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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2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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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古刹青灯映碧纱 行酒令

    燕雨道:“我对天发誓……”

    齐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朝着燕雨。明月当空,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彼此, 像是在照镜子。

    燕雨忽然笑了?一声:“我发誓, 我是真的想逃跑, 你呢?”

    齐风道:“算了?,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想逃跑,我也不想和?你说?话了?。”

    齐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燕雨急忙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有病吧, 我话还没说?完, 你往哪儿跑?”

    齐风按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他?冷声道:“走开, 别挡我的路。”

    酒气上涌,燕雨的胆子大起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来啊,拔剑啊,你有本事?就砍死我!把我砍死了?, 留你一个人在世上, 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齐风道:“你才是真的脑子有病。”

    燕雨一肚子闷气,又不能?发泄出来。他?故意摆出一副冷脸, 齐风却没看他?一眼。

    齐风走回了?房间, 燕雨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房门虚掩着,屋里?还没点灯, 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燕雨看不清桌椅板凳,不小心撞到了?一块坚硬的桌角,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步,抱怨道:“啊,我要痛死了?……”

    齐风道:“你自?己上药吧。”

    燕雨的心里?烦闷又委屈,他?怒声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哥哥?”

    齐风右手握着剑鞘,往后一转,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齐风道:“我的伤口还没好全,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走吧,走回你自?己的房间。”

    燕雨坐到了?地上,他?生了?一会儿闷气,这才开口道:“上个月,你差点就死了?,你吐了?好多血,我亲眼看见的,你不记得了?吗?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可没忘,那几天我吓得要死……公主?对我们的恩情再重,也重不过你的性命。这些年来,你受伤多少次,你自?己算得清吗?我们欠公主?的债,早就还清了?。”

    齐风吹燃一支火折子,点亮一盏烛灯,他?坐在灯影里?,低语道:“十多年来的恩情,真的能?还清吗?要不是公主?收留了?我们,你能?在皇宫里?长大成?人吗?”

    燕雨说?不出话来,他?叹了?一口气。月影西斜,四周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响动,他?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药香。

    他?记起来了?,华瑶说?过,她给齐风带来了?人参、灵芝、何?首乌。她送来的药材都是御用贡品,品质极佳,再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燕雨思绪混乱,他?喃喃自?语:“我当年也不想进宫啊,官府把我送进去了?。我在校场上练武,教官嫌我话多,动不动就罚我掌嘴,我在宫外吃不饱饭,在宫里?又怕自?己被打死,这能?怪我吗?只能?怪这个世道。我这样的好人活不下去,坏人倒是活得有滋有味……”

    齐风打断了?他?的话:“东无很坏,他?死了?。”

    燕雨道:“北方?的羌人羯人也很坏,他?们是打不死的,他?们的军队有好几十万人,东无只有五万人……”

    齐风的语气更加强硬:“我们不能?做逃兵,宁死也不能?做逃兵。”

    燕雨道:“你想死,我不想死。”

    燕雨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踹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等齐风喊住他?,可是齐风没出声,像个哑巴似的,任由他?越走越远,越走越快,凉风吹到他?的脸上,他?的心也凉了?下来。

    趁着醉意,燕雨四处闲逛,他?路过了?杜兰泽的院门。门口把守的侍卫都是出身于镇抚司的武功高手,镇抚司,镇抚司,他?恨死了?镇抚司,他?一口气没喘上来,低头不住地咳嗽。

    他?听见了?杜兰泽的声音:“谁在外面?”

    侍卫回答:“燕大人。”

    杜兰泽又问:“来找我的吗?”

    燕雨连忙说?:“是,是,求见杜小姐。”

    杜兰泽道:“放他?进来吧。”

    侍卫打开了?院门,燕雨快步走进去。灯光落到他?的锦缎衣袍上,墨蓝色的暗纹在风中飘浮,飘入了?梦境似的,他?不由得有些精神恍惚了?,心跳不可避免地加快了?。他?结结巴巴道:“参见……参见杜小姐。”

    杜兰泽提着一盏青纱灯笼,站在庭院里?,与他?对视了?片刻,她笑着问:“你也没睡吗?”

