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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不管是姿势还是半夜三更蹲在垃圾桶旁边的行为,都蛮值得吐槽的。

    谢斋舲平时对着金奎金五的嘴巴就很欠,这段时间因为涂芩在一直收着,今天估计是累了也太晚了,就没收住。

    主要是,涂芩现在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在幸福小区穿着芒果草莓软乎乎的她,没有这十来天就是来采风的涂编剧的样子。

    她工作和私下的样子差别太大,私下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很……温暖的柔软感。

    还会有些懵。

    像现在这样半张着嘴抬头瞅他,还死抱着那个垃圾桶,似乎压根没有听到他调侃她的话。

    谢斋舲弯腰伸手去抽她怀里的垃圾桶。

    涂芩这会才从惊吓中回神,松手让谢斋舲拿走了垃圾桶,站起身以后隐约感觉刚才谢斋舲好像调侃她了。

    幻听吗?

    她印象里谢斋舲从来没有用这种带笑的调侃语气跟她说过话。

    “你在找什么?”谢斋舲拿着垃圾桶往里头看。

    客厅这个垃圾桶挺干净的,刘阿姨很能帮他们省钱,平时自发做垃圾分类,

    塑料瓶易拉罐这种她都是拿出去卖的,这个垃圾桶的作用就是丢包装袋,平时一两个礼拜丢满了才会收拾掉,现在里头就小半桶包装袋和包装纸。

    看起来没有什么需要她半夜爬起来捡的东西。

    “小东西……”涂芩有点不自在。

    她是个很坦诚的人,性单恋者,喜欢玻璃制品,不喜欢被人触碰私生活,这些标签很多认识她久一点的人都知道,她并不瞒着。

    但是再私人一点的,这种半夜三更翻垃圾桶只为了几张外人看起来印了卡通图片的硬纸板的行为,她就并不愿意分享。

    这触及到她的本质,那些只会在自己窝里面或者姚零零面前展露出来的幼稚部分,和独立的涂芩完全相反的特质,是她并不想翻出来示人的。

    谢斋舲顿了一下,把垃圾桶还给涂芩,起身去了厨房:“我去找点吃的。”

    他表现得非常自然,可刚才空气里涌动着的轻松感已经像是稀薄的晨雾,再抬眼,就虚幻得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涂芩抿嘴,想起谢斋舲进厨房还拿着她刚才吃夜宵的空碗,又追了过去:“锅里还有我刚才热的菜饭,刘阿姨的剩菜做的,味道还行。”

    “你吃饱了?”谢斋舲没有马上掀开盖子。

    “嗯,做多了。”菜饭烧的时候就一点,煮开了往往会变成一锅,她怕吃不完已经很控制,但还是太多了。

    本来打算撑一撑吃完,因为她没找到倒厨余的垃圾桶,刘阿姨怕老鼠,晚上这种有食物的垃圾都会清得很干净。

    谢斋舲去碗柜拿碗,顺手把涂芩吃的碗放到了洗碗机里。

    涂芩也顿了顿,她决定放弃那些小卡,也放弃吃完饭在大厅里转圈溜跶消食的念头,上去睡觉。

    “那我先上去了。”她指了指楼上,笑笑的,“晚安。”

    “我回后院吃。”谢斋舲已经动作迅速把剩下的菜饭盛出来,空掉的锅一并放到洗碗机里,“你继续找东西,我不会过来了。”

    涂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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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斋舲洗漱过,穿着宽松的灰色背心和黑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黑色拖鞋,应该是过来的时候没想过会遇到涂芩,那件背心宽松的她几乎能看到他身上那个绳结的全貌。

    也能看到那条长长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横穿左胸的伤疤。

    他表现得挺自在的,仿佛刚才一瞬间降下去的气氛只是涂芩的错觉。

    可涂芩突然就有些不舒服。

    她站着没动。

    有些微妙的恼火。

    她刚才基于本能地把谢斋舲推出去了,可谢斋舲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帮她处掉了她吃完的碗。

    她应该和往常一样觉得谢斋舲这样做很有分寸感,她应该是要觉得这样的距离是舒服又安全的。

    但是,恼火起了一点火星后,就辟里啪啦地在脑子里炸开,开始收不住。

    像是一拳打过去,对方退回去并且给她鞠了一躬。

    谢斋舲收拾好厨房转身看到涂芩还站在那里,怔了一下。

    “谢斋舲,我今天有问题要问你。”涂芩看着他,直白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谢斋舲:“……”

