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鸢牵着时安夏的手，笑容就没隐下去过。
他原是个不爱笑的人。
甚至，他对人极疏离冷淡。
梁国的臣子都很怕羽帝。
一是羽帝手段过于铁血，又不苟言笑。二是羽帝几乎不需要近臣出主意。他专断独行，任何决定只下令，不商议。
这第三点嘛，则是羽帝对事态的掌控力，简直料事如神。
最初时，还有几个自作聪明的臣子直抒胸臆，吧啦吧啦引经据典，试图让羽帝改变策略。
羽帝也认真听，听完却不采纳。但每每事毕，都证明一点，羽帝的决......
艾丽娅回到御书房，命人将西域地图展开于案前。她站在桌边，凝视着那片辽阔的疆域，心中思绪翻涌。
“陛下。”李青瑶悄然走入，声音低沉，“赵烈已供出部分细节，但关键之处仍不肯吐露。”
艾丽娅微微颔首：“他不过是苏月华的一枚棋子，真正的棋手，还在幕后。”
李青瑶沉默片刻，道：“陛下亲征之事，朝中已有议论。沈敬之虽被贬，但其旧部仍在，恐怕会借机煽动民心，动摇军心。”
艾丽娅冷笑道：“他们若敢轻举妄动，便让他们看看朕的雷霆手段。”
她抬手，取出一纸诏书：“即刻传召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入宫议事，另派影卫秘密调查沈敬之旧党在京城的动向，若有异动，立即拿下。”
李青瑶拱手应命：“是。”
待她离去后，艾丽娅缓缓坐下，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玉门关”。
那是通往西域的第一道门户，也是她与苏月华命运交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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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军整装待发。
艾丽娅身披玄色战甲，立于城楼之上，身后旌旗猎猎，十万将士肃然而立。
群臣跪送于城门外，百姓夹道相迎，却无人敢言。
唯有风雪呼啸，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大战低语。
李青瑶策马至她身旁，低声问道：“陛下，真的要亲自前往前线？”
艾丽娅淡然一笑：“朕若不去，如何让天下人信服？如何震慑敌军？”
她翻身上马，长枪在手，目光如炬：“出发！”
随着号角响起，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西征之路。
与此同时，西域边境。
苏月华站在高岗之上，遥望远方尘土飞扬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终于来了。”她低声自语。
副将策马上前：“殿下，玉门关守军不过五千，我们可否趁势强攻？”
苏月华摇头：“不急。她既来，便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王朝一步步崩塌。”
她回眸看向身后的大军，眼神凌厉：“传令下去，全军暂缓进攻，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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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大梁军队抵达玉门关。
艾丽娅巡视城墙，见防御尚可，心中稍安。
李青瑶低声提醒：“陛下，据探子回报，西域军队已驻扎于三十里外，尚未有进一步动作。”
艾丽娅眯起眼：“她在等什么？”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报！西域王女遣使前来，请求面见陛下。”
艾丽娅神色不变：“带上来。”
片刻后，一名身穿西域服饰的男子步入大帐，恭敬行礼：“参见大梁皇帝陛下。”
艾丽娅端坐主位，淡淡道：“苏月华让你来做什么？”
使者抬头，眼中带着几分傲意：“我家殿下请陛下移驾西域王帐，共议和谈。”
艾丽娅轻笑一声：“和谈？你们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谈什么和？”
使者神色不变：“殿下说，若陛下愿割让玉门关以西之地，并承诺永不侵犯西域，便可退兵。”
艾丽娅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冷冷地看着他：“你回去告诉苏月华，朕可以给她一个机会??若她现在撤军，朕可饶她一死。”
使者脸色微变，但仍强撑镇定：“陛下……这是最后的机会。”
艾丽娅冷笑：“回去吧，告诉你的主子，朕等着她。”
使者咬牙，最终转身离去。
待他离开后，李青瑶皱眉道：“陛下，此举是否太过激进？若她真攻城，我军未必能守住。”
艾丽娅淡淡道：“她不会攻城。”
李青瑶一怔：“为何？”
艾丽娅转身，望向远方：“因为她不是来打仗的，她是来逼我现身的。”
她顿了顿，语气森寒：“她想亲手毁掉我。”
李青瑶心头一震，终于明白她的意思。
这一夜，风雪更盛。
艾丽娅独自坐在营帐之中，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那是父王临终前所留下的遗书，内容正是关于当年与西域联姻的真相。
原来，当初的婚约并非因政局变动而取消，而是因为有人暗中阻挠，甚至策划了一场刺杀，欲置她于死地。
而那个人，便是苏月华。
她本以为那段过往只是遗憾，如今才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她缓缓合上密信，眼中燃起怒火。
“苏月华，你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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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玉门关外传来战鼓声。
西域军队果然开始集结，准备攻城。
艾丽娅登上城墙，遥望远方，只见黑压压一片敌军，气势汹汹。
李青瑶紧随其后，低声道：“陛下，敌军数量远超我军，若硬拼，恐难取胜。”
艾丽娅淡然道：“我本就不打算硬拼。”
她回头看向身后将领：“传令下去，全军严阵以待，不得轻举妄动。”
随即，她又对李青瑶道：“你立刻率一千精骑绕道北侧山谷，待敌军半数入谷后，截断退路。”
李青瑶一惊：“陛下是要诱敌深入？”
艾丽娅点头：“不错。此战，我要一举击溃西域主力。”
李青瑶不再多言，拱手领命，迅速离去。
待她走后，艾丽娅望向远方，心中默念：“苏月华，这一次，轮到我主导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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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午后正式打响。
西域军队率先发起冲锋，箭雨如蝗，直扑城墙。
玉门关守军顽强抵抗，箭矢、滚石、热油齐下，敌军伤亡惨重。
然而，苏月华并未下令撤退，反而加大攻势。
“她疯了吗？”一名将领惊呼。
艾丽娅却冷笑：“她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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