    燕雨道:“我和?齐风吵架了?。”

    杜兰泽道:“为什么?”

    杜兰泽提灯回房,燕雨紧跟着她,她轻声道:“你想和齐风浪迹天涯,齐风还想留下来,你们两个人意见不合,然后就吵架了?,是吗?”

    杜兰泽的语气高深莫测,燕雨只觉得她智多近妖,这世间一切事?务,瞒不过她的双眼。她轻易地看穿了他的心思,在她面前?,他?简直没有一点秘密。

    燕雨后退两步,只说出一句:“您不要告诉公主……”

    杜兰泽道:“沧州军情紧急,军心浮动,京城若是发生了?变故,百姓又要遭殃了。天下局势是一棵大树,砍断了?树枝和?树叶,树根也会渐渐腐烂,这一棵树上,不会再有你我的容身之处了?。”

    燕雨道:“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吗?”

    杜兰泽道:“我想送你一瓶药。”

    杜兰泽注意到了?燕雨走路时一瘸一拐的。她递给他?一支药瓶:“汤沃雪调制的金疮药,对腰伤有奇效。”

    燕雨道:“你自?己够用吗?”

    杜兰泽道:“别担心,我还有十瓶。”

    燕雨这才接过了?药瓶。他?低着头,握着药瓶,又记起杜兰泽的救命之恩。去年冬天,杜兰泽把他?送出了?皇宫,他?至今没有报答杜兰泽的恩情,他?感到难堪,无法面对杜兰泽的目光。

    醉意仍未消退,他?鼓足了?勇气,断断续续道:“我、我真想去江南游玩,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我留在公主?身边,只会拖累她,她不需要我这样的懒人了?,我怕她看不起我。”

    杜兰泽道:“那我也是个废人,我体弱多病,怎能?追随公主?呢?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武功高强,又比我年轻许多,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燕雨道:“不是,你不是……”

    杜兰泽微微一笑:“你都明白,也不用我开解你了?,公主?若是看不起你,又怎会让你出席今晚的家宴?她把你当作自?己人,送给你的东西也是最?好的。”

    燕雨道:“我知道。”

    杜兰泽道:“你知道,你有你的长处,我有我的优势,你我二人不必看轻自?己。”

    燕雨没来由地问出一句:“你怕死吗?”

    杜兰泽又笑了?:“皇帝宣召我入宫的那一夜,你已经听过我的答案了?。”

    杜兰泽把灯笼放在了?桌上,她的神色有些疲惫,还有一点憔悴气色。她身受重伤,尚未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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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燕雨不敢打扰她,连忙告辞:“我走了?,你快休息,我今晚喝多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杜兰泽道:“晚安。”

    燕雨飞快地跨过门槛,逃也似的,跑出了?院子,跑到了?十丈开外的地方?,枯枝残叶被他?踩得“嘎吱”作响,他?这才回过神来,小声道:“晚安。”

    *

    亥时已过,皇城灯火璀璨,人声寂静。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清澈,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白纱。

    墙上开了?一扇圆窗,映着镂空的梅花枝叶,意境幽微,淡淡的花香飘进来了?,冷风把纱帐吹得乱飞。

    谢云潇道:“你觉得冷吗?我把窗户关上。”

    华瑶才刚洗完澡。她钻入被窝里?,用力抱住谢云潇:“不冷,好暖和?。”

    谢云潇又问:“你醒酒了?吗?”

