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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点头?答应。

    玉珠堂的熏香和两人内室的熏香是一个味道,清清淡淡的竹叶香。

    他凑得近了点,垂眸摩挲着她冰冷的指节,温声道:“你?手总这么冷,我叫人给你?新?打了个手炉,雕着荷花的,你?瞧瞧你?喜不喜欢?”他拎起一个精巧的手炉,邀功似地拎到她面前。

    柳安予眸子一亮,接过来爱不释手,左右都瞧了瞧,意外道:“好看,还有股子荷花香。”

    “我叫樱桃弄的。”顾淮点头?,眸光潋滟显得眼下小?痣都带着一抹性.感?,眉眼抬起时微翘,“你?闻这个香不是闻惯了?我怕换旁的,你?不喜欢。我叫匠人打手炉的时候,在上面弄了个夹层,正好放香粉。手炉的热气每每蒸出来,都带着荷花香,你?拢在袖中?,不是正应了那词——”

    他手一指,眉眼一弯,卷翘纤长的睫毛好似蝶翅,“暗香盈袖。”

    柳安予稍稍用力点了点他的眉心,染了蔻丹的指甲划过他的鼻梁,像挠在他心里,痒痒的。檀口微张,如缎的发丝垂在胸前,柔润如白玉一般的肌肤被烛火照得似笼绡。

    她微倚美?人榻,勾了勾唇瓣,犹带口脂香,“你?呀你?,学了一词,便乱用。”

    顾淮直勾勾地盯着她,轻轻牵起她的手,两人的温度交融在一起,唇角小?幅度地弯起,“那老师教教我。”

    柳安予微微沉吟,指甲在他掌心轻轻划动,悠然清浅地牵起唇角,“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是李清照的词,人家的香,是□□清香,说的是愁。你只解表意,不解深意,岂能乱用?”

    “受教,受教。”顾淮轻笑,“若我没记错,这词是她婚后所作,讲的是对丈夫的思念之情。”

    他握住手炉,顺势半握住柳安予的手,两人的指尖触碰,脸颊渐渐热了起来,顾淮抬眸,带着点侵略意味的眼神?掠过她的眉眼,“那予予每次用这手炉,闻着这荷花清秀,都要记得思?念我。”

    “天冷了有它?暖手,天热了,就要牵我的手。”顾淮特意摊开自己修长的手,坐到床沿与她贴近。

    柳安予听得笑了,玉手掩唇,眸如春水潋滟,粉嫩耳垂坠着的冰蓝珠子也也跟着晃动,“你?手比它?更热,更像手炉,夏天要是攥你?,岂不要惹出一手汗来?”

    “那更要攥着我了!”顾淮佯装正经,一把捉过她的手贴在脸颊,眉眼微翘笑着,“有了我,郡主的手再也不冷了。”

    “德行。”柳安予挑眉轻哼一声。

    “今个中?秋,这会子去?东街,还能赶上夕阳,逛到晚上,正巧有灯会。”顾淮从善如流地絮叨着,“郡主不是说,等?我伤好,要跟我一起去?东街看夕阳吗?择日不如撞日,今个就去?如何?”

    “我还没准备”柳安予讶异道。

    “我都准备好了。”他轻轻吻在她手背,眸中?攒着繁星点点,眉眼如削,望着她的眼神?透着一抹深情。

    “我来服侍郡主。”

    他似乎对这种?行为十分热衷,端来铜盆侍候她盥洗,轻柔地拿帕子为她擦脸,将脸上的水渍擦干。

    他转身去?柜里挑了一件月白素雪绢裙,蹲下身为她穿好鞋袜,温热的掌心捏在她骨骼清晰的脚踝,离去?时还留着一点余温。

    他怕晚间冷,再让她着了寒气,便又配了一件盘金狐狸白绒斗篷,将人裹得只露出如画似的一张脸,才肯放人离开。

    青荷替她挽好简单的式样?,顾淮站在一旁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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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簪子。

