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告诉你,我在汤里下了两包耗子药!”
两包耗子药!
佩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姑妈,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药死我啦?一点儿活路也不给我留啦?”
费伊肯定地答复了他。
佩里好绝望好绝望,他没想到姑妈居然真的硬得起心肠干这种事,她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如果是别的哪个逼他喝毒药,他是不可能喝的,然而此时逼他喝药的偏偏是他最亲的姑妈。
既然她打定主意要叫他死,那他也别无办法,只好顺从她,谁叫她养活了自己,给了自己生命呢。他心甘情愿喝下她递来的毒药,只盼她这辈子都不会后悔药死了他。
佩里赌气地接过碗,一口气把汤喝了个干干净净——老天爷,你无法想象世上居然还存在一种又苦又甜,又黏稠又滑溜,口感如同掺了沙子的水蛭一样的汤!
佩里强忍着恶心,一言不发地放下碗,一言不发地躺下,双手安详地放在胸前,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费伊本来打算揍他顿狠的,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有点儿想笑,她站了一会儿,好几次想把这死孩子拉起来抽一顿,可终究没动手,最后她又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推门离开了。
佩里等待了许久,没有任何穿肠烂肚的迹象,反倒是头不疼了,肚子也有点饿了,他劝慰自己耐心一点,也许是这个药见效得比较慢,再多等一会儿,一定会发作的。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发作。
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发作。
两个小时过去了,居然还是没有发作!
佩里不耐烦了,他觉得像现在这样等死简直是世界上最严酷的刑罚,与其在惶惶不安中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死期,还不如早点暴毙一了百了,更何况他的肚子比他本人还没有耐心,咕咕叫个没完,搞得他心浮气躁的。
又等了一会儿,佩里终于受不了这等折磨,满心暴躁地爬起来,决定先填饱肚子再死也不迟。
当他气呼呼地下楼,打算去厨房里找点儿吃的时,却发现费伊正坐在餐桌前享用午餐,一时间踌躇不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然后他很快注意到餐桌上准备的是两份午餐。
咦,两份午餐?
两份午餐!
佩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假设他刚才喝的是一碗毒药,干嘛要多此一举准备两份午餐?可见汤里下了耗子药的事儿是假的,是编出来吓唬他的,其实她压根儿就舍不得他死!
一时间,佩里心中怪得意,也怪尴尬的。
得意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原来姑妈这么看重他呀——别看她表面上绷着个冷脸,其实心里宝贝死他了。
尴尬是因为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真的喝了毒药,傻不拉叽地躺在床上等死,实在有些丢人,姑妈见到他那副傻样儿,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他。
佩里脸上火辣辣的,这回倒不是因为脸颊肿痛,而是因为难为情,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坐下,期间一直悄摸摸的、自以为很隐蔽地观察费伊的脸色。
费伊早就发现了这孩子的小动作,可她装作没看见,不紧不慢地喝着她的豌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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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心不在焉地拿叉子戳起一块抹了苹果酱的香煎面包片,他本来是因为肚子饿才下来找吃的,可现在,他的心思全不在食物上。
他偷偷瞅了费伊一眼,费伊没理他。
于是他又瞅了一眼,再瞅了一眼,再再瞅了一眼……
费伊抬起头,严厉地盯了回去。
佩里赶紧收回目光。
没过多久,他再次鬼鬼祟祟地往费伊的方向瞄啊瞄。
费伊干咳一声。
佩里抖了一抖,立马正襟危坐,装作自己在老老实实用餐。
片刻后,他那颗不安分的眼珠子又又又往旁边偷瞄……
整个过程重复了十一二次。
终于,佩里沉不住气,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醉酒——的确不太好,我算是吃尽了醉酒的苦头啦,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脑袋实在疼得厉害,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要碰那玩意儿了。”
“哦,是吗?”费伊不冷不热。
“当然!”佩里斩钉截铁,“吃过这种苦头谁还会想要再体验一遍呢,除非他是个大傻瓜!显然那个傻瓜不会是我——别这么看我,喂,姑妈,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呀?难道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不聪明吗?要不是因为心里闷得慌,想要借酒消消愁,我是不会喝他们递给我的酒的——哪怕跪着求我,我也不喝。”
费伊似信非信:“借酒消愁?呵,你这么屁大点的孩子,还没我的擀面杖高,能有什么烦恼需要借酒消愁?”
