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刚剥好的虾放进她的小?碟子里。
葵葵瞪大眼睛,低声惊呼:“你还?会给人剥虾啊!”
许颂宁说:“第一次。”
天呐。
葵葵真想再紧紧拥抱他。
许颂宁今天经?历了好多个第一次,第一次爬楼梯,第一次整理屋子,第一次谈论病情,第一次吃南方年饭。
真是相当如梦似幻的一天。
饭后,简单寒暄几句,爸爸便要回军区了,妈妈也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妈妈这次预计去三四天,会赶在除夕前回来,给葵葵留了一些生?活费,嘱咐她好好在家里待着。
当初妈妈一意?孤行带着葵葵离开郁家,和娘家关系也不怎么样?,只有临近年关会去到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家拜年,除此?以?外再没有亲戚需要走动。
妈妈担心葵葵一个人玩得无聊,还?顺口说许颂宁有空时可以?常来家里玩。
许颂宁笑着答应了。
下午两点妈妈准时出门。
葵葵把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好,擦擦手走出来,看见许颂宁正乖乖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看电视。
电视里是无趣的世界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讲着各国的情况。
但许颂宁看得很专注,视线一丝不斜。
他好像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是一个聪明又认真的小?孩。
葵葵的心忽然软了下来,从他身后走过去,俯身抱住他。
许颂宁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握住她交叠在自?己胸前的手,“怎么了?”
暖暖阳光,灰尘在窗台下轻轻飞舞,徐徐落进窗楹里。
世界是一片安好的模样?。
葵葵低头凑近许颂宁的耳朵,许颂宁只当她要说悄悄话,但下一秒,她突然轻轻吻了他的耳垂。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他白净的耳朵上,那可爱的小?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许颂宁浑身僵住,心跳骤升,瞪大眼睛不敢说话。
从侧面看,他的睫毛很长,因为太过紧张,微微发着抖。
还?是个单纯又可爱的小?孩。
葵葵笑着看了他好一会儿?。
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
“小?宁儿?,回北京吧。”
第34章
送许颂宁回北京的那?天, 又是成都冬日最常见的阴天。
天空是沉闷阴暗的灰青色,一朵朵白云都?被染得灰扑扑,雨水将至, 令人心情压抑。
倒是很像他刚来成都的那天。
航站楼内纷纷攘攘, 几名随行人员在旁侧忙前忙后, 一片纷乱中,葵葵只紧盯着?许颂宁的身影,眼看着他就那样慢慢在人海中消失。
高挑瘦削的个子, 走到安检口时, 还回头望了她一眼。
一双瞳仁清澈的漂亮眼睛, 看不出一丝欢喜, 眉头微蹙神色淡淡。
他难掩不舍。
葵葵努力笑着?冲他挥挥手?,直到人群中再也?没有那?抹身影, 好?久以后, 才独自回过神来。
航站楼外的金属椅子冰凉刺骨, 葵葵伸手?拍了拍灰, 缓缓坐下, 两手?插进了羽绒服衣兜里,静静垂头看地面。
比起浓厚的戒断反应,此刻她脑海里记起的, 是昨天晚上。
关闭了所有灯光的夜晚,两个人睡在?两张相互靠近的床上,享受着?最?后的近距离。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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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随时关注许颂宁的状态,窗帘一直只合上一层纱幔,落地窗外月光与城市的灯光交汇, 朦朦胧胧的,一同透了进来。
许颂宁因为心脏和肺不好?, 睡觉需要平躺,葵葵就侧缩在?自己床上,在?黑夜里安安静静的看他。
许颂宁睡在?外侧,在?幽静的光芒下,他的侧脸是一幅绝妙的剪影。
眉骨立体鼻梁挺翘,嘴唇薄,轮廓亦是清晰分明。
光亮照来,还能瞧见他脖颈上略略起伏的喉结。
整个人像一座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葵葵开口问:“小宁儿,你睡着?了么?”
