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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夜间办差的令牌便往外奔,跑一时掷了伞,冒着渐渐急劲的夜雨疾走。他心中惶急雨珠打在面上不觉寒冷,只觉畅快。

    出外御城终于能够乘马。中京夜禁,御街空无一人,林奔有令牌无所顾忌,纵马往自己住的立德坊去。正是坊内夜市热闹时候,林奔一向不爱跟人挤,又急于回去,便仍往走惯的僻静暗巷走。到后洒街外巷时忽然闻到突兀的酒气,转头见一个人形蜷缩在墙根底下。

    林奔不以为意,只掩鼻速速经过,越看越觉眼熟,心中一动,走到近前撩开乱发,扣住那人下颔,托起脸庞。眼前人双目紧闭,满面通红,身上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竟然是当今炙手可热的秦王殿下。

    他不是去高泽问礼么,怎的出现在这里?

    林奔往神志不清的秦王身上摸索一时,不见龙禁令。他是极聪慧的,稍一琢磨便知底里——这厮不知何故独自回京,夜间宫门下钥,皇帝不在宫里,没有龙禁令,没有皇帝应允,谁也不敢私自放他入内御城。只是不知这厮何顾不肯回府,流落在这里。

    想是遇上什么不顺心,醉得人事不知。林奔抬足,重重往他腰眼上踢一脚,冷笑一声走了。到巷子口忽一时止步,一个危险又诱人念头油然而生——这厮独自回宫,独自在此间暗巷无人知晓,若不巧有个好歹,只能是天意昭昭,与旁人无涉。

    没了这厮,陛下还要撵自己么?

    ……

    辛简挞使者入京,皇帝命安排京畿官驿居住。齐凌奉了秘旨要在这位使者面前从容耀军,闪瞎其狗眼。便同辖下军校商议,精心预备了骑兵槊兵步兵三轮演阵,打算趁雨夜装作不经意地在官驿附近施展,加以震慑。

    等都安排妥当齐凌一早亲自入京请姜敏,“陛下且瞧天上云头,夜间说不得有雨,那厮出不得驿站,作不得耍,正好在屋里看我暴雨洗甲。”又道,“魏昭昨日回京,三阵都请他亲自指点过,必定不给陛下丢脸。”

    “魏昭都外放都督了,还管你这闲事?”

    齐凌厚颜道,“我同他是北境王府磨出来的交情,慢说是都督,便是再高三级的官儿,他也不能不管我。”

    再高三级只能是相王,齐凌这厮全然口无遮拦,姜敏不跟他计较,便应了。原说散朝就去,谁知被林奔纠缠半日,傍晚时分才从衣京渡出京,往京畿大营去。

    近晚果然下起雨来,入夜雨势渐急。齐凌引三军操练,雨水洗过甲胄乌黑锃亮,火把照耀刀锋似冰雪生寒,旷野中三军军容整肃,军士杀声震天,凛冽肃杀之意充斥天地。

    姜敏由齐凌陪着,乘在马上,披蓑衣观看,到深夜操练完毕收兵回营,便往中军帐。齐凌引京畿戍卫军校陪皇帝宵夜说话。不一时官驿来报,说那使者听见声音,翻墙去偷看,这会子才回来,脸色发白两股战战,效果超乎想象。

    众军校哄堂大笑。姜敏便站起来,“朕自登基许久不曾同将士们夜间操练,当真酣畅——京畿戍卫拱卫皇城,尔等职责在肩重任在身,不可有一日懈怠。”

    众人站起身,拱手称是。

    “夜深,都散了吧。”姜敏说着便往内帐去。众军在后一连片跪倒,“臣等恭送陛下。”

    齐凌陪皇帝出来,“好早晚了,陛下在臣这里宿上一夜也罢了。”

    “虽无大朝,明日南书房有议事。”姜敏便披蓑衣,“从你这里过去,定要碍事。”

    齐凌只得跟在后头相送,“自打北境回来,臣久不见秦王殿下,殿下如何?”

    “他?仍是那样。”姜敏道,“好一时坏一时的。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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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过一回,随他去。”

    “殿下能从废帝手里死里逃生,当真不容易。”齐凌打迭着言语宽慰,“殿下有统军之才,再将养一二年大安了,平定北境,还要指望殿下。”

    姜敏转头,“这话他同你说的?”

