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编排出这一出的,这让他更是烦心。
所以怎么可能喜欢上穆雨烟呢?-
花苑中,穆雨烟一改往常对齐冷的矜持,她行了个万福礼:“见过定王殿下。”
齐冷稍稍颔首,算是回礼,然后便准备离去,穆雨烟却道:“殿下留步。”
她将垂下的一缕发丝轻轻捋到耳后,然后浅浅笑道:“数日前见到兄长,兄长还提起殿下,说神武军在殿下的操练下,一改往日的松弛军纪,如今就算到边关打胡人,也不在话下了。”
她提起穆麟,齐冷倒停住脚步,难得和她说了一句话:“这几日,为何没见到你兄长?”
“兄长去熙州了。”
齐冷目光一凛,熙州?
前世穆麟就是去熙州后,发现熙州边军逃者居然高达四万,但熙州守将并未上报,朝廷仍然给这四万逃军发兵饷,而这兵饷,自然被熙州守将私吞。
穆麟愤懑之下,写了一封奏疏,请求正始帝严查冒领军饷事件,结果反被诬告,在齐冷斡旋之下,才由斩首改为流放。
齐冷思忖之时,穆雨烟就在他身侧站着,远远望着,倒像是两人交谈甚欢的模样。
轩窗中的沈青筠抬首,恰好看到两人,她微微怔了下,齐冷……穆雨烟……这两人,该在一起的,还是在一起了么?
她抿了抿唇,侧过头,不愿再去看。
一旁的嘉宜公主顺着她目光,从轩窗望去,她道:“那不是穆娘子,还有四哥么?”
沈青筠说了声:“嗯,是他们俩。”
“他们俩怎么在一起了?好像还相谈甚欢的模样?”
沈青筠含糊回道:“穆娘子的兄长穆麟与定王殿下交好,所以他们应是早就相识吧。”
嘉宜公主想了下,道:“不对,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
嘉宜公主拉起沈青筠:“走,我们去一探究竟。”-
沈青筠拗不过嘉宜公主,被她拉着手往花苑方向而去,齐冷好像在和穆雨烟说话,嘉宜公主喊了声:“四哥。”
齐冷回头,眼神顿时凝滞,沈青筠,她怎么随嘉宜公主一起来了?
而且看她神情,似乎不太情愿过来的样子。
身侧穆雨烟行礼道:“见过公主。”
齐冷这才恍然,沈青筠该不会误会了吧?她前世的时候,就颇为介意穆雨烟。
嘉宜公主俏生生道:“四哥,你和穆娘子躲在这里,说什么小话呢?”
齐冷莞尔,虽是和嘉宜公主解释,但目光却是在看沈青筠:“哪有什么小话?穆娘子方才说穆麟去熙州了,我关切穆麟,所以才询问一二。”
沈青筠听到熙州二字,也想到前世穆麟获罪
的过往,原来齐冷是在和穆雨烟说这个。
齐冷又道:“若不是关切穆麟,我也不会和穆娘子闲谈,坏她清誉。”
齐冷这回算是解释明白了,嘉宜公主笑道:“原来是这样。”
她瞟了眼沈青筠,她方才就觉得不对,四哥这冷面冷心的性格,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上过心,筠娘算是第一个,她才不相信这么快就有第二个。
果然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
嘉宜公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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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一掺和,穆雨烟也不能借故和齐冷攀谈了,她只好跟着嘉宜公主与沈青筠一起回菱月阁,只是回去的路上,她还想起之前眼前浮现的一幕幕场景,心思不宁。
她悄悄瞥了眼眉目如画的沈青筠,她看不清容貌的那位皇后,会是沈青筠吗?
还是建安城其他贵女?