    华瑶抬起头来,她贴近他?的侧脸,亲昵地蹭了?蹭他?,她嘴里?念念有词:“醒了?醒了?,我还能?再喝一百杯酒。”

    谢云潇揽住她的腰肢:“你今晚好像很高兴。”

    华瑶道:“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今天是个合家团圆的好日?子,我们熬过了

    ?严冬酷寒,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近日?没下雪也没下雨……”

    华瑶的声音越来越轻:“而且,杜兰泽的气色好多了?,汤沃雪说?她会痊愈的,我心里?的忧愁也消散了?……”

    华瑶不再说?话,谢云潇还以为她快睡着了?。谢云潇把被子往上拽,刚好遮住了?她的肩膀,她忽然坐了?起来,叹声道:“今晚没来得及和?他?们玩一次行酒令,好可惜啊。”

    谢云潇从不饮酒,也不参与酒席上的游戏,更不知道“行酒令”的规矩,他?问:“什么是行酒令?”

    华瑶道:“先来玩猜拳,赢家再向输家提问,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没有任何?忌讳。输家不能?撒谎,只能?照实回答,如果不愿意回答,自?罚一杯。”

    谢云潇听出了?华瑶的言外之意。

    谢云潇也坐了?起来,华瑶静静地看着他?,他?的坐姿端端正正,衣带也系得很严实,凛然不可侵犯,她心里?不禁又生出一丝恶意。

    谢云潇道:“你现在还想玩吗?”

    华瑶点了?点头,谢云潇又道:“可以连玩七盘,玩过了?,就该睡觉了?。”

    华瑶道:“要不要给你准备酒水?万一我问到了?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呢?”

    谢云潇客气地拒绝道:“多谢你的好意,不必准备。愿赌服输,你和?我都不是输不起的人。”

    华瑶一下就来了?兴致:“那就是什么都可以问了??”

    谢云潇并未回答,华瑶伸出了?一只手,催促道:“快点,快点,你还等什么?快出招啊。”

    华瑶和?谢云潇连玩七盘猜拳,谢云潇连输七次,竟是一次也没赢过华瑶,正如他?们之间的棋局,谢云潇总是华瑶的手下败将。

    华瑶没说?一句话,谢云潇往后退了?三?寸距离。华瑶急忙拽住他?的衣带,却把他?的衣襟扯开了?。天蚕丝织成?的寝衣,轻薄柔软,又有弹性韧力,两边衣领擦过他?的肩膀,向下滑去,落在他?结实的手臂上,风光无限,华瑶一时看呆了?。

    谢云潇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华瑶道:“不是!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华瑶捡起一条衣带,蒙住了?谢云潇的双眼。她把衣带绕了?一圈,又打了?一个结,谢云潇略微侧过头,在她耳边低语:“卿卿。”

    谢云潇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叫她卿卿?显然是一种暗示,她悄悄地亲了?亲他?的唇角,他?极轻地“嗯”了?一声,又点明她品行不端:“掩耳盗铃。”

    华瑶道:“我行得端,坐得正,你不要污蔑我。现在我问你,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天下第一高手?”

    谢云潇道:“你解开我的衣带,把我的眼睛蒙上,只是为了?问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天下第一高手?”

    华瑶理?直气壮:“不然呢?”

    谢云潇沉默片刻,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他?突然用力把华瑶抱入怀里?。他?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后背,她觉得他?浑身烫得像是火炉一样,他?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以后别再喝酒了?。”

    第222章 玉楼点翠浸香笺 祥瑞之兆

    华瑶道:“我不喝酒也是这样。”

    谢云潇淡淡地笑了一下:“你知道自己平日里是什么样?”