    “是。”齐凌道,“当日平定窦玉川,臣同殿下相约扫平辛简部,踏平南北王庭。”

    “他?他那纸糊的身架子,你指望他不如指望自己。”姜敏笑一声,便自登辇,“朕回去了。你得闲便入宫寻虞暨说说话,他一个人也寂寞得很。”

    “臣遵旨。”

    内禁卫簇拥着御辇回城。姜敏打熬一夜困倦厉害,倚在大迎枕上打盹。御辇在静夜中缓缓前行,忽一时一声高叫有如平地惊雷,“前头可是陛下御辇?”

    姜敏惊醒,掀帘见魏昭淋得落汤鸡一样,惊慌失措拦在御辇前头。便皱眉训斥,“中京夜禁,你为大员当更守规矩,公然行走成何体统?”

    魏昭不顾一切扑到近前,“陛下救命。我阿兄——秦王殿下,他不见了。”

    姜敏足足过了一刻才听懂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臣受齐都督所托,为京畿大营排整军阵,今夜回京。过外御城门时遇见殿下。陛下不在,殿下不得入宫,却又不肯离开,便只守着。臣见殿下神情恍惚,恐怕出事,苦劝不得,强拉着往臣府中暂住。谁料臣只去买个宵夜工夫——殿下竟自己走了。”便道,“殿下神思不属,恐怕出事,求陛下救命。”

    第85章 林奔要活的。

    姜敏指尖一颤,不受克制地哆嗦起来,用力掐住车辇一点壁缝,“前日高泽问礼,虞暨不是应在高泽么——怎的突然回来,可有人跟着?”

    “有人跟着就好了。”魏昭急得顿足,“昨夜臣过外御城时,阿兄……殿下孤身一人等在外御城门上,禁卫也不敢命他进去。臣万般苦劝不听,只说要寻陛下。天黑下雨,臣实在无法才强拉他往臣府上——谁知竟仍叫他走不见了。”

    姜敏定住神,“来人。”飞速道,“去一个乘快马往高泽寻魏钟,让他速来御前回话。去一个往平康坊虞府,再一个往魏昭府邸——不论有没有寻见,即刻回话。”

    内禁卫应了,各自乘马,飞奔而去。姜敏向魏昭道,“你随朕回宫。”又命御驾,“走快些。”

    “是。”

    御辇飞奔起来,往外御城疾疾奔去。刚到外御城门口,便见魏钟同刘轨一处立着,两个人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又是搓手又是转圈。姜敏看见他二人在此便寒了一半心,“魏钟。”

    二人看见御驾,疾奔过来。刘轨小心问,“陛下,秦王殿下可回宫?”

    姜敏悬着的心终于在这一瞬坠入深海,“虞暨当真一个人回京了?”

    “……是。”魏钟简略说了问礼当日的诸般波折,“臣等命虞懋回去神位前问卜,虽波折,却也是妥了。不想殿下竟自离开——殿下的马是伊都督前月刚送来的庭州一等神驹,禁卫原是跟着的,不到一个时辰跟不上,落下了,便寻不着了。臣同刘相得了信急赶回来,也不知是不是走岔道路,只不见殿下。”

    姜敏闭目,便道,“那便在城里。传旨,即刻起,中京十二门紧闩,入城不必管,出城每一个要查,内阁安排见过秦王的人守在城门——御林军会同中京府清查中京三十二坊。”说着目光从三名大员面上掠过,骂道,“找不到人,你们也勿来寻朕,自领罪。”

    三个人扑地便跪,雨点打在官服上,朱红的绣线被雨水浸得褪出朱红,色料同雨水混在一处,鲜血一样漫开来。

    姜敏撂了一群人自己回凤台。不到五更时分另两路的人来回话——找不到,虞青臣确实失踪了。姜敏思索一时,仍然出外御城,便往平康坊去。

    秦王失踪,虞府被御林军控制,掘地三尺地找人。姜敏四下里走一回,往书房去,原想寻些字纸线索,却见里间十数口瓷缸,其间画轴林立。

    姜敏恍然记起那日山匪袭府,吴蓁来禀时说的话——都是画,满屋子的画像,画的同一个人。取一轴展开来,画中女子容貌秀丽异常,神采飞扬,目蕴神光,更兼口角含笑,见之忘俗。