“唉,”佩里重重叹了口气,不满地嘟囔道:“还不是那个小气鬼莫莉,我这辈子所有的烦恼都是她带来的,这女娃子就是个讨厌鬼,害人精。”
接着他就讲述了昨天发生的事儿:他是怎么样千辛万苦攒够了钱,满心雀跃买了蛋糕打算赔礼道歉,没想到某个人居然完全不领情,还带着小团伙挖苦他,嘲笑他,羞辱他,讥讽他,把他一颗赤诚滚烫的心冻得冰凉冰凉的……
要不是心里实在难受,他是绝对不会碰酒的,所以他在小树林里喝的烂醉这件事儿全怪莫莉——好吧,哪怕不能全怪她,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的责任在她。
佩里的本意是想推卸责任,好叫姑妈不要再怪罪自己,可费伊的关注点完全在另一件事上:“唔,这么说,就因为你去道歉的时候莫莉说了你几句,你那颗心就‘冰凉冰凉的’啦?就需要借酒消愁啦?”她调侃道,“哎哟,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一个这么有自尊心的孩子,我以为你脸皮厚得很呐。”
佩里:“……”
佩里故作洒脱:“一开始我是有些难受来着,这是人之常情,换作是谁被挖苦了也不会好受呀。不过现在我已经看开了,她莫莉·威尔逊算个什么东西(轻蔑的冷哼),一个尖酸刻薄的小女娃!说真的,天底下的女娃都一个样,见怪不怪。她也跟其他女娃没啥区别——即便有,也是比其他女娃更小气!更刻薄!”他自我劝解,“算啦,为那种人难受不值得,我已经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佩里作出无所谓的样子,好像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一样,可费伊一眼就能看穿他的伪装——瞅瞅他那言不由衷的小眼神儿吧,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他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现在这么说不过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费伊好心地没有戳穿,任由他在那儿嘴硬,转头就去威尔逊家把这个笑话分享给了玛希,不过想到那小傻瓜故作洒脱,还自以为装得很好的可笑模样,她还是替他说了几句好话,向玛希打听莫莉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愿意同佩里和好。
不知想到了什么,玛希的表情有点儿微妙,她意味深长地说:“嗯,我猜她现在已经愿意了。”
第85章 下午,佩里闲着没事儿干——他现在已经不去锯木厂和奶牛场干活儿了……
下午, 佩里闲着没事儿干——他现在已经不去锯木厂和奶牛场干活儿了,打算去找小伙伴们一块儿打发时间,万万没想到那帮狐朋狗友个个屁股肿得老高,几乎都得留在家里养伤, 看到他好端端的没挨揍, 还嫉妒地说了几句酸话。
找不到一起玩耍的玩伴, 佩里自己一个人玩着也怪没劲的,他百无聊赖地在乡间的小路上胡乱转悠,琢磨着怎么打发这段漫长而无聊的时间。
忽然,他不经意瞄到前面有个小小的人影, 心中不由一喜:莫非上帝他老人家怜悯他日子过得无聊,特意给他送来了一位新的玩伴?
可定睛一看,顿时大失所望,那人影居然是死丫头莫莉!
不知道为啥,那两个总是时刻跟莫莉黏在一起的小姐妹此时不在她身边, 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看起来可傻了。
站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有点累了,于是莫莉背靠着一颗金色的山毛榉歇脚,鞋跟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 一条又粗又黑的大麻花辫儿在她肩头活泼地跳动着。
佩里起了警惕心,他审视地盯着前面那个人影, 几乎下意识想要拔腿就走。
可下一秒,他又改了主意:凭啥自己要走啊,岂不是显得他怕了那丫头?呿, 他才——不怕!他偏要光明正大从她面前走过去,看她能把他怎么着!