    华瑶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谢云潇道:“你不妨再靠近些,我仔细地说给你听。”

    华瑶坐到了谢云潇的身旁,他们之间?的距离仅有半寸, 她几乎快要贴到谢云潇的身上?。枕边放着一颗夜明珠, 珠光朦胧, 她偷偷地打量他,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谢云潇略微低头, 唇边的笑意似有若无。

    华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她认真地盯着他,他的长相无可挑剔,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她暗暗地盘算着, 她已经用一条黑色缎带蒙住了他的双眼, 他看不见?她的动作,她岂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华瑶胡思乱想的时候, 谢云潇道:“你天资绝佳,悟性极好,当世无人?在你之上?。三年?之内,你必定?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华瑶小声道:“三年?时间?,太长了, 我等不及了。”

    谢云潇道:“也许你还会遇到机缘巧合, 少则半年?,多则两年?, 你的武功境界突飞猛进, 你也会修成一代?宗师。”

    华瑶道:“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假如我是天下第一高手?,我拿着一把剑,登上?一艘船, 扬帆远航,我能不能占领全世界的土地?”

    谢云潇道:“为什么要占领全世界?”

    华瑶诚实地回答:“我还没想好,毕竟我现在还不是天下第一高手?。”

    米酒的酒劲上?涌了,华瑶的神智混混沌沌。她捡起床上?的夜明珠,把珠子放入床架的抽屉里,珠子骨碌碌地转动,抽屉竟然关不上?了。

    谢云潇在她耳边低声问:“你在做什么?我看不清。”

    华瑶的耳朵有些酥酥麻麻的,又痒又舒服,她分不清这是不是醉酒的滋味?她指尖一转,“啪”的一声,抽屉关得严严实实。

    华瑶自言自语:“我正在想……怎样才能把武功修炼到周老?前辈的境界。”

    谢云潇道:“武学宗师不仅要练武,也要修心,等到你开悟的那一日,你心中自然会有答案。”

    华瑶立刻问他:“你开悟了吗?”

    谢云潇道:“我也没有。”

    华瑶道:“你喜欢打仗吗?”

    谢云潇道:“不喜欢。”

    华瑶沉思片刻,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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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害怕杀人?见?血吗?”

    谢云潇道:“小时候曾经怕过。”

    华瑶真没想到,原来谢云潇小时候也害怕杀人?见?血。她记得谢云潇曾经说过,他从前经常在家读书练武,练不好就要去祠堂罚跪,她敏锐地察觉到,他小时候吃过不少苦。还好,他的父母愿意庇护他,他的哥哥姐姐也是正派人?,不会闹到手?足相残的地步。

    华瑶道:“你更喜欢独处,还是和我在一起?”

    谢云潇不假思索:“和你在一起。”

    华瑶随口?回答:“嗯嗯,我也是。”

    华瑶向后倒去,谢云潇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抱入怀里。他们一同躺在床上?,她抓住被?子,使劲一拽,盖在他们的身上?。被?窝里暖意融融,整洁舒适,她轻声问:“今晚你开心吗?”

    谢云潇道:“很开心,你已经问了七个问题,该睡觉了。”

    华瑶并未出声,她摸到了谢云潇的侧脸,顺手?摘下了蒙眼的缎带,隐约感到谢云潇在她掌心轻轻一吻。她收回手?,又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半梦半醒之间?,她很快就睡着了。

    月色皎洁,床帐微微飘荡,延福宫又恢复了宁静。谢云潇抱着华瑶,她紧贴着他的怀抱,彼此间?的空隙已被?填满,他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越发贪恋他们二?人?肌肤相贴的亲密。

    时光易逝,他希望今夜可以延长,天长地久,地久天长。这般念头也是痴心妄想,他极力?克制着情思爱意,渐渐也沉入睡梦之中。

    周围没有一点响动,谢云潇睡得很安稳。

    华瑶做了一个梦。她的梦里还有凛冽的寒风、血肉模糊的尸体?,混杂着炮火声和哭泣声。

    她的眼前是一片湖水,冰冻万丈。她在湖畔的小路上?行走,并不觉得寒冷,只是空旷寂寥,白茫茫的冰雪一望无际,天大地大,她又该去往何处呢?她忽然听见?有人?喊道:“皇妹。”

    华瑶回头一看,竟然看见?了她的姐姐方谨。她朝着方谨跑过去,这才发现方谨的身上?鲜血淋漓。

    寒风冻得方谨面色发青、唇色泛白,她沉声问:“你满意了吗?”