    便t合上,再取一轴,仍是如此,只是笑意更浓一些。如此换七八轴,都是一般。在这间屋子里,他独自一人不厌其烦地描摹她的喜怒嗔痴,不同程度的喜怒嗔痴,许多甚至连她本人都无法分辨其间区别的喜怒嗔痴。

    同精巧到极致的面貌相较,画中人衣饰极其朴素。姜敏甚至可以确定自己从来不曾穿过这等简便服饰——原来在他眼里从来没有自己的衣饰,只有她。

    姜敏心下巨恸,不敢再往下看,仍然拢回去——虞暨若仍然清醒,或能自由行动的,必定入宫寻自己,不会在这里。“此间不许任何人进——都出去,秦王官邸也是你们胡乱翻得的?”

    御林军莫名挨骂,灰头土脸退走。

    姜敏出去,御林军都督薛焱亲自等在门上,看见她道,“臣已经命十二门紧闩,内阁派人守着,清点一应出城人等,诸坊那里也会同中京府尹搜索。陛下放心,殿下只要还在中京,必能寻着。”

    姜敏不答,“年前山匪袭击虞府,贼首应当还未斩首,押在何处?”

    薛焱不知皇帝为何突然提及此事,“确实还押着,判了斩首,等秋后处决——还在郊狱。陛下怎突然提起?”

    “秦王回宫是他一时起意所为,若有人害他,害他的人也不可能有所预备,亦是临时起意。秦王到外御城已是深夜,中京夜禁,能遇见秦王的必是有紧急夜行令的大员。恨意深重到见了秦王就要打杀的程度,必不能是一日二日的事,早该有痕迹——自寻死路。”姜敏冷笑,“朕去郊狱。”

    “是。如此臣伺候陛下——”

    “你跟着朕做甚?”姜敏打断,“找人去。”走上数步记起一事,站住,“重点清查中京荒宅,尤其是废帝之后罢官荒废的。”

    薛焱拱手听着。

    “出京绝无可能。诸坊令今日起又都在按册子清查多出来的人——藏不了人。能暗自拘人的,只有中京荒宅。”

    “是。”

    “还有——”姜敏沉吟一时,“去命魏钟——责问昨夜两重宫禁值守禁卫,但有见过秦王的,拘来朕亲自问话。”

    “是。”

    姜敏又道,“所有两重宫禁值守都要审,问明昨夜宫禁何人进出——包括在外御城九台当值的大员。”

    “是。”

    姜敏嘱咐完,便策马往郊狱去。待斩人犯押在黑牢,近午时提了人出来,黑壮一条大汉,名叫李铁塔,吃了大半年的牢饭,居然仍然身强体壮。

    姜敏哼一声,“好一身蛮力,却不知用在正途。”

    李铁塔不认识皇帝,见这女子美貌娇艳,“你这女子是什么人,无故来这死牢做甚?”

    狱吏便骂,“陛下在此,怎敢无礼?”

    姜敏听得皱眉,摆手打发他,“都出去。”狱吏们只得出去,格外搬太师椅入内,请皇帝坐了,才掩上门。

    “陛下?”李铁塔难以置信,“外头都传当今陛下杀神降世,刘奉节窦玉川一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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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叫你擒杀。你这模样——哪里像个杀神?”

    “像不像的,你一会儿就知道。”姜敏坐了,“朕今日来是要问你,你在哪一支军里当差?”

    李铁塔一滞,“我是山匪——”

    “山匪?”姜敏冷笑,“中京左近哪里来的山匪,甚么山匪特意寻了中京发财?当日天下未定,朕不同你等计较,再不老实,朕活剐了你。”

    今日之前,李铁塔见过最大的官不到四品,已然将自己祸祸到家破人亡田地——眼前这个是当今天子,一怒而伏尸遍里的存在。终于不敢撒谎,“我原是桃山县一衙役,因殴打上官革职,正没着落,中京城里来了个官儿,命我组这么支山匪队伍,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京里的官儿——要你打家劫舍?”

    “那自然是个幌子。”李铁塔只得交待,“我等非但不曾劫甚屋舍,初一十五,京里还送银子给我。我等只需听京里安排,有那些贬出中京的倒霉催的玩艺,装作劫财一刀杀了,算他时运不济。”

    “都杀了些甚么人?”

    “只知道名姓,却不知身份。”李铁塔道,“我等就求个发财——人家又把了银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么,杀便杀了。”

    “都是些甚么名姓?”

