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
他走过花漓身侧去开门,“往后也别再这样,不好。”
说罢率先走出屋子。
花漓呆看着已经走进院里的林鹤时,修长的背影被夜色浸融的冷漠薄情。
他哪里是担心要送她,分明是把她当瘟神送!
花漓忿忿跺脚,又怕旁边屋子里的阿婆发现,只能轻手轻脚的跟上。
等出了院子,才疾步追上林鹤时,因为跑得急了,不住的小口轻喘,看向林鹤时的目光更是带着浓浓的自责,“我不是有意要夜里过来叨扰,实在是事出情急。”
听她旧事重提,林鹤时沉吟不语,抿紧的唇线显得冷情,低垂的目光却迷惘不知措。
花漓将眉心细细皱起,“总归是我太莽撞了,还将头发缠到你身上,我不是有意。”
“我知道。”林鹤时打断她,飞快抬起的眼睫显得狼狈,“只是。”
他顿了顿,“罢了,那幅字应该够帮到你了。”
“恐怕还不够,还要麻烦你。”花漓一脸为难,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林鹤时布下的陷阱里。
林鹤时蹙眉看着她不语,花漓无辜又歉疚的说:“白石先生虽然答应了让玉娇临绣他的字,但有言在先,每次都只能将字给我们一日,所以。”
“漓姑娘。”林鹤时声音绷紧。
入秋的风凉,吹到花漓身上,引得她轻轻打颤,也更显得楚楚惹人怜,“我知道这样太麻烦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情意。”
“只有你能帮我。”她抬起羽睫,似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林鹤时抿紧嘴角,许久才终于道:“我知道了。”
“你答应了?”花漓欣喜看着他。
林鹤时点了下头,“快走吧。”
花漓待林鹤时从身边走过,才翩然旋身,笑得得意。
林鹤时走在前,薄唇轻划出浅弧。
……
从村西走到村东,天边也渐渐吐露出鱼肚白。
李顺为了赶一批别家来订的桌椅,天还未亮就早早起来,推开门准备干活。
搬出木料,正想歇歇,一抬眼却看到远处的村道上,有一姑娘正走过去。
李顺只觉得那身影眼熟,身姿纤细,行走间步态窈窕。
仔细看过去,破晓前的天光朦胧落在那姑娘身上,打亮她的眉眼,李顺半眯的眼睛亮起,果真是花漓。
欣喜之余又纳闷,她怎么这个时辰会在外头。
李顺思忖着,四下一看,才发现花漓身前几步外,还有一个男人。
因为只有一个背影,并看不出是谁。
李顺脸上的笑容逐渐僵退,失落又不敢置信,花漓怎么会深夜与男人在外面。
第23章 情债
村道上, 花漓和林鹤时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破晓的晨曦落在眼帘上,花漓稍眯起眼抬头望去, 天边被暖黄的日出薄照着, 夜晚残留的露水被日光蒸腾,处处透着焕然的清新。
“天亮了。”她欢喜道。
林鹤时略一点头,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房屋,停步说:“到了。”
花漓探眸往前瞧了瞧,果然到了。
怎么这路不再长一点。
花漓感慨着, 满是不舍得对林鹤时道:“林大夫也快回去吧, 累了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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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时从喉咙里很轻的应着声, 转过身, 又被花漓唤住。
“那之后……”
林鹤时目光落在脚边被晨曦拉长的影子上, 沉吟道:“你提前与我说。”
花漓翘唇一笑, “那就说定了。”
看到林鹤时点头, 花漓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穿过小院, 推门走进屋内, 恰看到花莫在架子前洗脸, 打湿的帕子淌着水花,淅淅沥沥。
花莫拿拧干帕子擦脸, 淡声道:“回来了。”
