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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当年勇(第2页/共2页)

;  她奔过与他的全部距离,在他面前也未停止脚步,没有犹豫,环住他的腰。

    她埋在他的胸口。

    即使被推开,被斥责,被他用冷漠的后背回应。

    她不后悔。

    雨声越来越大,像贯穿了整个世界,但她仍能听见他清晰的心跳。

    容津岸浑身僵硬,?岩嶙峋,但他没有推开她。

    他没有像过去很多次那样,冷漠拒绝她。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贴住她的头顶,有热意传来,驱散冰凉的秋雨。

    叶采薇的心跳得平静又猛烈,她阖上双眸,环住了容津岸的脖颈。

    他太高了,需要她踮起脚,几乎绷直,才得以?到他的薄唇。

    那曾经说过无数句令她伤心的言语的唇,也和她就事论事、深入浅出探讨过无数次学问、金句频出的唇。

    她迷恋的唇。

    触感柔软,像春日里将将发芽、嫩绿的青草,温和。

    她只轻轻碰了一下,撤回来。

    雨声里,她仰望他,他俯视她。

    容津岸的双眼分明没什么不同,也是浓长的睫毛,也是漆黑的瞳孔。

    但这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仿似无尽的渊薮,他的目光投下来,就像这个世上只剩了她和他两个人。

    “你………………你会娶我的,对不对?”她再不说她的心意,跳过繁缛。

    婚姻要紧。

    因着婚姻便是长相厮守,或者以为的长相厮守。

    太子借着给叶渚亭生辰贺礼的名义单独赏赐,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皇权之下,人人羸弱如蝼蚁,轻而易举被碾碎。

    她这样问,便是邀他携他,与她一起站在权贵的对面;他答应她,便是将寒窗苦读换来的仕途,拴在风雨飘摇的小舟上,随时可以葬送全部。

    事情未必会糟糕到那个地步,但她早已不怕摔得粉身碎骨了。

    总要义无反顾一次。

    “嗯。”

    她等到了,他淡淡颔首,答应了她。

    叶采薇尔落下泪来。

    七年之后的同一日,叶采薇与容津岸坐于北上京城的马车之中,已经和离了五年的两个人,姿态却并不清白。

    叶采薇掐着自己的掌心。

    “话说清楚一些这是你对我问题的答案吗?”

    她突然问他,故意在叶渚亭生忌的这一日旧事重提,是不是想和她复婚。

    他说,他想他们换一个关系。

    容津岸还是从背后抱着她,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他没有说话。

    男人一扯,叶采薇猝不及防,他坐了下来,她也跌落在他的怀里。

    仓促慌乱中,她还好像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烫手。

    “我我想和你换成那种关系,你?不?意。”

    他的话里有一个停顿,像是在犹豫。

    但动作却分明不容她拒绝。

    他的大学箍住她的腰肢,收紧,直到紧得不像话,阻止了叶采薇的呼吸。

    她努力转过脸回视:

    “哪种关系?面?首?男宠?所以你绞尽脑汁找理由把我留下来,就为了自甘堕落?”

    这些话说完,叶采薇喉咙有点干。

    在心口堵住的石头似是松开了,但又添了几分涩浊,使其并非完全通畅。

    像在浓雾中行走。

    她还觉得不够,仿若手忙脚乱地填补,那句“你是不是想同我复婚”说出口,就像是低了他一等一样。

    她才没有求他。

    “早说呀,我以为你想吃回头草,要找我复婚呢。你也知道,我是根本不可能重蹈覆辙的。”

    “就问你愿不愿意?”容津岸没有接她对他的奚落贬低,而是直入核心。

    叶采薇想了想:“最多到京城之后就结束。”

    若是面对男色无动于衷,确实有些浪费。

    何况是他主动提的。

    怪不得她,她为什么不能享受?

    然后又吐了句:“不行,我得先试试你老没老。”

    “上次还没试够?”

    “我酒品差,宿醉,一睁眼就忘了。万一你用了别的手段呢?”

    回应她的是别的动静。

    叶采薇一惊,挣扎着要跳起来:

    “容津岸你疯了?青天白日的,在这个地方?”

    男人却将她锁住,垂眼睥睨,自在又从容的风流模样:

    “我记得,你从前提过不止一次。”

    叶采薇还是红了脸,忍不住。

    当初引他早早开始做这件事,那时还没成亲,自由散漫、精力用不完,倒是经常想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甚至还专门买来了册子,拉着他一起静心研究。这回事,除了变换花样之外,当然就是变换地点。

    能在马车上,她向往了很久,不过这个和共浴一样,那时候都碍于有限的条件,一直没能实现。

    但她没想到,容津岸竟然还记得,而且非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说。

    用旧的她堵新的她,明显不让她拒绝。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话先说明白,”叶采薇抵着他宽厚有力的肩膀,抵死不从的架势,“不说明白我绝不会同意。”

    浓雾中行走的人,随手抓到的可能是向导的手杖,也有可能是歹徒的凶刀。

    她应该庆幸的,她明明是不愿他真的动了复婚的心思的。

    他怎么可能呢?

    八年前,她开始主动追求他;七年前,他终于松了口;五年前他们仓促成婚,同年底,又是她主动提出和离。

    追他的是她,弃他的也是她,重逢之后,悔愧不已、挖空心思要重修旧好再续前缘的,应该是她才对。

    以容津岸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年青权臣,清流领袖,万人敬仰的高岭之花,京中贵女争抢的对象,怎么会低三下四去求抛弃了自己的前妻再续前缘呢?

    只有动身不动心,他的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才合理许多。

    “为什么是跟我?”叶采薇有无数个问题,一个一个问,“你、你还在热孝之中,就这么忍不住吗?”

    “孝期只规定了不允许诞育子嗣,又没说不可以及时行乐,"容津岸偷换概念的能力一流,说起这些,更是稀松平常,好像在谈闲事,

    “反正,我跟你也破了两次戒了,将错就错,打发路上的寂寞,何乐而不为?”

    两次,一次是他中药,一次是她醉酒。

    倒是公平得很。

    叶采薇蹙眉,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可谁知某人竞得寸进尺起来:

    “你刚刚已经答应了,可不能出尔反尔。天天说我食言、说我这样那样攻击我的人品,叶采薇,你的道德水平也没有你自己标榜得那样高尚嘛。”

    话题转到了成人的方向,人也变得无赖起来。

    “不对,不对”叶采薇不吃他激将法的那套,下了死手抵抗,正色道:

    “康和县主给你下药,你舍近求远避三舍,我姑且理解为你是不想跟三皇子的人有过多瓜葛,但为什么偏偏要找我?那么多姑娘想要做你的女人,你为什么偏偏要来找我?”

    “因为,”容津岸眸色一沉,薄唇轻启,“我跟其他人不行。”"

    “什么?”马车碾过石子,“哐?”一声巨响,容津岸吐出来的那句话被尽数淹没,叶采薇没听见。

    她当然也在晃荡里,错过了容津岸精彩绝伦的表情。

    因为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为什么要对一个喝醉酒,什么都不记得的女人要求那么高?

    他那晚上的话都是冲动的气话,做不得数,她根本不记得,不正好遂了他的愿?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要逼得她想起来吗?

    她都想起来了对他有什么好处?还不是要尾巴翘上天,洋洋得意拿捏他?

    他才不做输家。

    不,他才不爱她。

    他才不会为了迂回达到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都怪她,都怪她。

    他径直上去堵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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