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皎不常在家中,偌大的一个天外天,只剩下她和襁褓中小小的扶风焉。
母子两人在空空荡荡的大殿里活着,偶尔过上个数月能见上一次傅皎,他们不被允许出去,只能在这苍白空荡的天宫中游走。
傅皎每一次回来,迎接的不再是爱人微笑的眉眼,而是歇斯底里的质问,到后来质问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能为力的啜泣,“回不去了是吗?”
得到的只有沉默的呼吸声。
扶风焉两岁的时候已经会喊母亲,但对父亲却陌生,他拿着一个小小的木剑,跟着母亲学那不太顺畅的惊鸿九式。
他极聪明,也极活泼,却很好哄,只要抱着拍拍背脊,就会抱着母亲的脖颈,咕噜咕噜说着含糊不清软话,然后沉沉睡去。
三岁那年,傅皎一家三口团聚,他带来了花种,在后院做了一个同凡间住所一模一样的院子,在桂花树底下给扶萤扎了她一直想要的秋千。
然后一盅灵酒,扶萤醉了三天。
三天后,扶风焉不知所踪。
“他才三岁,你们要拿他干什么!”
欲盖弥彰的平静被撕裂,扶萤烧了房子,砸掉了屋子里一切的东西,拿着剑逼迫傅皎带她去寻孩子。
傅皎抱着她安慰,“他没事,他是去修炼了,我们的孩子有天底下最高的天赋,是天生的仙人,他不会有事,只是不能见人罢了。”
傅皎千方百计将人哄好,可扶萤心中不安从未散去过。
终有一日,她寻到了那间小小的暗室,并在暗室中看见了她小小的孩子,躺在雪白的祭台上,像个没有生命的祭品,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话,只在她抱上去时,那双眼睛里漫出了一点可怜巴巴的眼泪,小小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指,不肯松开。
她心痛如刀绞,试图强行将人带走,傅皎匆匆赶来,将她抱在怀中,他们抢走了扶风焉,从此那扇宫门再未在她面前打开。
她过上了仙人的生活,可她并不快乐。
她容颜永驻,再不会有病痛,她可以与爱人长相厮守,这次是真的能天长地久了。
一年,两年,三年。
她总在那扇封闭的大殿前徘徊,脚步几乎将砖面上的花纹都磨平。
她依旧会做衣服,从三岁,四岁,到十岁,每一件衣袍整整齐齐挂在房间里。她会坐在大殿门口念书,也会唱歌,无论殿内的人听不听得见。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十二年……
她知道了很多事,见过了很多东西,她确实没有仙缘,也不适合修炼,就算有一命缕加持,修为也不过最基础的一境。但是她可以看见很多东西,去很多地方,她知道了什么叫“帝君”,什么是神朝,什么是仙盟,什么是天道,她见过了圣人,她知道自己不是傅皎的妻,是相挟的筹码。
一个脆弱的,没用的,累赘的筹码。
她没有仙缘,没有仙骨,她是一个普普通通,庸庸碌碌的凡人,她会老,会病,会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容貌凝固在二十岁出头时的模样,再不会有一丁点变化。
她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又可能只是一具会呼吸的活尸罢了。
傅皎还是那样爱她,只是他们再没有孩子,想念扶风焉时,丈夫会拍着她的背脊,说,“没关系的,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时间过了太久了,她已不知道孩子的身形是什么样子,不知道那张脸张开后会是什么模样。傅皎同她说,他们的孩子是生来的神,是要拯救苍生的,一切都不用担心。
可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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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小小的,那么一丁点,三岁时字都认不全,那么小的人被关进那么冷的房子,隔绝世人,他什么都没有,他能够去救谁?
那是她的孩子,不是用来承装野心的人偶。
第十五年,扶风焉出关。
十八岁的少年消化完从上古至今所有秘术,一手灵火运用的十分纯熟,他从封闭的大殿内出来,扶萤紧张的在外迎接,可她看见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孩子,那个会喊她母亲的孩子死了,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冷冰冰的躯壳。
封闭五感的秘术去掉了,可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并没有一丝身为人类的感情。
可身边所有人都在恭贺,恭贺少君出关,恭贺他修为大成,恭贺这世间终于有救了。
她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那个陌生的人偶,心中却觉得悲怆。
他来救世,那谁来救救他呀?
