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2-20(第2页/共2页)

; 秋月愣了下,眼中惊喜更甚:“我当时也是这么跟我爸说的!”

    “我还说,车有车架号,人也应该有骨架号,就是不知道骨架号该怎么编,要是出生日期的话,那很多人就又都一样了……”

    男人很慢地眨了下眼,似乎真在思考这种假设的可能。

    “人要真有骨架号的话——”他低低开口,转眸看秋月,很深的。

    “那我的骨架上,应该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秋月眼皮猛跳了下,烫到一样垂下视线。

    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或者说,不敢再往下问了……

    梁风眨眨眼偏过头,主动转移话题:“对了——”

    他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证件:“我驾照到手了。”

    秋月看着黑皮小本,莞尔:“恭喜。”

    “还没在国

    铱驊

    内上街开过车。”男人晃晃手里的驾照,偏头向窗外,“一起兜一圈”

    秋月看了眼黑漆漆的夜,发觉自己并不想拒绝——就像他刚才叫她出来一样。

    “去哪儿”她问。

    “你想去哪儿”梁风反问她。

    “我……”秋月眉心微蹙,无奈笑,“我也不知道。”

    回荣城之后,她基本两点一线。

    人和心都困在这条线上了。

    梁风望着窗外的夜幕,缓慢阖了下眼皮:“立秋这天,木星离月亮最近,叫木星伴月。”

    他朝秋月挑挑下巴:“要不去找找看”

    秋月还是第一次听说:“木星伴月”

    “嗯,木星会很亮。”梁风回答,顿了下,他又看着她,“月亮也是。”

    秋月心下一动。

    开口正要应邀,手包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来电,她动作与神色均一僵。

    梁风也是。

    不敢抬眸看面前的人,秋月转过身,摁下接听。

    “嗯,还在。哦……好。”

    她声音压得很低,简单讲了两句便挂断通话。

    可转过身来的动作,却很慢。

    “回去吧。”

    不等她开口,梁风便低低道。

    “……”

    唇瓣无力翕合,秋月无言以对。

    她能说什么呢。

    谢谢

    再见

    还能再见么

    还应该……再见么……

    梁风往她身前迈了一步:“车我先弄回去放赛车场,你要来拿跟我说。”

    顿了下,他眸光垂低:“跟何棠说也行。”

    “……”

    秋月咽了下晦涩的嗓,说“好”。

    也只说了这样一个单薄的“好”,她便转身离开。

    原路从后门返回酒店,秋月又穿过大堂来到前门。

    梁弈的车就停在门口,打着双闪。

    等她走近,后排磁吸门自动打开。

    还没坐进车里,秋月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凉风有信》 12-20(第6/21页)

    嗅到男人一身风尘仆仆。

    “你刚到吗”她问他。

    梁弈“嗯”了下,声音都透出疲累。

    秋月很惊讶:“什么事情耽误这么久”

    “你知道杜晨霍夫吧”梁弈问她。

    秋月反应片刻:“是德国那位很有名的汽车经济专家”

    梁弈颔首:“我在机场碰到他的,他飞机延误,正好有机会一起吃了晚饭。”

    “……”

    他一整晚都不见人,秋月设想过很多可能:

    路上碰到不好的状况了公司突然有急事

    或者,是他父亲那边有什么要紧事儿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缺席一整场晚宴,正因为在和别人吃饭。

    ……也是。

    为什么不可以呢

    结交珍贵的人脉,当然比庆功晚宴重要。

    也比她的生日重要……

    “他对咱们国内的新能源产业评价很高,有再来访问各大车企的打算。”梁弈推了下金丝框,说起这个,他眼中疲色都少了不少,“他手里还有Benz的股份,说不定到时候我们有合作的——”

    “你知道今晚出事故了吗”秋月径直打断他,“就我在台上的时候。”

    梁弈顿了下,点头,面色微沉:“我听沈总助说了。”

    “应该是有人在酒店的设备上做了手脚。”

    秋月“嗯”声:“猜到了。”

    今晚来的人很多。虽然大家嘴上都说着友商友商,实际都恨不得一口吞掉对方。

    “后续我会处理。”梁弈淡淡为这件事盖上板。

    稍作沉吟,他语气略微不自然:“梁风这个圆场,打得很及时。”

    “Mje接下来的节奏应该不会被今天这个事故影响。”