应该不会是沈青筠吧,毕竟她和沈青筠相处这些时日,提起定王,她一直是一副兴趣索索的模样。
怎么都不像喜欢齐冷的样子。
而且,穆雨烟不愿承认她嫉妒的那位皇后是沈青筠,因为她入宫以来,沈青筠算是唯一不嘲笑她的贵女了,反而鼓励她,说她想攀高枝没有错。
所以她其实挺感谢沈青筠的-
在菱月阁,穆雨烟和沈青筠陪伴嘉宜公主下了一会棋,嘉宜公主倦后,两人就退下了,离开的时候,穆雨烟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一起回厢房时,穆雨烟忍不住问沈青筠:“青筠姐姐,你说人的造化,能到什么地步呢?”
沈青筠问道:“哦?这是何意?”
“就像汉朝的宣帝,谁也没料到他会登上皇位,所以,有时候人的境遇,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沈青筠虽不知晓穆雨烟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联想到她刚才对齐冷的态度改变,莫非,她也想起了什么?
沈青筠于是试探道:“嗯,你说得对,意料不到登上帝位的皇帝,古往今来,都有很多。”
大概是被她的话鼓舞,穆雨烟眼睛亮了亮,然后忽又气馁的黯淡下来,她默了默,道:“青筠姐姐,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大概是海枯石烂,生死不渝吧。”
穆雨烟摇了摇头:“那个太虚幻了。”
她咬了咬唇,怅然道:“如果一个皇帝,一心想让一个女子生下他的长子,为此完全不宠幸其他妃嫔,那这个,算不算深爱呢?”
沈青筠不由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大概是她的反应吓到了穆雨烟,穆雨烟怔了下,然后苦笑:“青筠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不可思议?”
她斟酌言辞:“我今日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皇帝,对他的皇后万般尊重,为了让他的皇后生下嫡长子,空置后宫妃嫔,只宠幸皇后一人,他这算不算很喜欢他的皇后?因为喜欢,所以要将最好的给她,后位要给她,嫡长子要给她,其他妃嫔,根本越不过她的地位。”
她叹了口气:“我总在话本中看到说,皇帝爱一个人,是会冷落她的,这样,才能让她不被其他妃嫔陷害,但是我做了这个梦后,才知晓,拥有全天下的帝王,生杀予夺尽在他手,他根本不需要看其他妃嫔脸色,他爱一个人,会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无论是后位,还是太子之位。”
她最后说道:“我真希望,我能成为这个女子。”
她的声音渐渐轻下来,她用只能由她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或许,还不迟,我能有机会。”
第35章 第 35 章 你在自我感动,你感动不……
穆雨烟说话时, 一旁的沈青筠,早已怔住。
穆雨烟的意思是,前世那些妃嫔, 齐冷都没有碰,而原因,只是为了让她生下长子么?
可这些, 他都从没告诉过她。
沈青筠想起她自尽的那一夜,她说自己无法侍寝,让齐冷去穆雨烟寝宫, 齐冷只是默默答应,没有拒绝。
事实上,每一次她催他雨露均沾的时候, 他都没有拒绝。
却原来,他根本没有临幸那些女子,是吗?
沈青筠心中简直是五味杂陈,连穆雨烟唤她,她都没反应。
“青筠姐姐……青筠姐姐?”
沈青筠回过神来。
穆雨烟道:“青筠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梦不可思议?”
“嗯……”
穆雨烟踌躇了下, 道:“青筠姐姐,你就只将它当成是一个梦吧。”
沈青筠没说话,只是片刻后, 说道:“你真的想成为梦中的皇后吗?”
穆雨烟愣了下,然后点头,道:“嗯, 那般的偏爱,谁不想要呢?”