    “只记得一二个,旁的要么寻常要么太久……有个叫柳公铭的印象深刻。”

    “怎的深刻?”

    “杀的竟后悔了,是个好人。”李铁塔道,“求我等放了他家仆,只杀他一个便了——以自己性命换仆人性命的,唯独一个。”

    “那是自然。”姜敏冷笑,“柳公铭当今大儒,天下士子师——因为不肯因朝廷变革荒废士子寒窗苦读,顶着骂名为废帝开了岁试,又守君子之德不肯言废帝之恶,才被定了附逆的罪。最是清贵雅正品性高洁的一个,贬出京不过权宜,早晚要请回朝里的——叫你杀了?”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李铁塔无奈道,“我原也想放了他,谁知他气性大——求我放了他的仆人,自己撞我刀上死了。我也没法子。”

    姜敏道,“入京打劫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也差不多。”李铁塔道,“命我劫那大人出京,到外头一刀杀了。又说那大人身子不济,能在府里吓死他更是大妙。”便道,“我知道中京不是做事地方,不敢当真劫人,吓唬他一回便跑了,谁知——”说着怯怯看皇帝一眼,谁知遇上硬茬。

    “你若交待中京指使你的人,朕可留你一条活路。”

    李铁塔目中一亮,又飞速熄灭,苦道,“这个当真不能知道。我若知道——早早交待,也不至于判了斩首呀。”

    姜敏其实已经大致猜到底里,便站起来,“自然有人带你去认人——你擦亮眼便是。”便出黑牢,到狱外道,“押了这厮往辅政院林奔府上,自大管事往下,一直到洒扫侍人,一个不许漏,命他逐一认人。”

    “是。”

    姜敏盯着白花花的日头,“去传林奔,命他即刻往南书房陛见。”停一时又道,“你带一支小队去传——如遇反抗,捆了押来,朕要活的。”

    内禁卫一凛,垂首道,“臣遵旨。”

    姜敏出了郊狱,马不停蹄往南书房去。魏钟早等在南书房阶下,看见皇帝迎上去,“昨日出入内外宫禁人等名册已经梳理清白。因是大朝,诸阁诸部诸王相都曾入昭阳殿。臣问过职守外御城禁卫,殿下回京叩门是丑初,丑中同魏相一同走。臣便往前后各查了两个时辰,因为已是深夜,宫门下钥,入宫禁者没有,只有两位大人深夜出宫,再就是卯初时分臣和刘相到得外御城门。除此之外,外御城别无旁人经过叩门。”

    “深夜出宫是谁?”

    魏钟紧张地抿一抿唇,“户部郭尚书,和辅政院林相。”

    第86章 有人下面有人

    魏钟一段话说完,见皇帝只垂首沉吟不语,“陛下,臣去传二位大人即刻御前回话?”

    “郭明玉奉旨清理入冬北境军花销,非止昨日,已是忙了小半月——不必传她。”姜敏道,“林奔朕已命人去传,再过上一时怕该到了。”

    魏钟一句“陛下为何传林相”到口边又咽回去,他同林奔同出王府,多少有点交情,便出言缓和,“臣审问时听值守禁卫言语,殿下回宫时神色甚是恍惚,殿下连日身上不好,说不得病中昏晕,再找一时应能——”

    “你是说秦王病得昏在中京闹市无人看见?”姜敏勃然大怒,抬手叩在案上,“啪”地一声大响,“这满城的人难道都没长眼睛?朕命你跟随秦王,你都做了些什么?说这些难道还想脱罪?”

    魏钟唬得脸发白,扑地跪下,“臣万死。臣一时糊涂,恐怕问礼不成耽误下月大礼,揪着虞氏老儿回去问卜,再出来时才知殿下走了——臣纵马苦追一路,不知是马匹不济还是道路不对,怎么都追不上殿下——臣有罪,臣万死。”

    “你确实有大罪。”姜敏冷笑,“姓虞的一族老少不乐意罢了,皇家难道要哀求他们?少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指着他骂,“好糊涂的东西。”

    魏钟心知大祸临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字不敢多言语。君臣二人一个坐一个跪,俱各无言。不一时内禁卫走来回话,“陛下,林相奉旨任茂州都督,今日天不亮便从中通门出京了。”

    姜敏腾地站起来,“带着谁?”