想到这儿, 佩里目视前方,昂首阔步,大模大样地往前走。
听到脚步声,莫莉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佩里——傻乎乎的,活像只横行无忌的螃蟹。
其实莫莉是专门出现在这儿的,经过昨天发生的事儿,她觉得没必要继续跟佩里斗气,而且她还听说佩里因为被她挖苦的事儿都气哭了,这令她感到有点儿愧疚。
不过,如果主动跟佩里说自己想同他和好,那多不好意思啊,反正她说不出口。
莫莉打算等佩里主动跟她说话,这回她绝不冷嘲热讽,也绝不像以往那样爱答不理,只要他说了第一句话,就立马给予回应。
当然,回应得不能太急切,不然好像眼巴巴地盼着他来跟她说话似的,她在心里盘算着:佩里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可以先给他一个眼神——平静的,既不冷漠也不欢喜的眼神儿,等到说第二句话的时候,才可以适当答上一两句简短的话儿,接下来自然就顺理成章和好啦。
近了。
近了。
莫莉的神经渐渐紧绷起来,时刻预备着一场装模作样的表演,她不经意稍微站直了身子,尽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好像自己并不是专门在这儿等人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当脚步声来到莫莉面前时,空气中飘来一声至高气扬的冷哼,佩里扭过头,拿后脑勺对着她,态度傲慢地扬长而去。
望着那张牙舞爪的背影,莫莉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顿时大觉耻辱:“傲气个什么劲儿呀!”
她本来都打算跟那小子和好了,可现在看来某些人根本就不在乎!
“哼!”莫莉双目喷火,跺着脚说,“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你呐!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再给谁好脸色。等着瞧吧,下回有你好受的!”
另一边,离开莫莉的视线后,佩里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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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细细回想了一番自己刚才的表现。
他觉得自己这回表现得相当完美,没有给莫莉羞辱他的机会,反而率先给了对方脸色看,一时间不由沾沾自喜:“就你莫莉会摆脸色呐,瞧,我也不是好惹的。”
他反复回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颇有扬眉吐气之感,并且决心下回还要这么干。
于是,我们完全能想象得到,这两个小冤家再次碰面时,将是怎样一幅场景:不约而同扭过头,拿后脑勺朝着对方,同时伴随着轻蔑的冷哼、不屑的讥笑,以及一系列气死人的小动作。要是谁动作慢了一步,还会觉得自己吃了天大的亏,下回更要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发展到后面,他俩甚至隔得老远就开始这么干,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只要自个儿率先表演完,那就是大获全胜。
直到某个意外的发生,彻底改变了两人针锋相对的局势。
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时,忽然发生了一件大事儿:莎莉爸爸去城里给一位即将结婚的先生做婚房家具,结果修补二楼栏杆时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
雇主托邮差将这个消息捎给了莎莉的妈妈,戴维斯太太,可他只说了莎莉爸爸从楼上摔下来的事儿,对于具体情况一问三不知,这可把戴维斯太太吓得不轻。
要是情况不严重的话,为啥不写封信回来呢?
要是还能保持清醒的话,为啥是雇主托人捎的信呢?
戴维斯太太越想越觉得害怕,六神无主地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几个好友,请大家帮忙出出主意。
可一帮女人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反而越说越吓人,
法莫尔太太说:“既然是雇主托人捎的信。那么吉尔肯定已经昏迷了,不然这么大的事儿,起码得亲自跟邮差说吧。”
埃文斯太太猜测:“他是不是摔断了骨头?从楼上摔下来,摔断几根骨头也是合情合理的嘛。况且如果他好好儿的,干嘛不写封信说明说明情况——可见不是不想写,而是办不到。说不定——说不定他瘫痪在床,连动也动不了了。”
布朗太太甚至说莎莉爸爸是不是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立马遭到了大家的围攻,女人们纷纷指责她是胡说八道,又七嘴八舌地安慰戴维斯太太,说这是“必然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因为戴维斯先生“一向是个正直诚恳的好人,上帝一定会保佑他的”。
然而这些话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一听就知道是那种专门说来安慰人的空话、套话。
戴维斯太太担心得直掉眼泪,最后她左思右想,决定动身去城里探望丈夫。假如他还活着呢,不管断了几根骨头,她总能照顾他,直到他好起来。假如他死了,那——那也得把他完完整整带回来(说到这儿她放声大哭)。
在这个年代,一位女性显然不适合独自一人出远门,玛希就说干脆让班森陪她去得了,毕竟他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老朋友啦,至于莎莉,就留给她来照顾,正好可以跟莫莉做个伴。
班森什么也没说,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驾着一辆轻便的马车,让戴维斯太太带上钱和一些简单的行李,送她去城里看望丈夫。
莎莉暂时托付给了威尔逊家,爸爸生死未卜,妈妈又不在身边,可想而知,这个小女孩是多么惶恐不安啊。
白天的时候,有许多跟莎莉要好的女孩都来安慰她,说她的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起初莎莉一听到别人的安慰就伤心得直掉眼泪,结果导致更多的人安慰她,可越安慰她就越伤心,越伤心就哭得越厉害。
后来莎莉自己也觉得哭哭啼啼怪烦人的,于是就学会了伪装,不管人家说什么,她都强颜欢笑,装出一副冷静下来,不再伤心的模样,可她心里有多痛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敢偷偷摸摸掉几滴眼泪。
莎莉极力忍耐,在夜色的掩护下哭得很小声很小声,可寂静的夜晚,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又怎么藏得住呢?
