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振国再次失声，今天接二连三的冲击让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被不断地摧毁又重建。

    组长解释道："在隔离审查中，许调查员情绪激动，坚决否认他曾经撰写并递交过那样一份报告。

    “起初我们也以为他是在狡辩抵赖，但为了核实，我们将这一情况反馈给在京的同志，他们秘密调取了他以往的大量笔迹样本，与那份报告的原件进行了比对。鉴定的结果是明确无误的：系他人模仿伪造。"

    他看着赵振国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给出了......

    夜色如墨，炊烟散尽，青山村的灯火却未全熄。图书馆那盏台灯下，孩子们还在翻着泛黄的书页；村东头的青年创业园里，几个刚从农技培训班回来的年轻人正围在电脑前调试电商直播页面；而老砖窑旁的生物质燃料车间内，炉火通红，热浪扑面，工人们穿着防护服，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据。

    赵振国喝完最后一口汤面，把碗轻轻放在石墩上，目光落在远处那缕白烟上。“这烟，烧的是希望。”他低声说。

    小丫听到了，笑了笑：“爸，你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只要我们做事光明，就不怕别人背后点灯’。”

    赵振国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小丫靠得更近了些，“你第一次在议事会上讲这话的时候，我还小，坐在角落里啃玉米棒子。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光明’，现在我懂了。光明就是账目公开、会议录像、群众签字、监督质询。是哪怕有人想搞鬼，也找不到缝隙钻。”

    赵振国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咱们最危险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小丫想了想：“是环保局‘突击检查’那次吧？差点被他们一封假文书就把电厂封了。”

    “不。”赵振国摇头，“那是明枪。真正危险的，是暗箭。比如现在。”

    “现在？”小丫一怔。

    “对。”赵振国望着天边一轮清冷的月，“省委巡视组收到那封匿名信后，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我知道，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截留资金的事查出来了，可背后的保护伞呢？利益链条呢？你以为一封村民联名信就能斩草除根？”

    小丫头心头一紧：“你是说……还有人在盯着我们？”

    “一定有。”赵振国语气平静，却带着铁一般的重量，“而且这次的目标，可能不只是项目，也不只是我这个人。他们是冲着‘议事会制度’来的。因为这个制度一旦推广，他们的权力就会被架空。所以，他们必须把它打成‘非法组织’‘对抗上级’‘分裂基层政权’。”

    小丫攥紧了拳头：“可议事会明明是在党支部领导下运行的！每次开会都有党员主持，决议也都上报镇党委备案！这是写进《村级治理章程》里的！”

    “道理你我都懂。”赵振国轻叹一声，“但有些人不需要道理。他们只需要一个标签，一句断章取义的话，一段剪辑过的视频。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叫停一切。”

    就在这时，王强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部老式录音机，神情凝重。

    “老赵，出事了。”

    “说。”

    “广播站今晚收到一段匿名电话录音，说是从县电视台内部传出来的。他们准备做一期专题报道，标题叫《警惕新型农村‘独立王国’苗头》。内容直指青山村议事会凌驾于党组织之上，形成‘双头管理’，还引用了一些‘知情人士’的说法，说你赵振国‘个人崇拜严重’‘排斥外来干部’‘操控舆论导向’。”

    赵振国眉头一皱：“谁批准的选题？”

    “据说是宣传部某位副部长口头同意的，没走正式流程。记者已经在路上了，明天上午到。”

    小丫怒了：“又是这套手段！上次用假环保执法，这次又来舆论抹黑？他们怎么就不敢面对面辩论一场？”

    赵振国却笑了：“他们当然不敢。因为他们知道，在阳光下，他们站不住脚。”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通知所有人，明天上午九点，晒谷场召开紧急议事会。主题：如何应对媒体歪曲报道。同时，调取过去一年所有议事会会议录像，整理成合集，备份三份，一份存村委会档案室，一份交镇纪委备案，一份上传省政务云平台公开目录。”

    王强愣了一下：“公开？万一被断章取义怎么办？”

    “那就全部公开。”赵振国眼神坚定，“让他们剪去啊。我倒要看看，当三百小时完整会议记录摆在公众面前时，谁还能说出‘独立王国’四个字？”

    当晚，村委会办公室灯火通明。李卫东带着突击队骨干连夜整理资料，孙为民则和技术员一起将监控视频转码压缩，确保能在网络稳定传输。林秀英也没闲着，召集妇联成员逐户走访，向村民解释即将面临的舆情风险，并收集大家的意见和签名支持。

    凌晨两点，小丫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笔，草拟着回应声明。赵振国轻轻给她盖上外套，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田野。

    他知道，这一仗，比建电厂、斗假执法更难。因为敌人不再穿制服，而是藏在话筒后面、镜头背后、键盘之间。他们不用查封令，而是用“标题党”；不用假证件，而是用“选择性采访”；不用恐吓，而是用“善意提醒”。

    但这恰恰说明??他们怕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晒谷场。五百多名村民准时到场，连七十多岁的五保户张大爷都拄着拐杖来了。他说：“我这辈子没见过哪个村干部敢让老百姓质问自己。你们让我说话，我就算爬也要爬来护你们。”

    九点整，议事会开始。

    赵振国站在桌上，声音沉稳：“各位乡亲，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不是要不要接受监督，而是如何防止监督变成陷害。有人要说我们搞‘独立王国’，那我就问一句：是谁定的规则？是我们自己偷偷定的吗？不是！是全村人一票一票选出来的！是谁执行的？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吗？也不是！每一项决策，都要经过公示、听证、表决、备案！我们的钱花在哪了？孩子的营养餐、老人的医保卡、残疾人的无障碍通道！而不是某些人的酒桌、车轮和口袋！”

    人群爆发出阵阵掌声。

    刘铁牛站起来吼道：“要是这叫‘独立王国’，那我宁愿一辈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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