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陶柚:“……”
陶柚:“!!!”
短暂的感动还没来得及升腾为泪水便一扫而空,陶柚唰地站起来:“不不不——”
·
“不好看吗?”
几个小时后,店员们戴着白手套拉开帷幔,陶柚站在圆台上,被打扮成了个小手办。
他身后的镜子嵌满一整面墙,灯火辉煌中,反射着他因为尴尬而僵硬笔直的脊背,以及不远处沙发上,裴于逍震撼的脸。
柳静期待地盯着裴于逍:“怎么样?我专门让人给小柚设计的礼服,瞧这小领结,这腰身……”
她十指交握,沉浸在自己惊艳的审美中无法自拔。
裴于逍扶额:“您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也穿着礼服。
这是他今晚试的第十三套,纯黑的设计,精致的细节,低调的配饰,肩宽、腰线、腿长,每一个优点都被凸显得淋漓尽致。
柳静很满意,看样子能定下来。
可没等裴于逍放松一下,他就迎来了一脸清澈的陶柚。
陶柚莫名其妙被柳静薅了过来,又莫名其妙被推进试衣间,再莫名其妙站上了那个万恶的小圆台。
“试礼服呀,”柳静理所应当:“你们俩的我都准备了,只试你一个人算怎么回事,我可不会厚此薄彼。”
裴于逍:“……”
他绝望地捂住了脸。
柳静把他的手拍开:“看前面,你老实说,小柚这身不好看吗?”
裴于逍认命地抬起头。
陶柚身上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纯白的西服,黑色小领结,腰身被收得非常好看,腿也很漂亮,像个精致的小少爷。
只是陶柚人有点呆,站在上面很不自在,就又从小少爷变成了蠢萌的大学生。
陶柚眼睛用力盯着裴于逍,千方百计挤眉弄眼使着眼色——
我劝你赶紧说好看!
最好把我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否则你妈还会让我继续试!
再试我就要死了,我要是死了变成鬼也会每天在床头缠着你的!
裴于逍:“……”
裴于逍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很好看。”
“是吧!”柳静高兴地一拍手:“我也觉得,那这套就先定了。”
她又上下打量裴于逍几眼,捋捋裴于逍的衣领:“你这套也还行,后面再定一套就可以了——小柚呢,还剩多少?”
店长立马弯腰恭敬地递上平板:“小柚老师这边还剩十二套没试……”
陶柚:“!!!”
多、多少?
十二?!!
两个店员上前,对他做出请的手势,这就要将他带去更衣室。
陶柚两眼一翻,几欲昏厥。
裴于逍坐在沙发上,和陶柚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也清晰地看见了他脸上的绝望,和不断散发出的——求救的眼神。
“咳。”裴于逍掩唇清了清嗓子,站起来:“那就一起试吧。”
“……”
空气霎时安静,全场的目光集中过来。
裴于逍视若无睹,挥手屏退了陶柚身边的两位店员,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拉着陶柚进了更衣室。
咔哒!
门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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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所有店员们如出一辙张大了嘴,面面相觑,仿佛吃到了惊天大瓜。
“看什么呢?”柳静发话了:“怎么你们家更衣室不准两个人进?”
店长最先反应过来,点头哈腰地赔笑:“当然不是!我们更衣室可大了,别说两个人,大少爷就是拉两百个进去都装得下!”