    他常常接不住涂芩的脑回路,比如现在。

    按照他解的性单恋者,他现在点头,涂芩差不多就应该申请回墨市了。

    “村外头的路全堵了,今天晚上的雨也不小,不知道外头还有没有新的塌方。”他没头没脑地,说得却很认真,“你暂时回不了墨市,按照以往的经验,就算明天天晴了,等路通也得等三天左右。”

    所以你现在不能问我这样的问题,工作上|你还得跟着我做陶,你会很尴尬,没法避开。

    “那是我的事。”涂芩知道他说这些的原因,坚持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喜欢我?”

    安静。

    谢斋舲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菜饭碗,看着站在他一米远的涂芩。

    她几乎是战斗的姿态,和他遇到她那几次处事情的时候一模一样,冷静强大。

    “是。”谢斋舲听到自己回答。

    涂芩安静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可能是她见过的最悲壮的告白现场了,他没打算说,甚至说之前还提醒她,现在不能说。

    他知道他点头的结局,所以他现在的眼神很寂静。

    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是一片浓黑。

    “不过我不会主动。”他说,“你可以当成没事发生,工作上面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就行,昨天说的问问题的事情,也可以变成黑陶相关的,我说过,电视剧上只要不要挂我的名字,我会配合所有资料收集。”

    涂芩脑子里辟里啪啦冒出来的火花在此刻燎原。

    他说的这些话,都是她刚才问出问题前在脑子里想的,她想过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影响她的工作,甚至很卑劣地想,反正章琴也说了在这边待不长。

    就算待三个月,谢斋舲和她也可以是工作关系,他肯定什么都不会做。

    但是他真的说了,涂芩却觉得嗓子堵得慌。

    她和刘家那些觉得不爽就过来找谢斋舲出气的家伙,本质上都是一样的,知道他不会做什么,所以肆无忌惮。

    “我不会处亲密关系。”涂芩看着他,“我曾经和一些专业人士简单聊过,他们觉得我应该是回避型依恋。”

    “不排除是有需求但是因为不会就开始反感,像差生反感读书那样,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打开课本没有一个字是看得懂的。”

    “你很特殊。”她往前走了一步,谢斋舲太高,她拽着他领子往她这边拉,“所以我想试一下。”

    而这件事,得让他承认了她才能做,不然,算占人便宜。

    谢斋舲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在她拽着他领子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弯腰,向来没有太多情绪的眼睛里多了一些迷茫。

    像是一片黑暗浓雾因为微风起了一点点涟漪。

    涂芩踮脚,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说是吻,也不确切。

    就是简单的嘴唇碰触,时间久了一点,两人鼻息纠缠,涂芩意外地发现谢斋舲的嘴唇除了发抖,还很软。

    只是有些干燥。

    涂芩睁眼,往后退了一步。

    谢斋舲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表情丰富的涂芩都忍不住有些嘴角上扬。

    并不难受,不会想跑,不会觉得这人下一秒就充满了攻击性,就会想要入侵她的世界。

    因为他的被动卑微是刻入骨髓的,他是个从小被人当成家畜来养的孩子。

    “我们……”涂芩歪着头看他,“试一下吧。”

    她不想后退,不想去想太多未来的事情,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烦躁是因为心疼,为他的经历,为他现在迟钝但是小心翼翼地卑微。

    试一下吧,或许,他们两个在一起能有不同的答案,起码谢斋舲这个人对她来说是安全的。

    谢斋舲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应该拒绝的,最起码,应该要告诉她他除了发烧之外,对于分离这件事,还有可能危及生命。

    他不能有亲密关系,那样对对方太不公平,没有人会愿意背负这么大的道德压力和他在一起。

    更何况,他的命也不是他自己的。

    喜欢已经是一种僭越,其他的他根本不可能去奢求。

    可她今天,亲了他。

    鼻尖都是淡淡的白麝香味道,她手指有些凉,嘴唇湿润饱满,那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官刺激,他在那个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连那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只是空白和心跳。