    “这个如何?丹色最衬你?了。”顾淮拾起一个红珊瑚绒簪问着。

    “守孝三年?,不得穿红穿绿。换那个罢,黄蕊玉兰绒花,也好看的。”柳安予温声道,偏过脸来,顾淮顺势替她簪了上去?。

    铜镜中?映着两人的脸,男俊女俏,神?仙眷侣一般。

    顾淮盯着她的眉眼,情不自禁地垂首,克制珍重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他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予予,谢谢你?爱我。”

    *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柳安予画上的场景出现在两人眼前,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橘红色。顾淮和柳安予宛若一对寻常的夫妻,挤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偶被人碰到,便不自觉地靠得更近。

    柳安予的目光正被旁边摊位上的一盏花灯吸引,忽然感?觉手边传来痒意,瞥眼一看,却见某人的小?指不安分地蹭着她的手指,以为无人注意,便大胆地勾住她的手。

    顾淮贼溜溜地转着眸子,正得意着,转过头?与兴师问罪的柳安予对视。

    柳安予抬了抬眉,倏然被他逗笑了。

    顺着他意,两人在人群中?,心照不宣地十指相扣,宽大的斗篷将两人紧牵的手遮挡住,像背着爹娘偷偷定情的小?鸳鸯。

    柳安予心情倏然轻松起来,她喜欢十指相扣的感?觉,因为能切切实实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

    只属于,她的温度。

    她的手脚常年?冰冷,已成习惯,是顾淮让她知道,原来脚冷的时候,是可以被人珍惜地捧在怀里,用体温捂热的。手冷的时候,是可以被这么滚热的一个人牵着,秋风萧瑟、夜凉如水的时候,她的世界,不再有冷意。

    她从前听人说,人的掌纹有着好几条决定命运的线,十指相扣的时候,掌纹紧贴掌纹,好似两个人的生命就此交织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这个灯好看,得你?喜欢吗?”顾淮惊喜地指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龙虾灯,玲珑如梭,须子也亮着,煞是新?奇。

    “我瞧着也好看。”柳安予回神?,刚应了这一句,那边顾淮已经掏了银子买下了,兴致勃勃地拎过来。

    柳安予瞧着他,“你?倒是手快。”

    “既得你?喜欢,那便是它?的福气,既有福气,何不拿下?”顾淮说着歪理,发丝被晚风吹动,笑得一股子少年?气,将灯往她手里塞,“据说盱眙县产虾最盛,等?到了时节,我找个巡抚的活,咱们一起去?尝尝。”

    “哪有你?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啊。”柳安予无奈笑着摇摇头?,拎着灯,心里却有一处被照得暖洋洋的。

    “欸,你?看那边那个——”

    第55章 55 亲吻

    “什么?”柳安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却?见一排排花灯挂在桥棚上,灯下挂着字条。

    偶有一个被人摘下,解了灯谜, 便可去前面的酒馆里?换一壶清酒, 灯谜越难, 换的酒越好。

    顾淮拉着柳安予站到桥上,各式的花灯目不暇接, 他就近取了一条,细细看去。

    “身自端方,体自坚硬。虽不能言,有言必应。”顾淮眼睛滴溜溜一转, 已经?想到答案,非转过来凑到柳安予面前, “郡主可知?答案?”

    “你拿这?个考我?”柳安予一抬眉, 不必再瞧,心底已有答案,“是个砚台。”

    “砚台常见,又常用, 你拿这?个考我,岂不是辱我?”柳安予敛眸,如琥珀般透亮的眸子在灯谜中挑选着, 她眸子突然一亮, 摘下一个, 拿来与顾淮瞧,“你猜这?个, 久别重逢,打?一药名。”

    顾淮对?药理不甚了解, 果然见了难。

    他挠了挠头?,从柳安予手中接过灯谜仔细看了看。

    柳安予瞧出他捉襟见肘的样子,掩唇笑了笑,睫羽轻颤,眼角微挑,“笨得你,是”

    “等会等会,先别告诉我。”他连忙制止,蹙眉绞尽脑汁地想着,将自己知?道的那几个药名都猜了个遍,没一个对?的,这?才?泄了气。

    “唉,是我蠢了。”他摇摇头?,转过身牵住柳安予的衣角,故作无奈,眸中带着笑意,“好郡主,您告诉告诉我罢。”捻住她一角衣袖晃了晃。

    微风吹起她斗篷的白绒,扫在她脸上带着痒意,暖灯照在她的脸上,添了一丝烟火气。

    柳安予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牵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下两?个字。

    被他已经?攥暖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写着。

    “见喜?”顾淮眼中透露出茫然,无奈弯唇,“这?我倒是真不知?,即便你告了我名,我也不识。”

    柳安予是刻意为?难他,哪里?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让他猜出来,得意地歪了歪头?,笑道:“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用的,又名穿心莲,你不常生病,哪里?会识得这?个?”

