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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明升官路》 120-130(第1/17页)

    第 121 章

    申兰若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那?么快过, 明明是秋日的暖阳,并不灼热, 可是她却感觉到整张脸都开始迅速地?烧灼起来,刚刚还在强自忍耐着的疼痛感,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头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明明她与秦修文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甚至那?一次,都不算是正式的见面, 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认识了秦修文。

    申兰若见过秦修文、知道秦修文的各种事迹,甚至从不同人的口中?了解过秦修文,然而秦修文对她, 却是一无所知?。

    自己?不该表现出有任何的异常。

    申兰若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按耐住狂跳如擂的心脏, 故作镇定道:“多谢您, 老人家。只是,我们就在?此地?正骨吗?”

    刚刚申兰若见到前面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她又手臂脱臼, 疼痛难忍,听到声音大概是那?个小毛贼已经被抓了,就放下了心, 只等着自家马车过来回去找大夫诊治, 但是因为马车被人群堵住了, 所以才迟迟立在?路边等候。

    没想到却在?此地?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时珍见状,也觉得总不能当街帮申兰若正骨, 虽然以他的手法来说不成问题。

    李时珍抬眼望了一下四?周,突然眼前一亮:“走走走, 老头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吃之前我帮你把?骨头给正回来。”

    前面就是京城有?名的酒楼“状元楼”,里面的菜价不菲、装饰豪华,但是因为曾经有?许多举子投宿在?此,最后科考成了状元,而且不仅仅是出过一个状元,因而得名。

    李时珍之前来京城的时候,在?这里用过饭,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家自己?知?道的店,又想着请秦修文和申兰若吃一顿好的,连忙就去招呼了。

    申兰若身后的丫鬟有?心想提醒一下,但是却被申兰若一个眼神?阻止了到嘴边的话语,低下头扶着申兰若,一起上了“状元楼”。

    到了“状元楼”,就有?店小二马上迎了上来,虽然这组人看着很奇怪,打头穿着普通的老者像是领头的,但是身后两个年轻人穿着打扮虽然看着低调,但是布料一看就是不菲。

    心中?嘀咕,不过店小二还是热情地?将几?人迎了上去,李时珍刚得了大笔赏赐,此时也是不差钱的人物?,直接道:“领我们去你们最好的包间?,要一桌最好的席面!”

    店小二闻言,顿时眉开眼笑道:“成勒!您几?位跟小的来!”

    等众人在?包间?落座后,李时珍就让申兰若在?座位上坐好,将伤手伸出来。

    李时珍用手摸了摸申兰若的伤处,申兰若正要告诉对方自己?具体哪里疼,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咔咔”两声,一阵剧痛再次传来,又马上消失,申兰若低低地?惊呼一声,然后便发?现,自己?的手肘再次复位了!

    微微动了动,见手又灵活自如了,刚刚想起身道谢,却被李时珍阻止道:“不必多礼,而且你的手肘脱臼过,这两天就不好用这只手提重物?,最好用布条固定住胳膊,修养一个月,我再给你开一张补气血的方子,应该就无碍了。”

    包间?里有?笔墨,李时珍直接起身写?了一张方子过来,然后递给了申兰若的丫鬟,叮嘱道:“好好看着你家小姐,这一个月千万别多用这只手。”

    幸好是左手,应该平日里吃饭写?字无碍。

    小丫鬟连忙将方子收起来,连连称是,刚刚老大夫正骨的手法她也看到了,可能宫中?御医来看,也不过如此了吧。

    所以对李时珍的话,愈加信服了。

    将申兰若的伤处理了,店小二又送了茶水点心过来,李时珍这才端起茶杯道:“今日多谢两位小友的古道热肠,帮我拿回了医书,尤其是这位小姑娘,还害得你手臂被撞脱臼了,实在?抱歉!”

