当年他踏遍仙门,也没有找到一个人肯为他作证。

    “你又如何知晓,这是冤案?”将夜眸光一冽,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证据、或者是……”

    “没有。”谢景行摇头。

    将夜似乎也预料到了,谢景行否认之时,他也没有什么神情波动。

    “没有,我就继续找,再耗千年又如何?只要发生过的事情,总不会毫无痕迹。我不止要杀尽仇人,还要为他翻案!我会告诉世人,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而不是……滥用禁术,屠戮百姓。”

    “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公道可言吗?”

    将夜的声音很稳,却带着千年的隐忍与痛楚,只在月光乍起的一瞬,泛出陈旧的伤疤。

    “杀尽他们容易,翻案却难。”殷无极也叹息一声,道,“当年之人,死的死,被驱逐的驱逐,你的仇人都快死完了,却还是未能找到当年真相……”

    谢景行大抵猜到,殷无极为何此时要带他来见一面将夜。

    当年,魔道帝尊未曾向圣人提及半点,也是因为将夜要杀的毕竟是仙门之人,魔宫不能干涉仙门内政,他怎么可能向时任仙门之主的谢衍开口。

    将夜却甚是决绝,他冷声道:“我有时间和他们慢慢耗下去,剐了一个不够,就下一个,总有一个会说。”

    殷无极负着手,叹了口气:“我知你隐忍千年,就为了寻一个机会为他沉冤昭雪,但是,有人会听你的话吗?”

    他比谁都了解仙门根系的庞大与残酷,也被之深深辜负过,叹息道:“在魔门,只要你足够强,你就是指鹿为马,也会万人附和。而在仙门,你就是把证据摆在他们面前,只要他们不想承认,也有一百种狡辩的办法,仙门就是这样虚伪的存在。”

    “圣人已故,如今的仙门只剩下……”将夜声音低沉,却是格外冷冽孤高。

    有人从阴影之中缓缓走出,轻摇折扇,接了他下半句话:“只剩下伪君子与老不死,何等可笑!”

    将夜侧眸道:“陆机,你来晚了。”

    那人从阴影之中走出,依旧是一副微微带着倦容的脸,青衣白裳,环佩琳琅,果然是魔门军师陆机。

    陆机拎着一壶酒,仿佛踏花寻芳,迟迟而来。

    将夜将刀从火盆拔出,那曾经沾染鲜血的刀上附了一层薄薄的余灰,蒙蒙的像是雾。

    将夜拭刀,冷冷问:“有酒么?”

    殷无极拂袖,笑意盈然道:“问陆机要。”

    陆机叹了口气:“上好的酒,我还没尝呢,便宜你了。”说罢,他一扬手,把酒坛往上抛去,“接好。”

    将夜抬手一接,拍开泥封,拎起坛子,以烈酒洗刀。

    陆机连声道:“浪费浪费,这可是上好的梨花白。”他露出心痛的神色,唉声叹气,像是没了娇妻美妾一般。

    殷无极轻笑,道:“刀是他的情人,染了脏血,他是不会收刀回鞘的。”

    陆机一合折扇,无奈道:“您就惯着他吧,陛下。”然后他又叹,“诗与酒,也都是我的情人啊。”

    殷无极心情极好,与他们三言两语地闲话,笑道:“去我库里取,随你拿。”然后顿了顿,生怕他给自己搬空了,“给我留两坛子。”

    陆机见好就收,微微拱手,笑道:“陛下大度。”

    他又偏头,看了看他护在身后,沉吟不语的谢景行,轻轻挑了眉道:“这不是白天那个小美人儿,怎么,陛下转了性子,想要抢他回魔宫了?”

    陆机明白,以殷无极的克制清修的性格,能够带到他们面前的人,一定十分郑重,绝不是个玩物。

    陆机揶揄:“这么多年了,陛下总算是愿意在身边放个人了?”

    自陆机为陛下效力时,就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人侍奉。即使殷无极君临魔道,权势滔天,为北渊洲共主,想要往他床上爬的美人简直数不胜数。

    他却硬是谁也不碰,独守孤城,生生活成了孤家寡人。

    就好像他当真爱过什么人,哪怕有缘无分,却依旧不肯释怀,自顾自地为那缥缈的幻影,守着身一样。

    谢景行似笑非笑:“你这样想?”

