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上没有任何信号,根本无法了解到什么时候有人来救她。
在山区上没有信号等待救援的每分每秒都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怕泥石流越来越严重,连立足的地方都没,这种忐忑、压抑、将她的心紧绷起来,直到安全抵达这里后,才得以喘息。
如今,确定自己安全后,她才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衣服、雨夜的风夹杂着冷感,就在她还没缓过神自己该做什么的时候,忽然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寒气趁虚而入。
周淮律打开副驾驶车门,向下看,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江枝双手抱胸,头发湿哒哒的贴在本就小的脸颊两边,显得愈发娇小、脆弱、唇色惨白,毫无血色、牙齿在打颤,狐狸似的眸子含着雾气,就这样,掀起眸子看向他。
要是接下来再发生些什么,她的雾气肯定会化作眼泪掉下来。
她是如此弱小、可怜、令人心颤。
他有多久没看见这样的她?
从离婚起她就是要强的,好像非要证明给他看,她能够解决一切,没有他,她也能好好过。这种可爱又可怜的自尊心,他都看在眼里,心疼却又没资格干涉。
寒冷的气息包裹住江枝,她现在只想要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地睡上一觉。这种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她从未如此狼狈过,那双满是雾气的眸子收回,不去看他,不与他对视。
是愧疚,是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拖累了他。但是那些话感恩的话却卡在嘴巴里说不出来,或许这就是有恃无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低头的瞬间,他也跟着蹲下来,就蹲在副驾驶的旁边,没有给她视线躲避的机会。
带着松木香的西服外套就将她包裹住,带来淡淡的血腥味。
外套替她隔绝了寒冷,她愣神片刻,只觉得血腥味是自己的错觉,发现他浑身湿透了也很狼狈,她掀起眼眸再次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才开口问:“你呢?”
他肯定也冷,他怎么不给自己穿。
“我没事。”
他只这么说,将她紧紧的包裹住,生怕冷到她分毫,待她密不透风的时候,他的大手去抚摸她的脸庞,温柔的替她抹去泥巴,深邃的眸子里,全是她的身影,只有她,万千事物,他眼里只有她。
片刻后,像是在蓄力,嗓音低哑道:“是不是吓坏了?”
江枝看见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她的身影。
明明是她,他才会经历今晚的危险,但是他把她安置妥当后,先问的是她有没有被吓到,这话问的很是温柔,就连摸她脸庞的手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对待珍宝。
他问的温柔,话说的也温柔,让她无地自容,她颤抖着说:“都怪我——”
“怎么会怪你,”他温柔,依旧在摸她,好似很珍惜这场来之不易的平静相处,只是呼吸有些不稳:“怪我没保护好你。”
他说话好像用了很大力气。
说完这句话,五官在她眼里放大,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愣在原地。
却没想到,他并不是要对她做些什么,而是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如此暧昧的姿势,呼吸交织,见缝插针,就连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候,都要找她要个机会,如今,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的应允。
“周淮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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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发现他没有应声,以为他又在耍无赖,乘胜追击,要她现在就给机会。
几秒后,才发觉到他气息有些不稳,她抬起手,企图挪开他的头,有些泥垢的手指,接触到他的头上时,湿漉漉却带着温热的液体感,巴掌、指缝染上了整片鲜红。
是——
“血!”
江枝脸色瞬间煞白,她立刻去推周淮律,却发现她的手刚放开,他的头就无力的垂在她的肩窝处,他根本不是要占便宜,而是因为无力的抵靠在她的额头上。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他的后脑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已经流了很多鲜血,只是黑夜,加上黑发,根本看不出任何受伤痕迹。
“周淮律!”
江枝慌乱,原本就满是雾气的眸子,泪瞬间掉下来,大喊道:“救命,许叔,救护车!”
许叔急匆匆的上前来,医护人员拉走周淮律。
江枝坐在副驾驶,已经没有他的身影,双手巴掌上是鲜血,是周淮律后脑勺留下来的鲜血,而她才后知后觉,刚才闻到的血腥味,是他身上带来的。
包裹住她的西服上,都带着血,被他藏在了后面,不让她发现。
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对吗?