    百分之一百的全部都是他自己的情绪,没有别人,没有别的事。

    太让人着迷。

    她卸下攻击外衣,弯着眼睛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有对未来跃跃欲试的期盼。

    他说了喜欢,她亲了他,作为性单恋者她没有掉头就走。

    他们的试探往前走了一大步。

    “

    好。”他回答,笑了。

    他和金五说过,如果他要恋爱,那么就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是自由的,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他的分离恐惧症,也不会表现出来。

    她值得一个很好的恋人,一个能一步步试探出亲密关系应该怎么学习的人。

    那么,不管之后如何,她今后的人生应该就可以一帆风顺。

    她人生里本来就不应该有他。

    而他,存在的价值就是带着她试一试。

    让他短暂的,贪婪的,拥有一次。

    第45章  “你酒量怎么样?”……

    谢斋舲说好的那一刻,涂芩闭了一下气。

    今天晚上是个意外,她并没有料到自己会主动把两人之间遮着的那层纸撕开,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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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的是她撕开这张纸不是为了结束,而是为了开始。

    她就是奔着往前走一步试试的念头说出今天这话的。

    是意外,但是并不是冲动。

    可从小到大就存在的问题不可能因为她想主动就能完全克制,谢斋舲点头说好的时候,她还是产生了一点不太妙的心排斥,并不严重,可以控制,可是,已经有了苗头。

    那种,情绪瞬间冷下去,类似玩经营游戏到了冬天发现城里面一点粮草都没有存储的不安全感又涌了上来。

    可涂芩站着没动,也没刻意去回避这种负面情绪,她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谢斋舲会不会发现她刚才那一瞬间的闭气,如果发现了,他会怎么解决。

    谢斋舲还端着那碗菜饭,刚才涂芩亲他的时候中间还隔着这个,涂芩当时还分神想了一下自己胸口热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他应该也非常慌张,平时很敏感很体贴的人,此刻看起来都已经有些木木的了。

    可他还是发现了她的问题,所以他问她:“难受吗?”

    “嗯?”涂芩对谢斋舲的用词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问她是不是想退缩了或者想反悔了,没想到他用了一个形容词。

    “我刚才脑子有些乱,答应得太快太明确了。”谢斋舲解释,“这种情况,会不会让你不舒服?”

    “……不会。”涂芩发现她还是低估了谢斋舲没把他自己当人的程度,“没有不舒服。”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在担心主动开枪的那个人会不会因为他死得太快而不舒服。

    而且他为什么会觉得她会不舒服。

    “我不会因为要建立亲密关系不舒服,我只是……”涂芩想了想,“会觉得有些不安全,像你玩消消乐消磨时间的时候,明明需要消耗一个下午,却发现自己只有一颗星的体力的那种不安全感。”

    不愧是做编剧的,表达得非常清晰。

    “你要不要先把这个吃了?”涂芩指了指他手里端着的碗。

    “那你……”谢斋舲很犹豫。

    他并不想让涂芩现在就回楼上睡觉,又觉得让涂芩杵在这里看他吃饭也很不像样,看了半天,指了指垃圾桶:“……你继续吧,我不看。”

    涂芩:“……”

    也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然后两人都闷着声音笑了半天。

    那点尴尬和涂芩心里的抗拒都笑没了,涂芩笑着去厨房拿了一次性手套和一个新的垃圾袋,拿走那个垃圾桶,在离谢斋舲挺远的沙发旁边蹲下,把那个桶里的东西都倒在了摊平的垃圾袋上。

    谢斋舲果然没看,吃了两口泡饭,又起身去厨房拆了一包榨菜出来。

    他口味和她不一样,他喜欢吃肉口味重,吃得咸也吃得辣,而且不怎么挑食,刘阿姨隔三差五试验新菜,非常难吃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吃完。

    涂芩一边翻找着小卡,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

    他左右手都能用,不过应该是左手比右手更灵活一些,平时用右手多,写字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抬脚踹人的时候也喜欢用左脚。

    所以总结一下,他应该是左撇子,只是平时为了不那么显眼不那么和别人不一样,就会用右手。

    他还喜欢玩泥巴,她好几次看到他一个人的时候手里都捏着泥巴。

    她似乎不知不觉了解他很多表面的东西,挺有意思的。

    “谢斋舲。”翻出两张小卡上头印着的花纹都是她已经有的,她把包装袋丢到垃圾桶里,头都没抬,“你有多害怕离别?”