*
傅风烟太不像个活人,他不怎么说话,也好像听不懂别人的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不饮不食,一双紫色的眼睛空洞无神,好像看着眼前人,又好像看着众生天地。
魔族又有异动,加之扶风焉的状态不太正常,族里长老拍案送他出去走走,冠了个巡世的名头,让他去沾染些人气。
临行前,扶萤求来了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
她亲手下厨做了许多东西,她看着已经长开的,容颜俊秀的少年,笑着问他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
可对方并不会回答,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好还是坏。
这便是天地共主,这便是天道,这便是抢走她孩子所制作出来的傀儡。
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自我,没有爱的人,如何去拯救这天下千千万万的人,又怎么能拯救苍生?
她身无长物,唯有一根线缕,这世间仅剩下的一根“红线”,绑定神魂,魂魄相牵,这是她身上最昂贵的东西。
她没办法教她的孩子如何去爱一个人,只能祈求上天,祈求天道垂怜,莫要让她可怜的孩儿做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那样未免太痛苦,太不公平。
而她早该死在十八年前的,若是早些死掉,若是不贪念红尘,她不会是傅皎的软肋,不会连累她的孩子成为这般模样。
她松开了神魂上的牵绊,解开了那条维系性命的红绳,为多年不见的孩子梳了长发,编了个不太工整的小辫子,系在了孩子的发上。
“阿扶,此行一路顺风。”扶萤摸了摸扶风焉的脑袋,笑的温柔又悲悯,“母亲爱你。”
扶风焉一动不动,一无所察。
他看着鬓发出现雪色的女人,轻声道:“你要死了。”
“我早该死了。”她拍了拍扶风焉的后背,“走吧,莫要误了时辰。”
第165章 风烟(九)
贺亭瞳看着扶风焉的身影离去,他离开后,扶萤再撑不住,她扶着门框缓缓坐了下去,像在凡间时那样,没有规矩地坐在门槛上,仿佛扎根在泥土的禾苗。
他看见帝君飞奔而来,近乎绝望地抱着她哭泣,他命人去拦截扶风焉,可一命缕斩断后便再难续上,他的妻子捂住他的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
“小月亮,这样的生活,你真的喜欢吗?”扶萤将头靠在傅皎怀中,轻声道:“我想回家,我想门前那条小河了,现在是春天还是夏天?我送你的芙蓉花还在开吗……”
可回不去了,一命缕引她入了仙路,改变了她的命运,仙人无来生,她死了,便只剩下这么一点游灵,在无数混沌血腥的乱灵中飘荡,像一只彷徨无定的流萤。
贺亭瞳小心翼翼地从游灵中脱身而出,他在这里看了许久,而后提着若水剑离开祠堂。
贺亭瞳没看错,那日见到的“帝后”果真是用秘术做成的人傀。
“你当真要与他合作?”徐若水提醒道:“傅皎此人颇有些极端,他可以杀了所有血亲,可以为了妻子的性命可以推儿子入火坑,又将妻子的肉身用秘术制成傀儡强留在身侧,此人执念太重,不择手段,恐怕不是好相与的。”
“我认识的人中又有几个是好相与的?”贺亭瞳出了祠堂,面沉如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与徐若山有血海深仇,两人面和心不和,总好过世家是一块铁板……”
贺亭瞳声音一顿,外头天色已暮,雪白的台阶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手边提了一盏花灯,照亮一小片空间,眼睛半垂着,像是在发呆。
扶风焉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明明出去时他睡着了。
贺亭瞳三两步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随后手指头便被人紧紧握住了,扶风焉贴过来问:“事情都办好了吗?”