    顾淮静静听着,心脏骤然一痛。

    柳安予身子骨稍弱,隔三?岔五就要染一次风寒,偏被养得细皮嫩肉,不小心磕磕碰碰,留身上左一块右一块青紫,久而久之,久病成医,对?寻常药材自然也能识得一二。

    柳安予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顾着笑,她鲜少笑得这?般恣意,明眸皓齿如花颜,看得顾淮心痒痒。

    眸子一时瞥不开,他伸手将柳安予拽近,呼吸喷洒在两?人之间。

    “嗯?”柳安予疑惑抬了抬眸,波光潋滟,花灯将她本就漂亮的眸子映照得宛若烟火。

    “我,还?有一个灯谜,作得不好,但想让郡主猜一猜。”顾淮温声道。

    柳安予被他攥住,又开始泛凉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见他哈了一口?热气,笑着搓了搓,将她的手搓热,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天鹅飞去鸟不归,良字无头?双人对?,人尔相配是自己。郡主,猜一猜?”

    柳安予倏然被他逗笑了,脸颊微微发烫,不等说?话,只听一声巨响在耳畔炸开,璀璨盛大的烟火将夜幕撕碎,各种颜色映照在她身上。

    她仰头?看,眸子亮晶晶的。

    顾淮转过头?搂着她,眸子也亮晶晶的。

    “成玉。”柳安予凑到他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悄悄叫了一声。

    “嗯?”顾淮盯着她的侧颜,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有个灯谜,和你一个答案。”她言笑晏晏,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望着江边升起的烟火在空中散成点点繁星,水天一色,美不胜收。

    “飞蛾扑火虫已逝,学友无子留撇须,偶尔留得一人在。”她声如清泉,在灿烂的烟火中,凑到他耳畔。

    “什么?!”顾淮一笑,偏过耳去故意又问她。

    柳安予看穿了他的把戏,手弯成小喇叭,放在唇边。

    此时烟花已逝,如闪烁繁星洒在江面,月光如纱倾洒,江面波光粼粼。

    柳安予一字一顿,周身声音仿若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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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成、玉,我、爱、你——”

    顾淮的心脏漏了一拍,心口?发烫,忍不住转过头?,他的鼻尖摩挲过她的脸颊,四目相对?,暧昧气息蔓延。

    他忍不住偏头?吻了上去,不顾人潮拥挤,两?人的唇瓣紧贴,唇齿生津。

    柳安予的眸子瞪圆,不安地四处乱瞟怕人看见,警告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揽过腰,在她唇上辗转,轻啜,刹那间唇瓣分离牵出一条银丝,额头?轻抵,深情?如许。

    他喘着气,“我爱你。”

    “更爱你,最爱你。”他捧着她的脸,低头?再一次啜吻,任由柳安予踩在他的脚背上,将人拉紧,“我想去换一壶清酒,天地为?鉴,日月为?凭,再娶你一回。郡主,可不可以请你,再和我喝一杯交杯酒?”

    “想得美。”

    她如飞燕离了他,眉眼带笑,发间颤珠摇晃,在花灯下显露出乍眼的颜色。

    柳安予虽着素裙,一张如画的脸,却?已然够明艳。

    “追到我再说?——”

    她灵活避开他,提着裙摆向前跑去,柔软的衣料从他掌心滑过,带走了他的心。

    顾淮一愣,倏然敛颚笑开了,转过身追向她,“慢点跑——”