    殷无极先是浑身一僵,冷声呵斥:“陆机。”

    魔门军师无辜被呵斥,摸了摸鼻尖,心想:陛下这眼神,分明就是对这小美人势在必得啊,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陆机摇摇头,拢起袖子感慨道:“君心难测,谋臣难当啊。”

    将夜擦完了刀,又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起身,站在城墙之上。他的背后是一轮明月,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把他的轮廓勾勒的分明,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光是看着他孤寒的身影,就仿佛能听到易水河畔的水声,那么孤烈,那么苍凉。

    “时辰不早,我走了,下一个目标依照计划。”将夜白刃入鞘,整个人仿佛寒冰冷铁,又是一柄锐利的刀,蕴着一腔孤勇。

    他虽然身在魔门,手染鲜血,踏八十八重血路,追寻的却是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正义。

    将夜的背影消失在深寒的月光中,谢景行才收回目光,看向殷无极。

    殷无极同样也带着深深的,温柔的笑意看向他。

    “我知道了,单就这件事,我会帮你。但时过境迁,我也不保证能够完全助你查明,最多是不阻碍你等复仇罢了。”

    谢景行明白他笑容背后欲语还休的意味,却也拿他没办法,取下自己身上的一块玉佩,随意丢了过去:“这是承诺,你不必担心我碍于立场,出尔反尔。”

    殷无极抬手接住,玉佩虽然寻常,却是他的师尊给的,就算是一块顽石,也比魔宫珍奇贵重许多。

    他爱不释手地用拇指摩挲,颔首,向他微微一笑:“先生的诺言,我自然是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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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机却是没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对话,用折扇轻点下颌,似乎在思索。

    谢景行眼睫细密,盖住了漆黑的眼眸,淡淡道:“时辰不早,我回去了,帝尊不必远送。”

    说罢,他利落地拂衣转身,朝着灯火熹微处离去。

    殷无极似乎有些不适应他的忽冷忽热,半晌才道:“好。”

    眼神却是追着他的背影,直至白衣书生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那书生到底有什么能力,让魔道至尊为他如此神魂颠倒。

    陆机负着手,沉沉地叹了口气,看来非常有必要劝谏了。

    殷无极见自家军师眼神不对,皱眉道:“陆机,你有何要事?”

    陆机拱手,用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道:“陛下,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之典故,你可还记得?”

    殷无极不知他想说什么,略略挑眉,道:“自然记得。”

    陆机沉声道:“那妲己与纣王,陛下……”

    殷无极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却是气笑了,道:“陆机,你在骂我昏聩?”

    陆机神色痛切:“臣是在劝谏陛下,莫要效仿无道君王,为博美人一笑,将江山拱手让人啊!”

    殷无极拂袖一甩,恼道:“本座怎么就拱手让江山了?”

    陆机拍了拍衣摆,拱手深深下拜,一脸如临大敌:“陛下,若是那儒门弟子谢景行,要你魔宫奇珍异宝,你待如何?”

    殷无极:“他想要就给他,本座不缺这个钱。”

    陆机又问:“若他要你出兵征战仙门,排除异己,让他在仙门扶摇直上,又如何?”

    殷无极短促一笑:“求之不得。”

    陆机的神色已经可以说是悲切了,他道:“陛下,若是有朝一日,他要你的命,你又如何?”

    殷无极闻言,先是一顿,然后不笑了,淡淡地道:“陆机,你逾越了。”

    陆机何等聪明,看着殷无极这阴晴莫辨的神色,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脸上端出随时要一头碰死的忠臣模样。

    陆机顿时觉得自己身负沉重的使命,必须要把陛下拉回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正道来,他必须勇于直谏!

    至于被陛下暴揍一顿,他不怕!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为臣者自当学魏公。

    他痛陈利害,道:“陛下!臣冒死进谏,请您以史为镜,三思而后行啊!不能因为宠爱美人,不理朝政,而毁了我们魔宫千年基业啊!”

    殷无极:“……”

    陆机慷慨激昂,恨不得仿效古人撞柱谏君王:“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色是刮骨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情之一字,着实害人不浅啊!陛下明鉴!”