    秋月看着窗外:“嗯。”

    她又扭头看自己这位冷静得一如既往的未婚夫。

    看着他扣至喉口的领带,还有纹丝不乱的头发,她想,他应该从没有体会过吧。

    ——一个人窘迫而恐慌地站在台上的时候……

    “对了——”梁弈伸手从前排副驾上拿过东西。

    “生日快乐。”

    看见包装上的BVLGARI字样,秋月眼眸恍惚一瞬,伸手接过来。

    慢慢打开首饰盒,她登时怔住。

    “……”

    “怎么了”察觉到女孩停滞的脸色,梁弈看她手里的蛇头手镯,“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品牌。”

    秋月僵硬地点了下头:“嗯。”

    “谢谢。”她朝他弯了下嘴角,“很漂亮。”

    “不客气。”梁弈温声,“喜欢就好。”

    正想拿出手镯帮她戴上,女孩便轻轻合上了首饰盒。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望向车窗外时眼中却有种倦怠感——似乎她才是从国外出差赶远路回来的人。

    梁弈注视着女孩淡漠的侧脸:“今晚吃得怎么样”

    “想再来点夜宵吗”

    秋月摇摇头,声音很轻:“我想回家休息了。”

    梁弈睇她片刻,没再说话,仰面阖眼靠在座椅上。

    一路沉默。

    下车回到公寓时,秋月瞟了眼表:她的生日还剩下不到一小时。

    没有像往常一样着急洗澡,她缓步坐到梳妆台前,将梁弈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再次打开。

    满镶钻的玫瑰金手镯,蛇头是两颗红碧玺。

    确实是漂亮又昂贵的礼物。

    拉开梳妆台抽屉,秋月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一样的首饰盒。

    她慢慢翻开。

    ——一样的手镯。

    看着两件一模一样的首饰,秋月很轻地笑了下。

    像无奈,又像释然。

    她想,期待这个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有了。

    没有期待,说不定就会有惊喜。

    而期待多了,收到的,或许就只有失望……

    散开脑后的长发,秋月脱掉身上的小黑裙。

    也脱去满身的乏味与困倦。

    “当啷”一声,有什么从手包里掉了出来。

    秋月扯了把睡裙带子,蹲下身捡起一把老式车钥匙。

    没有着急起来,她就蹲在地上定定举起那把车钥匙,出神一般盯着看。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仿佛整夜都要如此时,秋月突然吸了口气,捞过一旁的手包。

    拿出手机,她点开梁风的微信头像,很快发出去一条消息。

    Lun:【如果现在去看木星伴月,会不会有些迟了】

    对方回复得也很快。

    Gle:【下来吧】

    秋月怔住,刷地起身走到窗边。

    一辆黑色SUV静静停在她楼下,远射的路灯好似巡夜的眼。

    高大的男人倚在车旁,隐没在夜色里。

    唯指间烧亮一点红,明明灭灭。

    第14章 夜奔

    换上牛仔裤,秋月将薄外套搭在手臂上。

    “啪”关掉所有灯,她在出门前一刻收住脚。

    君子论迹不论心。

    今晚你要是走出这扇门,从此,就再也无法为自己辩白。

    低头盯着入户地毯,秋月深深吸了口气。

    随后刷地拉开大门。

    那就,问心有愧吧。

    电梯“叮”的直达一楼,秋月脚步无声。

    推开旋转门时,她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衣服。

    原来,立秋的凉意在这里。

    ——在心脏每一次忐忑而心虚的跳动中。

    看来,心虚的不止她一人。

    要不然男人为什么放着满库的超跑不用,只开来这样一辆从车标到外观都不起眼的黑车呢

    副驾车门轻声关合,秋月垂眼拢了下脸侧的碎发。

    ——拢不开身侧直勾勾的视线。

    没有看男人,她默默拉过安全带。

    安全带“咔”地入扣时,车门也瞬间反锁。

    ——不给她一丝反悔的余地。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打方向盘,车子启动,驶进漆深的夜。

    驶向未知的远方。

    一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对向车道开过来一辆小轿车,带着乘光的车标。

    “听歌么”梁风低低开口,嗓音有点哑。

    秋月应声:“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凉风有信》 12-20(第7/21页)