贺亭瞳俯身提灯,凑在扶风焉耳边道:“少君,跟我走吧,我会待你很好很好的。”
呼吸撩动耳廓,发丝在耳际摩擦,扶风焉听不见,但脑袋歪了过来,他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跟我去一个地方看看。”贺亭瞳用灵识传话,而后凭着自己在游灵境中看见的场景,拉着扶风焉去到扶萤曾经待过的蒹葭院。
游灵境中显示这里面放了扶萤曾经为扶风焉制办的所有东西,从衣服鞋子到玩具书本,甚至还有搜罗来的刀枪剑戟。
她不知道孩子会喜欢什么,于是什么都备了一份,满满当当塞了一整个庭院。
只是当贺亭瞳满怀期待地推开门时,看见的就是空空荡荡院子,还有正枯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傅皎。
男人听见动静回神,漠然的眼眸微抬,看见的就是提着灯疯跑过来的两人,贺亭瞳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笑意,两人衣袖下的手指紧扣,瞧着倒是恩爱非常。
扶风焉察觉到傅皎的气息,一瞬间浑身紧绷,他上前一步,将贺亭瞳挡在身后,冰冷道:“打扰了。”
而后护着贺亭瞳就要离开。
“想清楚了?”傅皎忽道:“可愿为我所用?”
“等等。”贺亭瞳抓着扶风焉的胳膊,止住他离开的动作,从后头走上前来,他看着死气沉沉的傅皎低声道:“我去了祠堂,在封印中看见了一个低阶修士的游灵。”
傅皎的眼睫微动。
“我此番过来不是为了寻君上,只是想带阿扶看看母亲为他置办的东西。”贺亭瞳看着空荡的大殿,恳求道:“君上能否将伯母为阿扶备下的东西还来,至少给他一个念想。”
“有什么必要?”傅皎声音冰冰冷冷,他靠着椅背漠然道:“他总是要死的,你越是让他体会到感情,他离开的时候越是折磨,知道的越多越是痛苦,感情陷的越深越是绝望,你死后的那二十八年里他整日寻死觅活,骨头都撞断了几十根,再叫他知道自己有个很爱他的母亲又能怎么样呢,让他哭着上坟?如今人都死了,万事皆消,让他知道也不过平添一个软肋罢了。”
贺亭瞳实在不想听这个“死”字,偏偏傅皎开口闭口都是扶风焉要死了,明明眼前站着的是个大活人,偏生他好像看不到,仿佛扶风焉不是个人,只是个可以用完就丢的器物。
“死死死!他如今活的好好的,以后也能活的好好的!”贺亭瞳咬牙切齿地打断傅皎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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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的嘲讽,“况且您要是真如表面上这般不在乎,那半夜在这院子里做什么呢?乘凉吗?君上自己且放不下妻子,又如何让阿扶放下自己的感情?苛责他人前,还请君上以身作则!”
傅皎危险地眯起眼睛,他盯着贺亭瞳上下打量,冷笑一声:“你自己尚且是捡回来的一条命,还是莫要口出狂言了,你杀了相里羲,徐若山可不会放过你,只要一出这天外天,等着你的就是世家无穷无尽的追捕,你不愿为我所用,你可以逃一天,两天,你能逃几十年吗?”
“你侥幸获得若水道君传承,你能逃,你以为傅风烟就能逃吗?”傅皎抬手指了指天,神秘莫测道:“天命已定,不可更改,气运之子尚且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你们又如何能够反抗天道?”