花漓不大满意的哼了声, “我出去了一夜, 你也不担心。”
花莫乜了她一眼, “你不是找林鹤时去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花漓睁大眼睛,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未免也太伤人了。
白眼狼啊, 简直白眼狼。
她撅着嘴,继续哼哼唧唧,“我忙了一夜,你倒好睡。”
花莫不接她的茬,只问:“你这一夜没白忙才好。”
“哼,自是成了。”花漓把袖子里的纸拿出来,铺开让她看,自己一个转身,坐到床边。
见被褥都整齐叠放着,花漓奇怪伸手摸了摸,也没有温度,她有看向花莫,忽的眼睛一弯,翘起唇角,“我就知道你担心我。”
花莫不咸不淡的瞧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花漓一夜不回来,她能睡着才怪,等到半夜,她实在坐不住,悄悄去了趟林家,确认花漓在里头,才又回来。
只是回来后仍然不放心,不时就去外头瞧瞧,然后就看到她和姓林的两个慢悠悠走来。
也不知有什么好的。
“写得倒是像。”花莫嘴里不屑,神色却是无可挑剔,两张纸摆在一起,她竟分不出哪个才是真迹。
“我这就拿去让何玉娇照着练。”
“不急,等我歇会儿先去趟凌雅阁,回来再拿去给玉娇。”花漓倦倦打着哈欠,人也往床上倒去,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只怕还要陪着她一同练,没那么容易。”
花莫颦眉不语,眉眼间浮着不高兴,她并不喜欢花漓对什么都操心,林鹤时就罢了,何玉娇她们已经仁至义尽,她何必还如此上心。
花漓困得厉害,踢了绣鞋曲腿缩到床上,还不忘拍拍旁边的位置,对花莫轻声含糊道:“你快点,也睡会儿。”
花莫怔晃看着花漓,方才的气闷瞬间就消散了,要不是她这样的性子,自己也许早就死了。
花莫抿了抿唇走过去,脱了鞋在花漓身旁躺下,缓缓眨动的双眼里透着孩子气的依赖。
林鹤时回到家中,西屋门还关着,阿婆和小瑶还没有醒,他走到井边提了水洗漱。
无涯一身黑衣装束,怀里抱着剑的身影印入眼帘。
林鹤时抬头问:“你怎么来了?”
无涯站在里院门不远的地方,目光含着些许微妙,“昨夜我就过来了。”
是因为花漓在,所以他没有现身。
林鹤时面色如常地点了下头,示意无涯继续说。
无涯最初以为林鹤时对花漓有意,后来他亲口否认,现在怎么会又和她深夜独处。
他实在想不明白,也没指望能从林鹤时脸上看出什么,接着又道:“我在外面看到花莫来过,他身手看起来不错,不过看他没什么异常举动,我就没有打扫惊蛇。”
花莫。
林鹤时蹙眉,是花漓那个弟弟,看样子是来找自己姐姐的。
他点头,神色淡淡,继而对无涯道:“说事情吧。”
无涯道:“先生的意思,让你秋宴务必要过去。”
……
花漓没有睡太久,浅眠了一会儿,恢复了精神便起身洗漱换衣,准备出门去凌雅阁。
她独自往村口走,李顺不知从哪里出来,看着她边打招呼,边走过来,“这么早去镇集?”
花漓回了个笑,“嗯,李大哥起得也早。”
李顺干涩笑着,点点头。
自清晨那一眼,他连做活的心思都没有了,魂不守舍,满脑子想的都是花漓为什么会天不亮就与男人独处在外,那个人又是谁。
不仅如此,他还不断回想王淑云的话,越想越觉得,花漓是不是真的有相好的了?
就算没有,她也未必看得中自己,他就是个木匠,家中条件也不怎么样,花漓生得如此貌美,村里对她有想法的男子更是大有人在,自己根本算不得什么,可他实在是喜欢她,此刻更有一种侥幸和不甘。
也许早上的人不是她呢?是自己眼花?
李顺把花漓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见她不是早前那身衣裳,更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花漓被他看得直觉奇怪,往日李顺就算看她,也不敢那么直白,她垂目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问:“李大哥可是有什么事?”