    华瑶道:“姐姐?”

    方谨道:“别再叫我姐姐。”

    方谨的长剑在血光中出鞘,她一剑砍向华瑶。

    华瑶凌空一跃,双脚一飞,踢在了方谨的手?腕上?。方谨一点力?气也没有,重重地摔倒了。

    华瑶蹲在方谨的身旁,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方谨断气了。华瑶捡起方谨的佩剑,在雪地里挖出一座坟,又把方谨埋进去了。

    华瑶喃喃道:“姐

    姐,雅木湖畔草木茂盛,等到冰雪融化的时候,你会变成一棵大树。”

    恍惚之时,华瑶从梦里醒过来了。

    天光大亮,华瑶睁开双眼。她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她和方谨早已恩断义绝,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华瑶原本打算在三天之内查明方谨的下落,然而方谨的手?段比她想象中更高明。八天过去了,她还是没找到方谨的踪迹,沧州也没有一封密信传回京城。

    华瑶仍在等待时机。她一定?会铲除方谨的党羽,再把羌人?羯人?清理干净。

    *

    三天之后,沧州军营送来急信,敌军攻破沧州要塞,又俘虏了一万官兵,以及二?十万百姓,敌军距离沧州的州府柯城只剩一百四十里。

    柯城告急,敌军的劝降书送到了方圆百里的城镇,劝降书上?只有一句话:“若不投降,立即屠城,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在此之前,镇国?将军曾经派出了三万精兵支援沧州,这三万精兵的将领是凉州边沙大将,征战沙场二?十年?,战功煊赫,华瑶与他也有一面之缘。两天前,他率领的三万精兵遇上?了十二?万敌军,寡不敌众,壮烈牺牲,凉州精兵全军覆没,被?炮火轰炸得尸骨无存。

    华瑶的脑子里“嗡”了一声,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华瑶调派了两万沧州官兵,作为援军,辅助凉州精兵镇守要塞。华瑶原本以为,凉州将军的武功出神入化,又经过了战场的千锤百炼,必定?能抵挡住敌军的攻势。

    华瑶没想到沧州官兵、凉州精兵已被?敌军歼灭。敌军的将领和谋士还有不少汉人?,多半出身于沧州军营,这些人?投敌叛国?,对待同胞,极尽狠毒之能事,她真想把他们抓来全杀了。

    全杀了!

    外忧未消,内患未平。

    华瑶站在文?渊阁里,右手?握着密信。她略微用了一点力?气,信纸已被?她捏得粉碎,她道:“沧州军情十万火急,你们还有什么良策?”

    内阁次辅赵文?焕开口?道:“微臣有一计。”

    华瑶道:“说吧。”

    赵文?焕道:“微臣遵旨。”

    将近晌午时分,阳光明灿,文?渊阁只点了一盏灯。

    灯火悬在赵文?焕的头顶,天光与灯光交织,赵文?焕的影子在风中浮动,他的脸上?浮出一点笑意:“请殿下调派启明军,援助沧州,殿下英明神武,启明军能征善战,岂是沧州贼兵所能抵挡?去年?,秦州、岱州、吴州粮食丰收,官府只需把粮食从京城转运到沧州,沧州粮草不缺,兵力?不弱,必能反败为胜……”

    华瑶道:“是吗?”

    赵文?焕道:“微臣在内阁供职二?十年?,读过兵部?的奏报上?百本。沧州军营急切盼望殿下派出救兵,还请殿下早做决断。”

    华瑶沉声道:“你可曾想过,为什么沧州军营投敌人?数已经超过了五万?”

    赵文?焕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华瑶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赵文?焕道:“投敌之人?,犯下叛国?大罪,按律当斩。”

    华瑶忽然有些烦躁。

    华瑶才刚收回朝政大权,东无和方谨曾经在六部?九卿安插了无数耳目。华瑶耗费了几天时间?,清理他们的余党,仍有一些官员称病告假,迟迟不愿上?朝。他们多半被?华瑶贬官了,她贬斥了三十多名官员,朝政与从前相比,并没有任何不同,那些官员平日里又在做什么?