沈青筠闻言,顿了顿, 她想说很多,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这一生都在刀尖上行走,重活一世后,只想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之后翩然而去,做一片自由自在的飞絮,实在无力去顾全每个人的人生,所以她最后只道:“那愿你能得偿所愿。”-
皇宫校场内,齐冷手持弓箭,纵马驰骋,他眯着眼,弯弓搭箭,一箭正中靶心。
围观的禁军将士大声叫好,齐冷翻身下马,和他比试的禁军弓箭教头也翻身下马,笑道:“殿下箭术日趋精进,臣不能及。”
齐冷道:“王教头客气了,本王雕虫小技,班门弄斧,还望教头多指教一二。”
大齐禁军教头官职只是从八品下,和齐冷这个亲王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但齐冷却对他颇为尊重,武人向来直来直去,所以王教头对齐冷可以说是士为知己者死,王教头道:“指教不敢当,但臣保证,绝不藏私。”
齐冷略微颔首,忽他看见校场旁边,身穿碧衣的纤弱女子,正在抚摸着一匹骏马,他目光瞬间愣住。
是沈青筠,她怎么会在这?
思及沈青筠处境,他让王教头将其余禁军都带离校场,然后自己才大步走到沈青筠旁边。
沈青筠没有抬眼看他,齐冷早已习惯,他问:“来给嘉宜公主挑马吗?”
沈青筠道:“不是。”
她抿了抿唇,道:“我是来找你的。”
齐冷又愣住,沈青筠居然会主动找他?这可真是头一次。
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于是问道:“是为了嘉宜公主,还是太子?”
沈青筠摇头:“都不是。”
她道:“齐冷,可以陪我骑骑马吗?”-
齐冷自然是一口应承,他想扶着沈青筠上马,但沈青筠却踩着马镫,干净利落的上了马。
她握着缰绳,轻轻夹了下马肚,马匹就往前而行,齐冷也翻身上马,和她并肩骑着,沈青筠骑马的速度不快,绕了一圈校场后,甚至拉了下缰绳,让马匹缓步前行。
齐冷也陪着她,沈青筠又策马绕了一圈校场,齐冷才开口道:“原来你会骑马。”
他还以为她不会骑,每次她上下马时,他都要抱着她,生怕她摔倒,却没想到她骑马也骑得挺好的。
沈青筠道:“我特地学的。”
“我以为你只需学琴棋书画。”
“那的确要学,但骑马是我自己想学。”沈青筠笑了笑:“如果哪一日,我需要逃命,但不会骑马,岂不糟糕?”
齐冷心中突然像被钝刀子割了下,有些疼,他哑声道:“怎么总想着逃命?”
沈青筠不置可否:“今日,穆雨烟对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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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想起前世了。”沈青筠于是将穆雨烟对她说的话,又对齐冷复述了一遍:“她说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皇帝,为了让皇后生下长子,都不临幸其他妃嫔。”
齐冷面色慢慢变了,沈青筠轻轻叹了一口气:“齐冷,她说的,应该是你吧?前世,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耳边是马蹄哒哒声,齐冷却沉默了,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沈青筠问:“你为何不告诉我呢?”
齐冷终于开口:“我以为,这没什么可说的。”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能言
善辩的性格,今生还好些,前世的时候,更是话少的可怜,而且因为他自幼得到的爱意比较少,他根本不懂怎么说甜言蜜语,他的这个隐秘想法,从来没有对沈青筠说过。
沈青筠又问:“所以前世,你想让我的儿子做太子?”
齐冷握着缰绳,点了点头。
“为何?”
齐冷茫然了,为何?
前世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为何。
今生,他想了想,答道:“因为是你。”
他道:“因为我只想将皇位传给你的孩子。”
沈青筠笑了笑,她忽然一夹马肚,马匹顿时加快速度,往前飞奔,齐冷也跟着挥鞭打马,他跟在沈青筠身后,看着轻风将她白色披帛吹起,看着她高耸云鬓下若隐若现的莹白脖颈,还有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她就如同《洛神赋》中的神女一般,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青筠突勒住缰绳,调转马头,齐冷也赶忙勒住缰绳,沈青筠看着齐冷,美如秋水的眼眸忽盈盈一笑:“齐冷,所以我是不是应该为你没有睡那些女人,而感动到流泪呢?”
