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身边，指着歌谱上的节拍线，“您看这个小节，是四分之四拍，您跟着我拍手，一、二、三、四，到‘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这句，咱们慢半拍，把气沉下来。”

    

    她拍手时力道均匀，张大妈跟着拍，唱到那句时，傅初优抬手示意，“对！就是这个速度！您嗓子稳，唱低声部正好能拖住调子，别着急，跟着拍子走。”

    

    ......

    

    傅初优拿起歌谱，拍了拍手，“刚才细节我都一一扣过了，咱们先合排一遍试试，周姐弹钢琴，大家注意咬字和节奏，咱们一句一句来，不着急。”

    

    众人点头，老周按下琴键，傅初优站在中间，抬手打拍子。

    

    刚唱到副歌部分，她抬手，“停！李姐，您‘长江长城，黄山黄河’这句，调子太高了，往下压半音，跟张大妈的低声部合上。您试试，别往上拔嗓子，稳着来。”

    

    李姐跟着调了调，再唱时，调子正好合上。

    

    杜玲在旁边跟王姐小声说，“小傅教得真细，还不摆架子，比咱们自已瞎练强多了。”

    

    王姐点头，“可不是嘛！咱大大方方京城姑娘，小梁好福气。”

    

    “那不是，我听小路说人家是青梅竹马，一个大院里面长大的。”

    

    “啊？是吗？”

    

    ......

    

    傅初优没听见她们的话，正专注地调整队形，“咱们得站成两排，前排唱高声部，后排唱低声部，这样声音更立体。李姐您站前排中间，您嗓子亮，能带起调子。”

    

    她刚说完，教室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梁颂年先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另一只手还搬着个铁皮水壶。

    

    “都快十二点了，给大家带了些水来，休息会吧。” 他把保温桶放桌上，又将水壶搁在旁边的矮凳上，拧开壶盖时，一股淡淡的甘草味飘出来。

    

    杜玲本来正对着手上的册子，听见他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噙着笑看了看傅初优又看了看梁颂年，放下东西拍手示意。

    

    “行了，咱也练习了一早上了。”笑看着走向梁颂年，“趁着小梁送水，咱也歇歇吧。”

    

    “煮的甘草水，温乎的，大家都喝点护嗓子。”

    

    “哎呦，甘草水呀，我们是托了小傅的福气哩。”

    

    “来，让我尝尝，这和老家的有啥不一样，是不是甜的呀？”

    

    “哈哈哈”

    

    ......

    

    傅初优凑过去看了眼几个大水壶，笑道，“梁先生力气真大？”

    

    “还行。” 梁颂年说着倒好递给她，“你的。”

    

    “谢谢。”

    

    “不客气。”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梁颂年抿了一口，他不算很喜欢这个味道。

    

    “小梁啊谢谢你”，张大妈先凑过来，眼睛笑成了缝，“我刚才还跟李姐说，唱得嗓子干，没想到你就送水来了！”

    

    梁颂年拿起一个水壶，给张大妈倒了小半杯，“大妈您别客气，唱歌就是嗓子遭罪，她出门前专门叮嘱让我多准备点护嗓子的。”

    

    李大姐接过杯子，打趣道，“可不是沾光嘛！之前就听小汪说他们梁组长疼媳妇，今天才知道，连我们这些‘搭边的’都能跟着沾光！我家那口子，让他给我倒杯水都嫌麻烦，回头得让他学学你！”

    

    “李姐您别取笑我了。”

    

    梁颂年又给王姐倒了杯，“我就是给她跑跑腿，替咱们做点力气活，你们好好排练就好。”

    

    ......

    

    中午大家没回去休息，说是连着排，下午早点走。

    

    梁颂年送完水就离开了。

    

    他刚走，张大妈就碰了碰傅初优的胳膊，“初优啊，你可真是好福气！梁组长又疼人又周到，哪儿找这么好的对象去！”

    

    “他确实很好。”傅初优拿起杯子喝了口甘草水，大方地笑，“姐，我不好嘛？”

    

    “哎呦，好，好！”

    

    “我们小傅也相当厉害哩。”

    

    “哈哈哈哈。”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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