    申兰若见秦修文也跟着李时珍的视线一起看了过来,连连单手摆手:“只不过是路见不平,去阻拦一下罢了,也没拦住,您不必太?过客气。”

    “对了,老头子还没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字东壁。”

    李时珍没有?直接报出名字,而是用了自己?平时不怎么用的字,也是省的被人打听到了行踪,到时候脱不了身。

    秦修文和李时珍也算是旧相识了,但是面对素未谋面的申兰若,他也跟着做了自我介绍:“鄙人姓秦,字元瑾。”

    申兰若下意识地?想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但是想到自己?父亲和秦修文水火不容的局势,还是撒了个谎:“我姓蓝,单字一个若。”

    几?人交换了姓名,又共饮了两杯茶,这个时候饭菜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了,确实是“状元楼”最好的席面,饭菜都很可口,经过刚刚那?阵子的闹腾,大家腹中?都饿了,俱都吃的专心致志,唯有?申兰若几?次悄悄看向秦修文,一只手用筷子吃的心不在?焉。

    今日申兰若和王焘贞一起出门,王焘贞惯常一副道家中?人打扮,申兰若知?道王焘贞不喜欢繁琐的服饰首饰,所以今日出门只穿了一件极素净的水蓝色对襟上衣,下身同色的孺裙,头上钗环一应皆无,且是素面朝天,未曾打扮过。

    明明许多人都称赞过自己?容貌极盛,就算不经心打扮都已经足以惊艳他人,但是此刻申兰若却有?些?不自信起来,微低着头,心中?有?些?懊恼今日出门的随意。

    李时珍吃完,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门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李时珍立马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将包间?的房门打开,然后便看到一个二十几?许的瘦削男子背着一个医箱,像个无头苍蝇般在?找人。

    “施勤,为师在?这里!”

    李时珍乍一看道徒儿,也是有?些?激动了,连忙出声喊人,施勤听到声音,立即跑了过去,如蒙大赦:“师傅,刚刚徒儿救治一个突然晕倒的妇人,结果一转眼您就不见了,现在?那?人依旧昏迷不醒,就在?不远处,您赶紧跟我去看看!”

    一听到有?病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病人,若是普通病症,自己?这个徒儿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结果连他都束手无策,想来十分棘手。

    李时珍直接转回身去背上包袱,连招呼都没打,跟着施勤就奔了出去。

    刚刚他们用饭的时候,李时珍给底下伺候的人也另叫了席面,安排到楼下吃饭了,如今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了秦修文和申兰若两人,气氛一下子冷的可怕。

    秦修文慢条斯理地?吃完,然后放下筷子,用丝帕擦过嘴之后,对着申兰若微微一笑,礼貌道:“蓝姑娘,秦某吃过了,还请自便。”

    对方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秦修文并没有?什么旖旎心思,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和她深交的必要,况且在?这个朝代,单身男女私下见面,虽然造成这种结果是偶然的,但是依旧不算得体。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早点作别。

    秦修文看人总是下意识地?将人分析一番,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两眼,但是也能看出来对方家教很好,礼仪行止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谈吐文雅,做事不扭捏,这样的女子,平头百姓家教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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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秦修文的观感也仅限于此了,他已经打算起身去结账了:闹了半天,说请客,大手大脚叫席面的是李时珍,付钱结账的却是他。

    申兰若刚刚还搜肠刮肚的想说两句话,结果却见对方直接起身要走,顿时就急了,脱口而出道:“秦先生请留步!”

    秦修文有?些?疑惑地?向对面看去,十六岁的申兰若还是一副少女模样,明眸善睐,容色清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脸色涨的通红。

    “不知?蓝姑娘唤住秦某所谓何?事?”秦修文虽然在?有?些?事上出手狠辣,可是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小节上他还是愿意展示自己?风度的一面,故而耐下性子询问。

    申兰若知?道,若是错过了今日,自己?心中?的那?些?疑问恐怕再也无人解答了,如今本尊就在?这里,纵使再难为情,她也逼迫着自己?清楚地?表达出来:“秦先生,您的事迹小女子听闻过许多,实在?是对您钦佩万分,妄图向您学习一二,只是看您做事易如反掌,等到自己?去做时,才知?道艰难。”

    秦修文一愣,他没想到这位蓝姑娘居然是知?道自己?的确切身份的,甚至还对自己?有?过研究。

    瞬间?,秦修文就在?心底警惕起来:这人难道是别的派系派来接近自己?的?最近和自己?不对付的人有?些?谁?出于什么目的?是美人计?还是一切都是巧合?