    殷无极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古君王都喜欢杀言官了。

    他现在是真的挺想砍了陆机的,废话忒多。

    第24章 圣人之怒

    谢景行绕开巡逻, 从城墙附近回到客栈时,已是夜半三更。

    客栈前头缀着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深夜嘈杂, 云梦弟子举着火把, 拿着名录盘查人数, 从黄粱客栈鱼贯而出。

    谢景行心知自己不在客栈之事必然暴露。但他修为不过金丹,不可能是杀害出窍期长老的凶手, 也并不着急, 等到巡逻之人走干净后, 他才步入客栈,回房歇息。

    兴许是因为被帝尊折腾的够呛,谢景行微微咳嗽, 只觉自己有些发热, 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下,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大早,长清宗的管事就携着数个云梦弟子, 坐在楼下品茶了。

    儒道其余宗门的弟子都起了, 有不少坐在一侧, 观察事态发展。

    显然, 昨夜那疑似魔门手笔的惨案, 震动了整个云梦城,也教他们心生警惕。

    那长清宗管事名为王陵,修为元婴,时常凭借宗门势力横行。

    他掀开茶盏, 慢条斯理地品了品,对着风凉夜倨傲道:“昨日城中出了事,烈血枪长老被刺杀, 简直岂有此理!我为长清宗管事王陵,代宗主查清此事,还请儒宗配合啊。”

    风凉夜不欲与其争执,哪怕对方的语气很不友好,他依然温和道:“确有耳闻。”

    “昨夜之惨案,极是凶残,我等怀疑是魔门手笔!”王陵见他性格和软好欺,捻了两撇胡子,猛地撂脸,喝道,“还不老实交代,昨日你们那个谢姓弟子的去向!”

    风凉夜语气坚决:“他不过金丹修为,烈血枪前辈乃是出窍期长老,他定然不可能参与谋害烈血枪前辈一事。”

    王陵却冷笑一声:“怎么不可能?你们儒门,前科多了去了。”

    司空娇见他神色鄙夷,神气高昂,顿时大怒。

    可她一扬手,却被弟弟扯了回去,按着后脑护在身后。

    司空彻神色凝重至极,双臂压制暴躁的姐姐,低声劝道:“不要冲动,姐,事情有些不太妙。”

    现在正是敏感时期,若是此时动了手,对方顺势就能给他们扣上一个里通外敌的罪名,以他们的实力,又哪里出的去这强敌林立的云梦城?

    说到底,儒道势弱,而道门如日中天,长清宗更是仙门之主的宗门。修真界强者为尊。

    自圣人坠天以后,道祖、佛宗已有近五百年不问世事,如今不知去向。

    长清宗的宗主宋澜作为道祖弟子,最终被拥戴为仙门之主,是如今的仙门第一人,开罪不起。

    谢景行昨夜受了些风,有些咳嗽,面上难免恹恹。

    听见楼下吵闹,他虽然身体惫懒,但得护着宗门小辈,于是谢景行披着白色外袍,用一根素色发带束起发,在一片争执中缓缓地走下楼。

    谢景行的修为低微,于情于理,这件事都与他搭不上边。长清宗一早上来找他的茬,针对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五百年未至大比的儒宗。

    云梦城的消息传的极快,昨日他引动圣人题壁,今日便有人充当马前卒,前来试探他的深浅。虽然他只是个小弟子,但长清宗对于前仙门第一宗颇为警惕,所以特地派人来试探。

    谢景行自从入了城,就未曾怕过引人注目。

    面对如此摆谱的阵势,白衣青年却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徐徐坐下,道:“可否请教这位掌事,你所谓前科,指的是什么?”

    王陵一昂首,冷哼道:“你们儒宗可是个出魔头的地方。弟子与魔宗有关系,又有什么不可能?”

    殷无极入魔,本就是圣人心里梗了千年的刺,触之即痛。

    这数千年里,儒宗也就出了这么一个大魔,一举成为魔道至尊,让仙门至今心有余悸。

    如今,这长清宗掌事弟子空口白牙,张嘴便是“你们儒宗总是出魔头。”

    弦外之音,是认为儒宗不干不净,与魔道沆瀣一气,在仙门是很严重的指责。

    谢景行昨日的确与殷无极在一起,甚至明白刺客是谁。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小喽啰是抓不到刺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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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仙门都没几个有这能力的修士。

    他看得透,道门上层想必也也心中有数,如今这阵仗,并不是为了查明刺客,大抵是长清宗看儒宗妄图起复不爽,派来试探的第一拨马前卒。

    “王管事,祸从口出。”谢景行睡得不好,有些起床气,他又本就不是个好脾气,握着茶盏的手一紧,神色不愉。

    王陵自恃修为高深,又有宗门庇护,横行霸道惯了,刻薄道:“圣人都已作古,难道还能来管我说什么?你们儒宗,要出世便彻底一点,把宗门解散了多好,也省的带着几个小孩和病鬼来仙门大比打秋风,蹭机缘,丢人现眼。”

    司空娇花容一变:“你欺人太甚——”

    风凉夜的声音也低了几度,显然是压抑着怒气,道:“王管事,你此言代表的,是长清宗的态度吗?”