在?幽暗中,许颂宁长?长?的睫毛轻微抖动,片刻后才柔声回应:“睡着?了。”
“小骗子。”
许颂宁笑笑,“怎么了。”
“你还有想去玩的景点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许颂宁转过头来看她,“抱歉,虽然已经做了功课,但我依然不够了解成都?。”
葵葵又笑,“那?你就是为了安顺廊桥来吗?这玩意?找个半天随便看看就可以了,没什么好?玩的。”
许颂宁语气平和,淡淡道:“你不知道我为了什么来么。”
葵葵一听,脸又慢慢红了起来。
少?女心事在?漆黑的夜里十?分容易隐藏。
许颂宁看不清她紧张的神情和发红的脸颊,也?听不到她砰砰砰的心跳。
只有葵葵知道,自己的手?指紧紧缩在?了一起,几乎要将被子抠穿抓破。
“葵葵,晚安。”许颂宁说。
葵葵脑袋也?再次埋进被子里,低声道:“嗯……晚安。”
最?后与许颂宁隔床而卧的这一夜,在?他入睡后,葵葵也?迟迟不愿睡去,侧躺在?床上默默看了他很?久。
注定毕生难忘的一夜。
窗外头,是她家乡静谧的灯火,咫尺间,是心上人俊俏的眉眼。
她爱他的一切。
爱他月光下轻盈的发丝,爱他胸口平稳微小的起伏。爱他一切安好?。
他是她漫长?人生中,一场突如其来的美梦。
她只想和他待在?一起,再抱抱他那?清瘦的身子,再听听他温柔的话语。
机场里里外外,人来人去,吵吵闹闹。
葵葵脑子里却异常安静,安静到只剩下许颂宁。
面前那?反光的米色瓷砖,一颗圆圆的泪水悄悄砸落在?上面。
距离除夕还有六天,比许颂宁预期回家的日子提前了好?几天。
是她亲手?赶他走的。
那?天,在?她家柔软舒适的米白沙发上。
许颂宁低着?头握住她的手?,眉眼温顺,喃喃问她:“葵葵,我能不能再玩几天?”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掐住,无法呼吸。
她很?想点头,但一闭上眼,就是他姐姐说:“让他早点回北京吧。”
她问原因,姐姐却不细说,她便只能叹叹气,又记起他那?天突然发病,痛苦得两三天不能下地。
于是她只能摇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天空越来越阴暗,渐渐的,细雨如丝。
葵葵没有带伞,垂着?头,慢慢走进车站。
今天人少?安静,地铁一路平稳运行,葵葵脑子里挤满了事,回过神来,已经回到香格里拉了。
她的东西?都?还没有收拾,许颂宁临走前说她妈妈最?近不在?家,她回家还得自己做饭,如果她愿意?,可以继续住这里。
葵葵只能苦笑。
十?万块一晚的房间,小少?爷是一点也?不在?意?。
空荡荡的总统套,他不在?,显得更?加空旷冷清了。
葵葵从客厅穿过,拖沓着?脚步来到卧房。
床铺已经被整理好?了,葵葵趴到许颂宁的床上,却还能轻嗅到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
独特又不刻意?的香气,如同他本人一样。
葵葵趴在?床上,脑子迅速放空,沉沉一觉睡去。做了无数个奇奇怪怪的梦,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被子里,独自缩成了一团,紧紧抱着?枕头。
脑子还有些不清醒,葵葵皱眉翻了个身,手?背将压在?枕下的一张纸带了出来。
不禁愣住。
葵葵感觉自己的脑袋几乎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明朗,赶忙拿起那?张纸翻过来:
大约是哪天趁她还在?睡觉时,许颂宁悄悄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们两个人的手?,葵葵睡得熟,手?指摊开放在?身侧,许颂宁在?床旁,弯起了食指和拇指凑近她的手?,和她的食指拇指一起拼凑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下面有一排金色马克笔写下的洒脱字迹:
早上好?,向日葵小姐。
葵葵怔怔的看了好?久。
她的小宁儿就是这样一个人,外表酷酷的、帅帅的,实际上傻里傻气的,像个天真的孩子。
身旁的手?机突然振动,葵葵赶忙拿起来看。
三条消息,一条是陈清雾发来的,问她和许颂宁进展如何?。