齐冷怔住。
沈青筠道:“你堂堂帝王,为了让我的孩子继承皇位而守身如玉,你明明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却只临幸我一人,如果我不感动,好像就不知好歹了。”
齐冷道:“我……”
沈青筠却打断了他:“但我沈青筠,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女子。”
她道:“你知道么?穆雨烟说的时候,我虽然惊讶,但一点都不感动,我心里只想着四个字,凭什么呢?”
“凭什么你想收穆雨烟就收,想纳妃嫔就纳,想不临幸她们就不临幸?你有你的迫不得已,你还有你的用心良苦,可是,你有和我商量过一句么?你甚至从没问过我。”
“从头到尾,这出戏,好像就是你一个人在唱,你觉得你对我很好,后位是我的,太子生母的位置,也是我的,你默默安排好了一切,而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你纳穆雨烟为妾的时候,我是真的伤心,如今想来,这伤心真是毫无必要,因为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沦为了你自我感动的工具,是的,齐冷,你在自我感动,你感动不了我。”
齐冷的神情,从最开始的讶异,渐渐变得默然,他试图想说什么:“沈青筠……”
沈青筠摇头:“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听,齐冷,你真是一个太过自以为是的男人。”
她自嘲一笑:“或许你前世娶错了皇后,若你娶了穆雨烟,她此刻定会感动到泪眼涟涟,但我沈青筠,没心没肺,冷血自私,我不会感动。”
说罢,她就一挥马鞭,纵马而去,只留下齐冷一人怔愣在校场-
沈青筠离了校场后,就回了菱月阁,一路上,她越想越好笑,前世她的痛苦和失落,仿佛都和一个笑话一样,她在催齐冷雨露均沾的时候,齐冷一边口头应着,一边心中恐怕为他的所谓深情而自傲,而她沈青筠,就是齐冷表达深情的工具罢了。
齐冷这个男人,真是自负到了极点!
她是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只是到夜间的时候,嘉宜公主却来了她的厢房,还递给她一封信。
嘉宜公主疑惑道:“这是四哥给你的,四哥将信拿给我的时候,脸色还不太好,你和四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青筠轻笑一声:“没什么事,就说了下唱戏的事。”
“唱戏?宫中最近有唱戏么?”嘉宜公主摇了摇头:“筠娘,你不会和四哥吵架了吧?”
沈青筠否认:“他堂堂皇子,我哪敢跟他吵?”
“那也不是,你是相府之女,身份不低。”嘉宜公主道:“不过,四哥这个人,外表的确看着难以接近,我以前很是怕他,就算最近走动多了些,我还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嘉宜公主犹豫了下,说道:“这样的人,居然会给你写信,我真是没有料到,但筠娘,你家世和容貌,都是顶尖的,你如果不喜欢四哥,也不用怕,我会给你做主的。”
嘉宜公主说罢,就将信交给沈青筠:“我信带到了,看不看随你,如果你愿意回信的话,我会送给四哥。”
沈青筠默默收下信,嘉宜公主走后,沈青筠拿着信,就准备放在火烛上点燃。
但点燃的那一刻,她又吹熄,然后取出里面折起的纸张,看了起来。
横竖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什么好逃避的。
这信里,应该是怒斥她的吧,毕竟这么自以为是的一个男人,被她这么不知好歹的揭穿,丢尽了颜面。
但展开纸张,里面只有三个字:
“对不住。”
第36章 第 36 章 她根本不可能成为梦中的……
沈青筠看完后, 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很平静的,将这封信放在火烛上点燃。
这句道歉, 太迟了。
她看着青竹笺纸慢慢化为灰烬,齐冷有心了,纸都用的是宫中绘有青竹的笺纸, 但她已经不是刚嫁给他时那个沈青筠了。
或者说,她一直都是沈青筠,那个曾经爱上齐冷的沈青筠, 才是个意外-
沈青筠并没有给齐冷回信,她觉得没什么好回的,但翌日夜间, 齐冷又让嘉宜公主带来一封信,依然是青竹笺纸,这次纸上写着五个字:“以后不会了。”