    “是又如何?”王陵一撩拂尘,长清宗道袍更是流光四溢,“我今日就算强行将你关入监牢,留待审问,你等又能如何?”

    他率先发难,背后的云梦弟子上前一步,严阵以待。

    风凉夜一行立刻站到谢景行左右,执着武器,如临大敌。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极点。

    这是明显的打压之势,谢景行凤眸一冷,看向王陵的视线,漠然的如同看死人。

    王陵心中一怵,无形的压力浩浩荡荡。随后,他又意识到谢景行不过金丹期的小修士,他已是元婴初期。

    修为既然能够碾压,又怕他什么?

    “贫道不才,也算是长清宗外门有头有脸的管事,你一个金丹期小毛孩子,还敢给道爷撂脸子?”王陵看了一眼握紧扇骨的风凉夜,嘲笑道,“一个宗门,也就区区一个元婴期,难道还想与整个云梦城作对?”

    他此言,便是炫耀云梦城是长清宗的后花园了。

    谢景行却丝毫不把他的狐假虎威放在眼里,只是敛了袖摆,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茶。

    茶汤碧绿,水汽氤氲。他捋起广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让叶轻舟或者宋澜来,与我对话,你还不够格。”

    语惊四座。

    叶轻舟,长清宗执剑长老,渡劫后期,道门剑神。

    宋澜,长清宗掌门,半步圣人,当今的正道之首,仙门第一人。

    王陵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在他看到谢景行平淡的神情,与他怎么看怎么低微的修为时,勃然大怒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直呼宋宗主与叶师叔祖名讳!你难道就不怕——”

    “我怕什么,你都敢编排圣人与魔君,怎么,我便不能直呼他们姓名?”谢景行似笑非笑,“道门,就如此尊贵,我说不得”

    这世上,又哪有圣人谢衍说不得的人物?

    “罢了,今日没心情与你计较。”谢景行支着侧脸,轻轻咳嗽一声,却似乎连他的脸都懒得看,阖目,“退下吧。”

    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宛如打发一只蝼蚁。

    旁观的儒道弟子们早就看不惯道门趾高气昂,见谢景行把谱给摆了回去,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时间,那势大欺人的道门管事,反倒成了丑角。

    云梦城不禁斗法,王陵被他三言两语羞辱一番,自觉丢了大面子,怒不可遏,竟是一扬拂尘,真的动手了。

    “还以为儒宗是仙门第一宗呢,区区一个破落户,还敢对我长清宗不敬!你怎么敢!”

    清气外溢,拂尘无风自动,道士身上的阴阳八卦图隐隐流光。

    见有人斗法,各宗弟子很快散开,或是避开大堂,或是倚着二楼的栏杆,或从窗口探出头来,熟练地找到了最佳的观赏位置。

    这场斗法,长清宗对儒宗,值得一看!

    那一曲凤歌引动圣人遗笔的谢景行,早就被各家列入了观察对象,能够看到他的真实水平,绝对不亏。

    王陵站起身,左手迅速捏了一个三清诀,右手拂尘如电光,光芒朔朔。两道法诀化为一束凌厉的光,向着谢景行袭去。

    三清诀隐在拂尘之下,光芒暗淡,近乎偷袭。明眼人看去,无不觉得阴狠。

    谢景行连腰间悬着的玉笛都懒得取出,只是微微振衣,独坐一方天地。

    他微微抬手,指向王陵的方向,唇瓣轻启,蕴含无穷剑意,吟道:“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

    剑阵起,龙腾凤鸣!

    剑意如苍龙摆尾,凛冽而无形的剑光高悬空中。那呈现惊雷之势的拂尘,被剑意横扫,光芒霎时暗淡。

    “这谢景行,竟不是乐修,而是个剑修!”

    “可他没有剑。”有人惊疑不定,向楼下看去,失声道,“这是剑意化形!他才金丹,怎能以剑意化剑阵?”

    剑意化形,便是剑修的天堑。能在区区金丹期摆出剑阵,堪称天纵奇才,无论在什么宗门都是宝贝。

    谢景行连剑诀也未结,稳坐于骤然升腾的剑阵之中,面对旁人赞叹或是惊惧的神色,他漆黑的眼眸不动任何情绪。

    道门能与他坐而清谈的,唯有道祖。值得他交游的,也都是道家的诸位隐世真人。

    而道祖的两个弟子,宋澜与叶轻舟,只是堪堪有向他执晚辈礼的资格,甚至当年二者成名时,还要来他座前拜谢圣人指教。

    而这个斗法都不惜偷袭的卑劣之徒,哪里值得圣人一顾?