一定不是她,她那么柔怯的性子,怎么会同人私会独处。
李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觉得过往自己太保守,既然喜欢她,就该让她知道心意才是,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他肯定能待好。
李顺殷勤的对花漓道:“不如我送你去吧。”
“不必了,不好耽误李大哥。”花漓委婉拒绝。
“不耽误。”李顺立刻道:“那些都是小事,你一个姑娘家上镇集,有人陪也方便些。”
花漓被他这一番话吓得不轻,目光里的灼热更是让她避之不及。
“真的不必了。”她笑了笑,“我知道林大哥是好意,可让人瞧见了总是不好。”
她这话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也不敢不明白,想来李顺也能懂她的意思。
而李顺听完她说的话,僵下笑容,眼神里满是落寞。
花漓抿唇歉意笑笑,“那我就先走了。”
*
花漓原本还打算,这次要当面让白石那老头吃瘪,等去了凌雅阁才听陆知誉说他人不在。
花漓不免遗憾。
陆知誉看她神色间分明有不忿,笑着打圆场,“白石先生能将字给你,便是相信你的能力。”
花漓听他这么说,心里舒服了些,她也不能真来叫板,顺势就道:“我唐突请求,白石先生谨慎些也是应该。”
陆知誉又一次看向面前的两张纸,称赞说:“我没想到,你不仅会谱琴弹曲,临摹的字,几乎分不出真假。”
他眼里透着欣赏,花漓总不好说这字不是她写的,笑着糊弄说:“既然没问题,那我就先回去了,之后会将绣品拿来给你。”
陆知誉点头说“好”,又站起身道:“我送你。”
“不必麻烦了。”花漓摆手婉拒,笑看着陆知誉打趣,“你这间凌雅阁,我早已经是熟门熟路。”
陆知誉喉间滑过笑,没有勉强,只替她拉开了门。
离开凌雅阁,花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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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常去到横街的绸缎铺,绕过铺子里的客人,上到二楼的屋子换衣。
楚诗秀坐柜台后算账,见花漓进来随口问道:“忙完事了?”
“嗯。”
楚诗秀是这间绸缎铺的掌柜,为了方便去凌雅阁,花漓每次都会来先这里,一开始是借着买些东西,顺便梳妆,次数多了,楚诗秀自然也看出也端倪,她心思通透,为人也爽快,大方让花漓只管来,也不过问缘由。
用她的话说,女子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她能自己做起这买卖,也少不了旁人的相助。
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关系也变得熟络。
早前花漓甚至都过想了,若是白石先生那里行不通,就来楚诗秀这里试试。
花漓应着声,绕过摆着布匹的柜台,往二楼去,“我先去换衣裳。”
“去吧。”
楚诗秀悠悠一摆手,看到又有人进铺子,笑声招呼道:“姑娘看看,今日新到了不少料子。”
万芙意兴索然的随手拿起一块布翻看,余光时不时看向屋外,身边丫鬟低声在她旁边说:“那小厮还跟着呢。”
万芙哼了声,一脸的嫌弃,丫鬟又说:“赵文峥以为有几个臭钱,小姐就能瞧上他了,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万芙噗呲一笑,“行了。”
丫鬟这才噤声。
花漓换了衣裳打扮从二楼下来,见这会儿铺子里忙了起来,便走到楚诗秀身旁,轻声与她打招呼,“那我走了。”
楚诗秀这边正拿了布料在介绍,闻言点头一笑,“成。”
街角处,先前跟踪万芙的方元,这会儿正追着赵文峥说:“公子,万姑娘就在前面横街的绸缎铺,咱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赵文峥手里摇着折扇冷笑,“要去你自己去。”
“啊?”方圆哭丧着脸,“公子,可你不是想要去高相的宴。”
赵文峥面上满是不耐,若非为了能去高府,他何须在万芙面前伏低做小,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娇纵跋扈。
跟他这装腔作势,在林鹤时面前还不是要倒贴上去,什么玩意。
想到自己要去百般讨好林鹤时看不上的,赵文峥脸色更是黑的难看。
“公子只要能见到高相,有机会得到赏识,还怕这点面子上的事吗?”方圆在旁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赵文峥却不为所动。
等到了都城,他不怕没机会拜见高相,何必在这里讨好万芙。
赵文峥目不直视的朝前走,方圆也只能跟上。
万芙正挑着布料,袖子被丫鬟扯了扯。
“小姐,他来了。”丫鬟满是鄙夷的轻声说。
万芙转过目光,果然看到了赵文峥,她暗啐了声狗皮膏药,眼神似笑非笑。
赵文峥摇着折扇,一派纨绔子弟的做派,余光更是轻蔑瞥进屋内,还不等落到万芙身上,就先一步被旁边曳动的裙摆捉去了目光。
他眯起眼,“是她。”
赵文峥顿时来了兴致,手肘一撞方圆,问:“先前让你打听的如何了?”