    *

    “来。”顾淮爬上屋顶,随手将酒壶放在身边,抓住屋檐朝柳安予伸手,掌心相贴,顾淮稍一用力,便将人揽入怀中。

    “啊!”柳安予嚇得短促地叫了一声,直直将人扑倒,柔软地身躯贴在他滚热的胸膛,登时脸颊又热了起来。

    “别怕。”顾淮安抚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月影斑驳,将他的发丝照得模糊。

    两?人找好位置,仰面躺在酒馆的屋顶上,凉风习习吹过,柳安予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顾淮解下自己的斗篷,细心给柳安予当被子,不由分说?便将人卷成个春卷,只露出一双灵鹿般的眸子。

    看得顾淮吃吃偷笑了两?声,他将温好的酒倒在碗中,猛灌了一口?,热酒下肚,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他撑着身子端过酒碗,亮了亮眸子看着“春卷”,抬了抬手。

    “喝不喝?”

    柳安予费力露出嘴巴,脸颊软肉被挤了出来,抿唇眨了眨眸子,“给我来口?。”

    她微抬下颌凑近,就着顾淮的手啜饮,只觉身子发暖,半个碗底下肚,脸颊登时浮现?两?处酡红,耳根也热了起来。

    顾淮连忙收了碗,眉目疏淡,纤长的手指托着碗底。

    柳安予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将脑袋埋起来,看得顾淮发笑。

    “可不能多喝,你病刚好,不宜多饮。”顾淮凑近了些,旖旎的月光照着清酒,映了些月华在他脸上,漆黑透亮的眸子泛着些光泽,“等你病气消了,我在家里?亲自给你温酒,叫你喝个痛快,嗯,好不好?”

    “说?准了。”柳安予费力从斗篷中挣扎伸出手来,眸子带着希冀。顾淮失声笑了笑,伸手与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嗯,不骗你。”顾淮眸如春水泛滥。

    两?人靠在一起取暖,你一口?我两?口?地分喝着酒,不远处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连成一片片阴影,绚烂的烟花再次从夜空中炸开。

    “郡主,中秋快乐。”顾淮轻声道。

    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眼神?迷离,凑近了些,酒气扑面,眼尾带着薄红。

    他从怀中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吊坠,上面是紧扣精巧的玉连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温润的光泽。

    玉连环摇摇晃晃出现?在柳安予眼前,她眸子一亮,看向顾淮的脸。

    “连环结相连,赠卿情?不忘。”顾淮耳尖红得滴血,伸手将玉连环吊坠戴在柳安予纤细的脖颈上,玉泽与她白瓷般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典雅。

    “我刻得不好,你若是觉着戴出去不与你相配,回去收进匣子里?也是好的。”顾淮垂眸不敢看她,别扭地碾着碗沿。

    “你自己刻的?”柳安予摸着玉连环心尖微颤,弯了弯眉,“我觉得刻得挺好,就这?般戴着罢,不摘了。”

    她伸手掰过他的脸,却?见他眼尾带着糜烂绚丽的红,眼神?迷离,唇瓣水润透着健康的薄红。

    她的指腹碾过他的唇,托着他的下颌凑近。

    柳安予额前的几缕碎发被风吹起,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瓷白的肤色在夜幕中分外明显。她环上他的脖颈,猝不及防地堵住他翕张的唇,舌尖在他错愕的唇间肆虐,她的眼角析出生理性?的眼泪,在月光下犹如一颗璀璨的珠宝。

    顾淮将人搂在怀中,交颈缠绵,牙齿的碰撞声接连响起。熟练之后,便只剩水渍的啧啧声,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透着旖旎。

    顾淮喘息的空隙,望着她的眸泛滥出不可言语的情?愫,他宛如捧着珍宝般捧着她的脸,浑身血液仿若沸腾,脖颈泛红。

    “予予,你听我的心。”

    “嗯?”柳安予身子烂软如泥,靠在他怀里?取暖,情?不自禁地嘤咛。

    她听见顾淮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快如鼓点,不由得勾了勾唇,指腹在他心口?画圈,微微吐气,“它不乖。”

    却?发现?顾淮在她额头?印下滚热的吻,轻声细语,说?的话叫她心尖发颤。

    “它也在亲吻予予。”

    第56章 56 篝火

    硝烟滚滚, 黄沙遮天蔽日卷着,乌鸦飞掠,啄食腐肉, 满面血污的头颅躺在尸骸堆里, 利爪扒在他的眼眶上, 拨动翅膀低头将?他怒瞪的眼球啄爆,半透明的汁水淌出与血污混在一起。