    无数念头从秦修文脑海中?一闪而过,将可能的人物?都盘点了一下,也没找到会做出这种事的可疑人物?。

    况且今日自己?休沐出门绝对是临时起意,原本今天是要去潞王府的,但是潞王妃身体抱恙,才临时取消了邀约,没有?人可以手眼通天到连潞王妃都能算计上,只为了一场“偶遇”。

    阴谋论不成立。

    秦修文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清冷,并不达眼底。

    申兰若咬了咬唇,最后还是问出了藏在?自己?最心底的疑惑:“我要如何?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我知?道要像秦先生一样做一个有?用之人,才能被别人看到价值,才能有?机会左右自己?的命运。可是我一介弱质女流,靠什么成为有?用之人?靠读书吗?能科举的只有?男人;靠赚钱吗?赚再多的银子,也是属于家中?男子的,除非我家中?无一男丁去立女户;还是靠做女红刺绣?下厨管家?但是小女子并不觉得学这些?有?什么意义,家中?仆妇人人会做,人人可做,但也没看到她们脱奴籍,改变命运。”

    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申兰若却第一次说出了一直积压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等说完之后,她感到一阵轻松,哪怕秦修文此时并没有?给她任何?答案,她也觉得压抑着的内心有?了一丝松动。

    说到最后,申兰若甚至音量都略微提高了一点:“身为女子,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成为一个有?用之人,才能不会被人轻易摆布命运,若是小女子有?幸得秦先生指点,小女子一生将感激不尽!”

    秦修文第二次有?些?整愣住了。

    这明显是出于青春期的少女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未知?的恐惧和憧憬,极力想掌握自己?命运的渴望和叛逆。

    这不像是敌手能出得招数。

    秦修文第一反应是这个,即然无关紧要,于是他又马上有?了一些?敷衍推脱之词。

    毕竟他又不是这位蓝姑娘的师长家人,他并没有?义务给她答疑解惑,不是吗?

    第 122 章

    眼前这?张脸, 犹且带着些少女?的稚嫩,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执着和敬畏, 仿佛从他口中说?出的就是金科玉律,可以让她奉为圭臬。

    那双清丽的眸中有两团小小的火焰在燃烧,和她之前的言行举止显得那般不协调,但?是秦修文却明显感?觉到,这?般执着、这般锐利的蓝若,似乎才是真正的她。

    那样的她,让秦修文恍惚间想到了自己的少年时期, 因为智商逆天、容貌俊秀,又因为无父无母,他被老师偏爱的同时, 却经?常会受到一些莫名而来的恶意。

    那时候的他还没完全发育, 又因为长期缺乏营养, 所?以长得有些瘦弱, 这?便成了他好欺负的一种理由。

    无数次被人堵在一些阴暗的角落勒索,或者是逼着他抽一根烟然后对方看着他被呛地咳嗽不止的时候哈哈大笑?,甚至有时候会抽出他书包里的写?满答题的本子, 一张张撕掉,似乎撕掉的不是他的书本,而是他脸上一层层的面?皮, 让他们感?觉到快慰。

    这?些事情?, 等到成年之后秦修文再想起来, 只觉得无聊和恶劣,在面?对更多的人生风险时, 他已经?有了能力轻易地反击回去,可是对于十六岁那年的秦修文,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灾难。

    无数次午夜梦回,秦修文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了,但?是却依旧在梦中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瘦弱孤僻的少年,阴郁着双眸低垂着头,站在蒙蒙细雨中,身边的书本散落一地,许多人从他身边经?过指指点点,却没有人会对他伸出援手。