    沽名钓誉之徒,做不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是官场上?钻营取巧的能手?,赵文?焕便是其?中的一员。

    华瑶道:“沧州第一大将洪程秀投敌了,他现在是敌军第一大将,他指挥敌军,剿灭了凉州精兵。三万凉州精兵,兵力?胜过了驻京启明军,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赵文?焕?”

    华瑶念出了赵文?焕的全名,赵文?焕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他躬着身,抱着拳:“请殿下息怒。”

    华瑶道:“我并未动怒,你不必一惊一乍。别打官腔了,听懂了吗?”

    华瑶的目光扫过众臣,众臣异口?同声:“微臣遵旨。”

    内阁高官共有八位,除了华瑶倚重的金曼苓,其?余七人?都是父皇遗留的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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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官场上?久经风霜,说场面话的本领真是天下第一流。闲暇时,他们尽力?钻研佛经、道经,深受父皇的器重。

    华瑶与父皇截然不同。她不喜欢场面话,赵文?焕的计策太过空泛,太过虚浮,根本不是她想听到的。

    内阁高官位高权重,若是在战事上?指挥不当,献错了计策,那官位和俸禄都保不住了。以赵文?焕为首的官员,总是把“自保”二?字放在第一位。

    华瑶暗暗心想,她在文?渊阁议事,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杜兰泽、周谦、秦三、谢云潇叫过来商量商量。尤其?是杜兰泽,智谋奇绝,智多近妖,处处考虑到实际。满朝文?武,大小官员,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她。

    华瑶侧目,看向了内阁首辅金曼苓。

    金曼苓道:“敌军第一武将洪程秀,第一文?臣范查良,曾经在沧州军营任职多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殿下秘密召集沧州官商,或许能问出一些消息。”

    华瑶听出了金曼苓的言外之意。

    金曼苓没提到内阁,也没提到兵部?,看来金曼苓暂时也没发现可用之人?。她们掌握朝政的时间?太短了,审查官员至少需要一个月。

    华瑶把秦州官员调到京城来,那些官员也需要时间?去适应京城的官场,办理京城的事务。

    假如沧州柯城在一个月之后告急,局势一定?比现在好上?许多。

    华瑶思索片刻,传下一道密令,把杜兰泽、白其?姝、齐风、燕雨、周谦、汤沃雪全部?接入皇城。

    华瑶已经控制了镇抚司和拱卫司。皇城的武功高手?,都要听从她的号令,她可以保护他们的周全。

    华瑶打算离开文?渊阁了,赵文?焕看出了华瑶的意图,却不知道华瑶传下了什么密令。

    赵文?焕试探道:“启禀殿下,御花园的牡丹花开了,真是天大的祥瑞。殿下忧国?爱民,上?苍垂怜,送来祥瑞之兆,牡丹花开繁盛,大梁朝必然更加繁荣昌盛。”

    今日是二?月十七日,天气寒冷,原本不是牡丹的花期,只有温室里的牡丹能开花,室外的牡丹就连花苞都结不出来。

    华瑶已经猜到了,有人?把温室里的牡丹移植到了室外,谎称是“天降祥瑞”。那牡丹的品种是“玉楼点翠”,只为迎合华瑶的喜好。

    华瑶淡淡道:“你回去,在书房里写四个字,‘求真务实’,你看着这四个字,反省四天,要是想不明白,就别再踏进文?渊阁的大门。”

    赵文?焕道:“殿下?!”