沈青筠仍然平静的将信放在火烛上点燃,仍然没有回信。
但第三日的时候,信又来了,不过这次信上没有写字, 只有笺纸上雕版印制出的亭亭青竹。
沈青筠知晓这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无声胜有声”吧。
沈青筠笑着摇了摇头,又将笺纸点燃。
第四日, 嘉宜公主不干了,她对齐冷抱怨道:“四哥,我又不是信使, 你有何话,自己和筠娘说去。”
齐冷迟疑:“她好像……不太愿意见到我。”
嘉宜公主好奇:“你到底哪里惹到她了?筠娘那个人,性格那般温柔, 她若生气,定然是你做过分了。”
齐冷苦笑,性格温柔……他前世的时候,也以为沈青筠性格温柔,但今生重新认识她后才发现,她浑身是刺,而且牙尖嘴利,和温柔两个字沾不上边。
嘉宜公主会这样认为,大概是因为沈青筠又戴上了面具,还没有将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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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沈青筠展现给嘉宜公主看吧。
齐冷只能对嘉宜公主道:“我的确做的有些过分,她生气是应该的。”
嘉宜公主闻言,正色道:“四哥,你若是像那些孟浪男子一样,见女子貌美,就自恃身份调戏于她,那就算你是我的兄长,你的信,我也绝不会再送给筠娘。”
齐冷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齐冷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道:“反正我对她绝无轻薄之心。”
嘉宜公主听罢,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给四哥指条明路,过两日便是万寿节,届时百官休沐三日,建安城也会举行贺寿庆典,我会与筠娘出宫观看,四哥若想和筠娘解除误会,那便是最好的时机。”
万寿节便是正始帝的生辰,每年正始帝都会登上御楼,与民同乐,宫中的公主和贵女也会跟随正始帝出宫,这的确是与沈青筠解除误会的最好时机。
嘉宜公主如此真心实意为齐冷考虑,齐冷也不由认真端详着这个前世病死道观的妹妹,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沈青筠和正始帝都对嘉宜公主另眼相待,这般明媚活泼,又
满腔热忱的女子,的确值得被人喜爱。
他于是颔首道:“姌姌,多谢。”
姌姌是嘉宜公主的小名,这还是两人兄妹多年,齐冷第一次这般唤她,嘉宜公主都愣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道:“四哥,自家兄妹,客气了。”-
万寿节,万方同乐,久病缠身的正始帝连吞了三颗丹药,精神焕发的登上御楼,凝视着御楼下为瞻圣颜而人头攒动的百姓。
这是他的江山,他的百姓,谁都不能抢走,包括他的儿子。
齐冷和嘉宜公主一众皇子皇女站在正始帝的身后,今日正始帝清晨接见番邦使臣,接着宴请百官,及至夜间,又登上御楼,齐冷看到正始帝龙袍背后,竟隐隐有些汗湿,若不是三颗丹药的作用,只怕早已倒下。
都这样行将就木了,还是极力要抓住手中权力,将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祸害至更加千疮百孔。
跟随正始帝登上御楼的,还有几十位番邦使臣,正始帝本意是想让这些番邦蛮夷见识大齐的富饶繁华,却没想到一位回鹘使臣酒醉,看到突然燃放的焰火时,竟然看成战场火光,于是摇摇晃晃就朝正始帝扑来。
正始帝回头,看到那身穿窄袖长袍、头发盘于头顶的回鹘壮汉袭来,一时之间,竟恍惚回到了当初被回鹘大军包围,恐惧到无以复加的时日。
御楼拥挤,侍卫都在离正始帝十几步远,正始帝身侧则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公主,众人顿时大骇,还是齐冷眼明手快,在那回鹘使臣还没靠近时,就将他摁倒在地。
那使臣颇有些功夫在身,但齐冷手臂却如铁钳一般,让他挣脱不得,一旁侍卫也拥上来摁住使臣,齐冷一记手刀斩到那使臣脖颈,然后对其余目瞪口呆的回鹘使臣平静道:“药葛使臣醉了,还不将他扶回去?”