    李璟凝眸提刀, 单手拽着缰绳冲杀,头颅滚在马蹄间,提刀横砍,热血喷涌溅在脸上、刀上, 金戈交鸣声此起彼伏。

    一支支利箭从耳畔呼啸而过,他飞身下马, 扛起旌旗, 鲜艳的旗帜在黄沙中十分乍眼,银甲粼粼。

    “杀——”李璟嗓子撕裂般大喊,将?旌旗插进叛贼的头颅,脑浆迸出溅在他的靴面, 号角声嘹亮刺破云霄,喊杀声震天响。

    “布好防,今夜在此驻扎。”李璟回营边走边说?, 侧身躲过一个不看路的士兵, 眸子暗了一瞬, 伸手蹭掉脸颊上的鲜血。

    “是。”一个中年模样,相貌粗犷的副将?霍进粗声应了一句, 连忙接过李璟抛过来的令牌,不由得担心道:“殿下, 已经连战三天了,若叛军今夜无动作,不如歇歇?”

    李璟解下水囊,咕咚咕咚地灌着水,这边的水质不如京城,夹杂着黄沙,入喉粗糙却解渴。他喉结上下滚动,灌了半囊水这才?停下,紧蹙的眉疏解,他擦了下嘴边的水渍,道:“成,你排个轮值的单子,我擦擦甲,过会子给我送来让我瞧一眼。”

    “得嘞。”霍进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跟着他到了主帐前,不好再往里走,索性顿在原地,“对了殿下,今个中秋,炊事班的说?想给大家加个餐,打些兔子、野猪回来,成不?”

    “中秋?”李璟手上动作一顿,他垂眸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好似还能看见那串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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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能闲,他一闲下来就会想柳安予,思念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疯狂汲取着他气力。

    也?正?是如此,他杀得狠。

    刀削敌军脖颈之时,利刃切断脉搏的快感,占据着他的大脑。也?只有在那一刻,他才?能压抑着自己不去想柳安予。

    谁知转眼一过,已经是中秋了。

    他不得回京团圆,也?不知有没有人能替他去祭拜一下母亲,李璟晃了晃神?,凝眸出声,“已是中秋了啊,我都过昏头了。成,叫他们去罢,别单独行动,速去速回,今夜若是叛贼安分,咱再开个篝火晚会。”

    “哎,好!”霍进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他连忙掀了帘子走了,忘记看路,还险些被压帐子的石头绊倒。

    中秋了啊李璟垂眸,卸下甲胄拿帕子擦净血渍,往年这时,他已拎着烧酒、点心去郡主府找柳安予,吟诗作对,把?酒言欢,晕乎乎地翻着她的藏书?细细地读,句不过脑,却觉畅快。

    安乐妹妹在干什么呢?

    李璟顿了手,不由得想着,他心不在焉地放下甲胄,抽出沾血的刀,血腥味登时在帐中蔓延开。他拿过手边的烈酒,仰头灌了一口,辛辣浓重的感觉从喉口一路灼到小?腹,口舌生津,他又灌了一口含在嘴里,横手喷在刀上。

    帕子从刀面上蹭过,银光闪闪,倏然清晰映出他的脸。

    下颌胡茬已有十几日未刮,显出些粗糙稳重,本就不算白皙的肤色暗许多,脸颊擦伤结成血痂,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血气,眉眼带着肃杀。

    到了晚间,已被李璟杀得老?实的叛军不再敢搞什么小?动作,倒也?能叫将?士们过个舒心的中秋。

    营内架着一簇簇篝火,干柴噼里啪啦地燃着,照得每个人身上都暖烘烘的,李璟出帐时,霍进正?弯腰烤着一只野猪。

    “嚯,殿下,您正?赶巧了。”霍进撒了些盐巴上去,转着整只的野猪肉,冲李璟招呼了一声。

    火烤的肉香逸散开,肉表面滋滋冒油,馋得旁边小?兵眼睛都直了。

    “殿下您坐,您坐。”小?兵连忙不知所措地站起身。

    李璟压了压手,“没事,你坐,我坐你边上就行。”