“气运之子?”贺亭瞳眉头紧蹙,他道:“秦檀,张对雪,徐静真,陈小雨。”
“越千旬,谢玄霄,舟堇生,相里玄。”傅皎平静道,看着贺亭瞳像盯着一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孩子,“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你从前努力了那么久他们的下场可有丝毫改变?入魔的还是入魔,入邪道的还是入邪道。”
贺亭瞳蹙眉不语。
傅皎语重心长道:“当年毁灭神朝的那一战,天道崩解,徐若山窃取‘天命’,姬玉死后气运消散世间,而后落于这一代的天之骄子身上,道则落在姬氏血脉中,此后天道三分。”
“并非我恐吓你,而是如今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徐若山掌中,翻云覆雨,挣脱不得。”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可合作的?”贺亭瞳将手一摊,“直接往徐若山面前一跪,求爷爷告奶奶,让他改命好了。”
“没出息!”傅皎恨铁不成钢,冷声道:“想杀他还有一个机会,气运重归于天地之时,重开白帝城祭天大阵,以道则吸引气运加身,将天道所缺失的‘命’引过来,如此,天道融合,徐若山失了‘命’,自然就好杀了。”
“你是已死之人,被道则以一命缕强拉回人间,又自己从冥河挣脱,早不在天命控制之列,再加上你有若水剑,届时徐若山这条命便交给你去收。”
“徐氏造的孽,还得由徐若水的传人收尾,才合了这大道因果。”
傅皎好似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去,唇角轻勾。
贺亭瞳唇角抿成一线:“那身负道则的扶风焉呢?”
傅皎漠然道:“天道容器,道则离身,自然是归于天地。”
贺亭瞳笑了,“好好好,真是个万无一失的好法子。”
扶风焉看不见也听不到,但他却下意识察觉到贺亭瞳周身浮现的怒意,抓着对方的手想要将人护着,干脆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的气息瞬间尖锐起来,仿佛一只竖刺的刺猬横在他们之间。
“不要与他多费口舌,他听不懂人话,我们走。”扶风焉拉着贺亭瞳离开,这一次很轻松,那人没有反抗,跟在他身后走出庭院。
他不知道,贺亭瞳一边跟着他走,一边侧身回头,死死盯着座椅上的傅皎,声音尖锐冰冷,“我不信杀不死徐若山,绝对还有其他办法,天命又如何,能挣脱一个我,就能挣脱千千万万个‘我’,你若想牺牲扶风焉去报仇,绝无可能!”
傅皎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他抬头道:“静候佳音。”
思前想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劝你最好离我儿远着些,神朝血脉,爱恨情仇都太重,易生妄念,你若是迟迟不肯放手,迟早被他反噬自身,届时若是被关了,捆了,可不要求人救你。”
贺亭瞳:“放心,我与阿扶和谐的很。”
傅皎挑眉。
扶风焉拖着贺亭瞳气冲冲离开庭院,一直到回了自己的宫殿,关上了大门,将人锁在自己的空间里后这才松下防备,他好像总是没有安全感,尤其在失去听觉视觉后,这种不安感越发强烈,只能依靠手去狼狈的抚摸,检查,看贺亭瞳身上有没有落下什么咒,或者贴上什么符,受过什么气,落下什么伤。
而他本就迟钝,而今没办法察言观色,实在难以分辨贺亭瞳的情绪,只能小声问:“你怎么样?他说话很难听的,你不要听,也不要信,是被伤心了吗?”
“伤心了。”贺亭瞳用灵识碰了碰扶风焉的灵识,而后他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将脑袋贴在他胸口,轻声道:“要哄。”
作者有话要说:
傅爹目前是发疯的鳏夫,不用太搭理。
第166章 风烟(十)
说要哄,扶风焉自然需要尽心尽力地哄。
贺亭瞳窝在他怀里,手臂挂在他脖颈上,脑袋凑在他脸颊边蹭来蹭去,这让他心底痒痒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直到被人轻轻咬了一口,脸颊上细碎的痛感像是什么小动物的啃噬,他呼吸骤然沉重。
满脑子的风花雪月一晃而过,曾经看过的话本子上所有内容,姬玉塞给他的图画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最后一一浮现出贺亭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实在太久没见过面了,就算贺亭瞳躺在他怀里,就算肌肤相贴,唇齿相交,他依然觉得不够……还不够。