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明明知道自己受伤了,却还是第一时间,先顾及她,先照顾她,怕她冷到,先拿件外套给她披着,还来安抚她害怕的情绪,说不怪她——
意识到这,江枝眼泪掉下来,立刻从座位上起身。
她披着他的西服,宽大、如他的怀抱般温暖。
大雨倾盆,全都砸在她的身上。
许叔拦住想要上救护车的江枝,道:“江小姐,您先回去换衣服——”
“别拦着我”她怎么可能还能安心换衣服,她甩开许叔的手,眼泪掉下来,毅然决然的在救护车关门的前一秒,用手挡住,眼神坚定,道:“我要去。”
救护车内,江枝和许特助坐在两侧,医护人员解开周淮律的衣服,准备电击做心肺复苏。
当露出周淮律的胸膛时,江枝被眼泪模糊的视线,隐隐约约在左边胸口处,看见藏青色的痕迹,她立刻擦掉泪水,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许特助也看见了,只是垂眸,什么都没说-
病房内,手术已经完成。
医生拿着本子,细心叮嘱道:“病人是被重物砸击受伤,好在没有伤及到脑部其他地方,但是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这是病人的随身物品,刚才手术时候护士放起来的。”
医生指了指托盘。
冷冷的银白色托盘上,他的婚戒,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医生离开后,整个病房内,只有江枝和许特助。
江枝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男人。
他眼眸闭紧,应该是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唇色苍白,没有半点生气,左手手背上扎着银白色的针,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有泥垢。
他最是爱干净的人,肯定无法接受这个泥垢。
她沉默片刻,起身,拿起毛巾,替他细细擦拭掉。
只是握住他的手时,他是下意识的,稍微用力握住她。
江枝鼻子有些酸,不去看他,只帮他擦拭手上的泥垢,像在车上他温柔对待她那样,大拇指,食指、中指、擦拭到无名指时,她忽然看见无名指上,那显眼的戒痕。
她不由得又看向托盘上的戒指,低眸,再次看向他的无名指。
许特助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叹口气,从周淮律逆流而上,只因为江枝在山区时,他就知道,这辈子,周淮律是注定非江枝不可。
他只当是行好人好事,开口道:“少爷这三年来都有戴婚戒,只是每次去见江小姐的时候,他会取下来,他知道您不喜欢他戴,刚才开车上山时,少爷还有戴戒指。”
是在危险时刻,还要把戒指取下来,怕她看见,怕她不开心。
江枝眼泪就藏在眼角里,执拗的不肯掉下来,继续擦拭他的手指,只是这还不够,许特助沉默片刻,道:“自从您出国后,少爷就再也没有去过周家,三年来,他也是自己过自己的。”
她在国外异乡异客,他在香山澳,有家也不归。
是为了什么?
是在为她争口气。
是基于曾经的不公平上,基于那些破规矩上,他不愿再委屈她。
“少爷一直在等您原谅他。”
江枝呢喃:“我不知道”
她的脑海里全是他的各种样子。
三年前为了挽留她做下的种种,红透的双眼,跪下来求她不要与别人在一起。
还有回国后重逢的那些试探,送外卖,变幻来变幻去,归根结底还是周淮律。
最初离婚挽留,她以为只是因为他的不习惯、不甘心,所以才做出这么多的幼稚行为。
但是她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他在这三年里,婚戒不离手,连平时最看重的家族规矩也不守。
其实她不愿意在这时候听那么多他的好话,这种愧疚的感觉会占据她整片心,会让她更难受,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背对着许特助,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心上。
她又能为他做点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许特助已经离开,江枝的眼泪还是没停。
当眼泪持续无声掉下来时,她的脸颊上忽然多了双大手。
温柔的替她擦拭掉眼泪,熟悉的味道,温柔的触摸,她愣住,立刻抓住这只手。
她抬起头,包着眼泪,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只见周淮律虚弱的睁开眼。
终于醒了。
她紧绷着的心终于落下。
江枝立刻从凳子上起身,边摁下铃呼叫护士医生,边道:“你醒了?”