柳静勉强露出满意的表情,又招来设计师,“小柚这里稍微改一下,腰再收一收,他最近瘦了点……”
她面不改色,仿佛对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
周围小店员们不敢吭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震撼更深。
·
更衣室内,陶柚猛灌了一大口凉水,将领结扯松,仰天长叹:“总算舒坦了。”
“我是没想到你会来。”裴于逍脱掉西服外套,对要来帮他摘领带的店员摆了摆手:“我自己来,你把后面要试的放这就可以出去了……对了,拿点吃的进来。”
“好的。”
店员收手,欠了欠身,轻声离开带上了门。
陶柚已经瘫在了沙发上,双目无神:“我也没想到你们家过个生日这么麻烦。”
他偏头看向裴于逍。
裴于逍脱掉了衬衣,后背宽阔肌肉匀称,身材似乎比半年前更好了。
他又换上一件新的衬衫,这次是极深的墨绿色,深到近似于黑,只在灯光照耀下散微微散发出翡翠一般的光泽。
裴于逍一颗一颗系着扣子,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当然,也不再有任何更多的情绪。
陶柚一时有些不懂,坐直身体:“你都不觉得麻烦吗,试一次衣服得花好几个小时,关键还很枯燥。”
裴于逍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是这么想的?”
陶柚一顿,连忙找补:“当然我不是对阿姨有意见哈,我很感激的!毕竟从来没人为我的生日定制礼服,她是第一个……”
他垂下头:“我只是觉得,换成我是你,这么几十套西装换下来,头都昏了,像穿进奇迹暖暖似的。”
裴于逍勾了勾唇角,没有反驳:“毕竟下周的宴会很重要,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场合。”
“可那是你生日啊。”
“嗯,”裴于逍对上陶柚的眼睛,倏而轻轻笑了笑:“不止是。”
陶柚晃神一瞬。
店员将甜品端了进来,裴于逍系好领带,穿上外套,任由店员替自己整理衣领戴上配饰。
“吃点东西吧,”他对陶柚说:“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会儿,不用出去也不用再换衣服,妈那里我去说,我差不多也快结束了。”
陶柚回神,笑着点了点头:“好。”
裴于逍最后整理好袖口,被店员引了出去。
大门复又合拢,陶柚拿起叉子,望着精致的蛋糕眼底却有些茫然,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
“——喂!”
裴嘉钰挥手:“你干嘛呢,今天一直走神。”
“……没什么。”陶柚搓了搓眼睛,集中精力看向桌面,宣纸上裴嘉钰的墨宝映入眼帘。
陶柚:“o.o”
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怎么,写得不好吗?”裴嘉钰自信发问。
“挺好的,”陶柚长长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你哥怎么又不在?”
这几天裴于逍好像尤其忙,基本属于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
陶柚掰着手指算了算,打从试完礼服回来那天起,他已经有整整三天没和裴于逍打过照面了。
“那不是很正常吗,”裴嘉钰抓着毛笔写写画画:“我爸培养他当接班人呢,大佬的事咱别管。”
“可他才十九岁啊!”陶柚强调。
“十九怎么了?”裴嘉钰稀奇地一笑:“他都十九啦,再过两年大学毕业就该独当一面了!他不努力,我以后哪来的好日子过?”
陶柚:震撼.jpg
“真是兄友弟恭啊,”他感叹:“可你们这种家庭,不都是从小开始争家产吗?”
裴嘉钰露出一个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我为什么要争?你知道万事都有一个哥哥挡在你前面冲锋陷阵的滋味有多爽吗?”
陶柚:“……”
陶柚摇头。
陶柚不懂。
他是独生子。
“唉,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裴嘉钰放下笔,稚嫩的脸上是超乎年龄的老成:“就拿我俩生日来说,我过生可以随便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想请谁请谁,想去哪去哪,一切都由着我乐意。”
“但我哥不行,他那是生日吗?压根是个外交晚宴!”
裴嘉钰撇嘴:“就那老长的名单,发出去的每一封请柬,仔细对过无数遍。哪些是生意上有往来的,哪些是搞政治的,哪些又是军|方的;哪些绝对不能碰面,哪些又必须要能碰上面,还得丝滑不做作。”
陶柚听得紧紧按住太阳穴:“这么麻烦?”