其余回鹘使臣会意,慌忙将那使臣扶下。
而这一切发生太快,御楼下的百姓都没看到,正始帝勉强镇定了下心神,看向齐冷。
这御楼上的所有皇子,只有齐冷猿臂蜂腰,身强体壮,他甚至不像个皇子,而更像个能征善战的将军。
正始帝透过齐冷的眼睛,回想起了自己穿上盔甲,意气风发的模样,但他很快又想起了自己被回鹘围困,狼狈不堪的模样,这儿子像他,又不像他。
正始帝终是淡淡移开眼,都没有嘉奖齐冷一句。
而齐冷早已习惯正始帝的冷淡,倒是太子安慰的拍了拍齐冷的肩膀。
齐冷并不介意,他只是眼神看着御楼下和几个贵女一起看百戏的沈青筠,她今日特地穿了一身大红牡丹刺绣的罗裙,沈青筠极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衣裙绛如朝霞,更衬的她肤白胜雪,腮凝新荔。
沈青筠手上还拿着一把雕漆缂丝团扇,看到兴起,她手持团扇,掩面而笑,齐冷凝目看着,终于等到正始帝疲倦进了御楼,与百官宴饮,他才借故离开-
齐冷离开御楼的时候,百戏乐人正在模仿鸟鸣,沈青筠看的是兴致勃勃,穆雨烟则是兴致缺缺,她不停往御楼方向张望着,一个贵女看出端倪,调侃道:“穆娘子在看谁呢?”
穆雨烟忙道:“这里热闹,嘉宜公主不知会否微服前来。”
“哦?我还当你在看太子呢?”
穆雨烟顿时一窘,她小声道:“不是的。”
“但你之前每日都会去太子常去的飞花亭,最近怎么不去了?”
穆雨烟怔了下,正不知如何回答时,一旁看百戏的沈青筠却忽说了句:“咦?那边有吞刀的。”
那贵女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几人随人流往吞刀的伶人方向而去,穆雨烟感激的对沈青筠说了句:“青筠姐姐,谢谢你。”
沈青筠道:“谢我?我只是提醒她们那边有吞刀的,没做什么。”
穆雨烟抿嘴一笑:“我知道。”
沈青筠转过头,继续看着百戏。
穆雨烟是真误会了,她并不是善心大发帮她,她只是觉得难得的一个出宫日子,不想被这些贵女在她耳边争风吃醋,聒噪不休,毁了她的游兴,她只想她们离她远远的,最好连穆雨烟也离她远远的,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最好。
偏偏穆雨烟不走,还和她一起看百戏,不过穆雨烟看的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撇头去看一眼御楼。
终于让穆雨烟等到想见之人,穆雨烟眼前一亮,就款款而行,往身穿黑色常服的齐冷方向而去-
齐冷是完全没料到穆雨烟也在这,穆雨烟快步迎了上去,她团扇半遮着面,含羞带怯道:“殿下也来看百戏么?”