他张开口,好似在说什么,她情急之下,靠在他的胸膛,耳朵凑到他的嘴边,在她大脑一片空白时,只听他说:“你有没有什么事?”
这是他醒来的第一句话。
明明为了就她,险些把自己的命送出去,醒来不是问自己怎么样,不是问医生怎么说,而是先问她有没有什么事,这种直白的关心,让她的眼泪决堤。
她只顾着摇摇头,绷不住的哭泣。
他心疼她的眼泪,却又开心她的眼泪,见擦不掉,只温柔的安抚,像哄小孩儿似得:“哭什么?”
她像个孩子,哭的抽泣,停不下来,哽咽的回答:“害怕你出事。”
原来是为他哭的。
她还不知道这句话会给自己惹来什么祸端。
哭的梨花带雨,脸颊红红的。
只见他咳了咳,明明很虚弱,嘴角却勾起,无力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他这句话问的太突然了,让她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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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
也因为他的这句话,成功止住了她的哭泣。
她要怎么回答?
或许说,这让她怎么回答。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担忧,因为他为了她而受伤的担忧,可是他眼里根本就不是正常想要知道答案的询问,就是夹杂着些说不出来的意思。
她知道她接下来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往别的方向想。
她默了片刻,眼里还有泪,就是不掉下来了。
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他身上的寒霜和松木香,伴随着她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
她想要从他身上稍微直起身,淡淡的香气想要从身边溜走,他怎么会给机会?
他不会善罢甘休,用力抓住她的手。
男人哪怕虚弱力气都不会减退。
她被牢牢桎梏,走不掉了。
他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看着她的眼睛,深耕剖析,问的明明白白:“为什么怕我出事?”
他要个答案。
第54章 “你只能是我的。”
他话音刚落, 走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听上去,很大阵仗。
江枝有些愣神。
随后是敲门声响起,笃笃几声, 伴随着许特助的声音:“少爷, 何院长来了。”
周淮律也听到了, 眉眼晃动的瞬间,她就灵巧的从他身上逃走。
敲门声的突兀, 令病房内的暧昧氛围有所缓解, 江枝得以喘息, 否则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刚才守着他, 自己身上的泥巴都没清理掉, 指缝里的泥垢,脏乱的裤子, 黄土染过的鞋子, 还有哭红的双眼, 她不想被看见,也不想如此狼狈,趁着这会儿有人来,她立刻走向浴室。
身影走进浴室内转身关门,门还没阖上,就看见病房的门被推开, 门口围了密密麻麻的人,包括许特助在内。
护士是她按下的呼救铃,而院长, 则是许特助带来的。
许特助安排的医院不在县城,而是在市区内。
一行人急匆匆的往里走, 院长为首,热情寒暄,不断地反复询问,有没有哪里怠慢,身体有没有好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需不需要再换个大点的病房?
他现在住的已经是院内最好的,但若是他点头,院长会立刻现造出来。
男人也只是躺在病床上,眉眼寡淡,却没有下逐客令。
她抬起手悄悄地,小心翼翼的,欲关上门,几乎是这个瞬间,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视线就不经意的往浴室那边扫了眼。视线隔空对上,他苍白的唇勾起,这个笑来的莫名其妙。
她没太在意,门轻轻的合上。
只是怕发出半点儿声响,却在此刻才恍然明白他笑容里是什么意思。
她仓促的逃离给这段关系又添了不明的感觉。
什么关系需要如此藏着掖着的,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为什么要离开?