    十六岁的那个秦修文,无人来救,无人会救,永远困在那里,被成年后的秦修文封存起来。

    原本已经?到口的敷衍之言被收了回去,秦修文看着申兰若沉思了片刻,才缓缓道?:“你?如何知道?我就能左右自己的命运?我同你?一样,一直在拼命挣扎,只不过我挣扎的姿势或许比你?好看一点,所?以你?就误以为我可以完全操控自己的命运。”

    秦修文喉间溢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仿佛是在自嘲,又仿佛是在苦笑?。

    申兰若猜测过秦修文会说?的话,想象过像秦修文这?般,可以逼迫到她父亲低头、可以做成那般大事的人,是绝对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可哪曾想到,秦修文却对她说?,他和自己一般,同是天涯沦落人。

    申兰若理应觉得失望,但?是此刻,她并没有任何失望的感?觉,只是觉得心脏抽痛了一下,她从秦修文那无奈的语气中终于窥见了一丝秦修文的内心,而那片内心的一角,是一眼荒芜。

    她有心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外人看到的都是秦修文的光鲜狠厉,又有多少人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在意过他的挣扎?申兰若原本以为自己对秦修文有一些了解,此刻才发现?那些不过是人云亦云的表象而已。

    略停顿了一下,又听秦修文继续道?:“然而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当坐以待毙,随波逐流,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从来都是慢慢积蓄力量,然后奋起一搏,可能搏对了,也可能搏错了,就在搏的过程中,命运才有可能一点点偏移到你?想要的方向。人生在世,本身就是一场体验,只有自己都经?历过了、体验过了,这?样才算是不枉此生,不是吗?至于命运是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那又如何?我且问你?一句,你?觉得世上又有何人能完完全全掌控所?有事情??”

    申兰若脱口而出就想说?“皇帝”,毕竟皇帝在老百姓眼中,那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皇帝受命于天,是天之子,还有谁能比他更尊贵、更有权利?

    可是申兰若不是目不识丁的普通妇孺,远的不说?,就说?近的,皇帝想把三皇子册立成太子,却遭到群臣反对,最后居然荒唐到避入后宫不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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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看来,就连皇帝也不能事事顺心啊!

    申兰若被秦修文的说?法引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久久回不过神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找回思路,认为秦修文说?的虽然极有道?理,但?是依旧没有解开她内心中的疑惑:“秦先生,我能明白您说?的,我们都是命运无情?拨弄下的棋子,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觉得如此痛苦呢?您也会觉得痛苦吗?”

    秦修文不欲与?申兰若分享自己的内心世界,他只切中要害地发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要什么?想要达成什么目的?若是一个人感?受到身不由己的痛苦,往往是他的能力不足以达到他想要得到的结果?。”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申兰若说?自己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是到底是哪种命运?命运的尽头是什么目的?她一直以来都是不明确的,或者说?她明确,她知道?,但?是她没有勇气去直面?,去抗争。

    而现?在,秦修文逼迫她看清自己的内心。

    若是她想要如同普通女?子一般相?夫教子、顺应所?有人的期望,那她不会感?受到如此的痛苦,她真正想要的是像自己十三岁之前那样,和哥哥是平等的,是可以被父亲看到的,是有人能承认自己的才华的!

    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啊!而不是什么做女?红,不是什么学下厨,学管家,她想走的是一条不同于世俗女?子走的路,所?以她才会觉得如此压抑,所?以她才会觉得只有与?王焘贞这?样超凡脱俗者才有说?不尽的话题去聊。

    “若是我想要的,是想和哥哥一样,被父亲承认呢?”申兰若心中此刻已经?一片清明了,拨开云雾见青天,只是她到底还是执着,自己有没有这?份可能。

    锐气藏胸中,申兰若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二哥差,但?是她却没有二哥一样的机会,可以考科举,可以入朝堂,可以议政事。