“这就嫌麻烦了?”裴嘉钰嗤笑:“远不止呢,到那天晚上,光是服务生就得上百号人,还不算我们这边的保镖和宾客自带的保镖。”
“还自带保镖?”陶柚觉得自己开始无法控制面部表情。
“不然呢?”裴嘉钰挑眉:“毕竟这年头家里随便有点三瓜两枣的都得带个保镖充门面,好显得多少人盯着他们家似的;带孩子来的,小于十岁,至少俩保姆跟着,不然碰坏他们家金疙瘩可怎么好。”
陶柚:“@。@”
他捂住脑袋:“行了,别说了,我头好痛。”
“呵,”裴嘉钰深藏功与名地笑笑:“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要跟他争?争到最后连生日都不是自己的?我吃饱了撑了的。”
“……”
陶柚忍不住为他鼓起掌来:“原来你才是真的大智若愚。”
小少爷摆摆手:“低调,低调。”
“那徒弟,师父想问你个事儿。”陶柚调转话头。
小少爷被哄得很高兴,和颜悦色道:“但说无妨。”
“你知道裴于逍喜欢什么吗?”
“……?”裴嘉钰神色忽而变了,“喜欢?你是说人还是——”
“当然是物件!”陶柚强调。
“哦,这样啊。”
裴嘉钰看向陶柚,高深莫测地挑起了眉毛。
·
两天后,裴于逍生日前夕,陶柚敲响了裴于逍卧室的门。
两分钟后,身穿睡衣睡眼惺忪的裴于逍,被强制拖入陶柚房间,登一声坐在了地上。
地上铺了两张坐垫,中间有张小圆桌。
期末复习的时候,裴于逍就是在这里陪陶柚挑灯夜战,看陶柚撑着下巴发呆——写俩字儿——发呆——再写俩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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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呆发呆发呆……
以至于裴于逍对这些垫子和这张桌子有了轻微的心理阴影。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不用补考?”
“是啊,”陶柚骄傲地,反应过来裴于逍话里有话后又撇了撇嘴:“想多了哈你,我是那种会主动要求补课的人吗?”
这倒是。
裴于逍稍稍放下心来。
“那你拉我过来做什么?”
“哼,”陶柚神秘一笑,转身不知道从哪薅出一只包装精致的盒子:“喏,生日礼物。”
裴于逍很明显怔了一下:“给我的?”
“不给你给谁?”陶柚被逗笑了:“这屋子里还有谁过生日?”
裴于逍恍惚地抹了把脸:“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意外。”
他抬手接过盒子,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不过,谢谢。”
盒子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裴于逍稍微掂了掂,也没听见响,不由产生几分好奇。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陶柚在他对面坐下,抱着膝盖前后晃悠:“我保证这会是你收到过的最独一无二的礼物,世界上不可能找出第二件。”
“是吗?”裴于逍笑起来:“就这么肯定?我其实也见过不少世面。”
活了两辈子,裴于逍对自己的知识面多少有点自信,相信不论陶柚送什么,他都能做到宠辱不惊,欣喜大过于惊讶。
裴于逍掌心托着盒子,那么轻的重量却在他心里掀起不小的涟漪,竟然让他开始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陶柚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陶柚:“我真的开了?”
陶柚似乎已经等不及看他欢喜的表情了,催促道:“赶紧的!”
裴于逍点点头,脸上抑制不住微笑,珍而重之地在面上抚摸了一下,然后轻轻掀开了盖子。
下一秒,他欢喜的笑容凝结了。
轻盈的小盒子里,是一沓纸。
准确地说,是照相纸。
裴于逍数了数,足足十九张——全部、清一色、无一例外,是陶柚的怼脸自拍。
——“他喜欢好看的!”
两天前,裴嘉钰看透一切的目光钉在陶柚脸上:“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没发现他是颜狗的事实吗?”
陶柚确实没发现,但他深深理解,并接受了。
“这两天,我思来想去,到底什么才是最好看的,”陶柚低调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古人常说,一笑值千金,现在我就把这泼天的富贵送给你!你开心吗?”
