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说大话。”沈游之嗤笑,以灵气泼墨,眨眼之间便提笔成句,草书化为风霜刀剑,刺向风飘凌。
转瞬之间,剑拔弩张!
“他们还真的敢打?”谢景行心中冷笑不已,想:敢情他们从前在他门下时还算克制,师父一死,更是没了顾忌,恨不得来一出师门大乱,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转世圣人不想再看,转身便走,心想:逆徒!逆徒。
可走出几步,谢景行又长叹,取下腰间竹笛,又想道:冤孽,徒弟都是冤孽,哪怕有暴露风险,也总得阻止师门内乱才是。
他横笛,吹奏一曲屈子的《天问》,刚刚奏了几个音,就听到背后有人吹着同样的曲子,天衣无缝地接上了。
儒门三相之中,白相卿擅乐,精通世间所有乐器,更有琴萧双绝之美称。这首《天问》,唯有他学到了精髓。
谢景行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竹笛,转过身,看向儒门宗主白相卿,微微欠身致意,只是神色颇不明朗。
白相卿侧坐在悠然而来的白鹿背上,脸上带着些倦怠,连吹曲子都是懒洋洋的,可他的手指却如纷飞的蝶,在玉箫上起舞。
这曲调一出,正欲大打出手的两人一僵,无奈收手。
“白师兄。”沈游之不甘不愿地把玉笔收回手中,负气撇头。
“相卿,你来了。”风飘凌拢起五指,收回剑阵,神情漠然冰冷。
“你们二人,可还记得这是师尊灵前?”白相卿语气中带着些愠怒,“要打就滚出山打,随你们怎么斗,我不管你们。但今日,在这微茫山,谁要是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我之过。”沈游之听见他搬出师尊,也知自己所为不妥,承认错误倒是意外的快,但他气不过,仍然向着沉稳的二师兄告小状,道:“前些日子,与大师兄有些不快,今日一见,倒是有些气急攻心了。”
“宗门利益之争,你们同宗同源,如今却道不同,平日有争端也是正常的,但这也只是学术修炼上的不合,哪里要走到刀刃相向这一步?”白相卿皱眉道:“上回见你们,倒也没有这般剑拔弩张,怎么了?”
“论道大会上,他出手,当众废了我门下弟子!”沈游之不提便罢,一提便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还好意思说不欲与小辈计较,他这分明是当众打我的脸!”
“你门下那弟子,修的乃是魔道功法!”风飘凌冷笑道:“心宗竟然有堕落入魔的弟子,若是你护了下来,儒道便是颜面扫地。何况我等本就艰难,若是不与魔宗划清界限,又要被仙道找茬打压,我是为你好。”
“那也不至于让风师兄越俎代庖。”沈游之道。“我有手有脚的,何须师兄替我管教弟子?”
风飘凌一拂袖道:“我知晓你不愿出手,索性由我来做这个恶人!”
“你当我是什么人?弟子有过,我自然会带他回去处置,敌对宗主越过我出手,那就是给我脸面了?怎么,还是你以为我会包庇于他?”沈游之恨恨道:“你这一出手,旁人只会以为我连个门下弟子都护不住!”
“可他当时若不废掉功力,只会死的更难看。”风飘凌紧紧皱眉,道:“你那弟子心魔深种,早已无药可救,若是放任他伤到对手,不仅自身万劫不复,百家也会对我们不满。”
“心魔深种,无药可救?”沈游之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桃花眼斜斜一挑,“谁有你风宗主心魔深?”
风飘凌漆黑的眼眸中,猩红一闪而过。
沈游之磨着齿列,透出带着寒意的笑,刚想说什么,却被白相卿用萧敲了一记。
他侧头,凌厉的凤眼一挑,却是盈满流转的波光。“怎么,我说错了?”
美人笑与怒,都好看至极。
白相卿习惯了他的颜色,此时如视红颜枯骨,波澜不惊道:“刺激大师兄做什么?不长记性,若是真把他惹恼了,你打得过他的心魔?”