方圆先是一愣,顺着赵文峥的目光看过去,才反应过来,心虚挠着头含糊其辞。
方圆压根没有去打听,公子上花楼消遣他倒不担心,就怕沾上什么情债,老爷知道了肯定会收拾他。
方圆暗暗窥向花漓,本来都过了这茬,这么就又碰上了。
“没用的东西。”赵文峥骂了声,目光再次流连到花漓身上。
如此美人在眼前,就连心里的不快也随着烟消云散,不由心猿意马。
赵文峥把折扇一收,跟着那道身影走去。
第24章 乖巧
万芙见赵文峥朝自己这边过来, 心下嗤哼了声,然而下一瞬,却见他脚步也不停就走了过去。
万芙感到疑惑, 这个赵文峥不是一贯像个癞皮狗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打转。
她跟着看过去, 发现赵文峥分明是追着一女子去的。
万芙蹙起眉,她记得这个人就是刚从身旁走过的姑娘,虽然只看了一眼,却对她的样貌记忆犹新,太美了。
万芙盯着追随而去的赵文峥, 嘴角沉落不语, 她看不上赵文峥那样的花花公子, 更觉得他讨好自己的时候就像条狗一样, 可这条狗转身追着别人跑, 她又觉得不舒服。
“姑娘若是看不中, 我这里还有新到的雪缎。”楚诗秀笑说着, 将万芙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转过目光, 心不在焉的“哦”了声说:“就这个给我包起来吧。”
“行。”楚诗秀拿着布匹到柜台后封包。
万芙还在想着花漓的身份, 万家在云东郡也是有头有脸的, 她结交的朋友也无一家世出众,在那些人里, 没有这么一号人, 就算家世差, 可有这样的美貌, 也不该是听都没听过。
想到赵文峥明目张胆的追去,分明是认识, 她心里越发好奇。
楚诗秀拿了布匹过来,“姑娘, 包好了。”
万芙让丫鬟接下,想了想,问楚诗秀:“方才与掌柜说话那姑娘穿的料子颜色就不错,掌柜这可还有?”
楚诗秀奇怪看了她一眼,花漓穿的就是寻常素纱,而这万家姑娘穿的一身皆是锦缎,竟也瞧得上?
想归想,既然客人问了,楚诗秀也如实道:“那是水色素纱。”
“也给我裁几尺。”
楚诗秀点头去抱来布匹,一边拿剪子裁布,心中猜测万芙是觉得花漓穿着好看,故而新鲜。
利落栽了布,就听万芙问:“不知那是哪家姑娘,生得好生标致,我总来你这,竟没见过。”
楚诗秀笑说:“她家住在桃源村,也不常来。”
听到桃源村,万芙眉头蹙的更紧,林鹤时便住在桃源村。
莫不会认识?
她回身去找两人的身影,赵文峥已经追着那姑娘走远,万芙抿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叮嘱丫鬟拿东西,自己则跟了上去。
花漓看似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目光却一直自身侧往后悄看去,有人在跟着她。
她略握了握手心,转身走进一家酒楼。
赵文峥一直跟在花漓身后,看她进去,也踩着台阶拾级而上。
花漓却在这时反身出来,柳眉颦蹙,“赵公子?”
赵文峥悻悻扬眉,又觉少女连怒目相视都娇艳欲滴,美得不可方物,他自疚欠身,“远远看到姑娘,还以为是梦幻泡影,竟情不自禁跟了过来,竟真的是姑娘,唐突之举让姑娘见笑了,姑娘莫怪。”
油嘴滑舌。
花漓懒得和他周旋,“赵公子言重了,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且慢。”赵文峥执扇的手轻挡在她面前,万芙给他脸子的气他还憋着,怎么会轻易让花漓走。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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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略抿起唇瓣,这个赵文峥与陆知誉不同,陆知誉行事做派皆秉持君子之风,有自己的准则,而赵文峥就是个纨绔子,加上会在背后算计林鹤时,可见手段也下作。
好说话的时候就罢了……花漓抬眸去看他现在的神情,眉眼间展露着强势,显然不好打发。
“赵公子这是何意?”她怯问着,慌张退了一步。
怯生生的模样让赵文峥心头发软,“姑娘怎么总是对我有提防,叫我不知所措。”
“我与林兄也是同窗,怎么你信他不信我,难道还能欺负了你不成。”提到林鹤时,赵文峥声音里就裹了不虞。
花漓自是摇头,她将信将疑望着赵文峥,在他一派真诚的目光下,慢慢红下脸,“我没有这么想。”
娇嫩肌肤上浮着的红晕,让赵文峥眼睛发直,心猿意马,捏着扇柄的手不断摩挲,愈发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人得到。
“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赵文峥提前一步道:“这回,你总不能再拒绝了,除非,方才的话是诓我。”
看似笑语的一番话,已经含了压迫感。
花漓知道他想趁机占便宜,轻轻摇头解释,“我怎么会诓公子。”
软声软气的细语生让赵文峥耳朵都酥麻了,以为自己得手了一半。
“是公子诓我。”花漓低声愁叹道。
赵文峥心神一荡,“我怎么诓你了?”