    秦修文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解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纠结的点了,在这?样的朝代背景下,女?孩的出路太少太少,她们似乎只有嫁人一条路可以走,想要被父亲承认,想要同男儿比肩,除非礼教崩坏,乱世重来,否则很难在这?种平稳的局势下立马实现?。

    但?是想要让一个本身就天资不俗的少女?跳出自己的束缚,松一松绑,这?还是可以做到的。

    “去想,去思考,不要用你?自己的思维去想,而是站在你?父亲的角度,去想,他最需要的是什么?想要他承认你?,你?要做的比你?哥哥更出色,能解决更多你?父亲面?临的问题,能让他知道?,虽然你?是女?子,但?是你?的这?里,”秦修文指了指脑袋:“从来不输于任何男子。”

    “世人重男轻女?,那是因为大部分人都需要面?朝黄土背朝天过一辈子,乡间没有儿子的人家,就缺少了最基本的劳动力,继而缺乏经?济来源;但?是我想蓝小姐家中无须种地,那么在不比拼体力的情?况下,女?儿家的智慧难道?就输男儿一筹?”

    秦修文没有什么和父亲相?处的经?验,但?是若是要让一个人正视自己,将父亲当作?上司一样,那还是比较好解决的。

    申兰若胸口有一股气在沸腾,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瞬间醍醐灌顶——以往的苦恼、困扰、不知从何处下手,只知道?一味地看书、一味地学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却没有方向,只感?觉前方一片黑暗。

    而现?在,黑暗的迷雾终于散去,秦修文带她见到了事情?的本真。

    胸腔里的心在狂跳,混合着少女?的悸动和对秦修文的崇拜,申兰若突然站直了身体,单手以书生之礼作?了一个长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秦先生所?言,兰若永记于心,并付诸实际,不负秦先生指点!”

    少女?的赤诚和欢欣鼓舞也感?染了秦修文,眉眼间染上了真实的笑?意,一直勾心斗角的心也有了片刻放松:还真的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啊!

    然而,轻松和欢愉总是短暂的,因为第二日的朝会上,万历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他要巡视刚刚修建好的水泥路,一路从京城到卫辉府,让鸿胪寺和礼部的人研究商讨一下路线和随行安排。

    这?可就一石激起千层浪了!

    许多人纷纷往秦修文的方向看去,如今秦修文身为鸿胪寺卿,一部之长,四品官员,站的位置在中排醒目的位置,感?受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视线,他自己也是哭笑?不得,内心腹诽:你?们也别看我啊!这?回可真不是我的主意!

    万历在历史上从来没有出过宫门,明朝皇帝中他在位时间最长,但?是最宅,一辈子都宅在紫禁城中,从没听说?过他出巡过啊!

    而别人则觉得,秦修文如今做了鸿胪寺卿,心思飘了,开始串掇着皇帝出行了,这?皇帝出行多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尤其是时间节点掐的这?么好,秦修文刚坐上鸿胪寺卿的位置,其中有负责帝王出行和仪制的职权,万历就说?要出巡?不是你?秦修文撺掇的,还能是谁?

    余有丁离秦修文不算远,转过头狠狠瞪了秦修文一眼,虽然两人交际不多,但?是秦修文还是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你?小子吃饱了撑的吧?出这?种馊主意,显出你?能耐是不?

    秦修文:微笑?脸jpg.

    万历说?是让群臣商讨,但?是刚刚说?出口的语气,明显就是让朝臣配合。

    申时行老神在在地站在那边不动,内阁几位大佬便也没有任何反应,其他官员也不知道?该劝还是该应承,没有人给?他们一个指示,此时也只能秉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看着自己手中的笏板,眼观鼻鼻观心,自保要紧。

    一时之间,朝堂中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好像无人理睬万历刚刚兴致勃勃地提议,倒是让万历自己闹了个没脸。

    万历有些不满地清咳了一声,显然有了催促之意。

    结果?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户部尚书宋纁,宋纁刚刚一听到皇帝有出巡的想法,也是吓了一跳,隐晦地朝后面?瞥了一眼,看到自家徒儿轻轻摇了一下头,就明白这?事和秦修文没关系。

    没关系,那就好办了。

    “陛下,臣认为并不妥当,虽然京城到卫辉府的路段已经?修好,但?是到底路途遥远,一来一去没有两个月时间不成,天子出行乃是大事,尤其是安危问题更是重中之重,还望陛下三思!”