    “回陛下,林相一人出京t,只带着个书童,各自乘马出去的。”好内禁卫道,“因为林相有旨意,又无车骑行装,中通门御林军便放他去了。”

    姜敏咬牙恨道,“去追。”

    魏钟终于见着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刻站起来,“臣亲自带人去追,必带活口回来。”

    “速去。”姜敏摆手,又命,“来人,命内禁卫围住林奔府邸——现在就搜。”

    “是。”

    看眼下情状,虞暨多半就落在林奔手里,如今林奔独自出京,虞暨只怕已经遭他暗害——姜敏只觉一颗心突突直跳,站不得,坐不得,原地走了四五十遍,一时竟无可施之计。

    总算捱到近午时,郊狱当差的内禁卫走来缴旨——李铁塔指认了林奔府上内务掌事,一个叫林肃中年人。便是他受林奔指使,安排李铁塔等众冒充山匪,暗里处置被皇帝暂时放过的废帝旧臣,和朝里同林奔不睦的大臣。

    怪道的当日不等皇帝旨意,都去奉承林奔“相王”——酷吏做到这般田地,敢不奉承他的,只怕都被他暗暗打杀了。

    姜敏恨得牙痒痒,冷静思索一时,命人,“林府上下所有人等一例羁押,分开来审,每个都要审——令其交待林奔平日常去的地界,不为外人知的私宅,妾室外宅,并私藏财物的去处。每个人都要交待所知——不许有遗漏,得了地界列了单子让薛焱带人按单子搜。”

    “是。”

    时辰走得飞快,不一时日影西斜,天已尽黑,再一时更漏声起——子时了。距离虞暨失踪,已有一日。依魏钟说法,那厮自那夜出京回去便病倒,捱了五日路程,在虞氏宗祠受了一日气,狂奔两日回京——再寻不到,即便林奔不曾动手,只怕也难有生机。

    但愿能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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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万一是她完全想错了——根本不是林奔,害那厮的另有其人,比如恰巧夜行的破落户,做的劫财杀人勾当——便全完了。此时走错的道路,浪费的时辰,全是那厮的催命符。

    不对,还是林奔。林奔跟随自己多年,从来恃宠生骄目中无人,去茂州的事,她虽说的即刻就走,却做好叫他百般粘牙纠缠的预备——这次这么听话,不等收拾行装,天不亮就简从出京,必有蹊跷。

    可是虞暨丑时回京,林奔应不知此事,他过了快一个时辰才出外御城,为何竟骤然遭遇?

    姜敏不能克制脑中沸水开锅一样的胡思乱想,僵坐着,紧张地拈着棋盒里冰冷的白玉棋子,静室里哗啦啦一片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徐萃在旁劝慰,“奴婢听着,陛下所虑已是万无一失,必有消息,陛下放宽心。”

    “如何放心?”姜敏道,“万无一失不过马屁,谁能万无一失?”

    徐萃一滞,“奴婢听着,陛下虑得极是——殿下应被囚在中京废宅。薛将军正带人找着,说不得今夜便有消息。”

    “没有那么容易。”姜敏摇头,“中京官邸尽皆阔大,便不说数座废宅,便只一座,藏个人何其容易——便告诉了地方所在,一年都未必寻着。”

    这话就很实在了。秦王一个纸糊的身架子,即便对头不肯亲自动手,塞在哪处废宅哪个地窖子,过三五日死透了,寻着尸首也要十天半月,还有证据问罪?

    徐萃也不敢再劝,只在旁垂手侍立。

    艰难又熬过一个时辰,外殿一片声地响。姜敏转头,“怎么了?”

    刘轨进来,“陛下,立德坊一处宅邸起火。”

    姜敏便皱眉,“怎么回事?”

    刘轨答非所问道,“中京府寻宅邸主人问话,竟不见,才知只有两个看门的住着——同废宅无异。正好御林军盘问林府总管,意外知晓此处宅邸的主人——”他停一停,“竟是前头赵王。”

    姜敏腾地站起来。

    刘轨道,“当年废帝自立,灭赵王满门,房舍田产都已充入公中——却不想外间还有此处私宅。”便仰面盯着皇帝,“陛下,林相,不,林奔的官邸正在立德坊。”

    姜敏便往外走,“薛焱可去了?”