两条是许颂宁发来的,第一条是他抵达北京报平安,第二条是他说自己在?成都?落下了一张照片,问葵葵能不能帮忙寄回给他。
葵葵抱膝坐在?床上,静静看着?他的消息界面,不知不觉中,又慢慢红了眼眶。
她完全可以想象他的神情和语气,一定是呆呆的、温柔的,低声细语的询问她。
他总是这样。
每次他这样,葵葵就很?想欺负欺负他。
葵葵抹了抹眼睛,回复:太贪心了,你有一张就够了,这一张我没收了,以后都?由我保管。
许颂宁回复的很?慢,二十?分钟后才发来消息,短短两个字:好?吧。
葵葵又笑起来,眼泪却不住的滚落。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最?近总有一些极其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这一次过后,他们很?难再见面了。
虽然只是一张机票,虽然随时可以联系,但似乎,难如登天。
葵葵最?后在?那?张保留了许颂宁香气的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早便醒来,收拾了东西?回家。
她在?家里独自过了几天。
期间陈清雾来找她玩过,程小安也?联系她俩去吃一家新开的火锅,她整个人在?孤独和热闹里交替,终于在?除夕前两天,等到妈妈回来。
热热闹闹的除夕夜,妈妈照例给她炸了糖油果子,母女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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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葵对歌舞向来不感兴趣,她总觉得她还没到那?年龄,但要和妈妈一起守岁,她便看看春晚、玩玩手?机。
自打上次许颂宁回北京后,他们聊天频率骤降,通常一两天也?不会有消息,偶尔有也?是葵葵向他问不会的题目。
许颂宁的话忽然变得极少?,一般都?不超过两个字,甚至到后来只发一张题目解析的图片,除此以外再无只字片语。
葵葵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不把照片给他,导致他生气了。
但不生气也?好?,生气也?罢,今天可是除夕夜啊,竟然连个群发的问候也?没有。
葵葵的手?指从许颂宁对话框点进去,叹了气,又默默按了返回键。
她心情有些烦躁,百无聊赖,干脆随手?点进了一条随机弹出的本地新闻。
葵葵瞟了一眼,正要习惯性返回,又忽然停住。
这是一则前几天的新闻。
视频里显示一个穿着?灰扑扑的人被收押派出所的画面。
派出所里警察叔叔正在?接受采访,说这人是个老骗子,擅长?乔装打扮自己,再编一些悲惨身世博同情骗钱,他经常在?九眼桥附近游荡,去年就被逮过一次。
因为现在?市民普遍具有一定防范意?识,很?少?有人被骗,这人先前偶尔骗到几个傻子,也?就得到点小数额。但前些天他名下突然来了一笔巨款,警察二话不说直接出警给逮来问话。
这一查,果然是又出去骗人了,骗到一个颇有钱的冤大头。
画面切转,显示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上裹满纱布的中老年男人,血浆涂在?纱布上,非常逼真。
新闻最?后,警察说已经与那?位好?心人取得联系,案件在?进一步处理中。并且提醒大家注意?区分真正的乞丐和这种职业行骗的骗子,新的一年,大家别上当受骗。
葵葵盯着?手?机,半晌没回过神来。
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葵葵再次点开和许颂宁的对话框,但又想起他这些天极为冷淡的态度。
犹豫了半秒钟,葵葵直接给许颂宁打了电话。
第35章
很幸运,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听。
“葵葵。”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葵葵高高悬起的心,又瞬间掉进了谷底。
“姐姐啊。”葵葵垂下脑袋。
沙发旁边的妈妈转头看她一眼, “跟谁打电话呢?”