裴于逍:“……O.o”
他不受控制地张大嘴。
他敢肯定,这是他上下两辈子露出过的最痴呆的表情,但他完全无法控制他自己。
这太震撼了。
虽然这足足十九张怼脸自拍,每一张都淋漓尽致凸显了陶柚的美貌,但裴于逍还是陷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良久,他不可思议地捧起这些照片:
“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看人真准,”陶柚笑起来,撑着桌面凑近:“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点?”
“什么?”裴于逍从照片里抬起头。
“其实是你妈妈的话提醒了我,”陶柚说:“她跟我说,过生日不是为了庆祝什么,只是想让自己有一些期待的事情,如果还能觉得开心就更好了。”
“——但我发现你和我一样并不期待自己的生日,也不觉得开心。”陶柚轻轻摇着腿:“你就跟个人机似的。”
比起平静,更像是有些麻木。
“所以咱们今天单独庆祝一下吧。”
陶柚看了眼时间,起身去柜子里捯饬几下,然后捧出一个蛋糕,放到两人之间。
他插上蜡烛,点燃,在指针走向12、时间跳转到第二天的瞬间,关上了灯。
烛火将他们的眼睛照亮。
裴于逍不自觉放下了手里的照片,只出神地看着陶柚的眼睛。
好像烛火映在陶柚脸上的那些跳跃的光斑,也一并带着他的心脏凶猛跳动起来。
他看得很专注,陶柚的每一个表情都倒映在眼底,清晰地展开。
所以他看见了陶柚眼角眉梢间那些不起眼的,却很温暖的笑。
“生日快乐。”陶柚轻声说:“你可以许愿吹蜡烛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好听,轻轻对裴于逍笑着:
“现在只是你的生日。”
裴于逍久久未动。
直到蜡烛即将燃尽,光晕一寸一寸微弱下去,他才终于将双手合十。
却没有闭眼。
他仿佛舍不得闭眼,就这么隔着烛火望着陶柚的眼睛,许下了或许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愿望。
呼。
他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裴于逍很轻地摸了摸陶柚的头:“谢谢你。”
他尾音里含着笑:“现在我也有期待的事情了。”
第75章 噩梦 着火了
裴于逍的生日会果然在那座庄园里举办了。
说是庄园,其实更像一座中式园林,坐落在半山腰,亭台楼阁,竹林水榭,一眼望不到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的气味,清幽而古朴。
陶柚和裴嘉钰坐一辆车,抵达时不早不晚,裴于逍早早的已经赶了过去,而宾客们正陆续入场。
春节过后,气温开始回升,最近几天天气都非常好,艳阳高照。
裴嘉钰不愿意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一起,带陶柚抄了小路,从后山绕过去。
小少爷穿一身精致的小西服,拉着陶柚吭哧吭哧穿行在一片竹林里,大早上进行了一场特种兵式爬山运动。
虽说早上空气好,山里尤甚,但陶柚长年缺乏锻炼,冷不丁这么一动差点没给累个半死,挺着十八岁的身体,提前感受到什么叫做老眼昏花。
“你说,你是怎么想的呢?”陶柚费劲吧啦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来闯?”
裴嘉钰拽着他往前走:“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前头马上有个门,基本没人知道,以前我和我哥在这儿度假的时候,老来这里玩,”裴嘉钰扭头,露出一个便宜你了的表情:“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带你来的,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陶柚:“……”
他干笑两声:“那我真是谢谢你了,自己人。”
又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出现一道小门,用竹排编成,周围堆放杂物,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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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钰献宝般挑了挑眉:“怎么样,厉害叭?”