    “是。”刘轨疾奔着跟上,“原只命御林军襄助灭火,听闻其实无人居住,又是前头赵王私宅,薛都督即刻便带人赶过去。臣入宫时,御林军已将宅子团团围住,正在一寸一寸地搜拣——陛下放宽心,殿下若在那里,很快便能寻着。”他见皇帝一言不发,只是不住地走,又宽慰,“林奔自掌辅政院,拿了废帝旧臣无数,此处私宅必是有人暗地里献于他。若是他挟持殿下,藏在那里正正合适。而且——中京昨夜暴雨,草树湿润,荒宅论理不该在此时起火,必定有异。”

    二人出宫,纵马往立德坊疾行,此时已是寅初,正是一日黑暗最为浓重时候,即便暑夜,亦隐隐暗生凉意。立德坊夜市都散了,民宅不见灯火,只坊市里间或一两盏灯笼亮着。

    二人过坊市便见不远处灯火通明,御林军团团围着一处宅邸,火把油烛照得有如白昼。屋舍虽然不是贵族官员规格,却是肉眼可见的富贵,占地极广,坊市一条街占了多半条。

    即便是在当年赵王手里,也是极其优质的资产了。

    御林军见皇帝过来,扑拉拉跪了一地,“臣等恭请陛下圣安。”

    薛焱得了消息赶出来,“陛下。”便道,“明火已灭,正命人寻着暗火逐一熄了。”又道,“陛下,此火蹊跷,此间宅邸只有一对夫妻门人住着看屋子,即便有火起,应当从屋子里烧起来。臣随火势清查,竟然是废园起火。”

    “带路。”

    “是。”薛焱引着皇帝往里走,“中京昨夜大雨,草树湿润,废园无人,如何能烧起来?”

    “看屋子的人呢?”

    “正在审。”薛焱道,“依他二人的说头,此处屋舍已有年余没有第三个来。”

    姜敏站住,四顾一回,“此处屋舍极大,若有熟知道路情形的,从角门进来,他们两个能知道什么?”

    “是。”薛焱道,“臣已命人押着继续问话。只是……此二人应不识林相……林奔。”

    “当然不认识。”姜敏冷笑,“林奔虽蠢,贪下这等大宅还亲自露面,也蠢得没边了。”

    姜敏越走越觉眼熟——此处应是姜莹私宅极受用一个,外间看着寻常富户,里间规格布局几乎同赵王府无差,连梅园都仿了一个,一般地种了满园的美人枝。

    废园左近一进倒座被烧得七七八八,只剩个屋架子,御林军围着灭火。薛焱往里指,“此处别无花木,听管事说荒草足有半人高,现在已烧作一片焦地。”

    姜敏看一眼,“这是马场。”便道,“先皇命三王可自设马场——朕长居燕郡便辞了,姜莹说她不喜骑射用不上,闹得姜玺也没敢设。想不到姜莹口里说得好听,竟在这里私藏这么大一个马场,便纵马狂奔也不在话下。”便问他,“可查到火起何处?”

    薛焱摇头,“臣等刚清点到此间园子,陛下便到了。”果然一二百御林手持灯笼火把,一地里细细寻着。

    姜敏看着,“此处如何藏人……”忽一时心中一动,“马场角落,应有水井,预备饮马之用。”

    薛焱立刻转头命人,“你们四个各自带一支小队,清理马场四角,看有无水井之属。”

    便有御林领命,四散而去。不过一盏茶工夫,便听东角一人叫道,“此间有井——”

    话音方落,西角门又一人叫道,“此处也有——这个是旱井。”

    薛焱精神一振,尚不及问,皇帝已经拔脚往西角门去,他迟疑一时跟过去,便见黑漆漆一眼方井,有十数尺宽,深不见底,扑面全不觉寒意,只有说不出的焦热。

    姜敏探手入内,摸一把烧得焦黑的井壁,转头命,“拿梯子来。”便道,“火是从底下烧起来的。”停一时,“下面有人。”

    第87章 再多些从此处而起

    薛焱听得一凛,暗道若有人在下引火,火势盛大至此,此人也必无生机。但他为人机警,连日见皇帝近臣因为秦王失踪挨骂,当然不敢触霉头,命人叫梯子,又点了无数火把近前照明。

    此时正是黎明前夜色最重时候,旱井肉眼不见其底,火把照过去也光亮也被吞噬,不能抵达井底深处。御林军拿了长梯过来,薛焱道,“陛下勿急,臣即刻前往一探。”便手举火把沿长梯往下。