    “这野猪比家猪色深,就是不知味道如何。”李璟伸手烤烤火,眸子落在肉上,与霍进搭话。

    霍进摇了摇头,“不如家猪,但这穷乡僻壤的,能猎到它就不错了,总比吃干馍强。”

    “也?是。”李璟认同地点点头,将?拎来的酒与小?兵分了一碗,一边饮着,一边搭话。

    霍进嘴碎,念起自己的过往,“这野猪味苦,肉质粗糙,但若是流水冲放一夜,便可祛大半腥臭味,不过咱这只肉赤,不必除臭。卑职常年在外打仗,总猎些野味改善伙食,如今也?算是个好厨,等?什么时候致仕回乡了,回去开个饭馆好了。”

    李璟闻言笑了笑,拿棍子扒拉了一下柴堆,火登时燃得更?旺了,“那我倒要尝尝你的手艺了,可别不好吃,到时候回去恐坑害了旁人。”

    霍进哈哈大笑,“殿下莫要打趣卑职了。”

    他一手执着匕首,割下一片肉来,递给李璟挑了挑眉,“殿下尝尝?”

    李璟捻起扔进嘴里咀嚼,虽不如京城酒馆里的肉质细腻,却混着焦香,淡淡的咸味越嚼越上瘾,李璟亮了亮眸,不吝赞美,“好吃。”

    霍进登时得意起来,给旁边小?兵也?割了一片,故作高深地说?道:“殿下可知,这吃野猪有何诀窍?”

    “愿闻其详。”李璟笑了笑,与他碰了碰酒碗,烈酒摇晃,沾湿了指尖。

    “这野猪啊,有四不食。”霍进灌了一口,眯起眼睛,“青蹄不可食,及兽赤足不可食,野兽自死?北首伏地不可食,兽有歧尾不可食。就是说?,这蹄子是青的红的,自己死?掉的,生了两条尾巴的,都不能吃。”

    李璟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趣事,不由得追问,“为何?”

    霍进笑了笑,摇头晃脑起来,“它们啊,气都不正?,恐有疾病,所以?不能吃。”

    他似是说?上头了,还补了一段,“这食脏器,也?是有讲究的。”他的匕首在猪身上比划,指给李璟看,“猪肝,共鲤鱼肠、鱼子食之,伤肾。猪脑单食,损男子阳道,临房不能行事。”

    一说?到这,霍进脑子进水了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殿下,你娶亲了没?”

    李璟本还听得兴致勃勃,倏然僵了嘴角,敛眸摩挲着酒碗,“还没。”

    “我听说?了我听说?了。”小?兵可算是能插上一句,探出头来,“殿下不是要娶燕王独女,那个什么安乐郡主吗?不过被人截了胡,没娶成。”

    霍进登时听出不对,暗骂了自己一句瞎问问题,又瞪了小?兵一眼,踌躇着开口安慰,“那个殿下啊。”潇洒地拍了拍李璟的肩膀,“没事没事,有那么句话不是说?吗,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何必欸,何必啥来着?”霍进挠了挠头硬是想不起来。

    李璟捧着酒碗,无奈叹了一口气,“何必单恋一枝花。”

    “哎对对对!”霍进一拍大腿,“就是这句!”忍不住感叹,“是有学问奥,你看你这不是知道吗?怎么还纠结?”

    李璟垂眸看了看指尖,篝火的光芒透过他指缝映照在靴面上,他顿了顿,缓缓道:“那不一样。”

    “她很好。”

    “很好很好。”

    “唔,怎么形容呢”一讲到柳安予,李璟的眸子突然泛起光,眸底泛滥着温柔,“有一句词,我觉得形容她正?好——性如白玉烧犹冷,文似朱弦叩愈深你们能懂我吗?!”他兴致勃勃地看向两人。

    霍进和旁边的小?兵对视一眼,懵懵地冲他摇了摇头。

    李璟无奈叹气,他纠结着自己的措辞,不自觉地绕着手道:“其实,也?不算顾淮截胡,安乐本就不会和我成亲。”他越说?越烦躁,忙将?手里的酒灌下肚。

    小?腹一暖,他倏然上了脾气,敢开了口,“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在顾淮出现前,我以?为日子就是会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安乐也?终会和我成亲。”