“没什么?。”葵葵摆摆手, 起身往阳台上走。
半封闭的阳台, 夜晚冷风吹过,入目却是一片热闹景致。
城市高架桥上灯光都开着?,一圈圈黄澄澄的光, 各个高楼轮播着?新年快乐, 小区里也处处挂满了红灯笼。
过年气氛浓郁。
“许颂宁已经睡觉了么??”葵葵问。
“嗯。”姐姐应了一声, 又道:“他最近咳嗽总不见?好, 就不守岁了,八点那会儿吃过药已经睡下了。”
葵葵感到?无比泄气, 一只手搭着?窗台, 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找他有什么?事么??如果不介意, 可以告诉我, 我明天一早转告他。”
“没什么?要紧事……”葵葵垂眸望着?楼下黑漆漆的小花园, “只是我刚才看到?新闻了。他上次来成?都,机缘巧合帮助了一个乞丐,但新闻说那人是个骗子。”
许潋伊柔声笑?了一下, “嗯,这件事我听佟叔提过。小宁儿也已经知道了,还说‘不是真?的就好’。”
葵葵一愣,“什么?意思?”
“这小孩儿打小就是慈悲心肠。大概意思是,那人的悲惨经历不是真?的, 那就没关系了吧。”
“……”葵葵怔怔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
许潋伊又道:“别担心, 没什么?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不是第一次被骗吗?”
“嗯。”
许颂宁上当不仅不算稀罕事,甚至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回。
这一切可以归因于许家在对待孩子的教?育上,那套独特又鲜明的模式。
曾经,许家父母对许潋伊和许鸣珂的零用钱都有一定?程度的管控,尤其他们还在青少?年时期时,每天、每月的支出数额有非常明确的规定?。
许潋伊因为是女孩子,偶尔撒撒娇他们就会把额度调高;但这招许鸣珂行不通,于是他直接创业,在大学?时居然还发展出了不小的规模,一度过得风生水起。
不过同其他事一样,轮到?许颂宁时,方法就变了。
在钱财上于教?授对许颂宁也采取快乐教?育,简而言之要什么?买什么?,自己从不多说,也不允许其他人说他半句。
直到?后?来有一天——许颂宁被人预谋行骗。
他自打出生以来出行都有司机,那天其实也不例外。
但偏巧那天司机家里有事耽误了十分钟,许颂宁在学?校外等了这十分钟,于是就让人逮着?机会给骗了。
和这次一样,或许是知道他傻,那人骗他说自己女儿被绑匪绑架了,赎她需要八百来万。
如此低级的骗术,骗得许颂宁一身上下贵重物品全给那人不说,还有一张平时用的卡也被刷出了巨额。
因为涉案金额大,追回钱财倒是不难,麻烦的是那人被司机发现后?一时着?急,居然想把许颂宁一起带走。
一通混乱拉扯下,许颂宁险些?被车撞。
那次回来过后?全家上下都极为震撼,于教?授处理完那个骗子,回来就把许颂宁的卡设了限额,还强制给他配了很长一段时间保镖,后?面许颂宁再?三强调自己绝不和陌生人说话才勉强作罢。
但他虽是这么?说,下次该上当却还是上当。
后?来便同这次一样,只要不是威胁到?他人身安全的大事,数额别高得太离谱,别人骗他一点小钱他们都懒得管了。
“他还真?是人傻钱多。”葵葵客观评价道。
许潋伊也笑?了笑?。
这一通电话打了将近半小时,快要结束时,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了。
成?都市区内多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架不住三环外居民们的热情。
随着?一声声炮响,陆陆续续有漂亮的烟花升上夜空,一朵朵五彩缤纷光芒耀眼,将整片夜空染得绚丽夺目,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葵葵仰头望天,伸手欲捕捉那片刻光芒,慢慢又笑?起来。
无论愿意或是不愿意,总之,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了。
葵葵叹了气,微笑?着?,低声对电话另一端轻轻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她的声音向来是活泼的、清脆的,此刻却是难得温和的、平缓的,仿佛还能听到?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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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喜庆的电视声,春晚上的主持人们也正?在倒计时,庆祝新年。