“厉害厉害,”陶柚有气无力:“赶紧的吧少爷,我想喝水。”
“啧,真没劲。”
裴嘉钰摸索着解开锁扣,双手用力推动竹门。
吱呀——
门扉扫动竹叶,陶柚被晃动的光斑照得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下一秒两人同时顿住。
和里面的裴于逍打了个照面。
这里的确少有人来往,地上铺满厚厚的竹叶,紧挨着围墙边有一块小水池,不算清澈,堆积着树枝和竹竿。
裴于逍就坐在那块水池旁,抬头无声看着他们。
见底的香槟杯还放在身边,他拿着一片被折成小船形状的竹叶,正要往水池里放,手就这么堪堪停在半空中。
三人面面相觑。
“瞧我说什么来着,”裴嘉钰一摊手:“秘密基地。”
裴于逍只怔了一瞬,低头将船放进水里,然后起身重新系好西服扣子,目光不自觉地往陶柚身上飘。
陶柚也正看着他。
树叶间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他的头发和脸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于是更加明亮莹润。
裴于逍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关心,不由心中微动。
他的确是在前面聊天聊得厌烦了,借口出来透透气,这么细微的状态竟然也被陶柚看出来了吗?
“你……”陶柚轻声。
“没事,”裴于逍笑笑:“我没关……”
“你居然会折小船?”
笑容瞬间僵在裴于逍脸上。
合着是关心手艺。
裴嘉钰疑惑:“你为什么突然露出柔情似水的模样?”
裴于逍:“……”
现在是冰水了。
他屏蔽裴嘉钰,看向陶柚:“是的,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陶柚自豪地:“我会折千纸鹤。”
“……?”
不是,这一切的一起有关联吗?
裴于逍发现自己真的不懂陶柚。
不过陶柚一向就这么抽象,似乎也不需要别人来懂。
他拿起见底的香槟杯将最后那点一饮而尽,掩饰差点崩盘的自作多情。
“行,那我先回去,”他隔空点点裴嘉钰的脑袋:“你也是,别老带着人瞎晃悠。”
说罢深吸一口气走了。
裴嘉钰:“……谁又惹他了?”
陶柚耸肩:“母鸡呀。”
难不成是我?
·
裴于逍直接去了前院,陶柚则和裴嘉钰一起上楼,在二楼的露台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大厅里宾客已经很多了,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陶柚自始至终没瞅一眼,拿着张餐巾纸专注地折着什么。
裴嘉钰托着下巴百无聊赖:“你干嘛呢?”
“折千纸鹤呀,”陶柚抽空瞟他一眼:“看不出来?”
裴嘉钰:“。”
这都还没成型,软趴趴一张纸能看出什么?
“你真会啊?”裴嘉钰不信。
陶柚笑了:“不然呢,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不是每时每刻吗?”
陶柚一记眼刀扫过来。
小少爷微笑,拉上了嘴巴的拉链。
“裴嘉钰。”有个年龄相仿的小男孩高高挥手跑过来。
裴嘉钰笑着打招呼:“邹乐。”
“你怎么在这里坐着,我找了你好久,”叫邹乐的男孩子热情地来拉他“我们一起去玩啊。”
裴嘉钰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刚爬完山不想动了,”他推了些吃的过去:“你吃点东西呀。”
陶柚随口道:“你朋友?”
裴嘉钰扬眉:“准确来说是隔壁班同学。”
这时一个女人小跑着赶来:“邹乐!你这孩子怎么又到处——呀裴小少爷,您也在这儿啊。”
她穿一身很温柔的藕粉色连衣裙,一副养尊处优的体态,对裴嘉钰的态度却很殷勤。
“阿姨好,”裴嘉钰很有礼貌:“您是长辈,叫我名字就好,我正跟邹乐聊天呢。”
“哎呀,裴家孩子就是好教养,”她看向陶柚:“呃……这位是?”
“他是我老师,陶柚。”裴嘉钰自豪地介绍道。
“哦哦哦我知道,就是您母亲特地请来的那位书法老师吧,哎呦久仰大名。”
陶柚也笑着点了点头:“您好。”
“哎呀小柚老师气质真好,”女人笑得眯起了眼:“听说您年纪轻轻就写得一手好字,什么时候我们家这蠢材也有机会得您指教就好了!”
