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渡魔成圣》 1、序章 天路不通(第1/4页)
九幽之下,光与声都无法抵达的深渊,连骨髓都能冻成冰。
昔日一统北渊的魔道帝尊殷无极,如今只是一个人的囚徒。
他的手腕与脚踝上扣着拘魔锁,抑制他失控的魔气;寒冰铁链缠身,最狠的一条,刺透皮肉,穿过琵琶骨,几乎与他的血肉长在一起。那些纵横交错的铁链,根部被楔在九幽崖底的石壁上,确保他无法破狱而出。
只要布下这囚魔大阵的阵主念动法诀,便能将他凌空悬吊,给他些苦头吃。
上次仙魔大战后,殷无极战败被擒。
圣人谢衍将他幽囚于此,已将近三百年。
万魔之魔,是世间最危险的一把火,天地也拘不住他,唯有以九幽为牢,玄铁为锁,圣人为牢头,才能将他困在身边。
遥远处,白衣人提着灯而来,一束光芒盈盈,照亮了永恒的夤夜。
殷无极似乎被脚步声惊醒,眼皮微掀,心中仍默数那岩壁上滴落的水滴。他不用去看,便知来者是谁。
此地连道祖、佛宗都不能接近,唯一能踏足九幽之人,唯有他仙门大权独揽的师尊,圣人谢衍而已。
“别崖醒了?”来者的声音淡漠,却若有若无,像是长叹。“这一次睡了多少年?”
玄衣散发的魔君看过去,带着恨意冷笑一声,绯眸中是干涸的血。
圣人像是从熹微灯火中走出,白衣融着一缕暖色的明光,哪怕他行于最幽暗处,依旧光风霁月,衣袂纤尘不染,如临江仙神。
“……圣人贵人事忙,今天是什么日子,竟是想起来看本座了?”殷无极的嗓音宛如磨砂般嘶哑,像是多年未说过话。“十几年,连个影子都不见,本座还以为你死了呢。”
“例行公事,前来教化魔君。”谢衍停了一下,脚步似乎有些迟钝,他静静站在黑暗中,良久才道,“怎么,帝尊盼着我死?”
“死,那有什么意思,你得活着,直到本座来报复你。”殷无极的绯眸中仿佛永远烧灼着幽火,他抬起下颌,傲慢冷笑道:“谢云霁,我天生罪骨,心魔缠身,怎堪教化?如今,我依旧时时想着——亲手弑师,饮尽你的血,才算是痛快!”
谢衍执着琉璃灯,照向他的囚徒。
光芒将这阴暗的角落照亮,也照出白衣圣人的神情。不像从前那样冷硬锋利,意外地有些温柔之色。
谢云霁今天有些不一样。
魔君心中想着,掀起眼帘瞟去,却是与他的漆眸相触,一时间便挪不开眼。
他们如同镜面相望,光影倾斜,照出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师一徒,一站一跪;一人自由,一人幽囚。
亲传师徒,是骨肉至亲。两千年纠缠折磨,却落的如此惨淡收场。
谢衍走近,如深潭静水的空洞眼眸,终于有了神采,似乎想要再仔细地看一眼他,记在心里。
火光在琉璃灯盏上跳跃,影影绰绰,照出他的徒儿如今模样。
魔道帝君,有着天下最极致的姿容。
殷无极长而披散的墨发如流水,蜿蜒在绘满血色咒文的玄色衣袍之上,可见他昔日登临北渊魔洲帝位,万魔山呼万万岁时的尊贵雍容。
哪怕被幽囚数百年,魔君昳丽艳绝,如荼蘼盛放的容色,也未曾减损半分。
他跪在他的面前,迎着灯火,一眼望来的模样,如同烧不尽的炉心火,惊心动魄的魔魅。
但比起帝尊曾经那如三秋风月,言笑晏晏的温柔模样,他已经苍白许多,疯狂许多,狰狞许多。
哪怕时光凝滞,容颜依旧,碎裂一地的师徒关系,也终究难以修复。
谢衍弯下腰,突然伸出手,想要如曾经那样抚摸他的脸颊,却又止于殷无极偏头躲避的动作。
于是他蓦然一僵,收回右手,背在身后时,几乎颤抖着攥紧了拳。
“这样挑衅我,别崖看来是想吃些苦头。”谢衍开口,他的话语却是冷冰冰的,沉静如无言山脉,“你若是这样不听话,我又怎会放你出去。”
“出去?”殷无极又笑了,淋漓酣畅,几多疯狂。“圣人最好关我一辈子,你胆敢放我出去,我再回魔宫之时,定将挥师百万,踏平仙门——说到做到!”