    “但顾淮是个意外,我们刚开始在同一个私塾授课时,我以?为他没那心思。我甚至想不出二人除了荔枝宴有何交集,可偏偏。”李璟的声音戛然而止,剑眉拧在一起,“可偏偏,在我即将?和安乐定?亲时,杀出一个顾淮。”

    “他没我地位高,没我身世好,我想不明白。”

    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酒,直到酒囊见底,撑着身子后仰望向圆月,“他才?与安予相识多久啊?”

    “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他故作潇洒地与两人碰碗,笑道:“和谁成亲不是权衡利弊,她喜欢最重要。”

    霍进一拍大腿,吐沫横飞,“就这样想才?好呢,殿下大气!”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许多。

    李璟有种听长?辈训的尴尬,连连点点头,实在受不了他絮絮叨叨的嘴,胡乱寻了个由头走了。

    帐帘放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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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黑将?空酒囊放在几案上,从身上摸出火折子想点烛,点了好几下点不上。他烦躁地用力一吹,火苗登时窜起灼着他的指腹,他骤然一痛,将?火折子甩在地上。

    指尖痛得发麻。

    他倒吸冷气地甩了甩手,俯身去捡,跳跃的火苗在他眼前渐渐模糊。

    手碰到火折子的瞬间,一滴清泪落到手背,滑进地面。

    第57章 57 密雪

    泪, 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李璟一愣,伸手触碰,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真的甘心吗?

    如果真的甘心, 就不会说自己想不明白。

    他像擦血一样擦去泪痕, 捡起火折子点燃烛火, 跳跃的火苗带着微弱的暖意。他的唇角压成凉薄的直线,双目无神?, 薄薄的帐帘将外面篝火晚会的热闹隔绝。

    中秋佳节,月光照不进帐,他也团不了圆。

    就这样孤零零的,坐在?烛火前发呆。

    他忽然想起什么, 起身从包袱中一通翻找,掏出一个小铜镜, 架在?几?案上。

    从前李璟颇为在?意自己的形象, 会随身带个巴掌大的铜镜,看看玉冠正不正,发丝乱不乱。自来了战场,打起仗来, 便?顾不上这么多,倒将它?忘却了。

    如今一掏出来照,动作竟也显得?生疏起来。

    李璟看着自己的脸, 一时陌生, 掏出匕首在?胡茬上比划, 将黑硬的胡子刮掉,倒也能显出几?分精神?气。

    “也不是很丑啊。”李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寸寸扫过?自己的眉眼,托腮轻声呢喃, “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李璟想起了那日亲眼目睹的,顾淮和?柳安予的拥吻,心脏骤然一痛。

    他用?指甲在?地上划了层黑灰,轻轻按在?自己的眼下——

    和?顾淮的眼下痣相同的位置。

    他试图在?自己脸上找到几?分顾淮的影子。

    指腹滑过?铜镜中的脸。

    如果,我是顾淮,你是不是就会爱我了?

    泪水蓦然冲掉印记,淌下一条黑痕,李璟被自己愚蠢的举动逗笑了,牵起唇角自嘲。

    他两只手胡乱地擦着自己的泪,却越擦越多,最终只得?放弃,将自己缩成一团,捂着脸不断低泣。呜咽从唇齿间溢出,像濒死的人最后的呻吟。

    他的母亲身首异处,他的挚爱嫁作他人。

    李璟此生就在?乎这么点东西,可天公不作美,都要?给他收走。

    他的中秋,再不能团圆。

    枝叶婆娑,月光静静笼罩在?主帐上,碎如残雪。

    永昌十八年,中秋一过?,大皇子李璟领兵,镇压叛乱,骁勇善战,一月连夺七城,至此,一战成名。

    直到,冬密雪,声如碎玉。

    柳安予披着白绒绣紫鹃的斗篷,抱着手炉站在?宫门口,今个玉珠堂没她课,她便?在?这等顾淮下朝。

    青荷和?樱桃被她遣去取书?行新到的书?。

    雪扑簌簌地落下,蓄在?她睫羽上,她脸冻得?有些发红,像上了胭脂似的。

    “郡主——”柏青先露了脸过?来,撑着伞往这边跑,到了跟前气喘吁吁。

    “慢点跑,不急。”柳安予温声道,搭了一眼他空荡荡的身后,不由得?问,“成玉呢?”

