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留下了皇后娘娘的性命,保住她的后位,可她最后却还是冷宫自戕了,究竟是陛下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还是娘娘早就对您失望透顶了……”
“啪!”
忽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宫殿中响起,裴贵妃抬手捂住自己一侧被打的红肿的脸,瞧着皇帝恼羞成怒的样子,放声大笑了起来,“臣妾真为皇后感到可怜,一腔真心全都付之东流。”
皇帝气急,伸手指着笑若癫狂的贵妃,涨红了脸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变了。”
“哈哈哈哈哈哈……”裴贵妃闻言笑的捂着肚子,嘲讽的看着他,“变?”
“陛下也曾对皇后娘娘说过这句话吧?”
皇帝顿住了,话语全部噎在喉咙里,只能带着满腔怒意看着裴贵妃,半句也反驳不了,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裴贵妃见他的反应,心上了然,“看来,臣妾是猜对了。”
“陛下说臣妾变了,可陛下亦如当初吗?”
她一步步坚定的朝他走去,皇帝却被逼的连连后退,“从始至终,变的从来都只是陛下,皇后娘娘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却成了她冷宫自戕,那对臣妾的承诺呢,来日又会是如何?”
“或者说,臣妾能进宫,能有今天,都是多亏了臣妾的这张脸长的有几分像皇后娘娘吧。”
“臣妾不喜桃花,臣妾也不爱桃红色的衣衫,只因为这些是皇后娘娘所爱的,您所喜的,臣妾一穿就是整整二十年。”
“臣妾可怜皇后,更可怜臣妾自己,也就越厌、恶、陛下。”
裴贵妃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甚至将厌恶两字说的极重,可这些也道不清她心中的恨意。
她本可以在宫外寻得一良婿,不求白头偕老,恩爱一声,也能相敬如宾,平安喜乐的过这一生,也好过成为别人的影子过了这些许年,浑浑噩噩,厌恶至极,却又不得不去讨好。
这些话说出口后,裴贵妃心中畅快了不少,她的唇角微勾,对着皇帝说,又像是对自己道:“我不是贺绾桃,我是裴青柳,也只是裴青柳,还请陛下不要再认错了。”
“你!”皇帝被她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作罢,转身拂袖离开。
皇帝走后,侍女赶忙跑了进来,一脸焦急的看着正气定神闲喝着茶的裴青柳。
“娘娘!这是怎么了,陛下同娘娘说了些什么,陛下气冲冲的就离开了,还说将娘娘禁足在长乐宫中,不准任何人探望。”
“没事的。”裴青柳笑着摆摆手,“他不会杀了我的。”
好不容易找了个影子,还是个从行为举止,到容貌穿衣打扮都极其神似的人,尤其是皇后已经故去后,皇帝就更不会杀了她。
“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
“不要叫我娘娘了,还像从前在府中一般,唤我小姐吧。”裴青柳低头抿两口茶,轻声道。
那侍女是从小就跟在裴青柳身边一起长大的,早就情同姐妹了,从前裴青柳为了避免她担心,才将所有事情都憋在心中,如今倒是无所谓了。
侍女微愣,眼中含泪,唤了声:“……小姐。”
裴青柳笑着应下了,随后她就静静的坐着,缓缓的将手中的那盏茶饮完,侍女也站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
良久,裴青柳才叹了口气,轻声道:“曾经,我也是如此的喜欢他……”
话没有接下去,但结局众人皆知。
皇帝怒气冲冲的回了御书房后,又发了好一阵的脾气,直到日落西山,皇帝的气才平顺了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叫侍官去库房挑几样好些的东西送去将军府,就当是给落英郡主压惊,还特意嘱咐裴贵妃的是不可外传。
侍官领了旨赶忙退下了,只留皇帝一人在御书房中,对着满桌的奏折直皱眉头叹气。
很快,赏赐就到了将军府,岑絮笑着领完了这满满三大箱的金银珠宝,再随意寒暄了几句,便将侍官送走了。
岑絮见人走后,伸手拿起箱中的一块金子,满意的左瞧一下,又瞧一下,这得买多少好吃的啊……
“喜欢?”
忽然一道富有磁性又撩人的声音在岑絮的身后响起。
岑絮闻言下意识的点点头,“当然喜欢!”
谁会不喜欢钱啊!不知道能买多少好吃的呢!
“啊……”贺白礼笑着缓步走到她的身前,“黄金啊,我那可有不少,跟我走,全都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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