齐冷看向沈青筠方向,“嗯”了声。
穆雨烟道:“这建安城的百戏,雨烟颇为熟悉,最好的百戏是在瓦舍中,雨烟愿带殿下前去观看。”
方才模仿鸟鸣的乐人又在表演口技,口技在夫妻对骂,忽男忽女,沈青筠看得甚是有趣,她离穆雨烟不远,齐冷知晓,她应该能听到自己声音。
齐冷于是谢绝穆雨烟:“不必了。”
“瓦舍虽比不上宫中梨园,但那都是兄长带雨烟去过的地方,殿下也可当作体察民情……”
“穆娘子。”齐冷忽打断了穆雨烟。
前世的时候,他就是因为穆麟的恳求,答应纳穆雨烟为妾,结果让沈青筠伤了心,也害了穆雨烟一生,今生,他不会再犯同样错误。
他本就打算和穆雨烟说清楚,于是他道:“穆娘子,以前你兄长曾有意将你许配本王。”
穆雨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齐冷又道:“但本王看得出来,你并不愿意,否则不至于本王一去你家中,你就借故躲避。”
穆雨烟回过神来:“殿下……”
“本王想说的是,无论穆娘子当时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本王都没有娶你为妃的念头。”
“本王对穆娘子,从未有过爱慕之情,就算穆娘子嫁予本王,本王也给不了穆娘子想要的东西,而人的一生,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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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几十载,何必将时光耗费在虚无之中。”
齐冷最后道:“本王是不会陪穆娘子去瓦舍的,今日不会,以后也不会。”
穆雨烟被齐冷当面拒绝,她瞠目结舌,她突然之间有个强烈的念头。
她根本不可能成为梦中的皇后。
穆雨烟眼眶隐隐泛红,咬了咬唇,就扭头而去。
齐冷轻微叹了口气,然后又看向神情平静的沈青筠。
第37章 第 37 章 没有男人能掌控她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歌姬婉转唱声飘来:“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歌声入耳,沈青筠敛起笑颜,举起团扇, 遮着面容。
她没有再看口技,而是独自转身,娉娉婷婷, 不知往何方而去。
她随着人流,茫然走着,她其实知道她走不出京城, 她身边到处是沈相的眼线,她逃也逃不掉。
一队提着灯笼的稚童嬉笑跑过,将人群冲散,沈青筠往后退了两步,胳膊被一个有力手臂扶住。
沈青筠回首,看到一双清冷凤目。
她没有吱声, 齐冷却开了口:“人多,小心。”
沈青筠手指渐渐握紧缂丝团扇,她没有理睬齐冷, 而是越过他,往前行去,齐冷抿了抿薄唇, 跟在她身边。
沈青筠走的快些,齐冷就走得快,沈青筠走的慢些, 齐冷就走得慢,但他始终与她保持并肩同行。
人群中,衣绛如霞、肤白胜雪的沈青筠频频引的少年郎侧目,但身旁有个身躯高大强壮的齐冷,少年郎们也不敢上前。
如此行了一段路后,沈青筠终于道:“齐冷,你这样有意思么?”
“嗯?”
“你是故意当着我的面和穆雨烟说那些话的吧?你做这种事,有意思么?”
齐冷不置可否:“那些话,是说给穆雨烟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
他道:“我只是认为,前世的错误,今生不该持续。”
沈青筠没有说话,齐冷又道:“我的信,你看了么?”
“没看。”
“没看的话,信上的话,我便说给你听吧。”齐冷侧过头,盯着沈青筠,向来冷淡的凤目已多了些许歉疚:“我信里写着,对不住,以后不会了。”
沈青筠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你不觉得,太迟了么?”