    她想起了他第一次拒绝和她来往的原因,他说他害怕离别,很害怕。

    谢斋舲那边碗筷碰撞的声音停了,半晌,涂芩听到他说:“和你……差不多。”

    “没有安全感?”涂芩抬头。

    大厅的大灯没开,所以她只能看到谢斋舲侧面模糊的影子,他应该还在吃,从姿态上看似乎还挺自在。

    “嗯。”他低声应了,把剩下的饭吃完,起身去了厨房。

    “要喝点什么吗?”他经过她的时候问了一句。

    “啤酒?”涂芩已经把小卡全都找出来了,没有她缺的,也没有姚零零缺的,她把东西都收拾好,起身脱掉了一次性手套,跟在谢斋舲后头进厨房洗手。

    还是在各做各的事,谢斋舲把碗和锅都放到洗碗机,食物残渣收拾好放到垃圾袋里扎紧,洗干净手拿了两罐啤酒。

    涂芩看看谢斋舲手里的啤酒,又看看谢斋舲。

    谢斋舲打开冰箱门又拿了两罐。

    “这个要吗?”他翻翻刘阿姨储备的下酒菜零食盒,不辣的只有海苔,可能还是买小鱼花生米买多了送的。

    “嗯。”涂芩踮着脚去看那个零食盒。

    谢斋舲把零食盒竖起来,方便涂芩翻里面的东西。

    全是花生米,酒鬼花生米小鱼干花生米麻辣花生麻辣鱼皮花生。

    涂芩捏着两包可怜兮兮的海苔,谢斋舲随手拿了一包酒鬼花生米。

    “等路通了你跟我去一趟县里吧,买点吃的,这里平时就我们三兄弟住,没有什么女生爱吃的零食。”谢斋舲觉得涂芩现在的样子很好玩,脸颊微微鼓着,表情有些孩子气的失落。

    “路通了可能要派个小男孩过来。”涂芩看谢斋舲四罐啤酒叠在一起不好拿,帮他拿了那一包酒鬼花生。

    “嗯?”谢斋舲蹙眉看她,“那你呢?”

    “我还在啊。”涂芩说,“章姐可能来不了了,这男孩过来重点会在道具上头,和我侧重点不一样。”

    “可以让他住老沈那边吗?”谢斋舲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帮他把屋顶修好。”

    “为什么?二楼没房间了么?”涂芩跟着他一起穿过大厅,有些不解。

    “没了,章编剧那个房间就在你隔壁,不方便给一个男孩子,其他的房间都堆了东西,暂时清空不了。”谢斋舲答得很顺,“或者他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和金奎一起住后院,老五的房间可以给他住。”

    涂芩:“……哦。”

    外头的暴雨已经变成了小雨,工作室大厅尽头有个茶室,应该是待客用的,涂芩从来没见过开门的样子,今天谢斋舲进去,涂芩才发现这个茶室布置得挺舒服,落地窗对着外头的树林,窗边是软塌,上头还有一个小小的茶几。

    收拾得也很干净。

    谢斋舲把里头的电暖炉打开,屋里也慢慢暖和起来。

    明明是很适合休息的地方,却从来没有见谢斋舲进来过。

    “刘阿姨喜欢在这里午睡,所以我们白天很少过来。”谢斋舲像是看出了涂芩的疑惑,坐到软塌上,开了一罐啤酒递给涂芩,自己也开了一罐。

    喝之前,涂芩跟他碰了碰。

    快三点,他们两个已经连续熬了两个大夜,涂芩晚上很早就睡了倒是还好,她问谢斋舲:“你白天休息过没有?”