想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脸,看看他有什么变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肤色黑了些还是白了些……靠手丈量完全不够。
他太贪婪,想要所有,从身到心,贺亭瞳的所有。
他摸索着捧着对方的脸,手指从额头摩挲到鬓角,最后是莹润的嘴唇,托住贺亭瞳的后颈,俯身亲吻下去,唇舌纠缠,他嚼着软红的舌尖,用一种几乎要将人吃下去的气势把贺亭瞳按在怀中轻薄。
贺亭瞳身上有一种凉丝丝的水汽,又不至于太冰,触手生温,抱起来的时候手感极好,大概是亲的太深,他的身体在发抖,背脊如同绷紧的弓弦,扶风焉安抚性地抚摸,一寸寸摸过脊骨,落到腰窝以下,贺亭瞳生的好像什么都恰到好处,身材修长,骨肉匀亭,细的地方细,软的地方软,扶风焉好奇地捏了捏肉最多的地方,很有弹性,贺亭瞳猛地蹿起来,挣动了一下,但因为被压住,所以反抗显得很微弱。
衣襟松开,腰腹相贴,他能感受到流畅的充满弹性的肌肉线条,这鲜活的,有温度的身体,不是那俱被雨水淋到冰凉的尸体。
他在贺亭瞳的胸口重重咬了一口,骨肉下有心脏在颤动,他又很爱惜的亲了亲。
曾经不是没有更亲近过,在天枢宗那间狭小陈旧的破宫殿里,贺亭瞳在他面前被逼到掉眼泪,那双眼睛失神的时候,他却觉得心满意足。
现在呢?
贺亭瞳会哭吗?还是颤颤巍巍垂着眼睫,捂着嘴唇不敢出声,不敢看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劣,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同人亲近,近一点,更近一点。
心中的贪婪涌出来,一口一口将理智吞吃掉。
就这样下去,诱惑他,勾引他,让他为我俯首,为我沉沦。
握着贺亭瞳的腰,衣襟彻底松散开,他亲着线条流畅的腰腹,轻轻问:“可以吗?”
听不见回答,他便继续往下,“可以吗?”
贺亭瞳在动,好像在退缩。
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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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听不见,所以他会继续。
但忽地耳垂被捏了一下,随后是脖颈,贺亭瞳在推动他,动作越来越大,有些狼狈地往后缩,薄被拉扯过来盖在身上,有手指在他胸口写了一个“停”。
指尖摩挲过肌肤,痒痒的,他顿住,“为什么?”
贺亭瞳指尖颤颤巍巍滑动,“有人。”
扶风焉:“……………”
若水剑掉在床底下,徐若水的虚影出现在房间内的矮凳上,他背对着床榻,声音幽幽飘过来,很空灵,很平静:“刚刚忽然想起来一点事,很要紧,你先停一停,等我说完再做。”
听着后头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顿了顿,体贴道:“没关系,你边做我边说也是可以的。”
贺亭瞳:“………………”
贺亭瞳死死抓住扶风焉抽他裤腰带的手,箭在弦上,他躺在床上和扶风焉作斗争,捂着脸无奈道:“道君,你这样叫我怎么说好。”
徐若水平静反驳:“不要叫我道君。”
好在扶风焉足够听话,虽然动情的不成样子,但只要贺亭瞳不想,他还是停住了动作,穿好衣服,平息了情绪,然后抱着被子蹲在角落,脑袋抵着墙角,十分自闭。
贺亭瞳觉得自己头好痛,但还是正事重要。
在床帐后把衣服穿好,贺亭瞳念了几句清心咒,他走到桌子边灌了一口水,沉声道:“前辈,有什么话您请说。”最好不要是废话。
“傅皎今日说天道三分,徐若山手中掌握天命,你的小对象身负道则,我忽然想起来了一点过去的旧事。”徐若水幽幽道:“天道有缺。”
贺亭瞳:“………”
“道君去过神朝的藏书阁,其中记载了从神朝创立之初的万年史册和秘辛,他花了数年翻阅,发现姬氏的传承,也就是天道的传承。”
“最后一位帝君死后,天道传承断绝,道则消失,而飞升则需要天道接引,通天之门不得开,无人飞升,也再无上界灵气通过天门落至下界,久而久之,灵气稀薄,灵脉渐尽,修士多吸些灵气,其他人便少分些,修为越高,体内灵力便越多,越往上,需要的灵气也就越多,但到了一定境界,灵气便不够用了,便是有移山填海之能也用不出来。”
“他们就像是困在狭小瓶子里的庞然大物,再没有灵气可以吸收,也没有办法打破瓶子出去,只能等待寿数耗尽,然后归于天地,滋养众生。再有修士从中修炼,然后循环往复,只是灵气是有恒的,消耗越多,修为也会越低。”
“所以死的修士越多,天地之间的灵力便越充盈。”贺亭瞳轻声道:“气运之子修仙速度极快,体内所储存的灵气自然也是最多,所以他们若死,事半功倍。难怪每一次重生,都在他们死后。”
贺亭瞳看向床榻上依然在自闭的扶风焉,“当那些受天运眷顾的天骄陨落,天地之间灵气越是充裕,徐若山可以做的事便越多,就比如傅皎所说的,重新融合天道……开天门?”