    宋?此言一出,许多人心思一动,不知道?这?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今天卖的是什么葫芦药?

    刚刚大家都想当然的揣测,这?般大胆的主意是秦修文提出来的,结果?转头宋?就出来反对,也没传出两人不合的消息啊。

    难道?又是一场戏?

    不管唱这?个戏的目的如何,但?是申时行作?为首辅,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后,还是上前发出谏言:“陛下,臣附议。君王离宫乃是大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若是陛下一定要巡视这?新修的官道?,其实天津卫那一段更有意义,毕竟是第一条修好的官道?,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申时行是老和稀泥高手了,立马给?出了两套方案,一个是最好别去,另一个是您非要去,那就去个近的,例如天津卫咋样啊?

    毕竟天津卫距离顺天府是真的近,现?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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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好后,一来一回五天之内搞定。

    时间越短,出纰漏的机会就越小嘛!也算是一种折中手段了。

    秦修文忍不住都在心里给?申时行鼓掌了——瞧瞧人家这?说?话水平,难怪能当上首辅呢!就算是和稀泥,也是和的一手好稀泥。

    其实君王出巡,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接连从万历的爷爷嘉靖皇帝开始,基本上就是宅男属性点满,在位四十八年只出宫过一次,还是为了看一看自己的坟墓,而之后到今就没有皇帝出行的记录了,可不像之前明朝有几位皇帝时特别爱在宫外“出差的”,朱元璋不说?了,朱棣也是几征蒙古,正德皇帝更是喜欢微服出巡,那届群臣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他们这?届朝臣,委实没有太多皇帝出行的经?验,没经?验就容易出错,而凡是涉及到皇帝的事情?,错一丁点那都是大错,所?以很快不管是不是真心认同申时行所?言的,许多官员纷纷上前启奏附议。

    万历见此情?形,之前和群臣们的那点默契、那点蜜月期的“小甜蜜”瞬间被打碎了个干干净净,同时目光直接看向了秦修文。

    秦修文:行了,现?在几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第 123 章

    说心里话, 万历自己也不想出门。

    但是既然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夸下海口了,连这?点决断也做不了, 还做什么皇帝?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皇帝尤甚。

    其实今日申时行给的建议是符合万历的内心的,若是单纯只是巡视,在哪里巡视不是巡视?往卫辉府方向去?得,往天津卫方向就去不得了?

    奈何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而已。

    然而满朝堂的人又开始接连反对开了,这?让万历从对出宫巡视之事从一开始的勉为其难到现在是势在必得!

    你们?不让朕出宫,朕偏要出宫!老?是说你们?这?群人帮朕治理的如?何海清河晏, 朕倒是要看?看?,是不是都是吹牛,否则一个个激动、反对个什么劲?

    不得不说, 这?人都是有一点逆反心理的。

    秦修文?接收到万历看?过?来的目光, 就知道今天这?事若是自己不站出来有个说法, 上头?这?位铁定又要多疑揣测了, 就在刚刚别人纷纷劝谏反对,甚至申首辅提出巡视天津卫的时候,万历也是一副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秦修文?弯弯绕绕的肚肠里就已经开始分?析各种情况了。

    首先,万历目标明确,一定要往卫辉府这?个方向去?。

    其次, 对于巡查新修好的水泥路, 很?可能只是个推辞, 或者说只是目的之一,毕竟申时行说的不错, 若要得瑟一下新修好的官道,去?天津卫也是可以的。

    那么真实目的是什么?是想游山玩水?历史上看?, 万历并不是一个爱出游的皇帝;炫耀功德?这?应该是理由,但是不是唯一的理由,炫耀功德的方式有许多,并非一定要去?卫辉。