许颂宁双目轻阖躺在床上,只听到?她这一句祝福,一滴眼泪便从眼尾滚落下去,顺着?眼角落入鬓间。
许潋伊关闭了手机,坐在床边,轻轻帮他擦了眼泪。
“小宁儿,新年是不可以掉眼泪的。”许潋伊微笑?着?。
今年除夕夜,父母和许鸣珂都照例去西?山陪老爷子了,只有许潋伊和许颂宁两个人留在冷清的霞公府。
许颂宁自打回北京后?,情况一差再?差,做了无数检查和治疗,但也于事无补。
恶化的趋势无法控制,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压抑。
心情压抑,身体就更加变糟,这几乎成?了个恶性循环。
原本他们决定?年后?立刻赶回洛杉矶,但除夕前一晚,许颂宁突然摔倒在浴室,当场晕过去被送去抢救,身体也承受不住长途飞行了。
他在医院清醒时说要回家过新年,但回家后?精神一直极差,依赖氧气才勉强能呼吸,一整天几乎都是睡眠状态。
许潋伊也只好寸步不离陪着?他。
半夜两三点时,许颂宁醒来了片刻。
睁开眼,看见?许潋伊正?坐在书桌旁打电话。
为了照顾他,屋子里的灯都没有关,许潋伊为了让他有点节日气氛,让人在房间里布置了几串小灯笼,还往窗户上贴了一张窗花。
也算是一点点心灵慰藉。
许潋伊穿着?条纹衬衫,满头柔顺长发披散,一手点在书桌上,一手支起脑袋,对着?电话另一端说法语。
从背影看,她皮肤白净,温柔纤细。
这幅场景不是许颂宁第一次看见?了。
从小到?大,姐姐都是这样。
她不像许鸣珂,小时候总爱逗许颂宁,给他逗哭了又丢给保姆哄。她从来都是笑?着?摸摸他的头,夸他又长高了。
她一开始在瑞士读书,后?来为一个男人去了法国,常年留在法国。
再?后?来许颂宁病情越来越糟糕,她就亲自带着?他去治病,辗转几个国家来来回回的跑。
她是个沉稳性子,却又是爱担心的性格。
此刻也一样,分明已经请了护工,她还是放心不下,一定?要亲自守着?他。
“姐姐……”
许潋伊听到?声音,对电话另一端说了句抱歉,立即挂断电话走过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许潋伊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她用自己的掌心帮他捂热。
许颂宁虚睁着?眼睛,望着?她,开口道:“别再?联系那个人了……他不值得,也配不上你。”
从没想过他会对她说这话。
许潋伊不禁愣住,半晌才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发烧烧糊涂了吧?小宁儿,你什么?时候操心过这些?事。”
许颂宁缓慢摇头,闭上眼,感觉喉间泛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我怕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很早前就想劝你了,只是怕你伤心。”
许潋伊又笑?笑?,“你还是小孩子,你不懂这些?事的。你只要乖乖配合治疗就好了。”
“我怎么?会不懂……”许颂宁苦笑?,咽下一口腥气,“我也配不上葵葵。”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以怎样的方式离开葵葵,她才不会太伤心。
起初他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回到?北京直接与她断了联系。
但他想起了姐姐。
当年许潋伊在瑞士的恋爱对象也是和她断崖式分手。
许潋伊那时本想着?自己迟早要回北京,婚姻必须由家族安排,她也不可能和一个法国人结婚,所以不过是段随口答应的恋爱。
但这一场并?不当回事的相爱又分离,却莫名让她在后?来的日子里痛苦万分,甚至丢下学?业去环球旅行一两年。
以为一切已经过去,但再?回来时,与对方一次不经意的偶遇,又让她耿耿于怀,时至今日依然断不干净。
许颂宁发自内心的认为那人是个混蛋,他不想成?为那样的混蛋,更不想让葵葵也经历这样的痛苦。
他深思熟虑后?,决定?慢慢减少?联系,通过这样的方法一点一点磨灭葵葵的热情,迟早有一天她会彻底对他失去兴趣。
总归不过半年的相识,甚至不是挑清说明的恋爱关系,她或许不会太陷进去。
虽然这样也是混蛋行为,但至少?她会好受一些?。
往后?再?记起这段往事,也只当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段旅程上,遇到?个无聊的、半路下车的人。
“小宁儿,你现在不应该想这些?。”
许潋伊笑?着?拍拍他手背。
许颂宁慢慢睁眼看向她。
“你应该想的是,怎样才能快速好起来,不能再?消极不能再?心乱,好好的、坦然的接受治疗。”