徐若水:“不仅如此,死的人越多,怨气也就越多,而后魔涨道消,九州生灵涂炭,再斩魔,成就功德,飞升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贺亭瞳陷入沉默,“他就不怕失败吗?”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了。”徐若水指了指墙角的扶风焉,“人烛,他是天生的帝君命,血统纯正的不可思议,又有道则加身,气运也好,加之被人为灌输了神朝传承,灵火在身,已经与此界天道并无区别。”
“神朝有一古阵,名溯洄,此阵以身为祭,可回溯时光,回到过去更改因果,只是代价昂贵,靠的是祭品的命。”
“阿扶就是那个祭品。”贺亭瞳喃喃,“已经重来了十八世,我竟不知这是喜是忧。”
徐若水:“总有能解决一切的法子。”
贺亭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时间紧迫,再没了什么暧昧的心思,他想了想,轻声道:“先解决五感的问题,我绝不可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死。”
“那去取血?”徐若水问:“不过傅皎亦有神朝血脉,应当有些难缠,可能需要用巧力。”
“打不过就靠骗了,骗完带着他儿子就跑。”贺亭瞳轻声道:“不是要合作么?那便合作吧,天命天命,我倒要看看这天命有多难更改。”
说着,他起身拍了拍扶风焉的肩,将人硬掰过来,贺亭瞳以灵识传声道:“阿扶,一直忘记和你说,若水剑里寄存了若水道君的一段灵识,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扶风焉的眼睫颤动,他问:“若水剑?”
随后他又轻声道:“我看不见。”
“用一命缕。”贺亭瞳握住他的双手,“我将五感借给你用,你可以看我所看,听我所听。”
将额头抵在扶风焉额头,贺亭瞳道:“我记得当年杀魔君时你用过。”
扶风焉:“只能用一小会儿,我们并没有切实双修过,看久了你会不舒服。”
不过贺亭瞳十分坚定,扶风焉便用出灵术,借由那一根小小红线,神魂相融,他眨了眨眼,看见了房间里飘荡的纱幔,还有圆桌边端坐的透明灵识,再一扭头,能看见坐在床榻边的自己。
太久没有看见过颜色,也可能是视角的问题,他十分不习惯,下意识想要去寻贺亭瞳的脸,又想起来现在自己用的正是贺亭瞳的眼睛。
徐若水朝着他颔首示意,“你好。”
扶风焉:“……”
他勉强点了点头,从贺亭瞳的视线里看见自己的脑袋动了一下,这感觉实在过于诡异,只道:“现在认识了,你们刚刚聊了什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贺亭瞳沉吟片刻,轻声道:“你与帝君,谁更厉害?”
扶风焉满脸冷漠:“不知道,没打过,不过应当是我更厉害。”
“那……你还想留在天外天吗?”贺亭瞳问,“想不想跟我走?”
扶风焉脑袋一歪,他控制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到贺亭瞳面前,看着自己放大的脸,他幽幽道:“如果我说想,那你会带我走吗?”