他不怀好意的逼进,面前的少女在他看来,已然是无处可逃的猎物。
怎料,花漓看似无措地眨眼,唇瓣一张一合,吐出的话却兴味,“他日我必然中举,只要名列二甲便能留在都城,千里迢迢,她要上哪里去寻我,不过露水姻缘。”
赵文峥起初只觉这话听着耳熟,待花漓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他自己说过的!
竟然被她听到了,难怪会一见他就躲。
赵文峥还想辩驳,花漓别过目光,愁叹:“赵公子可是想说,我听错了?”
赵文峥点头,“绝对是误会!”
“那赵公子是心悦我?”花漓掀起眼帘看他,“女子与男子不同,赵公子这般态度,我会胡思乱想。”
赵文峥自然不可能跟她许什么终生,可眼看美人到嘴边,怎么能让她跑了,说点逢场作戏的话又如何,“我敢指天发誓,心悦姑娘,绝非泛泛。”
“那倘若你所言有假,我一定会闹,闹到书院,闹到京城,闹到人尽皆知,赵公子家境雄厚不怕这些,但你的仕途梦怕是要毁了。”花漓用最轻最柔的声音说着刺刀子的话。
赵文峥的脸色变了又变,旁人看来,更显凶厉,而花漓则无辜又弱小的说着试图摆脱周旋的话。
“想来公子应不下,也别觉着我是个弱女子,你就能为所欲为。”花漓退了一步说:“就不劳公子送了。”
她敢耍他!
赵文峥盯着花漓越过眼前的裙摆,脸色阴沉的能滴水,接二连三的碰壁,让他怒不可遏,反身跨步上前。
方圆在旁瞧着不对劲,忙出来拉住他,“公子万万不可。”
“滚开!”赵文峥一把甩开他,人慢慢冷静下来,牙关却咬得及紧。
他目光阴沉盯着花漓的背影,被一个女子戏耍,他怎能善罢甘休。
他定有法子将她弄到手!
*
花漓连轴转了一天一夜,等回到家中,整个人早就是倦累不已,吃饭时眼睛都快闭在一起。
花莫看她这样,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不高兴,闷闷道:“你吃完了赶紧去休息。”
花漓迷迷糊糊点头,迷蒙着眼往里屋走,不经意看到门边摆着的一摞东西,仔细看了看,竟是些鱼啊肉啊的。
“哪来的这些?”花漓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问。
花莫闻声看向那些东西,“李顺拿来的,放了就走,等我追出去就剩个影子了。”
她那时正煮饭,便没顾得上还。
花漓打了一半的哈欠断在喉咙口,半晌才把微张的嘴闭上,昏沉沉的脑袋也醒了许多。
白天她不是都说得够明白了,李顺怎么还会送东西来?
花漓只觉头疼不已,难道是他没听懂她的话。
花莫难得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颦眉问:“怎么了?”
听花漓解释了前因,花莫倒是没多大反应,干脆了当的提了东西,“我去还了就是,再不明白也明白了。”
花漓追着她出门,本想叮嘱她客气一点,别把人吓着,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委婉了,日后反而拖泥带水。
*
两人都以为,只要把东西送回去,也就没下文了,可谁都没料到,李顺非但还不死心,还愈发殷勤。
隔三差五就送东西来,被花莫冷着脸还回去,就开始偷偷放在门口。
清早花莫一拉开院门,就看到一个门槛下摆着一个包裹仔细的小包,打开一看,是一面用木头雕成的靶镜。
花莫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花漓也起身从屋内出来,一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眉头深深蹙紧,“怎么又送来了?”