他们都知道这很困难。
许颂宁沉默不语,她又道:“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故意停顿住,许颂宁低咳一声,“是什么?……”
“是你要至少?恢复到?能做题。最近那小姑娘发来的题目越来越难了,你也知道我多久没动过数理化书本,国内教?得又不太一样。上次有道题我实在不会,发给鸣珂的助理,被鸣珂知道过后?让他给我笑?话了好久呢。”
许颂宁嗓子发干,“对不起,姐姐。”
许潋伊笑?着?摇摇头,看向窗外。
“现在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了,明天早上,给她发一个新年祝福吧。”
第36章
新年第一天, 远在成都的葵葵早早起床,跟着妈妈一起去给长辈拜年,领了好几个大红包, 笑得乐开了花。
中午在常去的酒店吃了顿饭, 饭后妈妈要留在姥姥家中聊天, 她便自己去找陈清雾玩了。
两?个人在市中心步行街参加新年活动,主持人随机点人把陈清雾点了上去,她向来?运气好, 中了一根十克小金豆子。
两?个人都乐坏了, 把程小安一起叫了出来, 晚上去吃了顿大餐。
疯玩一整天, 回到家时,葵葵才?想起来?发新年祝福。
绞尽脑汁编辑了一条傻里?傻气的祝福语, 葵葵笑笑又删除, 删到只剩新年快乐几个字, 给所有好友都群发了一遍。
大家都回复得很积极, 爸爸在外忙碌, 回复的稍晚一些,但?他回复了一大堆,从身?体健康到万事如?意, 又到学业顺利前?程似锦,最后还祝她每天开心。
一个个消息点下?来?,最后只剩许颂宁还没有回复。
葵葵的心又瞬间?落下?来?。
这小子一整天没有给她发祝福,该不会收到她的祝福也不回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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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她整个人都陷在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中。
因为新年,她很开心, 但?她又不够开心,每每想起许颂宁, 心里?都像压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当?然明白互联网上那些匆匆而逝的网友缘分,但?她和许颂宁难道也是么?
她没来?由?的,烦躁不已。
葵葵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干脆扔了手机去洗澡,开着温度极高的水,烫得她呲牙咧嘴。
她真?想现在立刻冲去北京,揪着他的衣领问他想干什么,为什么经常一两?天只回一两?个字的消息,为什么从不主动找她,为什么态度冷得要命。
葵葵气得狂搓头发上的洗发水,搓得她自己一脑袋白泡泡,她又随手抓一把,狠狠砸向地面。
正砸得解气,妈妈突然过来?敲了敲浴室的门。
“葵葵,你电话?响了。”
葵葵没好气的说:“谁啊?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你这孩子吃炮仗了?”妈妈皱起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备注是‘全世界最坏的人’,谁得罪你了?”
下?一秒,浴室门忽然打开。
葵葵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过来?开门拿手机,她身?上还有泡沫,踩在瓷砖上险些滑倒,什么也没说接过手机迅速关了门。
妈妈在外面又骂了她两?句她也听不见。
她独自站在浴室里?,心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顺着下?水道滚出去。
全世界最坏的人——最近这些天的许颂宁。
电话?还没有挂断,葵葵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葵葵。”
这次是低沉温和的男声。
声音细腻温柔,像最纯净溪流在春天时淌过悄无声息的山林,像月光撒在荒无人烟的蓝色原野。
葵葵浑身?一颤,脊背靠向冰凉的墙壁。
只是听到这声音,她几乎立刻就原谅了他这些天的冷淡。
回过神来?,她又暗暗骂自己死没出息。
于是她只能僵着嗓子,努力维持着平和,沉稳道:“许颂宁。”
许颂宁那边很安静,没有任何杂音,他的声音也很小,需要把通话?音量调到最大声才?能勉强听清。
“新年快乐。”他说。
葵葵手指紧握在一起,脸颊又变得通红,“新,新年快乐!”