    铱驊

    男人点了下车机,带着电音的前奏缓缓响起。

    浪漫,又拉扯着几分危险感。

    这首歌,居然十分契合此时此景的他们:

    “Midnight,you come nd pick me up,no hedlights

    (午夜,你来接我,没开车灯)

    Long drive,could end in burning flmes or prdise

    (漫长车旅,可能驶向天堂,也可能开向地狱)

    I should just tell you to leve''cuse I

    (我应该直接让你离开我的)

    Know exctly where it leds but I

    (因为我知道我们的结局会如何)

    Wtch it go round nd round ech time”

    (可我还是这样看着我们分分合合)

    一首歌放完,女孩合着余音轻声开口:“我们在往哪儿开”

    “不知道。”男人语调散漫。

    瞟了眼窗外的月,他又看内视镜中的她,一语双关:“我只是跟着月亮走。”

    秋月眼睫颤了两下。

    “上高速吧。”

    高速入口近在眼前,梁风方向盘一转,直入匝道。

    以疯狂取胜的拉力赛车手,开民用车时居然是稳妥的风格。

    也是,车技好坏不只看快,油刹结合,路况预判——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些。

    汽车稳稳汇入主路,男人今天的加速没有任何推背和颠簸感。

    黑漆漆的高速一路平坦,只有向前。

    望着没有尽头的长路,秋月漫长地呼出一口气。

    “喜欢开高速”梁风问她。

    秋月不置可否:“高速车少,路况也相对简单些。”

    顿了下,她望向远方:“只要一直往前开就好。”

    没有转弯,不许倒车,只能一直往前开。

    ——这就是高速。

    也是她不能回头的人生。

    所以当生活推进艰难时,秋月也喜欢开夜车上高速兜风。

    像进行某种祈愿仪式一样:跑完这一路畅通,自己的日子或许也能坦然些……

    梁风那边默了片刻。

    “不会累么”

    秋月眸光一动。

    她知道男人问的不止是开车。

    但她只回答车的部分:“有服务站可以休息啊。”

    梁风阖了下眼,缓声:“或者,也可以找个人和你一起开。”

    他顿住,快速看她一眼。

    “就像现在这样。”

    秋月怔住,眼睫轻颤。

    心弦也是。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不知如何回应时,她打出个哈欠。

    梁风唇边翘了下,无限包容:“困了就睡。”

    “有我在,这条路你不用一个人开。”

    “……”

    秋月偏过头,看男人线条凌厉的侧脸,又看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她很久,没从副驾这个角度看人了。

    总是独自坐在驾驶座,总是一往无前地开。

    其实也想偶尔停下来,偶尔偷一下懒。

    偶尔能有个人,让她安心地将方向盘让渡给他。

    告诉她,困了就睡。

    累了,也不必一直一个人。

    不必总是清醒。

    于是秋月真的睡了过去。

    眼皮重重落下前,她只看见男人好看的手点击车机,用音乐为她遮盖噪音。

    ——唱完一路风花雪月。

    那晚的歌秋月一首都不记得了。迷迷糊糊再醒来时,一阵晨钟暮鼓般的前奏入耳,唤醒她的歌曲念白很特别: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有广阔的胸襟和强健的臂弯……”②

    慢慢睁开眼,视野中果然映入男人结实的手臂。

    以及一双一夜未眠,仍在守护她的眼。

    “醒了”

    秋月“唔”出声,带着睡意的嗓音慵懒:“几点了啊”

    扭头看窗外,她瞌睡立刻惊走大半——

    东方既白。

    男人被她的反应逗笑:“嗯,天快亮了。”

    秋月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外套无声滑落。

    ——不是她自己的。

    或许正是被男人宽大厚实的外套裹挟,她才会睡得这样沉。

    推门下车,秋月发现他们开进了不知道哪里的服务站。

    抬头打量微亮的天空,她喃喃:“没有木星伴月了……”

    “月亮还在。”梁风从驾驶座上下来,示意她往西边看。

    顺着他抬手的方向,秋月看到一轮近乎透明的弯月。

    她无声叹出口气:“天亮了,月亮就不亮了。”

    梁风偏过头,隔着车看她两秒。

    “不管亮不亮,月亮都好看。”

    秋月回视着男人,很慢地眨了下眼。

    他说的是月亮,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也忽而明朗。

    扭了扭脖子,秋月靠着车门抻了个懒腰:“来都来了——”