他们之间明明清白的很呢。
她这么逃开,不让大家看见,好似下意识,潜意识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清白的,给这段关系添了不可言说的暧昧。
比他刚才非要个答案的行为,还要令人觉得暧昧。
他若是不笑还好,笑了更令人觉得不对劲。
察觉到了他笑容里的意思,江枝抿了抿唇,捏了捏门把,是无声且无能的发泄。
她转身走到了浴室内,虽然是医院病房,但是卫生和条件都很好,像个小型的公寓,她刚走进去,就看见浴室内放着她和周淮律的新衣服,她大抵知道是许特助置办的。
许特助向来在这些小事上,能够做的事无巨细。
花洒的水冲下来,将她身上的黏腻疲惫冲洗干净,沐浴露的香味充斥在整个浴室,她稍微舒心些,她这个澡洗了好久,从指缝方方面面都洗的非常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浴室内雾气弥漫。
江枝衣服刚好穿上,敲门声就响起,伴随他的那句:“枝枝。”
似乎早已等待许久。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巧合到她刚穿好衣服他就敲门。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等着的,因为刚才的话还没结束,她都磨磨蹭蹭的洗了那么久,他怎么还不翻篇?
是非要个答案。
敲门声又响起,她默了片刻,认栽似的把头巾包裹住湿哒哒的头发,边推开门边道:“怎么了?”
雾气从浴室内全部跑掉,沐浴露的香味扑鼻而来。
只见刚才还躺在病床上的虚弱男人,如今好似已经恢复了体力,气色稍微好些,推着吊瓶的支架立在浴室门口,嗓音温润道:“我给你吹头发。”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吹风机。
他自己头上还包着纱布,手上还挂着针水,就要来伺候她,还要给她吹头发,献殷勤献的太明显。
只是好在他并不是来继续追问刚才未完的话题,见曲解他的来意,江枝不免有些尴尬,装模作样的咳了咳,随后取过他手上的吹风机,道:“我自己来。”
她要去拿,手放在吹风机上。
他牢牢抓住,不给她,她取不走,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头发的水珠往下掉,睡衣都被沾染上半透明的状态,胸脯处白皙风光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语气温润道:“现在我帮你,晚点我洗完澡,不方便吹。”
言外之意就是要她帮忙,所以有来有往,他不占她便宜。
江枝哪里会让他帮忙吹头发,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给对方吹头发。之前恋爱期间倒是撒娇让他帮忙吹过,只是那时候吹着吹着,两个人又倒下去了,后来他工作忙起来,就再没有过。
她想到这,义正言辞道:“你不用帮我吹,我也会帮你吹。”
她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他的圈套里。
她稍微顿住,他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客气、谦卑,邀请她登上这艘贼船:“谢谢。”
他说完就放手,她没注意用力拽吹风机,踉跄了下,却被他及时扶住细腰。
还不够,他好大个人,堵在浴室门口,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门关不了,出也出不去,他也不放手,就搭在她腰上。
松木香的味道,纠缠着沐浴露的香气,他手上的温度在腰间似有若无,进一步,但凡稍微上下滑动,就是占便宜,他就绅士的搭着,轻轻的搭着。
好在她握着的吹风机,挡在两人的中间,是隔开距离的法宝。
他的呼吸都喷洒在头顶和脸上,热热的、带着好闻的薄荷香,几秒后,只听他毫不知耻的开口,把她那愧疚最大化,道:“这是睡衣——”
她难道不知道么?
她就这样,拽住吹风机这个胜利品,掀起眼眸望着他。
却撞入他温柔的眼眸里,深邃的眸子,低垂的琥珀色瞳孔里,全是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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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他温柔的嗓音,道:“你是要留下来照顾我吗?”