睡在旁边的莫莉听到这细碎绝望的啜泣声,心里怪难受的,她不知道说点什么才能让人稍微好受一些,因为这个时候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任何言辞此刻都显得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想了想,莫莉从枕头下摸出一块包着太妃糖的手帕,她知道莎莉晚餐时只勉强咽下几勺豆子,特意在枕头下藏了几块糖。
莫莉打开手帕,拿出一块糖,轻声问道:“莎莉,你饿了吗,要不要吃块糖。”
哭声短暂地停了两秒,莎莉哽咽着说:“我什么也吃不下。”
她感到有点儿抱歉:“对不起,我吵到你了吗?”
她不想哭,可她忍不住。
莫莉干脆翻过身,摸索着把糖塞到莎莉嘴里,她摸到了一张布满泪痕的、冰冰凉凉的小脸,心里感到酸酸的,也有点儿想哭了。
莎莉含着糖块儿,抽抽搭搭问道:“你说,我爸爸会死吗?”
莫莉沉默了一会儿,尽量用轻松的语调说:“不会的,你忘了,班森是医生呀,他会把你爸爸治好的。”
莎莉眨了眨眼泪:“哪怕全身骨头都断了也能治好吗?”
莫莉:班森压根儿就不是骨科医生,他一般只治些小感冒。
可她装作很有信心的样子:“当然咯,他可是整个麦卡立什最好的医生。”
——莫莉没说的是整个麦卡立什只有班森这一个医生。
莎莉却没想到这一点,心中顿时放下了一块大石。
“那我爸爸很快就能回来吧?”
“说不准。”
“说不准是什么意思?”
“他总得养好伤了才回来吧,摔断的骨头可没那么容易愈合,你忘啦,艾伯特脚趾被石头砸断那次,养了整整一个月才好呢。”
“说的也是。”莎莉对莫莉的说法无比信服。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莎莉渐渐有点儿困了,她转过身,抱着莫莉的胳膊,没过多久就含着糖块儿陷入梦乡。
莫莉却毫无睡意,她晓得自己说的话有多少水分,那些话骗得过莎莉,却骗不过她自个儿,万一莎莉的爸爸治不好呢?
她其实偷偷听到村里的妇女们说莎莉的爸爸“全身骨头都摔得粉碎”,“奄奄一息,命悬一线”,“恐怕活不过来啦”……可她一个字都不敢同莎莉说。
(她不知道这些话都是一些凭空诞生的猜测,以为人家说的都是真的。)
莫莉忧愁着,焦虑着,久久不能入眠。
此时此刻,一个名叫佩里的男孩在她心底无限缩小,最后化作一粒尘埃,风儿一吹,就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她完全忘了佩里这个人,从始至终没认识过他。
第86章 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水面泛起鱼鳞状的波纹,几片金黄的叶子随着风……
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 水面泛起鱼鳞状的波纹,几片金黄的叶子随着风儿飘落,更给周围的环境添上几分凄凉。
莫莉心中充满难言的惆怅与忧郁,她坐在半黄半绿的草地上, 望着面前的池塘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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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是背着莎莉偷偷来小池塘的, 因为她心里实在愁得厉害, 却不敢对莎莉表现出来,只好独自一人默默排解。
回想起往日和两个好朋友在这儿一起玩耍的时光,再对比眼下的冷冷清清,莫莉心中难受极了。
佩里心情却还不错, 自从他那帮狐朋狗友的屁股养好之后,这帮男孩就成天混在一块儿东游西荡,日子过得可潇洒可快活了。
这不,他正哼着歌儿,蹦蹦跳跳地前往约定好的地方, 打算和小伙伴们一块儿去山上打兔子。
当他路过池塘边时, 理所当然地看到了死丫头莫莉,立马精神一振,几乎是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并且本能地开始了一番表演:昂首挺胸, 大步向前,扭头, 冷哼,嗤笑。
同时他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倾听莫莉那儿的动静——可啥也没有。
咦, 那死丫头为啥没反应呢?