沈游之从前一直在风飘凌的底线外反复横跳,没少被大师兄吊起来打,却依旧乐此不疲地挑衅,挨了打才知道疼。
沈游之嗤笑:“一试便知。”
白相卿揉了下眉心,道:“游之,你没事就别撩拨他。”
沈游之冷哼:“谁撩拨他?我本就看不惯他,要我与他和睦相处,只有师尊在世,抽我板子才行。”
“事急从权,大师兄也有他的道理。”白相卿叹气道:“再说,以他那嫉恶如仇,誓要把魔门千刀万剐的性格,只废修为,下手已经算是有轻重了。他自己滋生心魔的时候,都恨不得一剑把自己劈死,我俩好险才拦下他,他能容的下堕魔的弟子在他眼前耀武扬威,伤及人命?”
沈游之不答,却也不像是愿意服软的模样。
白相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性子倔。”他又看向风飘凌,劝道:“大师兄,你年岁最长,一般这种事情,你解释后就不再搭理了,怎么今日也和游之较上劲了?”
风飘凌眼里的猩红血色慢慢地褪下来,鬓边浮现些许冷汗,良久才道:“是我不够冷静,教你为难了,相卿。”
白相卿知他平日性子沉稳,即使有心魔未除,也不可能被沈游之激怒,在微茫山上大打出手,于是问道:“出了什么事?”
风飘凌闭了闭眼,道:“我方才遇到一名儒门弟子,他……”
白相卿笑了,道:“与师尊十分神似?”
沈游之如贵公子般矜傲的神色一消,笑容淡了些许,道:“话不可以乱说。”
风飘凌皱眉:“怎么回事?在师尊故去后,我们也曾试图寻找师尊转世,可都如大海捞针,一无所获。连佛宗都说,他已经自断轮回,身死道消。可这孩子,竟是让我第一眼就错认,甚至以为,那就是师尊——”
沈游之眸中异光一闪,冷笑道:“五百年了,不是没有人试图伪装圣人转世,那些阿谀蠢物穿了件白衣,自诩肚里有几行墨水,便装模作样地登山门,说自己是丧失记忆的圣人,结果全折在问天阶了。照我说,不过是想诓骗我等,借着儒宗一步登天罢了。”
沈游之当年天下张榜,却只见到了一群冒牌货,盛怒的渡劫老祖出手,一寸寸地断了他们的全身筋骨,扔到山下喂狗,引起天下大哗。
世人都抨击他魔道手段,暴戾心狠,不仁至极。
沈游之回了八个字:吾心为道,从心所欲。
从此再不回应,我行我素。
到后来,沈游之没有谢衍弹压,更是恣意妄为,人人皆知沈宗主是个不好惹的玉面修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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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5、儒门三相(第3/3页)
过之处,鬼神皆避。
从此,就算儒道从顶峰沦落,也无人敢质疑儒门三相的威名,儒门也没有沦落到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地步。
世人才意识到,除却圣人门下,正道大宗之外,儒门三相还是圣人境之下无敌手,横绝天下的渡劫老祖。
白相卿见他言语激烈,好似下一刻就会去打断冒牌货的筋骨,连忙抓住他绯色的袖摆,把他安抚下来:“并非如此,游之。”
风飘凌却是知道对方有多像故人,他哑声:“相卿,你到底为何把这样的弟子放在身边,难道……”
白相卿知道他未尽之意,却是笑道:“你是想问我,是否还未死心?”
风飘凌默认。
“是,我未死心。”白相卿透着温润神采的眼眸陡然一厉,道:“可你只不过见到一名神貌相似的弟子,便差点引出心魔,若说未曾死心,你也不是如此?”
风飘凌道:“我是执念,你却是从未清醒过。”
他看着白相卿一身旧服,与荒芜的儒宗,叹息:“你如今,还是心心念念着突破圣人境,追随师尊大道?”
“此事暂且不谈,我来想你们介绍一下。”白相卿柔和的眼中漾起一抹湖光。他转过身,对着那藏在竹林之中,静待许久的青衣书生笑道:“景行师弟,过来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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