    柏青喘着气,把顾淮反复交代?让给柳安予带的伞递过?去,解释道:“公子这功夫在?廊下当值呢,今个卫大人去御前听?训了,央公子替一会儿。公子说卫大人平日没少帮衬,却鲜少开?口央他帮忙,不好推脱。公子盘算着今日郡主没课,怕是会在?这等他,连忙遣了我来送伞。”

    “他倒是神?机妙算。”柳安予挑眉接过?伞,扫了扫肩上的雪,裹紧斗篷,“他什么时候完事儿?”

    “得?一会儿呢。”柏青蹙眉挠挠头,心里算着时间,“约莫,一两个时辰罢。”

    他撑着伞复述,“公子叫您先回去,总在?这站着再冻坏了,他那边一完,就赶回府找您。”

    “我倒也没什么要?紧事。”柳安予抿了抿唇,“你呢?你在?这儿等他吗?”

    柏青摇摇头,“不呢,公子要?我送您回去,等看着您到家了,再回来复命。”

    “他不回,我便?也没那么想回。”柳安予垂了垂眸,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在?掌心渐渐化成一滩水渍。

    “刚入冬,倒是突然馋烤栗子了。”她思忖片刻,倏然道。

    柳安予将掌心贴回手炉,扬起脸冲柏青道:“你回去罢,不必送我。这儿离昱阳宫不远,我腿着就去了。他若问起,你就说我想长公主了,他下了值去昱阳宫找我就成。”

    “好。”柏青点点头应下,拱手行礼。

    雪如鹅毛,柳安予撑伞漫步在?宫道上,一袭素衣,伞影幽深,宛若工笔画中削肩细腰的塞外美人。

    她来昱阳宫,长公主自然是欢迎的,巧莲连忙给长公主披上斗篷,还未系上带子,人便?已到了跟前。

    “哎呦呦,小祖宗,你可算来看本宫了。”长公主笑盈盈地拉起她,接过?她掌中的伞递给旁边的巧莲,不由得?担忧,“怎么了?受欺负了?”

    “哪能啊。”柳安予哈了一口气,语气带着点撒娇,“我馋您的烤栗子了,今个正巧无事,可不得来讨一小碟。”

    “你呀你。”长公主无奈看她,拢着她的手,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馋猫。”

    柳安予笑着,抽出手替长公主系好带子。

    长公主宠她,又许久没见,自然是对她百依百顺,满眼温柔地看着她,“算了,本宫这就叫巧莲去备炉子,就在?宫里烤。你许久不来,本宫想你想得?紧。”

    柳安予自是忽略不了她语气中的落寞劲儿,眸如冰晶透亮,眨了眨,“这不是来了嘛。安乐许久不见您,也想得?紧呢。”长公主笑着哼了一声,“你就知道拿话哄本宫。”

    长公主拉着她进殿,这边说着,那边巧莲已经麻利地架好了炉子。

    一应流光溢彩的琉璃盏,殿外银装素裹,日光照在?雪地上,又映在?琉璃盏上,更?凸显贵气和?色泽。

    柳安予先服侍长公主坐下,而后才敛袍落座。巧莲在?一旁扒着炭火,偶有几?颗火星子溅出,像简易版的小烟花。

    “怎么就光你来了,顾成玉呢?”刚一坐下,长公主便?忍不住盘问,“你俩闹别扭了?”

    柳安予忍不住笑,替他解释,“没有,他今个替卫大人当值去了。”

    “卫大人?”长公主脑中闪过?了好几?个名字,终于对上了名号,“殿前司那个?”

    “是,柏青传了话,说是卫大人被召去御书?房训话了,不知为何事。”巧莲在?一旁翻着炭火,柳安予趁机伸出手烤火,往掌心哈了一口,搓搓手回答她。

    “你没事就好,没事本宫就放心了。”长公主垂眸,还是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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