许颂宁继续道:“祝你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葵葵感觉现在比他上次突然来?成都找她时还紧张,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什么劲儿,梗着脖子手指抠墙,“你,你也是……一切顺利。”
“谢谢,晚安。”
许颂宁挂断了电话?。
葵葵愣住,立刻站直了,水珠从她额头上滑落到下?巴。
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葵葵拿起手机又想给他打过去,但?是一看时间?,十一点了。
她也真?是……栽这小子手里?了。
这通电话?过后,后面好久葵葵都对此念念不忘。
总觉得这个全世界最坏的人,声音怎么那么好听,语气怎么那么温柔……全世界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葵葵沉浸在不可言说的情绪里?,寒假飞快过去,春季学期开学了。
通常来?说,春季学期的确比秋季学期更长一些,但?或许是这学期没了每天回家和许颂宁聊天的期待,葵葵感觉这学期未免也太长了,浑身?熬得精疲力尽,一看时间?,也只过了一两?周,可谓度日如?年。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许颂宁不联系她,敷衍回她消息,她便连带着许颂宁和手机一起讨厌,不玩手机就只能练琴或者看书?。
她报了个钢琴班,周末和假期去学琴,周内晚上就自己看书?做题。
这样一来?,她成绩居然还变好了一些,早晨听写?再也没有错过,每次罚抄都是被程小安连累。
并且许颂宁每次只回复题目解析,她渐渐的也不再以给他发题为由?试图找他聊天,后来?大多题目自己也能解答了。
偶尔闲下?来?,葵葵就恨自己没出息,他态度这样冷淡了,她却依然对他贼心不死。
北京的几所意向学校分数都高,她还想着,自己得再努力一些。
日子一天天忙碌又无趣,接连三次月考结束后,就这样慢慢来?到了五月。
五月底的某个周五,气温舒适,风和日丽。
葵葵和陈清雾上完了排球课,擦干净脸上的汗水,一起去操场后面的水台子冲洗胳膊。
“程小安这小子是真?不留情啊,往我脸上呼的。”葵葵说。
陈清雾扒着水龙头,小心的沾水擦拭脖颈上的灰,“你俩都没好到哪儿去。”
葵葵笑了笑,“造谣啊,我可没他那么坏。”
陈清雾这会儿没功夫搭理?她。她们高中排球课用的专业型硬式排球,打着又沉又重,上课那会儿有一颗球没接住直往陈清雾白净的锁骨上飞,蹭出了一大块黑灰。
“怎么?擦不干净吗。”葵葵甩甩手上的水,转头就凑近她脖颈。
陈清雾下?意识往后躲了半寸,但?葵葵还是看到了。
她因为要擦洗锁骨,把夏季校服领口完全打开,一条细细的项链正挂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你躲什么?”葵葵瞬间?嗅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陈清雾咽了口水,“没什么,你突然凑过来?吓我一跳。”
葵葵笑哼一声,伸手勾住她脖子给她拉了过来?。
陈清雾比葵葵高几厘米,猝不及防被她一拉,不得不弯下?腰来?。
项链从陈清雾脖子上掉出来?。
葵葵一看,“梵克雅宝啊。”
陈清雾默不作声,转过头继续擦洗锁骨上的黑灰。
葵葵又道:“还是十朵花的。你戴着上体育课,也真?不怕弄坏了。”
陈清雾低着头,水流冲过发白的指尖。
“清雾,你还和他在一起。”
陈清雾终于说话?了:“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朋友?”
“嗯。”
葵葵冷着脸,“什么样的朋友?”
“普通朋友。”
“……”
陈清雾终于洗干净锁骨,慢条斯理?扣好了纽扣,淡淡道:“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而且,他最近要回北京了。”
“回北京干什么。”
陈清雾缓缓抬起头,“许颂宁要高考了。”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葵葵的心像被钢针狠狠扎了一下?。
天知道,她这些日子每天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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