    “中午睡了一会。”谢斋舲说,“今天搬回后院明天也可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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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一会。”

    老村长每天早上四五点钟就起床了,一起来就咳痰,他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最近其实也折腾得够呛。

    “你酒量怎么样?”涂芩喝了一口啤酒看着他。

    “不算特别好。”谢斋舲也喝了一口。

    他那么江湖气的人喝酒居然没

    有江湖气,就很普通地一口口喝,不紧不慢地。

    他身上的气质真的很复杂,安静的时候,就很适合穿着中式立领。

    可他现在穿的是一件有些宽松的灰色背心。

    “你不冷么?”所以涂芩很快又有了新问题。

    “嗯。”谢斋舲被问笑了,擦了擦手帮涂芩把那袋海苔拆开了放在涂芩面前。

    “我可以问你问题吗?”他看着她捏着一块海苔小心地吃,怕碎掉到茶几上,用手当托盘护着那块海苔。

    “问!”涂芩扬扬眉毛。

    “像现在这种程度的交流,会难受吗?”他问她。

    涂芩:“……”

    她叹了口气,吃掉海苔放下啤酒罐。

    “这么小心翼翼的话。”她说,“会。”

    谢斋舲于是就不说话了。

    “我跟你说性单恋以后,你是不是去查过相关资料?”涂芩现在开始觉得姚零零之前开玩笑说的话可能还真的是真的。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性单恋者这个词一无所知的状态了。

    “我去咨询过相关精神科的医生。”谢斋舲没否认。

    涂芩张张嘴,又张张嘴,很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因为好奇?”

    这回谢斋舲没有马上回答。

    他在点头答应他们试一试之前,并不知道接下来的交流会那么频繁地碰触到他的分离焦虑症上。

    他不想对涂芩撒谎,所以他只能含糊地说:“嗯,一半一半吧。”

    还好涂芩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拿着啤酒罐又和他碰了一下。

    谢斋舲能感觉到,涂芩的情绪已经很快速地落了下来,或许是他去精神科咨询性单恋者这件事,也或许是他太小心翼翼,更或许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现在是以试试的姿态孤男寡女地坐在软榻上喝酒。

    她的情况比他了解的还要严重,当时医生跟他说,很多性单恋者是可以恋爱的,只是恋爱过程中会不停地找麻烦,他们会享受相恋到孤独的痛苦。

    涂芩应该从来都没有谈过,她连这样程度的接近,都需要缓一缓。

    可她却仍然是积极的。

    她的每一步尝试都是自己主动跨出来的。

    谢斋舲喝掉了一罐啤酒,伸手把涂芩挂在睡衣领子上的头发拉了出来,顺。

    涂芩转头看他。

    “乱了。”他笑着说,温柔克制。

    第46章  “他在追你啊。”……

    涂芩觉得,有点奇怪。

    她这次的“试一试”,顺利得有点奇怪。

    谢斋舲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男朋友,所以更加奇怪。

    那天晚上之后,他们的关系确实更近了一步,可谢斋舲对她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最多就是帮她一下头发,泥路不好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帮她站稳。

    其他的,就没有了。

    可他们的关系又确实比之前近了,土矿村的路堵了三天,这三天谢斋舲和金奎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头修缮村里的屋顶,但是三餐都准时回来吃,上楼叫涂芩下来吃饭的人从刘阿姨变成了谢斋舲。

    他从来不进屋,一般都靠在二楼楼梯旁给她发微信,涂芩出来了,他就直起身看着她笑。

    会有很不像样的小礼物,他之前拿来砸人的小陶球,路边刚长出来的迎春花,村里老人存着吃的冻米糖。

    他都放在卫衣口袋里,看到她就让她伸手,然后他就把这些涂芩根本猜不到的礼物放到她掌心。

    晚上十一点半以后是他们两最像恋爱的时候,他们会等刘阿姨和金奎都睡了以后溜进待客室,有时候喝啤酒,有时候谢斋舲会给她泡茶。

    涂芩会带上笔记本,把之前根据章琴给的资料出来的问题列表按顺序问谢斋舲,谢斋舲会耐心讲给她听,说不清楚的他就拿出自己的速写本,摊开一页画给涂芩看,看完了那张纸就撕下来放到涂芩掌心。

    这些或亲近或甜蜜的互动,是涂芩很喜欢的。

    可涂芩再也没有产生过那天晚上想要碰触谢斋舲的冲动,喜悦和心动都是淡淡的,相比恋人,她觉得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更像是老友。