他看不见贺亭瞳的脸,却能听见他的声音,带着笑:“一定会。”
漂泊无所依傍的心好像瞬间找到了归处,他听见自己回答:“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第167章 风烟(十一)
两人一灵开始思考如何逃跑。
“要怎么样才能名正言顺取到帝君的血呢?”贺亭瞳摸着下巴开始沉思。
徐若水:“打一架。”
贺亭瞳看了旁边的扶风焉一眼,幽幽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别人的地盘上硬来,只怕不好,况且直接当着阿扶的面打他爹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徐若水:“你连他儿子都睡了,还担心这?”
贺亭瞳反驳道:“……没睡。”
“况且现在不适合多生事端,能兵不血刃的解决此事最好。”贺亭瞳抚额,“如果我说答应帮他,但是以与他合作为引,骗他歃血为盟,趁着他割手指头的时候,偷上一点血,不知道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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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水:“也不是不行,就是等你拐他儿子走的时候一样要打架,所以为什么不直接打架呢?”
贺亭瞳:“……”
扶风焉听来听去一头雾水:“你们要他的血做什么?咒他么?”
贺亭瞳闻言将手覆在扶风焉的手腕上,摩挲着腕骨上那一圈细细的金线,沉声道:“自然是把你身上的咒解开,总不可能这样一直看不见也听不见,也不好逃命。”
扶风焉一愣,随后笑道:“灵枷的束缚作用对我来说不大,用力一挣就解开了,困住我的是封灵偶,就算取了他的血,解了一时,解不了一世,只要封灵偶依然在他手上,二十米内,他随时可以再次封闭我的五感修为。我们直接离开就好,只要不与他照面,看不见就看不见吧,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用灵力也可以感知万物,并不耽误我打架的。”
“不好。”贺亭瞳断然拒绝,他盯着扶风焉定声道:“我要你能看见我,听见我,感受我,我不喜欢受制于人,我也不想你受制于人。”
扶风焉一愣,通过秘术他看见自己怔愣的脸,那双无神的眼睛像一湾浅浅的湖泊,照见贺亭瞳坚定的眼神,亮如星火。
“贺亭瞳。”扶风焉呢喃,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含化了,咽下去,这样空荡荡的心口就会被热烈赤诚的爱意填满,饱胀到极致后,再从肺腑中颤颤巍巍地呼出来,他控制不住的伸手去将人抱住,欣喜又痛苦地重复:“贺、亭、瞳。”
“听见了听见了,做什么喊我这么多遍?”有些莫名的看向扶风焉,贺亭瞳戳了戳他的脸,笑道:“感动了?想哭了?是不是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放心,跟着我,保证宠你。”
扶风焉唇角弯起,他诚恳道:“你真好。”
贺亭瞳心下一软,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他抓起若水剑,精神奕奕道:“你们说这样重要的物品帝君会藏在何处?应当不会随身携带吧?”
说干就干,天外天的宫殿很多,但傅清让在带他进来时,为了表示友善,曾将宫殿一一同他详细介绍过。
藏书楼,藏宝阁,寝殿,禁地——
封灵偶是从扶风焉三岁起用精血养就的禁物,携带此人偶,二十米内扶风焉与偶人同感。
同样的,因为一脉同源,所以二十米内他也可以察觉到偶人的位置。
贺亭瞳带着扶风焉一个个宫殿溜达过去,两人手牵手,看起来就像是夜间出来散步的情侣。
天外天内的众人大概是早有耳闻,看见他们两人并肩而行,偶有窃窃私语的,但瞧见扶风焉那张脸,也无人敢放肆,纷纷避让,自动给他们清出一条道来。
就这么瞎逛了大半夜,扶风焉的脚步在帝君寝殿门口停住,他捏了捏贺亭瞳的手指提醒,“就这这里。”
贺亭瞳沉思片刻,“需要想个法子将帝君引走。”
“很简单。”扶风焉一伸手,长剑凭出现,他若无其事地一剑劈向大殿门口,在大门轰隆倒塌声中,平静道:“我同他打一架就好了。”
*
傅皎躺在扶萤膝上,半合着眼睛,神色恹恹。
冰冷没有一丝人气的手指落在他太阳穴上轻按,他一动不动,自言自语,“你说我做错了吗?”