    “要不看日出”

    梁风愣了下,眉梢轻挑:“成啊。”

    秋月又犹疑:“这边……能看到日出么”

    “能。”男人笃定。

    他看了眼手表:“我先去买点儿吃的。想喝什么咖啡”

    “好啊。”

    拉开后排车门拿过包,秋月从里面摸出一支香烟。

    烟头烧亮,白雾上腾。

    缭绕氤氲间,她看见梁风提着一包东西回来了。

    不知是尼古丁的作用还是在他面前不用藏起烟,丹唇缓缓吐出一口烟,秋月只感觉身上放松,心也坦然。

    看了眼靠着车吞云吐雾的女孩,梁风拉开副驾放东西。

    关上车门,又看了眼。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抽烟的女人,其实很性感

    或许性感的,从来不是烟。

    喉尖重重下沉,梁风也掏出一支烟咬进嘴里。

    他走近她:“借个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凉风有信》 12-20(第8/21页)

    男人咬着烟,嗓音低低窄窄,还被疲乏磨出颗粒感。

    ——秋月给这样的低音炮震得耳根一麻,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样问自己借火的。

    那次,她拒绝了他。

    这次,正想将打火机递过去,梁风忽然又往她跟前迈进半步。

    ——近过点烟距离,也逾于社交距离。

    这样近的,该是亲密距离了。

    男人单手撑在她头顶的车柱上,宽肩阔背压低,就这么咬着自己的烟,就近她唇间燃烧的红点——

    贴合,紧密。

    火源的传递无声,可秋月分明听到“滋啦”一声,有什么,也一起点燃了。

    他们的唇被两根烟连在一起。

    秋月缓慢抬头,让眼目也交接。

    他也在看她。

    或许刚才点燃的,正是他的眼。

    接不住这样直白灼热的目光,秋月仓皇垂眸。

    视线略过他鼻梁的小痣,看到男人冒胡茬的下颌,最后落在那颗正翻滚不息的喉结上。

    “咳、咳——”秋月一下被呛着,唇瓣翕出丝缕白雾。

    梁风慢慢站直身,也缓慢吐出一口烟。

    他们的烟缠绕在一起。

    分不清了。

    接下来,两人靠着车门,沉默了一支烟的时间。

    秋月将熄火的烟草扔进垃圾桶。

    “哪里能看到日出啊”

    梁风打量四周,也掐灭烟。

    “上车。”

    他没怎么开,只将车挪到服务区的边缘。

    这里,天边的鱼肚白更加明确,应该能看到日出东方。

    ——如果秋月也跟男人一样高的话。

    踮起脚尖抻长脖子,秋月还是吁出口气:“看不见……”

    梁风低低笑出声,意味和车上看她打哈欠时一样——包容,甚至宠溺。

    单手撑了把车前盖,男人长腿一跃就跳上车,又弯腰朝女孩伸过一只手。

    “来——”

    抿抿唇,秋月抬起手。

    却在下一刻轻声惊呼:“啊——”

    梁风直接单手箍上她腰身,将她提抱上车顶。

    就像他们昨晚相拥共舞那般。

    一起被拎高的心脏还未落地,秋月又被眼前瞬间开阔的景象吸引。

    SUV车内视野好,可她如今才知道,车顶上的视野,才是最佳。

    高速之后,江面一望无垠。

    水天相接之处已经溢出红光,太阳蓄势待发。

    取上车里的外套和咖啡,梁风重新跃上车顶。

    盛夏炎炎时,他曾递给她一杯桂花冰美式。

    而立秋第一天的清晨,他又将一杯拿铁送到她手里。

    触手生温。

    秋月握着咖啡杯坐下,想开口道谢,却被秋风先惹出一个喷嚏。

    梁风下意识垂眼——外套已经给她垫身下了。

    可没关系,他还有强健的臂弯。

    男人结实的胳膊从背后环绕而上时,秋月浑身一僵。

    但没有动。

    很快,她纤薄的肩背便慢慢塌陷,直至软绵。

    ——像投降,也是沦陷。

    罢了。

    秋月对自己说。

    在走出公寓,或者说昨晚走出宴会厅——也许更早时,她便已经越界。

    在良心的责备与内疚的夹击之下,她反而更加贪恋身后的温暖与安全感。

    粗粝炙热的大手搭上她肩头,秋月将自己缩成一团——缩进背后男人的怀里。

    前胸贴后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在安静的相拥之中等待。

    等待日出的到来。

    又希望它,永远都不要来……

    “上次看日出……还是和我爸。”女孩的呢喃像自言自语,可她知道他听得到。

    梁风嗓音闷哑:“我也有好多年没看过了。”