    “他在追你啊。”姚零零一语道破。

    “我已经说了要试一试了呀。”涂芩不解。

    “其实你感情没有到可以试一试的程度。”姚零零瘦了一些,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看着镜头,“你只是心动了,你心动的次数不多,之前的经历心动之后的结局也不好,所以对于你来说,心动的厚度就可以往前走了。”

    “但是其实是不够的,你离陷入还有一段距离。”姚零零拆了一包蚯蚓软糖叼着,一边说一边修图。“我觉得这个大船还不错,他能发现这件事已经很难得了,更难得的是他愿意陪你试。”

    涂芩捧着玻璃杯,歪着头发呆。

    姚零零用了陷入这个词,对涂芩来说,这个词攻击性太强。

    连她和姚零零这样亲密的关系,她们两个对彼此的生活都没有真正重叠过,陷入,代表某种程度的互相交叉,这对涂芩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感情。

    “那他可能追不到我了。”涂芩叹了口气。

    “你现在感觉还不错就行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姚零零叼着蚯蚓糖,很漫不经心的,“哦对了,我结婚了。”

    “你什么?”涂芩手里的玻璃杯差点砸地上,手忙脚乱地捞起来,眼睛瞪老大。

    “今天中午结的。”姚零零抬起右手,晃了晃手上的一个银色戒圈,“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两以外,第一个知道的人!”

    “……”涂芩咬牙切齿,“怎么结的?你一个外国人跟他结的哪个国家的婚?”

    “手续跑了一个月。”姚零零摊开了一张纸给涂芩看,“看!南非的结婚证。”

    涂芩:“……”

    “感觉怎么样?”姚零零收起结婚证,乐呵呵地看着涂芩,“果然是我朋友,没问我是不是怀孕了才奉子成婚的。”

    “我还没来得及想到那一层。”涂芩阴森森的,“你现在是拿我做反应试验的话,我跟你说,你跟你妈说这件事的时候最好先把她送到医院急诊室,这样不管是你死还是她被你气死,都能有人抢救。”

    姚零零肆无忌惮地嘿嘿笑。

    那么远,涂芩也不能隔着网线揍她,只能叹口气:“你先等我查一下南非的结婚流程再跟你算账,回国会不会补办婚礼?要重新领证吗?”

    “我今天穿着婚纱去□□的。”姚零零看了一眼涂芩的脸色,立刻改口,“我七月份回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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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和你一起吃顿饭,我重新穿婚纱给你看。”

    涂芩:“呵。”

    姚零零:“嘿。”

    “你老公那边也不用办婚礼?”涂芩倒是很快就改了口。

    “他跟他家里人关系也一般。”姚零零耸耸肩,“等回去拍照点的时候,跟几个同事一起吃个饭也算庆祝了。”

    涂芩冲摄像头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姚零零的性格不可能奉子成婚,那个男人从过年前开始跟姚零零恋爱到现在,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是姚零零的状态是肉眼可见地变得不太一样了,人松弛了很多,情绪稳定,原来东撞西撞的人像是突然找到了能停下来的原点,总给涂芩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所以她会闪婚,涂芩并不惊讶。

    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那你……以后都不回国了?”涂芩突然想到了别的问题。

    “会回来看你。”姚零零说,“然后等我妈原谅我了,也会回去看我妈。”

    “我回墨市后先帮你去看看她。”涂芩叹了口气。

    “先别提我。”姚零零叼着蚯蚓糖晃手,“等她气消了你可以把我男人的照片先给她看看,循序渐进。”

