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这位曾经的挚友之主。

    “你可知，朕可以立刻将你处死？”艾丽娅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周怀安嘴角微扬：“我知道。但你也清楚，杀我无益。”

    艾丽娅眼神微眯：“哦？那你倒是说说，朕为何不能杀你？”

    周怀安缓缓道：“因为你还想知道真相。”

    艾丽娅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你说得对。朕确实想知道，苏月华临死前，究竟在图谋什么。”

    周怀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不是叛臣，也从未想过背叛你。”

    艾丽娅冷笑：“可她联络西域旧族，意图牵制朝廷，这不是背叛，又是什么？”

    周怀安摇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看清这天下真正的危机。”

    艾丽娅皱眉：“什么意思？”

    周怀安缓缓道：“你登基之后，推行新政，削弱世家，重用寒门，的确让朝廷焕然一新。可你是否想过，真正威胁你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旧族，而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艾丽娅眼神一凝：“你是说……还有更大的势力在背后操控一切？”

    周怀安点头：“没错。苏大人发现，有一股神秘势力一直在暗中操纵西域局势，挑拨边疆冲突，甚至策反朝廷官员。她试图找出幕后黑手，却因此被你视为叛逆。”

    艾丽娅神色渐冷：“所以，她才会私下联络西域旧族？”

    “她是在试探。”周怀安坚定道，“她想借他们之手，引出真正的敌人。可惜，你没有给她机会。”

    艾丽娅沉默了。

    她回想起当初处决苏月华的那一幕，心中竟生出一丝迟疑。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她缓缓问道。

    周怀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上前去：“这是苏大人留下的最后线索。她说，若她不幸遇难，请将此物交予陛下。”

    艾丽娅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发现其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血盟之后，另有其人。”

    她心头猛然一震。

    “血盟”二字，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多年前，西域几大豪族秘密结盟的代号，曾一度威胁朝廷统治。后来虽被镇压，但仍有余党流窜。

    “你可知这‘另有其人’指的是谁？”她问。

    周怀安摇头：“属下不知。但苏大人临死前曾留下一句话：‘真正的敌人，不在外，而在内。’”

    艾丽娅神色愈发凝重。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错杀了苏月华。

    “你可愿为朕效力？”她忽然问道。

    周怀安一怔，随即苦笑：“陛下愿意相信我吗？”

    艾丽娅直视着他，缓缓道：“朕不愿再犯同样的错误。”

    周怀安沉默片刻，终是拱手道：“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艾丽娅点头：“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密探，专责调查此事。若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禀报。”

    “是。”周怀安郑重应下。

    待他退下后，艾丽娅独自坐在殿中，望着手中的玉佩，思绪万千。

    “苏月华……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她低声呢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一名太监匆匆入殿，“北境急报！”

    艾丽娅猛地抬头：“说！”

    “玉门关外敌军突袭，周将军率军迎战，但敌势汹汹，恐难支撑太久！”

    艾丽娅神色骤变，随即果断下令：“传令下去，命段云泽即刻率兵驰援北境，同时调集影卫，彻查敌军来源！”

    “是！”太监连忙应命而去。

    艾丽娅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她低声自语，“朕不会让任何人动摇朕的江山。”

    夜色降临，皇宫深处，风声依旧呜咽。

    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之下，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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