    “那你上次是什么时候”秋月问他。

    男人一时没吭声。

    “七年前,S市那架断桥。”再开口时,他的眼中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

    ——全部,都涌向怀里的女孩。

    “和一个,已经不记得我的人。”

    第15章 月亮

    秋月眼中恍惚一瞬:“S市的断桥”

    “又是你飞跃断桥的地方啊。”

    看来,那不只是汽车公司策划的炫技炫车。

    “在那儿拍广告是你的想法吗”秋月看着远处江面上的长桥,轻声问男人。

    “感觉那个地方,对你有很有意义。”

    “是我的主意。”梁风握着女孩肩头,稍往后坐了些。

    ——不想吵到她。

    他的心跳震耳欲聋。

    “那座桥对我确实很有意义。”

    他在那儿见证过死亡,也迎来了新生。

    那里是他赛道真正的起点。

    咽喉翻滚晦涩,男人低低开口:“我妈去世的前一晚,就在断桥。”

    胸前纤薄柔软的身体明显一僵。

    梁风拇指在女孩肩头轻轻摩挲两下。

    “她说想去看日出,我就带她去了。”

    “……”

    秋月咬住唇,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妈妈不会忘记你的……”她想,他之前说的那个已经忘记他的人,应该就是他妈妈吧。

    “就像我们不会忘记离开的他们一样。”

    秋月并不怎么会安慰人。尽管他们有着相同的经历。

    或许正因为感同身受,她才深知在失去至亲面前,任何安慰都作用不大……

    知道她会错意,梁风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扯了下唇角。

    看来,他是真的被忘记了。

    “嗯,我不会忘掉她。”

    “你妈妈……是怎么去世的”秋月轻声问。

    “生病。”梁风垂下头。

    “我带她看过很多医生,西医诊断是心力衰竭,中医说她那叫积郁成疾,心病难医。”

    秋月缓声:“那你妈妈应该有过一段不轻松的经历。”

    她在引导他说出来。

    她想听。

    尽管他们的妈妈是同一位,可秋月发现,自己想要了解的,其实是梁风的妈妈。

    “我十二岁那年,他俩离婚的。之后我妈带我去了国外,想投奔她爸。”

    梁风顿了下:“可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凉风有信》 12-20(第9/21页)

    并不想让我妈回去。”

    秋月愣住:“为什么”

    身后的男人吁出一口气,炽热的气息和低沉的嗓同时侵袭她耳廓:

    “他在当地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人,对外夫妻和睦,儿女双全,老婆对他事业还有助力。这时候,一个几年没见的私生女跑来找他——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秋月再次怔然,有点语无伦次:“你妈妈,你外祖父……”

    梁父嗤了声:“他不是我外祖父。他不认我妈,自然也跟我没关系。”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人看他们母子俩跟看瘟神一样的眼神。

    妈妈跪下来求他,说不认她可以,但能不能把她的孩子带回家,他也是他亲外孙。

    然后梁风就看见那个他该叫外祖父的人忙不迭地推开妈妈,生怕有旁人看见。

    梁风走上前扶起他妈妈,说:“我们走吧妈。我已经大了,不需要别人养活。”

    “以后我来养活你。”

    ……

    秋月胸口闷闷的。

    “后来呢”

    梁风语气淡淡:“有一阵子挺难的。”

    他总是轻描淡写,可想也知道,那绝不是“挺难的”三字就能简单概括。

    他说他长大了,可以养活自己和妈妈。

    ——可他终究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

    “后来,我们就碰上何棠的妈妈。方阿姨是早年间偷-渡去外面的,过得……很不容易。”梁风很轻地咂了舌,“那时候等于是她们母女俩,把刚能填饱肚子的面包分了我们一半。”

    秋月很慢地眨了下眼,突然想起之前说梁风的那个视频:

    外界都说车神Gle身世成谜,有传他家是国外有名的富庶华商,也有说他之前不过在华人街勉强苟活。

    两种天差地别的人生,居然都是真的。

    居然都是他……

    认识何棠母女后,他们似乎好过一点——抱团取暖总好过单打独斗;又好像没什么变化——生活还是一样艰难,他们还是一样总被命运捉弄玩笑。

    自觉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梁风总想多承担一些,多辛苦一些。他们的日子也确实因着他的成长和强大变好了一点。

    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和何棠长大后,两个妈妈一个积郁成疾,一个积劳成疾,两年间先后去世。

    梁风还记得妈妈走前的那个晚上,精神突然好了很多。她跟梁风说,她想要去看看日出。

    梁风想带她上断桥看,可不知道是不是那段时间他累得脱力,背着妈妈,他们怎么也上不到施工封闭的桥顶。

    妈妈很心疼他,说没关系,咱们就在桥下面等着看吧。

    可桥下哪看得到日出啊。

    他妈妈也确实没看到。

    她的心跳停止在太阳升起之前。

    最后的时间里,她问了梁风一个问题:后悔过吗

    “那你……后悔过吗”

    秋月侧过脸问男人,她也想知道。

    她想,她明白梁风妈妈的意思:当初跟梁风他爸结婚时,两个孩子都被判给了父亲。

    因为跟着更有经济实力的父亲,孩子们应该能够得到更好的照顾和教育。

    ——梁弈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名校毕业,青年才俊,身价斐然。

    梁风本该和他这位双胞胎兄弟拥有一样的人生轨迹,是他自己坚持要跟妈妈走的。

    是他自己选择从云间跌落泥潭。

    ——后悔吗

    男人在秋月耳后不屑轻嗤:“忘了么,我是赌徒。”

    “赌徒从不后悔。愿赌,就服输。”

    秋月目光触动:“但是,你赢了。”

    他将油门踩到底,在泥潭里开出一条新路。

    ——一条旷野中的花路。

    “不是我。”梁风在女孩背后轻轻摇头,“我妈说,是她赢了。”

    他继续道:“其实我问过我妈

    铱驊

    一样的问题:后悔吗”

    后不后悔相信他爸许下的诺言

    后不后悔赌上自己的青春,义无反顾地跟他远走他乡

    后不后悔拿出自己所有的嫁妆财产支持他创业,最后却落了个两手空空,连自己拼命生下来的孩子都不属于自己

    秋月似乎猜到了答案:“她说,不后悔”

    梁风吐出一口气:“她说,后悔过。”

    “可那天当我要跟她走时,她就再也不后悔。”

    起码,在她的荒唐人生,和悲剧婚姻里,她并不是一无所获。

    梁风唇边上翘,眼角慢慢却湿了。

    “所以她说,她赌赢了。”

    秋月点头,鼻尖微酸:“明白了。”

    他是赌徒,也是赌注。

    “是你的选择让她没有输。”秋月说,“你让她赢了。”

    “当然。”凉风沉声。

    肩头的大手分量更重,也更炙热。

    与此同时,男人另一条强健的胳膊也环到她身前来。

    秋月呼吸一窒。

    侧脸被宽大的手掌包裹,他轻轻掰过她的头,让她和自己对视。

    ——男人的目光和语气一样坚决:

    “赌我,我绝不会让她输。”

    秋月眸光剧动,完全屏息。

    她知道,男人话里的这个“她”,指的不仅是他妈妈。

    “……”

    “呜——”

    远处的江面上传来汽笛声。

    在轮船悠扬的声啸中,秋月看见男人的眼睛被晨曦一点一点填满。

    他澄红的瞳孔这样近,这样深地凝视着她。

    秋月觉得自己快要被烧着了。

    唇瓣嗫嚅两下,她轻呓:“太阳出来了……”

    梁风喉结下沉:“嗯。”

    他放开她的脑袋,单手揽着她肩头起身,一起看日出。

    秋月看到水天相接的江面被朝霞染红。

    看到一搜搜轮船披戴着日光出港。

    看到高速上的车辆开始追赶新生的太阳。

    明明一切都是充满希望的模样,可她为什么会很想哭呢

    “天亮了。”秋月轻声。

    天亮了。

    梦就该醒了。

    就像出港的轮船,行路的汽车,她的生活,也该走上既定的轨道。

    “高速上的车都变多了。”秋月喃喃。

    “跨城通勤的人也很多。”梁风接上道。

    “是啊。”秋月定定看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