“没有没有,您过奖了,”陶柚客气道:“有机会一定。”
就这么互相客套了几句,裴嘉钰忽然对邹乐说:“我刚还见到宋子凯了,他在楼下花园,我记得你们玩得最好。”
“是吗,”邹乐一听立马放下了糕点,跳下凳子:“那我去找他。”
说着一溜烟就跑远了。
“邹乐,邹……唉这孩子!”女人恨铁不成钢跺了跺脚,抬手将保姆招了过来。
陶柚见状不由一惊,和裴嘉钰对视一眼,还真是两个。
合着这小鬼之前的话不是吹牛。
“你们两个快,快跟上少爷,”女人指挥着:“别让他磕了碰了。”
“好的夫人。”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陶柚倏而抬起头,恰逢两位保姆转过身要往楼下去追他们家少爷。
陶柚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位的脸上,眼皮狠狠一跳。
那位保姆也看见了陶柚,脚步当即顿了下。
居然是几个月前,来找陶柚买房子的那个女人。
当时她还是光鲜亮丽的打扮,浑身名牌,妆容精致,可现在不过短短两个月,她就老了不止十岁。
而不久前,陶柚才刚在医院见到她丈夫在做送水工。
陶柚一时说不出话。
看见陶柚时,女人的脸上也有一瞬间的慌乱和羞耻,随即这种情绪快速变质,化为浓浓的怨恨。
这种眼神令陶柚脊背发寒。
世界怎么会小成这个样子?
“陶柚,陶柚?”裴嘉钰推了推他,“看什么呢,认识?”
陶柚回神,才发现那女人已经追着邹乐跑远了。
“没什么,”他笑着敷衍了过去,问裴嘉钰:“你怎么不一起去玩?”
“我不喜欢他。”
陶柚惊讶,“可你们刚才还聊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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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他全程都表现得非常温和有礼。
谁知裴嘉钰反问:“聊天愉快和我不喜欢他冲突吗?”
陶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意外,继而摇头笑了笑:“说的也是。”
千纸鹤也折好了,陶柚不再关心别的事,拍了张照片发给裴于逍。
楼下,裴于逍正跟副市长说着话,忽然收到陶柚的消息。
点开一看,竟然是一只用餐巾纸折成的千纸鹤。
看背景,陶柚应该在二楼露台。
就是那么一瞬间,裴于逍忽然按捺不住想要上楼去找陶柚的心。
分明也不是多特别的一只千纸鹤,甚至还是餐巾纸叠成的,但就像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一般,让裴于逍那颗枯燥无味的心,瞬间焕发起生机。
“李伯伯,”他收起手机,对副市长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好好好,没事你去你去。”对方笑吟吟的很好说话。
裴于逍欠了欠身,径直往二楼奔去。
可当他赶到露台时,陶柚已经不在原处了。
裴于逍围着露台转了一整圈,也没能找到陶柚。
他拿出手机,点开陶柚的对话框:[你去哪]……
“于逍。”
身后有人叫他。
裴于逍转身,看见集团的一位老股东朝他走来。
思绪逐渐平复,裴于逍这才发现因为去找陶柚,他的呼吸和心跳都比平时要快上许多。
“生日快乐啊,又长大一岁。”伯伯笑得和蔼。
裴于逍放下手机,感到理智一点一点占据身体。
他脸上重回惯常的礼貌的笑容,迎上前和握住老股东的手:“谢谢张伯伯。”
·
陶柚待得无聊,出去休息透了口气。
三楼人少,阁楼更是无人踏足,他在厕所洗了把脸,想去阁楼里面一个人待会儿。
走廊很静,脚踩在木质地面上对发出很轻的吱呀声。
陶柚不太喜欢这种声音,于是走得很轻很慢。
咚!