莫非她认输了?投降了?
不,他晓得以莫莉的脾气绝不会如此轻易投降!
哼哼, 他知道了,这一定是莫莉的诡计,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骗他回头,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看穿一切!
他就不回头,偏不回头,叫那死丫头的小算盘落空!
佩里硬是忍住了回头的冲动,他歪着脖子,昂着下巴,鼻孔朝天,步伐迈得可嚣张了。
一直走到拐弯的地方,他才借着这个机会快速往莫莉的方向瞄了一眼。
莫莉背对着他,动也不动。
佩里这才意识到:敢情莫莉不是在耍心机,而是根本就没注意有他这个人呐。
那他刚才那一通表演岂不是白忙活了?
佩里很不甘心,他非要莫莉注意到他不可!
于是他又转回去,往回走,这回他故意将步子迈得很重,一路噼噼啪啪,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来了。
可莫莉沉浸于愁绪之中,对身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佩里火了,他大力跺着脚。
“咚咚咚!”
莫莉没反应。
他拼命跺着脚。
“咚咚咚!”
莫莉没反应。
他竭尽全力跺着脚。
“咚咚咚!”
莫莉没反应。
……
佩里跺脚跺得气喘吁吁,脸都涨红了,可莫莉像个聋子一样完全没听到,他几乎以为这丫头是在耍他了。
接连失利,反而激起了佩里的斗志,他把那些狐朋狗友啦,上山打兔子啦,通通抛至脑后,专心致志地对付起了“仇家”。
他在莫莉背后来来回回地走,一会儿走过来,一会儿走过去,每一回都必定伴随着跺脚和冷哼。
“哼!”
“哼!!”
“哼!!!”
“……”
佩里嗓子都快哼哑了,莫莉依旧无动于衷。
难道她真就耳聋到这种程度?
佩里坚决不信,认为这丫头铁定是在耍他!
而且他发现莫莉的肩膀轻轻颤抖着,仿佛是在憋笑。
霎时,佩里气血上涌,被怒火冲昏了头,他直接撕破了脸,气急败坏地质问:“莫莉·威尔逊,你还要装到啥时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模作样,有本事就跟我单挑!你不会没这个胆量吧?懦夫!胆小鬼!缩头乌龟!喂,说话,你说话呀,我知道你在听!”
见莫莉不说话,他干脆走过去,掰过莫莉的肩头,“喂,你——”
一张泪痕斑斑的小脸出现在面前,质问声戛然而止。
佩里像个被针尖戳破的猪尿泡,满腔气焰泄个一干二净,他惊愕地张了张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莫莉居然在哭,顿时像被炭火烫了手,立马松开莫莉的肩膀,一下子窜出老远,嘴里哆哆嗦嗦地推卸责任:“你——你哭个啥,我——我可没欺负你,这不关我的事儿。”
可莫莉还是在哭,并且有越哭越厉害的趋势,她的肩膀抖动着,旁若无人地哭着,伤心的眼泪一串串地掉,最后几乎是在嚎啕大哭了。
佩里被搞得有点儿头大,他心烦意乱地走到一边,想要一走了之,可又觉得这事儿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过了一会儿,哭声依旧没有停息,佩里耐不住心中的煎熬,鬼鬼祟祟偷看了一眼。
哎哟,那丫头脸都哭花了。
平时见多了死丫头高傲恶毒的嘴脸,猛一看到她哭得稀里哗啦,佩里觉得还挺顺眼的。
他心中其实有点儿暗爽:你莫莉平时不是嚣张得很吗,怎么现在在这儿哭哭啼啼啦?
这种全方位击败对手,使其溃不成军的感觉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自尊心,他很难不为此感到得意。
得意之余,他又产生了一点儿高高在上的怜悯:看吧,自己以前只不过是大人不计小人过,一旦动起真格来,某些人就顶不住了,你看她哭的那个样子哟,啧啧,他都不想说。
算啦,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至于跟个小女娃斤斤计较,他愿意大发慈悲,放她一马,只愿她能改邪归正,以后不要再摆出那副尖酸样儿,就算是对他这颗善心最好的回报。
佩里走到莫莉身边,一屁股坐下,假模假样清了清嗓子,纡尊降贵地率先示好:“咳,别哭了,我不跟你计较还不成么?别哭,别哭——唉,你怎么这么玻璃心呀,莫莉?我以前被你辱骂了那么多次,可从没掉过眼泪(他选择性忽视了在小树林里掉猫尿那次),怎么你被说一句就受不了啦?就哭哭啼啼啦?”