她于情于理都应该留下来照顾的,毕竟他的伤势因她而起,但是他这话问的很直白,挑破这个默认的、理所应当的做法,其实他什么都不问,她留下来就好了,他偏要问。
一问一答,显得好像不那么单纯了。
纤细的手指攥住吹风机,指甲泛白,她道:“我应该的,你为了救我受伤,我要负责。”
她话说的客客气气,他在搅混水,她就把倒清水进去,总之,谁也不让谁,却又不挑明的意思,他眼眸微动的瞬间,听见她很认真的继续回答:“在M国的时候,你也照顾我了。”
哦,这话说的,在报恩啊。
把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周淮律看她死死的抓着吹风机,头上还裹着头巾,睡衣全都湿了还不知道,糊涂样,他压了压嘴角,低声道:“不用你照顾。”
他不逗她了。
江枝白嫩的脸上还带着浴室渲染的绯红,似乎对他这句话有些讶异。
这种表情不陌生,周淮律默了片刻,忽然顿住,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话只说一半,产生误会,于是自我接话,解释道:“这里不舒服,你去酒店睡。”
他不想委屈她在这里过夜,病房内的消毒水味道不好闻,他知道的,他语气温柔,试图与她商量,告诉她他的意思是什么:“高中的时候,你都不喜欢体检,去医院就是怕这个味道。”
是了,高中的时候,学校都会要求学生去体检,指定的机构,全班组织一起去,每次到她的时候,她总是拧巴着,虽没说,却看得出讨厌这个消毒水味。
江枝不知道周淮律会知道这个,但是这个时候谈以前,谈高中,多暧昧的时候,有些不合时宜。她的整个高中都是写情书的日子,隔三差五就是一封信,全都是给眼前的男人。
信里面的内容,矫揉造作,什么深情写什么。
现在回想起,她还记得某些部分。
是尴尬和莫名其妙的烦躁。
她低垂眼眸,握着吹风机,说了句不讨喜的话,道:“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如果今天是许叔上去救我,我也要留下来照顾。”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与其他人无二样,把他周淮律看成是普通的关系,他岂会不知?
她说的太讨人厌了,把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然后说完就拿着吹风机,推开他,自己走到了浴室镜面前,插上吹风机,闷闷的响声,令他心烦意乱-
许特助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两盒饭。
周淮律的是流食,江枝的则是四菜一汤,病房内只剩下咀嚼声。
两个人都没说话,分明刚才一个哭,一个笑,现在好像陌生人。
许特助觉得很怪,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要离开,刚走,就听见江枝道:“许叔,你留下来,帮他吹头发。”
他。
连名字都不喊了。
周淮律咳了几声,像是被气到了,掀起眼眸去看她。
原本说好了她帮他吹,这会儿就不做数了,她反悔比翻书还快。
江枝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她偏不抬起头,不与她对视,自己吃饭。
许特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在周淮律先缓解尴尬,道:“留下来吧。”
她都不情愿了,他也不能强求。
他的针水打完,期间,她就坐在病房内的沙发,刷手机,刷视频,姿势变来变去,没有在周家的时候那种端庄,像在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都看在眼里,只觉可爱的紧。
许特助搀扶着他去浴室,男人洗澡快,不过三两下就洗完了,说好的让许特助吹头发,他也没有,自己拿起吹风机三两下就解决了。
许特助察觉到周淮律的拒绝,自知没必要留下,立刻就走。
江枝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因为哭了整夜眼睛很痛,也很疲惫,担惊受怕,又洗了热水澡,吃饱喝足,担心的人也没事,她握着手机,心情放松下来后,就开始昏昏欲睡。
周淮律头发吹得半干,走出来,就看见江枝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侧躺着的,手还乖乖的贴在脸上。
他站在原地许久,放轻脚步靠近,走到了她的身边。
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她的影子,他眼眸微动,单膝跪地蹲在地上,轻轻的拨开她乱糟糟的头发,随后露出的就是那双红肿的眼睛,哪怕闭起来都看得出来哭过的痕迹,他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摩挲了下。
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是她专属的味道,令他心安。
无人看见,无人知道,他嘴角勾起,是难得的温柔笑意。
他伸手捞到沙发另一侧的小毛毯替她盖上,盯着她的小脸看了许久,似乎怎么都看不够,随后,病房内响起他低沉的嗓音:“你不喜欢谈以前,我们就不谈。”
就因为谈了以前,她今天才这样冲,说话都不好听,原本和谐的氛围都被打破。他当然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就谈以前,能像现在一样,和谐说上几句话,他都心满意足了。
他喉结咽动,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小脸,似承诺:“以后我们只做你喜欢的事。”
“你不想回去香山澳,我就陪你在京都。”
“你想唱戏,以后每次宣传,我都陪你。”
她这次的宣传很危险,但是他却没有认为她以后不该这样下乡,他只会再要求自己严苛一点去审核她要去的每个地方,在背后确保她的安全。
“你做你想做的——”
他低声下气,凑近她的额头,要吻不吻想趁虚而入,却被轻轻颤动的睫毛扫了扫下巴,似温柔的提醒,他饱满的喉结咽动,发出低声的笑意,好温柔的语调,又很霸道:“但你只能是我的。”
他在车上说过的,若活着,他不会放过她。
对她,他是势在必得。
哪怕路漫漫,不管多久,他有一辈子,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翻了个身,将被子带走,蒙住了头。
他握着她的手,是深不见底的笑意。
第55章 “出院了,我以什么身份见你?”