    华瑶道:“滚。”

    第223章 弦断琵琶刀裂锦 山河驰骋,天下纵横……

    赵文焕在内阁任职二十年, 见过不少?大场面。想当年,皇帝发怒的时候,用?砚台砸过他的脑袋, 把他的脑门砸得鲜血淋漓。他面不改色, 跪在地上, 谢主隆恩, 脸上没有一丝痛苦, 心里也没有一丝怨恨。

    为人臣者,做到他这个份上, 官位才算稳固。

    赵文焕双膝跪了下去, 又行了一个跪拜礼:“微臣恭领殿下责罚。”

    华瑶一言不发, 缓步走出了文渊阁。

    众臣高?声?道:“臣等恭送殿下。”

    华瑶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她心中暗想, 平定战乱之后,她要把内阁的高?官全换了。她要整顿吏治,肃清官场。

    她对朝廷官员的要求只有四个,第一,忠君爱国, 第二, 品行端正,第三?, 学识渊博, 第四,求真?务实。满足这四个要求的官员, 都会受到重用?。她会把他们提拔起?来,赐予他们合适的职位。

    *

    次日?清晨,华瑶在延福宫的议事厅召见秦三?。

    秦三?也听说了沧州战况紧急。她匆匆忙忙赶到议事厅, 抱拳行礼:“末将参见殿下,恭请殿下圣安。”

    华瑶道:“免礼,赐座。”

    厅堂里摆放着一张圆桌,华瑶坐在主位,谢云潇和杜

    兰泽分别坐在她的左右两侧,周谦和白其姝的座位稍远一些。

    秦三?走到周谦的身旁,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周老前辈。”

    周谦道:“秦将军,请坐吧。”

    周谦的眼睛里毫无笑意?,她微微皱眉,流露出一丝忧愁,她的神色也是很严肃的,不像平时那般沉稳从容。

    秦三?叹了一口气。

    华瑶道:“秦将军,你近来可好,身上的伤口痊愈了吗?”

    秦三?连忙回答:“还好,还好,多谢陛下挂念,我的元气恢复了,武功也精进了。前两天我在校场上练兵,感觉比从前还轻松不少?……”

    华瑶倒了一杯水,递给秦三?:“不错,真?是一个好消息。”

    秦三?接过水杯,又问:“殿下,您能不能派遣我出征沧州?”

    秦三?看?着华瑶,目光诚恳。只要华瑶一声?令下,秦三?愿意?立刻出征。

    杜兰泽柔声?道:“秦将军稍安勿躁,磨刀不误砍柴工。沧州的局势固然紧急,出兵迎敌也要讲究策略,什么时候出征,派遣多少?人出征,如何规划行军路线,如何调度沧州官兵,这几个问题,都要仔细商议。等到殿下规划完全,布置妥当,我们的胜算也会增加许多。”

    秦三?感叹道:“杜小?姐,听您说话真?舒服,刚才我急得要命,您说完这些话,我就没有那么着急了。您年纪轻轻的,心性真?是十分稳重。”

    杜兰泽道:“我今年也有三?十岁了。”

    秦三?道:“我三?十二岁了。”

    周谦道:“两位小?友,真?年轻啊。”

    华瑶听见她们的对话,只盼望她们长命百岁。

    前不久,汤沃雪告诉华瑶,再过一两个月,杜兰泽就会痊愈。华瑶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担心杜兰泽的病情,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华瑶仔细地观察杜兰泽的面容。杜兰泽气色红润,她注意?到华瑶的目光,对华瑶微微一笑:“殿下。”

    华瑶回过神来,她严肃道:“今天早晨,我收到了两封密信、三?封告急书,敌军快要打到柯城门口了。”

    谢云潇道:“柯城守军还有多少?人?”

    华瑶道:“五万。”

    谢云潇低声?道:“我父亲派遣了三?万精兵支援柯城,凉州精兵……真?的全军覆没了吗?”

