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花的记忆里,满满都是对命运的怨怼。
明明她生得俊俏,手脚也勤快,偏偏投生在爹娘没本事的穷家里。
那个大哥有几分能耐,却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快活。
二哥更是游手好闲的泼皮,整日在外惹是生非,把她的名声也拖累得一塌糊涂,害得她这么个好姑娘,硬生生熬到十八岁才勉强嫁人。
原以为嫁了人就能脱离苦海,丈夫虽是个地里刨食的农夫,但胜在老实能干,对爹娘孝顺,在村里素有好名声,人人都夸是个好男人。
却不想那男人是个窝里横的孬种,在外头受了气,回了屋就把火气全撒在宋桃花身上,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
初时,宋桃花还闹过,哭着回娘家求助。
可她娘除了抹着眼泪劝她“忍忍就过去了”,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爹也只是不痛不痒地骂了女婿几句,转头就没了下文。
那男人见她闹腾,便跪在地上忏悔,啪啪地扇自己的脸,赌咒发誓说以后一定会改。
可自打宋桃花跟着他回了夫家,对方就越发变本加厉。往日还知道遮掩,只关起门来打。
如今竟是一进家门,就攥着拳头往她身上招呼。
公婆俩更是面慈心狠,嫌她闹腾丢了家里的脸面,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推给她干。
有时瞧见她挨打,不仅冷眼旁观,还在一旁帮腔,低声提点儿子:
“往身上肉厚的地方打,别打头脸!万一打坏了脑子往后就是累赘,让人瞧见了还要笑话咱家。”
娘家靠不住,夫家更是虎口狼窝,宋桃花孤立无援,怀过两回孩子,都在无休止的打骂和繁重劳作里生生没了。
她一天清闲日子都没享过,寒冬腊月里攥着冰冷水搓洗衣裳,盛夏酷暑又被撵去地里,跟男人一样顶着毒日头干活。
以至于成亲三年,也没生下一儿半女,村里不明内情的人,背地里都嚼舌根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婆婆偏还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当着全村人的面带着她去县里瞧大夫。
可到了医馆,婆婆只给自己抓了滋补身子的药材,回家熬药时,她喝最浓的头道药汁,只让宋桃花用剩下的药渣兑水再煮,喝那寡淡无味的药汤水。
宋桃花委屈得不行,偷偷跟邻里诉苦,这话传到婆婆耳朵里,她当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倒打一耙说宋桃花不孝、败坏门风。
经这么一闹,宋桃花的名声越发不堪。
丈夫觉得她丢尽了家里的脸面,逮着她往死里打,直打得她皮开肉绽,整整三天下不了床。
那三天里,丈夫对她不管不顾,只扔了个发馊的菜团子在床上,连口热水都没给过。
宋桃花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昏昏沉沉间,竟听见丈夫和婆婆凑在床边,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
“真是白养了她这么久,连个娃都生不出来,就是只不下蛋的赔钱货!”丈夫的声音里满是不耐。
婆婆却咧着嘴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算计:
“亏什么?隔壁村的地主王少爷,前几天还托人递话,就瞧中她那几分狐媚样子,想让她去伺候几天。
正好送过去,还能省咱家几口口粮,也顺道让她养养这副病殃殃的身子。”
丈夫有些犹豫:“这……怕是不妥吧?万一她怀了王少爷的孩子……”
“怀了更好!”
婆婆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怀了正好能再讹一笔钱!等拿到钱,娘再给你重新娶个手脚勤快、好生养的新媳妇!”
宋桃花躺在冰冷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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