江枝醒来时已经不在沙发上, 而是睡在了临时放进来的床上,和病床隔开了距离,但是高度、长度都相同,像酒店的标准双人间。
只是好在床单是HelloKitty的, 她平时最爱卡通角色。
医院哪来这种粉嫩被单?
估计是她睡着后, 周淮律让人把床置办进来的。
那她怎么从沙发上睡到床上去的?
这个答案毋庸置疑。
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女, 牵手拥抱都不好意思,做了三年夫妻, 把她抱到床上去睡,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葱白纤细的手指攥住被子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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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枝在缓过刚睡醒的劲, 脑子还有点懵, 与此同时听见浴室的门打开,周淮律高大的身影走出来, 伴随着那句:“醒了?”
她点点头, 抓着被子, 还想继续睡,但是现在时间已经快要中午,她没忘记自己是来照顾病人的,眼睛垂下,想挣扎起床,只听见他又继续:“昨晚你睡沙发, 我看你睡的不舒服,把你抱到床上来。”
“会冒犯吗?”
他接着问了这句话,听上去绅士礼貌, 随后走上前,给她倒了杯温水。
江枝的大脑用半分钟消化他这句话, 从起来她就知道是他抱她去床上睡觉的,原本她觉得能接受的,但是这些事情,做了就做了,抱了就抱了,偏偏要故意说出来,显得暧昧。
好像在问她
——我能抱你吗?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不* 想搭理,只客气的回复:“谢谢你。”
不正面回应他会不会冒犯,也不给他乘胜追击的可能。
保持中立,是谢谢他让她睡了个好觉。又是用谢谢来划清界限,因为谢谢只存在于普通关系,若是深层次点的关系,怎么会用谢谢来表达呢?
病房内是咕噜咕噜的热水倒入杯子里的声音,她说完这句谢谢后,他蓦然顿住,病房内的水声戛然而止,随后他的目光追随着江枝走进浴室。
直至倩影消失在眼前。
牙膏的清香和薄荷的味道提神醒脑,她看见台面上是她常用的纯棉洗脸巾、还有她素来爱用的整套护肤品,她拿起来,倒在手里,抹在脸上。
进来时昏昏沉沉,出去时倒是神清气爽,她刚走出去,病房的茶几处就摆好了几样早餐,她上前,坐在沙发上,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期间路过他,也没看他。
她无视他到底,和昨天哭哭啼啼要留下来照顾他的人完全不像。
那句谢谢好像还在耳边,挥之不去。
周淮律敛眸,跟着她入座。
早餐有粥,荤素菜都有,讲究营养搭配。病房内响起调羹碰撞碗口的声音,她正吃着,蓦然听见周淮律问:“昨晚几点睡的?”
昨晚?
江枝舀粥的手顿住,许特助离开后她就没有继续再刷手机,什么时候睡的,她也不知道,但是——
她掀起眼眸望向周淮律,四目相对的瞬间,是心知肚明。
她收回视线,淡声道:“刚躺下就睡了。”
他释然,笑着应和:“那就好。”
听他笑,她不免又抬起头,撞入他满是笑意的眼眸里。
为什么会说那就好?