花漓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顺会有这样的意志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又怕闹大了乡里乡亲的惹闲话,毕竟李顺除了送些东西,就没做过分的事了。
花莫没她那么多顾虑,拿了东西就气势汹汹的出门去,说话听不懂,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你可别乱来!”
花漓唯恐出事,赶紧跟上她,好在李顺人不在家,花漓这才松口气,不然非出乱子不可。
花莫却气不过,直接拿着东西像丢垃圾似的,顺着院墙给丢了进去。
花漓可不想让人发现,拉了她到一旁,“算了,等下次见了他,我亲自和他说清楚。”
“要是他再听不懂,就我来说。”花莫冷着声道。
花漓赶紧点头,心里却满是烦愁。
这个李顺比她想得还要死心眼,就怕说了又听不进去,以花莫的性子,非得动手不可。
回到家中,花漓就恹恹枕着臂,趴在窗台上叹气。
她那么无忧无虑的一个人,硬是烦闷了许久。
直到快傍晚十分,身上的余晖褪去,感觉到风里的凉意,她才想起什么,哎呀一声,站起身往外走。
*
残阳沉落的很快,晚霞已经被夜色拢去了一半,无涯蹙眉望着了无人迹的山间小径,又回身望向药圃里的那道青衫身影,“时候不早了,再不动身,万一迟了,先生只怕要责问。”
林鹤时挽袖拿着水瓢在给草药浇水,闻言目光不动,只不疾不徐道:“不急。”
无涯愈发捉摸不透林鹤时的想法,自己跟着他的时日也不算短,何曾见过他在无意义的人和事上浪费时间。
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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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时会答应花漓教她临字,他已经觉得稀奇,但那起码还能解释是碍于邻里情面,或是为了继续维持他在外人面前的君子模样。
可现在离花漓与他约定时间已经过去许久,按说不该再等下去。
无涯再次看向林鹤时,“天都快黑了,我看花漓是不会来了。”
“我说了,不急。”林鹤时温声说着,抬眸看向无涯,“老师那边我会解释。”
林鹤时背着光,面上的神色不太清晰,微勾的唇弧好似带着如常的和煦笑容,但无涯敏锐捕捉到,他隐在暗处的眸光下有凉意渗出。
无涯心头微凛,来不及分辨这丝冷意是不是因为花漓,开外的树林里先一步传来响动,打破了这隐隐的肃然,他也顺势掩身进暗处。
……
花漓一路快走着,不时抬头看向天边,眼看天色愈加昏暗,她将步子迈的更快,往与林鹤时相约的药圃赶去。
说是药圃,其实就是一小方用篱笆围起的地,位于后山山腰,往日除了林鹤时自己,并不会有人来,于是两人便约在这里。
白日这里就僻静,这会儿放眼望去,更是不见人影,四周也都是静悄悄一片。
花漓不确定林鹤时还在不在,一路都探着脖子张望,直到看见药圃里背对着自己的清隽身影,才松了口气。
最后一点晕黄的暮色薄照在林鹤时身上,若非束发的飘带偶尔拂动,俨然一副融在山水间的画作,雅致写意。
花漓来不及欣赏,小跑过去。
急促的脚步打破静谧。
林鹤时面无表情的听着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须臾才放下侍弄草药的手,转身看向花漓。
目光先落向她的脚,看着碎步而来足尖在摇曳的裙裾下若隐若现,心里那股被时间消磨的不耐渐渐缓和。
“林大夫。”花漓轻喘着说:“我还怕你已经走了。”
林鹤时抬起目线,大概因为跑得急,花漓唇瓣微张着,呵喘不止,余光里,衣襟包裹的曲线也失了节律,起伏个不停。
对上林鹤时的目光,花漓立即又自责说:“我来晚了些,你没等太久吧?”