“殷别崖!”谢衍拂袖,俨然是被他气笑了。“不长记性!你还想再加三百年刑期?”
“那又怎样?”殷无极撩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瞥他,话语低沉惑人,“师尊是要揉捏我元神,还是把我吊起来欺负我。还是,圣人觉得仙门寂寞空虚,还不如坐在我身上摆腰来的快乐,特地来找我这个逆徒乱.伦私通吧?”
谢衍的表情暗下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一指,把那锁在他身上的沉重铁链,略略松了一松。
“……你的臣子,都还在等你回去。”谢衍负着手,突兀地说了一句,却又住了口,叹道:“快三百年,北渊洲只认你一位君王,你有你未完成的事情。”
“说这个干什么?我又出不去。”正是凶兽放风的时刻,殷无极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觉骨头都要生了锈,情绪自然不怎么好,冷笑道:“原是你看厌了我,觉得我是个烫手的麻烦,杀不得,放不得,最好的结果,就是把我丢在这儿看我疯狂自毁,最好魔气散尽而亡,天下人都清净!”
“这样,不仅对仙门、对魔宫有个交代,也能熬死我这个叛门弟子,让圣人唯一的污点从此抹去,是也不是?”
“殷别崖,你又发什么疯。”谢衍转过身,阖眸,掩住眼底的阴翳。“我若是真的要杀你,仙魔大战结束后,我便一剑杀了你,何必辛苦看管,让你活到今日?”
“那你早该一剑杀了我,我就是这样疯魔无救,怎么,后悔管我?”殷无极心中越是疯癫,面上却反而盈盈带笑:“谢云霁,两千多年纠缠下来,想甩掉我呀?做梦!”
他的神色,时而暴戾古怪,时而温柔缱绻,就是这样的挣扎与疯魔,却让那双死死凝视他的绯眸别样痴狂。
谢衍捏诀,再度将他四肢上紧缚的铁链微微放下一点,试图让他舒服点。
可这铁链只是松了些许,那被困原地的大魔,却是拖着沉重的玄铁锁链,瞬间暴起,如捕食的狼般猛地扑来,撕咬着他,将他共同扯下地狱。
他的牙关咬住圣人提灯的手腕,在他苍白到透出青筋的皮肤上,留下带血的齿痕。
熬鹰驯兽,便是要足够心狠。
若是给他半点缝隙,或是显露出半分软弱,那看似温驯的大魔,便会化身最暴戾的猛禽凶兽,扑上来,按住他,饮他的血,吃他的肉,将他的一切吞噬殆尽。
谢衍没有躲开,任由殷无极啜饮他的血,就好像当年用骨血修为饲养大魔。
“发泄够了?”谢衍随手扔了琉璃灯,甚至还俯下身,伸手摸了摸帝尊后脑的发丝,把那携着铁链扑向他的凶兽给纳入怀中,浑然不顾自己会流多少血。
“这地狱森罗太寂寞,想要不无趣,得有两个人撕咬才行。”殷无极的唇被鲜血沾染,他却笑着舔尽。“圣人豢养大魔,就得以身饲之,你自找的。”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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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覆上来,与他交颈。
看似情人的缠绵,实则是妄图咬断他的喉管,残忍而折磨。
圣人感受到脖颈处的刺痛,略略偏头,平静道:“最后一次,容你一回。”
“什么叫最后一次?”殷无极吻去他脖颈的血,却忽然暴怒,道:“你折磨我,我折磨你,直到生命尽头——谢云霁,这是你承诺过的,想反悔不成?”