    等薛焱到得井底,火把照亮,t姜敏才看清底下格局——此处旱井应是储存雨雪水预备浇灌草地用的,没有砌砖,四壁井底都只有黄土,井底汪着清亮一层水,泥泞不堪的模样。

    薛焱四下探一时,仰面叫,“陛下,此间无人——”停一时又道,“火势确实是从此处而起——此处井壁火起前应当生有干草藤蔓之类。”

    姜敏听得皱眉,便也沿长梯下井。足尖刚踏在井底便溅了满脚黄泥——此处泥土经年为雨雪积水浸泡,极其松软。井底空间并不算阔大,一眼便见确实无人。看样子火势应当是从井壁处起,沿枯草往上燎烧,井底仍然有残余的藤蔓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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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焱往井壁上摸索半日,指尖停在鼻端仔细嗅那味道,“必是有人在此引火,井壁的野草上还泼了灯油助燃,才叫火势从此处烧出去。只是——”便四顾一回,“人在何处?”

    姜敏抬手扣一下井壁,“应有暗室。”

    薛焱如梦初醒,持火把照着井壁寻找,挨着叩击,只叩出三四尺远,果然在烧得焦黑的井壁处摸到坚硬一处,稍一叩动有金属之声。薛焱大喜,转头叫,“陛下。”

    姜敏走近,探手在上摸索一时,不见机关。薛焱道,“陛下且让让。”拔刀近前,锋刃插入壁缝,使足了气力往上一挑一格,便听“咔哒”一声,铁门松动。薛焱退一步,倒转刀柄用力撞过去,铁门应声而动,便往内打开——

    扑面一股森然的寒意。

    薛焱全无防备,被那寒意迫得退一步。姜敏持火把走到近前,一言不发探身便入。薛焱连忙攥住,“未知里间如何,臣去吧,陛下不可涉险。”

    姜敏已经笃定虞暨就在里头,想一想道,“朕去看看,有事呼唤,你不许擅自跟来。”

    薛焱待要劝阻,皇帝已经俯身入内,进门只三步便是一个转角,火把照着皇帝的身影消失了。薛焱急叫,“陛下——”

    “是个冰室。”皇帝的声音在内道,“无甚危险,你在外等朕呼唤——”

    薛焱略略放下心,又忍不住焦急,不能跟上,只能原地等着,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

    姜敏立在门口,盯着眼前硕大一间冰室,其间坚冰如磐林立——确是题中应有之意,中京夏日暑热,这地方既然是姜莹的私宅,以姜莹的脾性,怎会没有藏冰?

    四下寒意瘆人,姜敏拢住斗篷,举火把四下里探过,不见一人。她原本是极其笃定的,到此时踏空,只觉心跳都停了数拍——虞暨不在这里,只是个误会。

    又要往哪里去寻他?

    不会。

    姜敏打迭精神,火把照着坚冰逐一翻拣。冰室寒冷,她入内时间一久,渐渐火油耗尽,火把“哧”地一声,慢慢熄了。

    姜敏目不视物,正待呼唤外间禁卫,耳听细碎一声响。她心下大喜,循着响声走到近前,隐约见冰室一角堆着的麻布堆头骤然倒塌,男人骨节分明的一只手坠在地上。

    姜敏呼吸都停了一刻,扑过去三两下扒开堆头,男人蜷缩着在黑暗里,暗室中一双眼亮得惊人。姜敏甚至不需看清他模样,扑过去将他抱住,“你这厮——怎敢一个人乱走?”话未说完便是悚然一惊——男人的身体烫得惊人。

    姜敏摩挲着男人热炭一样灼人的细瘦的颈项,“怎的烧成这样,你难受吗?”便把斗篷扯下来,胡乱裹在他身上,掐住他脸庞道,“你怎么样?”

    男人被她扣着,如漂萍的神魄终于归位,欢欣又艰难地眨一下眼,口唇不住翕动,却发不出声。姜敏附耳过去,终于听见含糊一点气音——

    陛下。他说,我又办砸了。

    姜敏甚至没有听懂,便觉掌间重重一沉,男人脖颈软垂头颅沉倒,昏晕过去。姜敏就势跪倒,抵住男人滚烫的身体,张臂抱住他,“快来人——”

    薛焱直等到一支火把熄灭都不闻后帝呼唤,自待心一横闯进去,听见这一声如逢大赦,抢入冰室。便听角落处皇帝的声音,“这里。”

    薛焱使火把照过去——冰室一角堆着麻布堆头,应是取冰时铺垫所用。堆头已经倒了,散了一地的细麻布,皇帝跪在地上,怀里拢着个遍身泥泞的人形。男人勾着头,散着发,不见眉目,只能看见一段白皙惊人的脖颈,细瘦,仿佛握一下就要断了。

    薛焱紧张道,“这……这是——殿下?殿下当真在此?”