他从屁股上的裤兜里抽出一块手帕,两眼望着前方的水面,看也不看莫莉,“随手”将手帕递给她,“喏,擦擦吧,要是叫人家瞧见了,恐怕还以为我欺负了你,我可不是那种会欺负小女娃的人。”
他装得一派云淡风轻,其实眼角余光一个劲儿将莫莉瞟啊瞟。
莫莉哭不下去了,她止住哭声,接过手帕,三两下将眼泪抹干净,没好气地说:“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我在这儿哭,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了。”
“嘴硬不会为你挽回多少尊严的,莫莉,承认吧,你就是因为斗不过我才哭的,”佩里满眼怜悯,“我是个大度的人,不会为此笑话你,也不会拿出去跟别人说。”
“得了,你愿意自欺欺人就自欺欺人好了。”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在这儿哭哭啼啼呀。”
“我是因为莎莉爸爸受伤的事儿才哭的。”
“哼,她爸爸受伤关你什么事儿。”
“戴维斯先生要是死了,莎莉就没有爸爸了,那多可怜啊,一想到这个我就难过,而且早在你说话之前我就在流眼泪了。”
佩里心里一咯噔,他想起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早在他说话之前,莫莉就抖着肩膀在哭了。
敢情真是他在自作多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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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尴尬之情涌上心头,佩里简直如坐针毡,他立马站起来想走,可又觉得就这么离开太丢人了,因此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莫莉忽然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说:“算了,佩里,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正烦着呢,压根儿就不想跟你较劲,你要是想找回场子,那就随你的便,反正我是不搭理了。”
佩里满腹狐疑地盯着她:当真?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谁有功夫耍你呀?”莫莉翻了个白眼,“那天我就想说咱俩别再吵架了。”
“那天,什么那天?”
“就是在山毛榉下遇见的那天,那个时候我就想跟你和好,谁知你一点儿也不领情。”
佩里想起来了,可是——
“慢着,你可没说过想跟我和好这种话,我记得很清楚,你就是没说过。”
“因为我想等你说来着。”
佩里掏了掏耳朵,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啥,“你想跟人家和好,还要人家主动说呀,威尔逊小姐,你可真是个讲究人儿。”
经佩里这么一说,莫莉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就想拿个乔什么的,所以就专门站在那儿等你找我说话,你要是跟我说话,我肯定不会不理你的,谁能想到你居然给我摆脸色呀。”
佩里:“……”
他想起自己也干过这种事儿,想跟闹矛盾的小伙伴和好,又抹不开脸去说,于是专门去人家面前晃悠,等着人家主动跟他说话,莫莉这小心思居然跟他一模一样,他一下子就能理解她了。
可他也想拿拿乔,让莫莉说几句软和话儿哄哄他,就把下巴一昂:“你说和好就和好?别以为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瓜。”
莫莉立刻摆出无所谓的神态:“随便你啰,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佩里马上改了主意:“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计较的人。”
两人终究还是握手言和了。
莫莉的心思很快从佩里身上抽了回来,继续为莎莉家的事儿发愁。
一想到戴维斯先生可能会死(并且她越想越这么认为,到最后戴维斯先生在她心里几乎是个死人了),戴维斯太太就会失去丈夫,莎莉就会失去爸爸,她那颗多愁善感的心哟,就一阵一阵的疼。
可怜的莎莉,她信了自己说的话,满心以为班森能够治好她的爸爸,可她不知道班森根本就不会治这个!
等到噩耗传回来的那一天,她会怎么样呢?
她会哭的吧,一定会的,如果班森死了,自己肯定也会哭,可再多的眼泪——再多的眼泪也挽回不了已逝之人,可怜的莎莉哟!