“或许吧。”齐冷道:“今日我费尽心思前来寻你,是想再和你说一句对不住。”
他低声道:“回来后,我
好像一直在跟你说这三个字,上次说的时候,是我身为丈夫,却连你食不果腹都不知晓,没想到这么快,又说第二次了。这几日,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你说我太过自以为是,总是自己安排好一切,却什么都不告诉你,我思来想去,最后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是对的。”
前方一对少年夫妻正在言笑宴宴买着簪子,妻子挑着花样,问丈夫哪一个好,夫妻二人有商有量,最后买了个镶嵌明珠的金簪。
若换做前世的齐冷,根本不会问沈青筠哪个好,他只会买下最贵的,送给沈青筠,就像他从没有问过他送给沈青筠的那些番邦贡品,她喜不喜欢一样。
他以为将最好的挑给她,就是对她好了,可他从没想过,也许她并不喜欢硕大的东珠,而只喜欢小颗的珍珠呢。
他就从没跟沈青筠商量过,包括纳穆雨烟为妾的事,以及子嗣的事情。
齐冷苦笑:“我想把后位给你,想让你当太子生母,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也没问过你想不想,我的确太过自以为是。”
沈青筠听罢,只是垂眸说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有用的,上天既然给了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那我就可以弥补以前的错误。”齐冷看着沈青筠微微垂下的长睫,说道:“和穆雨烟说清楚便是一个开始,我也明白,若我还像以前那样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便还会重复我前世的结局,而我不想再重复。”
沈青筠直视前方,那个丈夫正在将金簪插在妻子发髻上,两人默契相视一笑,沈青筠停住脚步,略微侧过头,去看另一边的套索,她看了一会,才道:“你重不重复,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齐冷道:“自然有关系。”
他道:“因为我在对今生结局的想象中,有你。”
沈青筠微微怔了下,她终于回过头,去看齐冷漆黑如墨的眼眸,而齐冷的眸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张了张口,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马蹄声打断。
那是一辆快速驶来的马车,齐冷皱眉,将沈青筠拉到身侧保护:“闹市之中,谁这般猖狂?”
马车却在他和沈青筠身边停住,接着,是纤长手指挑起马车帷幔,帷幔后,是沈忌似笑非笑的俊俏面容。
沈忌下了马车,车夫又一甩马鞭,将马车驱离,沈忌先是对齐冷拱了拱手,嘴角带笑:“殿下,闹市之中,恕沈忌不便行大礼。”
这还是今生,齐冷第一次见到沈忌,其实前世的时候,他也没见过几次沈忌,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就是聪明狡诈,深居简出,面色要比旁人苍白些,在他清除沈谦羽翼的争斗中,沈忌给他找了不少麻烦。
而沈忌“闹市之中”四个字,明显是回应齐冷责他猖狂,沈忌与齐冷说完后,又对沈青筠道:“筠娘,走吧。”
齐冷沉声道:“沈娘子要随本王回宫,不能随沈公子离去。”
沈忌装作惶惑不解:“但筠娘答应了我,今夜陪我去看花灯。”
沈忌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虽惶惑,但双眸却饶有兴趣地看着沈青筠,似乎想翘首以盼她选哪一个。
沈青筠深吸一口气,道:“定王殿下,我的确答应了兄长,见谅。”
说罢,她就往沈忌方向而去,沈忌望了眼齐冷,眸中已有了戏谑神色。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锁状的玉坠,递给沈青筠:“筠娘,这是兄长特地为你买的。”
玉坠碧如春水,质地温润,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玉,但沈青筠看到这块玉坠时,却恍惚想起了前世-
前世,齐冷习惯在出征时将她送回相府,她知晓,齐冷是怕她在王府寂寞,可她宁愿在王府寂寞,也不愿回到相府。
她害怕沈忌。
每次回去的时候,虽然她极力遮掩,但沈忌总能发现她修长脖颈的红痕,即使到了今生,沈青筠也无法忘怀沈忌那疯狂猩红的眼。
然后,沈忌会一遍一遍的告诉她,终有一日,他会杀了齐冷的,到时候,没人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除了他。
沈忌还说:“筠娘,若在这之前,我发现你背叛了我,我会先杀了你。”
她知道沈忌说的是真的,而且她知道沈忌能做得到,她只能巧笑嫣然,一遍遍和他周旋,但周旋也是会累的,所以她根本不想回相府。
但是任凭她如何哀求和哭泣,齐冷都只是当她撒娇卖痴,然后继续将她送上回相府的马车。
如今想来,沈青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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