正常人都会这么问的,可是她握着调羹就是没问,因为她知道,他正等着她问呢。
不问,就证明心知肚明,什么都不必说了。
问,他就会再重复遍,昨天对她说的那些话。
江枝发现周淮律这人变了,以前他最不屑在感情里用手段,没心没肺。但是现在好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把氛围故意制造的暧昧点,门路多,心思多、心眼也多。
把工作上的心思,手段都用到这里来。
她装聋作哑,他步步紧逼。
是无声无息的暗流涌动、剑拔弩张。
江枝觉得不理就行了,她只尽到自己的责任便可,但是周淮律是商人,是资本,他本质就不善良,接下来的这几天,她越是躲避,他越是仗势欺人,步步紧逼。
“枝枝,口好渴——”
“枝枝,辛苦你,来扶我一下。”
“枝枝——”
江枝坐在沙发上,刚拿起手机,听见这句话后睨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很轻的扫了他一眼,周淮律哪里能看不出来她的意思,眉眼微动,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
从那天起,总共四天,这四天里,他不再与她说关于任何似是非是的话,保持那条线不跨过,却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要求她做事情,偶尔口渴、偶尔吃饭的时候需要拆个包装,偶尔需要扶起他去上厕所,起初都还能接受,但是次数多了,难免有些不对劲。
他不至于虚弱到这个地步,连倒水都需要她帮忙倒。
可她偏偏没资格去“质疑”他的伤势,毕竟因她而起。
若是质疑,好像成了她不近人情。他在合适的范围内提出的要求,她只能咽下去。
就在江枝收回视线的瞬间,门忽然被敲响,护士抱着文件,对着周淮律含蓄的笑了笑道:“周总,我带您去做检查。”
往日都是许特助来,今天是个小护士,而且讲话温温柔柔的,这几天,不少护士都时不时往这边扎堆挤,什么心思,什么想法,很明显。
周淮律坐在位置上,下意识去看江枝,谁知,她依旧拿着手机,头也不抬,半点眼神都没分过来。
事不关己——的确是事不关己,本就不关她事,她不会有半点在意的。
换做以前,早就上前,乖巧缠着他:“老公,我陪你去。”
再不济就会问他:“老公,许特助呢?”
他收回思绪,见她如此不在意,他心底不好受,却又做不出故意拿第三人去试探感情的这种事,抿了抿唇,道:“让许特助来。”
他是在保持距离,避免单独相处,昔日他怎么会想这些,更不会去在意这些细节。
江枝坐在沙发拿着手机和赵柔聊天,对他现如今学会了保持距离,任何种种,都无甚在意。
小护士失落的啊了声,很明显,随后只能关门离开。
不一会儿后,许特助回来了,他急急忙忙的抱着文件,开了门道:“少爷,刚才在楼下办公区处理事,医生没通知我,没想到直接安排护士,我这就带您去。”
他起身离开。
江枝依旧坐在沙发上,聊天页面是赵柔刚才发来的消息。
一个转载的视频。
在护士来的时候,她已经点开看了大半,视频里是周淮律开到岸川山区上,和她一起接走老人和孩子的记录片,她当时救人心切,没想到摄影师居然在旁边录下来了。
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词来形容摄影师,大家都在想着逃命,他还抱着摄影机不放手在录制视频——
但话说回来,因为这段视频,江枝和戏曲院,包括粤剧一团受到网友很大关注。
而她也看到了好几个弹幕,都是在扣细节的网友。
A:【你们注意到了没,这个劳斯莱斯帅哥救人就救人,眼神老是往这个姐姐身上看。】
B:【看到了看到了!】
C:【好了好了!我去各大平台了解了,到现在还在磕糖的有福气了,据说这位劳斯莱斯的车主,是因为视频里指挥大家上车的美女被困才去救的。】
D:【我靠,这是舍命救人,真爱啊!】
E:【可是这是天灾,这不是在磕CP磕颜值的时候好吗!!请尊重在这场泥石流里受伤的人,虽然这个男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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