    华瑶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又在地图上蒙了一层宣纸。她用?朱笔画出一个圈,做了一个记号。

    华瑶轻声?道:“这里有一处要塞,名叫‘双河堡’,凉州精兵在双河堡遭遇敌军伏击。这一场战事空前惨烈,凉州精兵全军覆没,敌军伤亡人数超过了五万,凉州精兵虽败犹荣。”

    华瑶又圈出了七个城镇的位置:“敌军的总人数约有四十五万,主力部队在这七个地方驻军,形成合纵连横之势……”

    秦三?道:“合纵连横?我记得,永州贼兵也用?了这个计策。”

    华瑶道:“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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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

    秦三?道:“为什么不同?”

    华瑶沉默了一小?会儿,等到心境平复以后,她才说:“永州贼兵主要在永州北境烧杀抢掠,北境的户口人数减少?了十分之三?。沧州敌军的手段更加狠毒,他们攻占一块土地,就会把当地的百姓全部杀光,不留一个活口,杀光了当地人,这一块土地就属于?他们了。”

    华瑶换了一支炭笔,又划出一条边境线:“羌国、羯国对外宣称,沧州已是他们的领土。”

    秦三?愤怒不已,把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羌人和羯人杀害了多少?沧州人?”

    华瑶道:“沧州风雪交加,敌军又封锁了驿道,消息传递很不方便。近两日?,我才收到沧州传来的密信,沧州局势十分凶险,超出了我的预料。”

    谢云潇忍不住问了一句:“既然如此?,为什么沧州军营还有不少?人投靠敌军?”

    华瑶道:“敌军攻打官兵营寨之前,也会送出一封劝降书。如果官兵投降了,那他们就是敌军的俘虏,敌军不会杀害他们,还会从他们之中挑选精兵良将,赏赐他们金银珠宝,把他们的姓氏改成羌羯的大姓。”

    谢云潇道:“投降的百姓能活下来吗?”

    华瑶道:“如果守城官兵完全不做任何抵抗,率领全城百姓投降,那些百姓也能活下来。敌军会把他们当作俘虏,送回羌国和羯国,从此?以后,他们都是羌羯的子民。”

    谢云潇明白了敌军的意?图:“敌军想让大梁亡国灭族。”

    华瑶道:“沧州北境完全沦陷,南境也不得安宁。当地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只怕敌军突然打过来。农业、工业、商业荒废了十分之四,许多人逃到了虞州和秦州。”

    秦三?的精神有些恍惚了。她抬手扶额,又想到了什么,她问:“白小?姐,您是沧州人,您收到了沧州的消息吗?”

    白其姝的右手握着一支飞刀。她把玩着刀柄,语气平静道:“我不小?心得罪了沧州白家,白家现?任家主说,他和我有血海深仇,他悬赏一万两,买我的项上人头?。近两个月来,我的消息也不灵通……”

    华瑶记得,沧州白家的上一任家主是白其姝的祖父,现?任家主是白其姝的叔父,这位叔父竟敢追杀白其姝,他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华瑶追问道:“你和那位家主,有什么深仇大恨?”

    白其姝道:“我偷了他的房契、地契、钱庄账簿,卖了二十多万两银子。”

    华瑶道:“他对你做过什么吗?”

    白其姝道:“他杀了我的丈夫。”

    华瑶叹了一口气,像是很惋惜似的:“他杀了你的丈夫,你拿了他的钱,那也是他欠你的。杀夫之仇,不共戴天。”

    白其姝笑出声?来:“其实我不是白家人。”

    华瑶疑惑道:“什么意?思?”

    白其姝道:“您想听我的身世吗?”

    华瑶道:“快说吧。”

    白其姝淡然道:“我的本名不是白其姝,我叫绿珠,我还有一个妹妹,叫山桃。我娘是沧州绣娘,我爹是个穷秀才,穷得没钱吃饭,全靠我娘养家糊口。我才刚满两岁时,我爹被白家的一位小?姐看?中了,我爹抛妻弃女?,入赘白家,次年,他和白小?姐生下了真?正的白其姝。”

    此?言一出,满座沉寂。

    华瑶万万没想到,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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