没有回答,也没有呼吸声,只有规律揉按的动作,连力道都不会变上分毫。
宫殿之内空空荡荡,他躺在床榻上,却像躺在冰窖中,四肢百骸都在一点一点变冷。
“你的手好冷。”傅皎握住了扶萤的手指,揣进了怀中,自言自语,“过一会儿就不冷了。”
悲伤的情绪刚涌上心口,忽有一道剑气袭来,撞上宫殿外的阵法,轰隆一声,他感觉床都跳了起来。
察觉到这股熟悉的剑气,傅皎眉头一皱,头发也没梳,踩着鞋子跑出去,气急败坏道:“大晚上的又要做什么!贺亭瞳都给他带回来了,他还要发什么疯!”
扶风焉这二十八年来没少给他找麻烦,近乎自残地去挣扎,每每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了,便在天外天里搞破坏,屡教不改,简直烦不胜烦。
傅皎不知道今天到底哪里惹他了,他推开大门,一袖摆挥出灵气,接下一道剑气,远远的就看见扶风焉手提长剑,表情木然,冲着他冷冷道:“放我出去。”
老生常谈,傅皎自然不可能放她走,也毫无怜悯之心,提剑便斩了过去,开始每日教子。
天外天内乌云密布,原本在散步的傅氏族人纷纷作鸟兽群散,一溜烟跑了,躲回自己的房间,免得被误伤。
待那两人越打越远,贺亭瞳潜入主殿,轻车熟路踩过花径,摸进了傅皎的书房。
暗格,祭坛,或是灵气充裕可能有封印的地方,他全部搜罗了个遍,一无所获,唯有一排又一排的小偶人,玉制的,木制的,放在柜子中,丢在地上,上头蒙了一层灰蒙蒙的翳。
没有赋灵,全都不是。
但扶风焉的感知不会出错,贺亭瞳开始设身处地,如果是自己,会将封灵偶放在什么地方。扶风焉是天地轮回大阵最重要的一环,此物可以控制扶风焉的五感,是极重要的东西。
他翻来翻去,一抬头,发现窗格处不知何时贴近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贺亭瞳悚然一惊,他竟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待细看,发现是扶风焉的母亲,她站在窗外,披散着长发,一双乌黑的眼睛将他紧紧盯着,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人傀并无意识,本质上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贺亭瞳松了一口气,他正想换个房间搜查,路过扶萤时,动作一顿。
若说傅皎在这世上最重要,宝贵的东西,一个是儿子,还有一个便是他的夫人。
女人已经死去了很多年,面容却还保持在年轻时的模样,鬓发如云,肤色红润,如果不是那双没有一丝神志的眼睛,几乎看不出她是个死人。
贺亭瞳轻声问:“君后?”
女人的身形动了动,随后她一手撑着窗沿,在贺亭瞳惊讶的目光中翻了进来,她的身形在女子当中算的上是高挑,站直后靠近贺亭瞳的眼睛,那双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的手紧紧抓住贺亭瞳的手腕,空茫的目光落在他的尾指上。
贺亭瞳连连后退,试图挣扎,但对方死命抓着,并不松手,骨节噼啪作响,贺亭瞳不想伤她,但又怕她身上被傅皎赋予了什么看家护院的能力,就在他想着要不然把扶萤抗出去做人质,逼傅皎放人时,她忽地从心口抓出了一团指甲盖大小的光团。
炽热的,温暖的,带着扶风焉气息的灵识,漂浮在她掌心,仿佛一枚小小的蒲公英种子。
她一言不发地将那光团递给他。
贺亭瞳惊讶道:“封灵偶?”
徐若水也飘了出来,他观察片刻,做出结论,“应当是用你对象神魂培育出来的‘精魄’,也就是封灵偶里面的那个‘灵’,将此物塞入特定的偶人中,再通过人偶施术,便可达到互通五感的目的。”
“它很脆弱,需要小心保存,不然要是摔了碰了,那小子可全都能感同身受。”
贺亭瞳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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