谢衍不答,只是无声揉了揉徒弟柔软的发旋。
短暂的温情与痴缠结束。殷无极的手臂又重新被吊起来,圣人灵气充满纵横交错的铁链,镇压着魔君的血色魔气。
殷无极依旧满身锁链,跪在原地,玄袍与长发披散,灼灼如火的绯眸瞥来,苍白容颜如天地雕琢,唯有沾血唇珠一点红,绮丽至极。
“下次什么时候过来?”魔君的声音很低,有些破碎嘶哑,“不要太久,来看看我,我熬不住。”
“……是我之罪,我们是师徒,这样不对。”谢衍的唇上也还有一点绯,好像是被人含在唇间,细细噬咬碾磨过,让清冷仙神也坠入凡尘。
“哈,哈哈哈……圣人呀,您关了我这么久,竟然才觉得不对呀?”殷无极却是笑了,他摇动着锁链,魔气如血流淌,妄图挑战这充斥圣人灵气的九幽大狱。“您想修好我,我却早就被您弄坏了,您得负起责任才行。”
“胡说什么?”谢衍厉声斥责。
“师尊啊。”他的眸中血色滔天,古怪地笑道:“你知道我的心魔,都在想什么吗?”
魔君一字一句,都显得癫狂带血,“我得把您给拖下这森罗十殿,你我师徒,谁也逃不过这天地诘问!不是你杀我,便是我杀你——记住,我和你不死不休!”
“狂悖!”谢衍拂袖,冷声道。
“那便狂悖!你谢云霁,又好到哪里去了?”殷无极疯到极致,那淋漓尽致的魔魅感,却是最癫狂,也是最热烈。“不准逃,不准不来,不准放着我不管,不准再十几年不踏足九幽!你不是要熬鹰吗,来啊,两百多年都过来了,我怕你什么?”
二百七十四年,他数着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睁眼是虚无,闭眼是虚无,唯一能见到的面孔,唯有他的师尊。
谢云霁是他唯一的牢头。这辈子,他只能看着他的眼睛,只能与他说话,也只有他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师友深恩,与幽囚之仇,两相纠缠,他早就疯了。
被他囚了这么多年,帝尊的身上,依旧透着止杀戮的佛香。
“你很快便能出去了。”谢衍闻到檀香的气息,喉结微微滚动,手指轻颤着,才背在身后,渐渐握紧,仿佛在压抑什么冲动。
他刻意平静地自言自语道:“很快,很快……你且等一等。”
很快?殷无极冷笑一声,一个字也不信。
就算天下大乱,他做不成那统领万魔的帝尊,但也是北渊洲唯一的尊者境,仙门三圣将他关在此处,又怎会轻易放虎归山?
谢衍却不会给他答案。
他弯腰,重新捡起地上的琉璃灯,将他的质问抛在身后,毫不犹豫地踏向黑暗的最幽深处。
好像要去踏破生死关。
*
圣人登天门,五洲十三岛震动。
圣人白衣如雪,犹如仙神临世。他足踏流云,不多时,已然行至云海中间。
“师尊——”
谢衍被红尘惊动,回眸望去,只见云海之外,苍茫山巅,忘忧台上,儒门三相正拱手长揖,千里相送。
在殷无极叛门后,身为儒门宗主的谢衍又陆续收了三个徒弟,世人称其“儒门三相”,分别是风飘凌、白相卿、沈游之,如今已是横绝天下的渡劫老祖。
“愿师尊此去踏天门,得证大道——”三人齐声道。
“不必远送。”谢衍本是去意已决,此时却生出几分眷恋,提点道:“飘凌、相卿、游之。在我去后,儒宗就托付给你们三人了。你们切记,师门一心,互相扶持,莫生嫌隙。”
“是,师尊。”儒门三相聆听教诲,拱手长揖,拜别千年师恩。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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