    只有身在剑阵之中的王陵,才能明白那一刹那的惊恐。那种浩瀚如山海的剑意,如天堑的差距,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可他随即意识到,若在此众目睽睽下,以元婴修为输给金丹,给长清宗丢了面子,不但失了名声,断了前途,还有可能被赶出宗门。

    王陵被压得半跪在木屑尘灰之中,双手还在颤抖,他看着自己从中间断裂的拂尘,恶狠狠地咬了牙,目眦欲裂:“老子和你拼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双手合拢,摆出八卦形状。

    阴阳相生,黑白勾连,汹涌的灵力在八卦图中聚集,凝成一线,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对方轰为齑粉。

    法家首徒韩黎握住栏杆,心里紧了紧,道:“那是道门的八卦天极!好狠的杀招,若是中了,怕是要有性命之忧!”

    见谢景行不动,韩黎以为他年轻骄傲,自恃剑阵厉害就托大,不知其中危险,暗自凝聚灵力,打算救他一命。

    心宗封原与理宗张世谦对视一眼,默契掏出法宝,显然是打算出手相助。

    毕竟,宗主曾经耳提面命地叮嘱他们:“若是儒门那唤名谢景行的弟子遇险,必须要救,不惜一切代价!”

    可就在他们出手前,谢景行放下茶盏,振衣而起。

    在轻如烟云的袖摆落下时,他周身缥缈的剑意也逐一凝实,调转剑锋,齐齐对准了大堂中央的王陵。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是花,是剑,也是霜。

    一剑催寒,三千客为之都凝神屏息,然后,漫天雪光乍起。

    在如此慑人的剑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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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卦天极就像是与星河争辉的流萤,黯淡无光。

    王陵跪在地上,漫天的剑光向他飞来,照雪的光芒之中,他只看到了一双淡漠的眼睛。

    “你可知,为何剑能破万法?”谢景行对他微微一笑。

    王陵浑身战栗,半点也动不了,好似看见了天下的至高之巅。直至剑芒割裂他的道袍,穿透他的四肢、身躯乃至元婴,带来撕裂的剧痛,他也未能从那一窥间回过神来。

    尘埃落定!

    剑意穿透一切道法,将王陵的防御道袍钉于客栈地面,剑刃精确地刺中他的灵骨,紫府与掌心。

    “我还活着?”王陵的神情如梦游。

    终于从梦魇中惊醒,王陵大声惊喘,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只看到一个穿透皮肉的血洞。

    血在他身下蜿蜒,道袍被碾成齑粉,紫府中的元婴崩裂,碎婴化丹,俨然是倒退了一整个大境界。

    凭栏观战的儒道弟子却哗然:“这剑意,竟是能收放自如,何等恐怖!”

    “我不打算在云梦杀人,斗法既是你挑起,自然要承担一切后果。”谢景行五指一拢,那冰玉一样凌厉的剑意随风散去,不留半分痕迹。

    他的声音平稳,未带多余情绪:“道门王陵,自恃元婴修为与宗门背景,欺凌他人,如今我替长清宗教训弟子,废其元婴大境界,回金丹重塑道基。若下次再犯到我手上,取尔性命。”

    “如此判决,可有不服?”

    谢景行天然的居高临下,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又莫名不觉他是越俎代庖,反倒觉得他判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谢景行本就身体不舒服,又动用不少灵力处理杂鱼,收了剑阵后,他轻咳一声,脸色更苍白几分。

    “没事吧?”风凉夜立即走到他身侧,神色担忧,“师尊不让你多出手……”

    “无妨。”谢景行按了按眉心,觉得神魂之症又在发作了,他头疼欲裂,“这样也省些麻烦。”

    把前来寻衅找茬的长清宗管事打了回去,此事本该就此了结。

    而露了这一手,没人敢再小瞧这个病骨支离的白衣青年,在欺负儒宗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了。

    但是此时,客栈外走来一个青年男人。

    他取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他俊逸不凡的相貌。

    青年眉长入鬓,眸若朗星,腰间佩一把长剑,足蹬青云靴,一身侠客装束,腰间的裹带却绣着长清宗的八卦纹路,配着一块阴阳游鱼玉佩,透出些属于道家的神异。

    他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鲜明而独特的,属于侠者的气息。

    当他循着剑意踏进客栈时,第一眼就看见满身鲜血,神色惨淡,跪在地上动不了的王陵。

    王陵修为倒退,紫府流血,却在看到他时目光亮起,那是找到一丝求生希望的希冀。

    他还未开口,那侠客就从他身侧踏过,浑然没在意他这个身着长清宗弟子服饰的伤者。

    王陵面如死灰。

    这一身侠意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客栈中间,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沉声道:“一剑霜寒十四洲,是谁在那里!”