    “拿大衣裳过来。”姜敏镇定下来,“带他回宫。”

    “是。”薛焱应一声便往外走,走两步又改了念头,转回来,一边走一边脱下外裳,展开来将男人完全裹住,指尖从男人细瘦的手腕拂过,被那惊人的温度灼得生生一个哆嗦,“冰室太过寒冷,臣背殿下出去。”便往前蹲下。

    姜敏将男人推在薛焱背上,此时方见男人满身泥泞,外裳也不见了,黑发满是泥水,赤着的足也被厚重的黄泥裹着,指尖焦黑。便用斗篷将他兜头遮了——叫他这般狼狈出去,等这厮醒来知道,说不得要闹一场。便嘱咐薛焱,“今日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是。”薛焱被男人附着只觉披了条火毯一样,他心知眼下情状危急,便道,“臣晓得。”便疾疾出去,沿长梯攀援出井。

    守在井上的御林军校眼见自家长官穿一身中单,负着一个人形出井,忙迎上去,“这是——?”

    “熄了火把。”

    军校一滞。

    “叫所有人熄了火把。”薛焱提高嗓音,“你聋了?”

    军校如梦初醒,果然命人熄灭火一应火把灯烛。废园立时变得昏暗,只有漫天星子隐约一点微光。借着这么点光影,那军校分明瞧见自家都督负着那个人形,疾往外走。跟随在侧的人越看越觉眼熟——竟是皇帝陛下。

    军校一惊,转过身,全作自己瞎了。

    薛焱乘黑暗带秦王登御辇,姜敏随后登车,“林奔府中人接着审问——旁的都收了。有人问今日事,只说秦王昨日独自往小卧佛寺烧香,今日已经回宫,全是误会。”

    秦王狼狈到这般田地,确实也不能叫外人知晓。薛焱拱手道,“陛下放心,臣晓事的。”

    姜敏道,“今日此间值守军校将士一例赏银五两,以慰辛劳。”便命御辇,“回宫。”

    车帷从外坠下。姜敏点了灯,蜷在地上的男人四肢神经质地挣动,艰难撑起眼皮。姜敏凑近,“虞暨。”

    男人仰着脸,怔怔看着她。姜敏抬手将男人泥泞纠结的发捋到耳后,露出白皙光洁的面庞,“你这厮……怎的把自己弄到这般田地?”

    男人张口,只有喉间一点嗬嗬的怪音。姜敏俯身拉他倚在自己臂间,空着的手兑出一盏温茶,喂到男人干作一块硬壳的唇边。男人渴切地埋首,便抻着颈子,如饥似渴地下咽。数盏温茶入腹,男人头颅沉倒,抵在姜敏怀中,喃喃道,“我有陛下了……才敢……这么狼狈……”

    姜敏正放盅子,闻言指间一颤,茶盅翻在案上。她也不去扶,拢住脖颈抱着男人头颅,俯身吻在他发烫的额上,“你这厮要吓死我——”

    男人在她的亲吻中依恋地闭目,感觉她柔润的唇吻住自己干裂的躯体,不住崩裂溃散的躯体被她慢慢弥合,便又一次生出新鲜的生机。男人沉着眼皮,在令人安心的黑暗和亲昵中肆意地享用着她的爱怜——既是被她爱着,不论到哪种田地,没有放弃的道理。

    男人深陷在她怀里,渐渐额上令人沉溺的亲吻消失,便恍惚抬手,攥住她,“别走……再多些……”

    姜敏停住,“什么?”

    “再多……”男人睁不开眼,喃喃道,“再多些……爱我吧……”

    姜敏一滞。

    “我什么都没有了……”男人早烧到可怕的程度,足不能移,手不能抬,目不能视物,魂魄无根地在即将分崩离析的残躯四周游离——早在莲台他就该死了,却舍不得。

    他勾着她,放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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