身后忽然传来重物砸向地面的声音。
陶柚猛地回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
陶柚狐疑地皱起眉,没有继续走,而是再耐心地听了一会儿。
咚!
又是一声,甚至比前一道更明显。
陶柚抖了一下,犹豫几秒,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担心别是有人生病晕在里边儿了。
声音从走廊末端的杂物间里传来,门虚掩着,陶柚握住把手,刚要开口询问。
——啪。
一道重重的巴掌声,紧跟着是人摔倒的声音。
陶柚心里一惊。
门缝里,他看见了那条熟悉的藕粉色连衣裙的裙摆,视线移动,被一巴掌扇在地上的人直起腰,竟然又是那个买房子的女人。
“谁让你抽烟的?!”
先前还温和殷勤的富太太此刻就像变了一个人,尖叫着指着地上的保姆:
“你是疯了吗居然当着我儿子的面抽烟?”
“我没有当着乐——少、少爷的面,”女人嘴角被扇出了血,捂着脸发抖:“我只是自己休息的时候稍微……”
“休息?”邹乐妈妈嗤笑:“现在是你休息的时间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让你休息了?”
“我……”
“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啊,我花钱是请你来抽烟消遣的吗?”她撩开裙摆优雅地坐到椅子上:
“我儿子呼吸道敏感一点烟味都不能闻,你倒是厉害,居然敢背着我抽烟,是想害死我儿子吗!”
“不是!”女人惊恐地:“我没有!”
“滚吧,以后都别来上班了。”
“不不夫人我求求你,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您别这样,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需要?”她一脚将保姆踢开,“我没怎么看出来呢?”
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赵佳啊,说起来咱们也算旧相识,我呢也是看你们家老张破产了实在可怜,这才给你个伺候我儿子的机会的。但我怎么觉得,你还把自己当成个富太太呀?”
赵佳呜咽着:“我、我我没有,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真正的富太太却不愿意再听:“相识一场,我给你留点面子,自己滚吧。”
“不行!”赵佳爬行着抱住她的脚:“不不不我求你,我发誓我一定戒,我再也不会——”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
“疯婆子你——”
女人戛然而止,她目光直直盯着门口,精致而狰狞的面孔倏而一阵青一阵白。
“小、小柚老师您怎么……您怎么……”
她竭力把女人往自己身后拖,想挡住陶柚的视线。
但陶柚仍然在她昂贵的裙摆后看见了半张红肿的脸。
女人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却死死盯着陶柚,她并没有求救,也没有恐惧,只是含着着浓浓的恨意。
非常纯粹地,不掺杂一丝其他情绪的,单纯的恨意。
陶柚眉梢轻颤,而后松开了握住门把的手。
富太太又露出了温和的笑,似乎在等他开口。
陶柚移开视线,望向空无一人的走廊,整层楼静悄悄,只有他一个人目睹了一切。
“烟头收拾好,”半晌,他轻声说:“楼下好像有人要上来了”
·
从三楼下来,陶柚一直魂不守舍。
裴嘉钰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干嘛呢?叫你去吃东西你都不应?”
“我不饿,”陶柚摆摆手,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你去吃吧,我有点困了,想去睡一觉。”
“困了?”裴嘉钰惊讶。
“怎么?”
“没、没怎么,”裴嘉钰稀奇地:“就是没想到这房子有这种奇效,还能治失眠。”
陶柚实在没力气跟他开玩笑,扯了扯嘴角,转身走了。
“你直接去右手边第二间就行了,”裴嘉钰在他身后吼着:“那间的床单被罩是新换的!”
陶柚没回头,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搞什么……”
裴嘉钰狐疑地瞅着陶柚的背影,半天没想出来什么,插兜走了。
·
陶柚睡得不是很好。
虽然幸运地睡着了,但似乎一直在做噩梦,又看不清到底梦了什么,只觉得一场大雾包裹着自己。
渐渐的,他开始呼吸困难。
像有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又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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