    涂芩被她晃得心烦,关掉视频通话,发了个五十米大刀的表情包过去。

    姚零零那边却输入了很久。

    涂芩看着输入框,又输入了一个新婚快乐进去。

    姚零零停了一下,继续输入。

    涂小草:【你在写小论文?】

    0:【你不要插嘴,我在跟你分析

    谢大船。】

    涂小草:【?】

    0:【因为我这句话很不委婉,我在想怎么写比较委婉。】

    涂小草:【你让我看看你那句不委婉的。】

    姚零零这次输入得很快。

    0:【我就是想说,人一辈子应该是要谈很多次恋爱的,所以你不用考虑太多。谢大船这种性格,你是可以试试的。】

    涂小草:【为什么?】

    0:【因为他会因为你一句话跑去挂精神科咨询性单恋者。】

    0:【所以你不用再纠结自己会不会陷入的问题,先跟着他的节奏走,不舒服了就退,舒服了就继续,我觉得这挺好的。】

    涂小草:【嗯。】

    0:【另外新婚礼物清单我一会发给你,你记得买,我七月份回国前准备好。】

    涂小草:【八百米长刀.jpg】

    聊天结束。

    确实不太委婉,基本就差没明说谢斋舲这种性格,把自己放得那么低,她拿来当成一次体验是很不错的选择。

    这是自己人对自己人说的话,是只有姚零零才会跟她说的话。

    涂芩关了笔记本,拿上自己的摸摸瓶上了床,一边摩挲一边盯着天花板。

    桌上放着那个绿色的啤酒瓶,是刚住进来的时候谢斋舲给她的,现在上面插了几朵黄色的迎春花,不耐开,估计明天就谢了。

    如果什么都不考虑的话……

    涂芩翻了个身。

    如果什么都不考虑的话,那她,可能就会忍不住去考虑谢斋舲这个人本身。

    那个晚上她亲上去,是因为谢斋舲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她碰触,那团黑雾就会泛起涟漪。

    她喜欢的,是黑暗中的谢斋舲,而不是现在站在阳光下给她迎春花笑得温暖和煦的完美男友。

    ***

    三天后,土矿村的路先通了一条,是去隔壁县的那一条,通的当天,谢斋舲就问涂芩要不要去买点东西。

    “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毕竟靠近墨市,大超市里东西还挺多的。”谢斋舲吃完早饭以后跟涂芩说,“我们现在出去,还能在县里吃一顿饭。”

    “我要去吃那家葱油饼。”金奎先嚷嚷开了。

    “你别去。”谢斋舲面无表情。

    金奎:“啊?”

    “我跟涂芩去,你在家守着。”谢斋舲仍然面无表情。

    “我……守什么?”金奎很茫然。

    “泥。”谢斋舲指了指仓库,“我练好的泥。”

    金奎:“……啊?”

    谢斋舲不跟他说话了,继续问涂芩:“去吗?”

    涂芩:“去。”

    金奎:“……啊?”

    涂芩笑着剥了一颗薄荷奶糖。

    她在这里闷了快二十天了,不管是县里还是乡里她都想出去走走,她快二十天没有购物了,购物软件都没打开过一次。

    不过,时间太久,这段时间又发生了太多事,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土矿村在山里头,不管是回墨市还是去县里,都得走山路,而她,晕车。

    “我要不先开回去?”谢斋舲站在老远的地方,涂芩不让他靠近,他连水都不敢递过去。

    涂芩一边吐一边摆手。

    谢斋舲又试图走近两步想给她递水。

    涂芩冲他比了个中指。

    谢斋舲:“……”

    他又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他没想到涂芩会晕车,这条路是他一周起码开五次的,也根本没想到晕车这个问题。

    “你喝点水吧。”谢斋舲又说了一句。

    涂芩没他,吐完以后蹲在那里贤者时间。

    “湿纸巾要吗?”谢斋舲等了一分钟又开口,“或者风油精。”

    涂芩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自己兜里的湿纸巾擦了擦,还是蹲在那里。

    谢斋舲走近了一步。

    涂芩没反应。

    谢斋舲又走近了一步。

    涂芩仰头看了他一眼,很可怜的一眼,脸吐得通红,眼睛也充血。

    谢斋舲于是就没有再试探,几大步走过去,把涂芩拉了起来。

    涂芩晃了一下,起身的时候还用脚把旁边的树叶都拨弄到自己吐的那摊黄水上,把谢斋舲往旁边带。

    味道不好闻。

    吐的样子也不好看。

    她突然就有些解谢斋舲为什么同意试一试以后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完美了。

    “喂。”她拉了拉谢斋舲的衣角。

    “嗯?”谢斋舲想给她开水瓶的动作一顿。

    涂芩吸了吸鼻子,抱住了谢斋舲的腰。

    谢斋舲捏着水瓶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也抱住了她。

    第47章  “你对闪婚这件事怎么看?……

    从土矿村到隔壁县只需要四十分钟,涂芩是车子快开到山脚下的时候开始吐的,重新上车后其实只要十来分钟就能到县里了。

    可这十来分钟,有些难熬。

    他们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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