    还有就是最近万历最挂在心上的海贸走私之事,而自己又和潞王说过?可以先从卫辉府的纺织品入手?去?倾销,看?来万历剑指卫辉府,定然有此意图。

    除此之外,潞王久久不曾就藩,是因为如?今卫辉府的税入一次比一次都有质的飞跃,想来万历也想亲自看?一看?卫辉府如?今的发?展情况,再做定夺。

    说来话长,其实这?些心思?都只是转瞬之间,而秦修文?马上领会到,自己这?回必须要极力促成此事,否则万历将会对他之前所说的海贸提议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秦修文?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从容往前站了一步:“诸位,陛下有这?份心巡视出行之心,实乃我大明百姓之福,不知道大家为何如?此反对?”

    不等其他人开怼,秦修文?嘴皮子十分?利索,马上继续道:“陛下御宇多年,从未曾出过?皇宫,出过?京城,百姓只知有陛下当政,却不知道陛下如?何为百姓殚精竭虑、恩泽万民,如?今新官道修好,百姓称颂,自然要选择一条较长之官道让沿途百姓都感受到陛下对百姓之心!此乃其一。”

    “其二,陛下出巡,也是对我们?这?些为官者的福份。”

    这?话一出来,大家心里“咯噔”一下,这?第一条都是一点冠冕堂皇之言,一些对礼法有深刻研究的官员都已经跃跃欲试想要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见了,结果秦修文?又来了一句是他们?的福份?

    什么福份,嫌事情不够乱、嫌命太长的福份吗?

    这?小子绝对又憋着一股坏水!

    原本想跳出来辩驳的人,立马退回了原位,要听清楚秦修文?到底说的是什么,才能有针对性地反驳对方。

    “之所以说是福份,大家可以想一想,大家替天子牧民,每日处理诸多天下事物,有时候忙乱起来简直是通宵达旦、寝食难安。然而,往往这?种时候都是出了事情的时候,每日在朝堂议事,大家都是讨论诸多问题,而不是用这?个宝贵的时间来歌功颂德的,陛下难免不会觉得下属无能。然而,大家每一次的付出,保大明山河无恙、万里长安,又如?何不是大家的功劳?如?今陛下有了巡视之心,岂不是给了我们?这?些官员一个机会,让陛下看?看?,咱们?这?么多年做出的功绩,让陛下知道咱们?并不是尸位素餐之徒,这?次出巡,不仅仅是对新官道的巡视,更是对咱们?全体大明官员的巡视,难道大家还不乐意吗?”

    群臣:……乐意……个屁!

    秦修文?这?招太狠了,这?高帽戴的一顶比一顶高,先将大家捧上天,又点出实际,不仅仅巡视道路,还巡视诸位当官的呢!顶头?上司要巡查诸位工作?,还要推三阻四,那不就是明摆着干的不好么?

    直接就是将军,将所有人都将在那里了!

    万历配合地冷“哼”了一下,看?着下方连说“不敢”的群臣,当即立断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鸿胪寺和礼部去?办,内阁拟一个章程出来。”

    然而,也有完全不惧秦修文?这?点暗搓搓地威胁的,譬如?说,秦修文?的师傅宋纁。

    万历话音刚落,宋纁再一次直接站了出来,仿佛是要大义灭亲一般的刚正不阿,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没把万历气死:“大典客(注:鸿胪寺卿的称呼)说的是不错,只是这?出巡一次费用颇高,如?今户部捉襟见拙,实在挪用不出银两了,若是陛下执意出巡,那么这?笔银子若是从陛下内帑中支出,老?臣别无异议。”

    别人都是想的出巡自己工作?量倍增,搞不好出纰漏,而宋纁无所畏惧,他想的很?直接,皇上要出巡,就得花银子,我这?里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到时候别人做了预算,费用单子都甩到他们?户部,这?些人要讨好万历,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以宋纁的老?道,不用想都知道这?费用单子长到令人咋舌,到时候又是一阵扯皮。

    若是用皇帝自己的银子,看?到时候谁敢在那边耍花招。

    这?师徒两人一唱一和,徒弟说的群臣无言以对,师傅搞得皇帝有些下不来台,配合默契无比,却也让人无可奈何。

    谁让人家说的都是大实话呢!