莫莉只希望戴维斯先生能在天堂里过得好,这样多少能给活着的人一点儿安慰。
(吉尔·戴维斯表示他很想说他还活着。)
佩里目瞪口呆地望着莫莉,不明白她为什么又哭了。
第87章 “原来你是个爱哭鬼呀。”盯着莫莉看了半天,佩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
“原来你是个爱哭鬼呀。”盯着莫莉看了半天, 佩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这话实在太煞风景,莫莉正沉浸于哀愁之中,叫佩里这么一说,心里火大得很:“你说谁是爱哭鬼?”
看到莫莉生气了, 佩里有点儿后悔, 可他还是嘴硬:“谁在哭——就说的是谁啰。”
“你——你这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莫莉气愤指责, “我本来以为你虽然有时候有点儿粗心大意的,可本性不算太坏,现在看来,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人!戴维斯先生对咱们不算坏吧, 可他都要死了,你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掉!”
佩里没想到莫莉居然还在为戴维斯家的事掉眼泪,她刚刚不是已经哭过一场了吗?
可话又说回来——
“戴维斯先生——的确是个好人,他以前还送过我一个木头小马,戴维斯太太请我吃过好多次小甜饼, 她做小甜饼的手艺真不错, 有一回姑妈拿着擀面杖追在后头要揍我,她还帮忙求过情呢,莎莉——呃,莎莉——”佩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了, 他只记得莎莉·戴维斯站在莫莉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嘲讽他。
不过, 总的来说:“戴维斯一家人都挺不错的,但愿戴维斯先生死后能够上天堂。”
“他当然能上天堂,”莫莉说, “要是他那样的好人都不能上天堂,世上就没有人能上天堂了。”
两个孩子双手紧握, 放在胸前,真心实意的为戴维斯先生祈祷起来,并祝愿他能够在天堂中获得永恒的安宁与幸福。
祈祷过后,莫莉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因为:“戴维斯先生上了天堂,莎莉就没有爸爸了。”
佩里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就再给她找个爸爸呗,我相信戴维斯先生是不会介意这个的。”
(吉尔·戴维斯:“……”)
“瞎说!”莫莉断然反对,“戴维斯先生或许不会介意(吉尔·戴维斯很想说他介意),可莎莉未必愿意接受呀,想想吧,假设我给你换个姑妈,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佩里还真想了一下:假设给他换个温柔、慈爱、不打他、不骂他,还多多给他零花钱的姑妈——那他好像也不太乐意,意思是说,假设多一个给他零花钱的冤大头倒还不错,可前提是不能用他的姑妈去换。
于是他就理解了莫莉为啥老是为这事儿掉眼泪——因为莎莉确实有点儿惨嘛。
佩里由衷说道:“先前费伊让我去给戴维斯家的小菜地浇水——自从戴维斯太太离开后,她就负责帮忙照看戴维斯家的房子,并且要求我偶尔也要去他们家的田地里浇浇水,施施肥,我本来有些怨言,不大乐意去干,现在我可不这么想了,他们家确实怪可怜的,戴维斯先生死得那么惨——”说到这儿,他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头,“咦,不对呀,戴维斯先生应该还没死吧。”
真奇怪,明明戴维斯先生还活着,可他为啥总觉得他已经死了呢?
莫莉叹息着说:“早晚的事儿,听说他全身骨头都摔碎了,还吐了好多好多血,现在正昏迷不醒,谁来也治不好。我骗莎莉说班森可以把她爸爸救回来,可是,你知道的,班森只会治些发烧打喷嚏之类的毛病呀。”
佩里却说:“那可说不准,威尔逊先生办不到的事儿,不等于别的医生也办不到——别急着反驳我,莫莉,你得承认,城里有的是医术高明的医生。我就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么一条新闻:有个名叫莱尔的医生甚至可以做到起死回生!他把一条死去三天的小狗给复活了——前一秒那条狗身上还全是苍蝇,下一秒就活生生站在那里,还会冲人汪汪叫呐。”
莫名不信:“别吹牛了,这不可能是真的,世上不可能存在能够起死回生的人,我知道你在编瞎话。”
佩里却坚决说他没有编瞎话,并且他还有证据——那张刊登了起死回生新闻的报纸就在他家里,他可以找出来给莫莉看。
他俩一块儿去了佩里家,费伊这会儿正好在戴维斯家帮忙喂养无人照管的牲畜,大大给了佩里方便,他一阵翻箱倒柜,搞得室内一片狼藉,好不容易才从犄角旮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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