林鹤时洞悉的眸光落在她蹙拧的眉心间,直到确认她此刻的着急,才摇头淡声道:“开始吧。”
花漓本就为来迟了而抱歉,加上心里烦闷李顺的事,罕见的没有心思折腾,点点头:“好。”
林鹤时低下眸看她,少女垂低着眼睫异常乖巧规矩,这种规矩却让她心上那股,原本已经消退不虞再度升起。
他没有计较失约的半日,她去哪里了,但不是喜欢明目张胆的招惹他么,现在这双眼睛又在看哪里。
第25章 自尊
花漓心里存着事情, 好一会儿,才觉查到林鹤时落在她身上目光似较以往要深沉许多。
花漓奇怪的抬起眸,后者已经移开了目光, 漆色的瞳仁里并看不出情绪。
莫非是她感觉错了?花漓不确定的想着, 耳畔落来一声清淡的问话,“昨夜可回去练了?”
没有……她这几日都在烦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花漓点着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练了。”
林鹤时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眸色更淡了许多, 隐隐的不虞滋生, 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花漓缠磨着他, 每天腾半个时辰教她临字, 他答应她的要求, 无非也是要从她这里换取些什么, 旁的, 与他有什么关系。
林鹤时漠然伸手:“给我看一下。”
花漓眨眼瞧着递到眼下的掌心, 刻板正肃的语气, 颇有种被夫子检查功课的压迫感。
加上自己拿不出东西来, 更是惴惴的紧张不已,绞着手指说不出话, 直到手揪的太紧, 微微发疼, 才眼睛一眨, 回过味来,暗道自己没出息。
她有什么好紧张, 她又并非真的是他学生,即便真的是, 那也该是勾引古板夫子一再破例的顽劣学生才对。
这般一想,花漓原本没精打采的心思,又飘飘摇摇的活跃起来。
她不闪不避的迎着林鹤时目光回视,故意用绵绵带恼的声音说:“练得不好呢,所以没敢拿来。”
林鹤时点了下头,“那就现在写罢。”
无波无澜的样子让花漓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林鹤时已经越过她走开。
花漓气恼看着他的背影,只差没吹胡子瞪眼了。
林鹤时走到一旁的走到一旁的小木桌前,将纸铺开,略转头看向她,“可以开始了。”
花漓哪肯就这么罢休,故意把字写得差强人意,然后无辜楚楚的抬起眼睫,“你可别恼。”
林鹤时神色依旧没有变化,目光甚至没有在花漓脸上停顿,只把视线落到她写的字上,从落笔开始跟她讲哪里写的有问题。
就连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讲得十分清楚,然后拿起搁在一旁的毛笔递给花漓面前,“再试一试。”
一板一眼的样子,让花漓心口发闷,撅嘴腹诽他也太没情趣,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林鹤时的陷阱,还把自己当成是勾引猎物的猎人。
花漓心里想着要怎么让他,瞥见他手里的笔,有了主意。
花漓慢悠悠的抬指去接笔,故意将手指贴近到与林鹤时的手只有分毫距离的地方。
林鹤时看着手边那两根粉嫩如脂玉的细指,按着已经升起的渴望,将手松开,垂落。
他只当看不到花漓眼里的失落,开口又提醒,“落笔要稳,记住用腕力。”
袖下缓慢捻动长指却不像他面上那么平静,一压一按,皆是稠缠的意味。
他不担心花漓太快学会,她会自己给他找问题,毕竟被勾起胃口的小狐狸,不尝到点甜头,是不会善罢甘休。
花漓也没有让他失望,顾意虚着腕子写了几遍,“怎么好像还是不对。”
她扭身苦着小脸,鼻尖轻皱,仿佛有作不完的妖。
林鹤时顺势低腰看了眼她写的字,而后将目光移到她腕上,“你手腕无力,所以空有形。”
“那怎么办?”轻细的嗓音被晚风吹得缠绵,卷在林鹤时的耳畔,丝丝缕缕的往里钻。
林鹤时道:“指尖放松,用力不在指上。”
花漓依言照做,“这样?”
“手腕抬高,不要往下垂,运笔的力要用腕部。”
花漓煞有介是的摆好姿势,可才写了两个字,就软绵绵的往下掉。
“手腕抬高。”
“这样?”
好了没一会儿,花漓又故技重施,冷硬的两个字,“手腕。”
花漓终于先一步没了耐心,扭身瞪他,“你便不能扶一下我的手,光说我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见林鹤时不说话,也不动,花漓愈加胆大。
用最纯澈的目光看他,“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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