    万历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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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明升官路》 120-130(第5/17页)

    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知道宋纁这?老?匹夫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自己和他掰扯,他动不动就要撂挑子不干。

    虽然宋纁的脾性万历也很?无语,但是人家确实能干,这?两年做出来的政绩比之前无为而治的杨尚书不知道好多少。

    不是谁乞骸骨皇帝都是无所谓准奏的,那得分?人。

    就算万历没出过?远门,但是也心里清楚,出去?一趟花费不可能少,尤其是他还答应了带着郑贵妃一同出行。

    不过?万历也不是省油的灯,老?的搞不定,就找小的,到时候说什么,都得让秦修文?将这?次出行的钱给他挣回来!

    想到这?里,万历才感觉到心痛稍微缓解了一点,故作?大度道:“既如?此,这?次出行就用朕内帑里的银子吧。但是帝王出巡乃是国事,此举可一不可二,而且宋尚书记得等到国库宽裕后,再将这?笔银子归还给朕。”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朕也乏了,退朝吧。”

    万历事情一敲定,跑的比谁都快。

    只剩下一脸苦相?的群臣,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只是或多或少经过?宋?和秦修文?师徒二人,投过?去?两眼,目光或戏谑或嘲讽,好在这?师徒两人都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刀枪不入,区区眼神又算得了什么。

    宋?刚刚下朝时,听完万历的话,也是嘴角抽了抽——若论无耻,谁比得上他们?陛下?拿不到现成的银子,拿张条子也行。

    只不过?这?张条子何时兑现?且等着吧。

    秦修文?在鸿胪寺本身就是新官上任,屁股还没坐稳,万历就给出了这?么个大事,任务直接超级加倍,和宋?行过?礼之后,就匆匆回到了鸿胪寺的衙门里去?。

    一回去?,秦修文?就让底下的鸿胪寺少卿和鸿胪寺丞等人叫了过?来议事。

    秦修文?属于是鸿胪寺的空降人员,来之前自然都已经和师傅宋?一起将手?底下的人摸了个清楚。

    如?今鸿胪寺置鸿胪寺少卿两人,寺丞两人,主簿一人、署丞两人、名赞九人,序班四十八人,秦修文?手?底下管着大大小小官员六十四人。

    而其中名赞和序班只是从九品的不入流,比之在官府中作?吏员稍微名头?上好听点,其实也是专门做一些苦活累活的。

    秦修文?重?点的关注对象自然是那两名少卿和寺丞,这?四人都在鸿胪寺做了几年了,虽然对他这?个空降兵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抵触,但是秦修文?却知道,这?四人滑不丢手?,并不好对付。

    秦修文?凶名在外,和朝中大佬都打了个有来有往,鸿胪寺内底下属官都是聪明人,并不想和秦修文?正面对上。

    鸿胪寺用现代话来翻译,可以说他是外交部,但是又并不仅仅是外交,也负责朝会、祭祀、春进?、奏捷等事,和礼部在职能区划上其实很?像,有交叉和重?合的部分?,就比如?说这?次帝王出巡,其实可以完全交给礼部去?办,但是万历又亲自点名秦修文?这?个鸿胪寺卿一同操办,显然是有帮皇帝监管之意。

    在封建集权制的社会,显然是谁更受皇帝信任,谁的职权就能更大一些。

    秦修文?把人叫了过?来,将皇帝要出巡之事一说,底下的左少卿宋星达沉吟了一下,有些为难道:“大人,以往这?事都是礼部规划的,咱们?鸿胪寺这?边也没有现成的条例可用啊。”

    石飞羽闻言,瞥了宋星达一眼。

    右少卿石飞羽和秦修文?年纪差不多,但是当官资历却和秦修文?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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