    第25章 道门剑神

    道门剑神叶轻舟!

    说来谁就来谁, 谢景行头疼欲裂,在心中暗叫不好。

    叶轻舟虽是道门中人,却经常不在宗门。他常年以侠客身份行走五洲十三岛, 广交朋友, 锄强扶弱。

    他与道门出世理念格格不入, 所以并不常出现,仙门后辈也几乎未曾见过剑神当面。

    叶轻舟与宋澜同为道祖门下, 师兄弟之间还算和睦。宋澜执掌宗门, 叶轻舟外出远游, 没有什么冲突。

    近期云梦城即将举办仙门大比,他身为渡劫老祖,特意抽身来为长清宗镇场, 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叶轻舟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撞上了他用剑的一幕。

    先前,在场者修为最高不过元婴,自然认不出他的剑意。谢景行仗着他们看不出其中门道, 恣意使用诗意化剑意, 摆出剑阵, 威慑宵小绰绰有余。

    叶轻舟不一样。他毕生修剑, 亦见过圣人的山海剑出鞘, 若是叶轻舟认不出这“一剑霜寒十四洲”是谁的风格,那他也别当剑神了。

    “那又是谁?”楼上有人在窃窃私语。

    “不知道啊,陌生面孔,是道门的修士?”

    “我在百晓生的榜上未曾见过此人, 许是不出名吧?”

    王陵仰起头,吐出一口鲜血,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悲愤大呼道:“叶师叔祖!”

    剑神被喊破身份,蹙眉看去,却见那被废去一个大境界的道门弟子伏地就拜,如劫后余生。

    叶轻舟凝神,眼前忽的一亮,道:“你身上的剑伤……”

    王陵的头重重磕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恶人先告状:“我乃长清宗第三代外门弟子王陵,昨夜烈血枪长老被刺杀,弟子奉命前来,盘问这儒门弟子昨夜去向,却不料他蛮横无理,屡次辱我宗门,辱及宋宗主与叶师叔祖的名声,甚至以剑阵暗算弟子,害得弟子伤到元婴,毁了境界。如此骄横,难道是欺我长清宗无人?幸逢叶师叔祖路过,还请您为弟子主持公道!”

    他说什么,叶师叔祖?

    在场的百家弟子随即反应过来,这个人,竟是渡劫后期的道门剑神,叶轻舟啊!

    王陵曾经有幸在宗门里见过他一面,仅是一眼,就让他印象深刻。

    无他,只是因为他太优秀,让人难忘。

    他从不像个世俗意义上的道修,那风流俊赏的模样,不知勾走了多少仙子的心,成为了多少人的春闺梦里人。

    “春游园,我得了叶轻舟折给我的一枝梨花,数百年未败。”“叶轻舟一掷千金,为我在钟灵楼买下三夜歌舞作生辰礼”“叶轻舟曾千里追杀我的杀父凶手,却只索取我鬓边的金钗为谢……”如此种种,传言不胜枚举。

    正因为他的地位与修为,想要一睡道门剑神的仙子多如牛毛。

    叶轻舟对美人向来宽容,若是对方落难,他并不介意出手相助,也留下不少似是而非的风流韵事。但他们未曾听过他为谁停留,像一阵温柔却无情的风。

    有人问到叶轻舟面前,对方也只是置之一笑,顾忌仙子颜面,从不多做澄清。如此行事,自然有人抨击过他视规矩于无物,放浪形骸,浑然不似道门中人。

    他性情不羁如风,无论旁人如何指摘,他从不在意。

    因为,他此生真正在意的,唯有剑。

    仗剑江湖,惩恶扬善,任侠山河。这便是他的侠者剑道。

    谢景行知道叶轻舟对剑的敏感与执念,知道此次很难善了,于是主动站起身,道:“在下谢景行,见过叶剑神。”

    哪怕被人抢话诬告,谢景行也不生气,微微笑着,目光扫过王陵近乎扭曲的神情,宛如惊鸿掠水,不起半点波澜。

    “怎么回事?”叶轻舟压根没看王陵,那双追逐着剑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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