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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姨妈冷静下来,一想,也是。
既然她主意已定,苏姨妈也不强求,又乐呵呵地从家里寻了一些腊肉干果等年货让她们带回去,又把一条新做成的皮毛风领送给了贺兰君。
娘俩谈笑一个多时辰,贺兰君才起身离开。
进了院子,就见韩昭躺在躺摇椅上,书落在腹部,竟是睡着了。
太阳已悄悄地偏移到西方,阳光不似正午时分那么温暖了,这再睡下去怕不要着凉。
贺兰君轻轻把它摇醒,韩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围着毛茸茸的贺兰君,嘟囔道:“小姐,你回来了?”
手就抬起来,摸着那条油光水滑的风领。
她刚才还在看书呢,怎么就睡着了,一定是中午的阳光太好了。
见韩昭在阳光下一副全然不设防的样子,贺兰君轻笑,又忽然想到,若是韩昭父母尚在,那她定然也是一个快乐无忧的官家小姐,就像李侍郎家的小姐一样,她恐怕是见都见不到了,不由心生感慨。
“天要凉了,要睡进去睡吧。”
韩昭摇摇头,已经清醒过来了。起了身,和贺兰君一块儿进了内室。
进了屋里,坐在榻上,贺兰君开始拆信看。
第一封信是苏夫人寄过来的,信里写道,年后还有一批货要运往京城,到时你们就坐那艘船回来,你爹说了,如果再不回来,他就亲自去京城,打断你的腿,再把你带回来。
看来老爷子等这么长时间,是真生气了。
贺兰君想着,她们年后元宵节之前就可以离开了,等那艘货船到了京城,说不定她们就已经到了安宁县,保不齐还可以给老爷子一个惊喜。
那罐茶叶也留一些回去。孝敬老爷子,让他也尝一尝宫里的茶叶,消消气。
第二封是莫掌柜寄过来的,依旧是先说店里的情况,一切照旧。
进了腊月,因着快过年,生意也格外的好,还有好些绣娘来问她们店里还招不招人。
还有,李家小姐好像开了家书斋,给小姐发了邀请函,不过这次她人没来,是她家丫头送来的。
“信里都说了什么呀?”韩昭看贺兰君看信,面上忍不住笑,探头问道。
贺兰君笑道:“说等我们回去呢。”
第二天就是小年,北方的小年,又是吃饺子,进了腊月,仿佛有吃不完的饺子。
连莺儿这样爱吃饺子的都有些受不住了,韩昭就笑她是叶公好龙。
一顿团圆饭吃的打打闹闹,欢声笑语的。
韩昭在家悠哉悠哉躺了两天,倍感生活美好,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地想,要不然把明天的假也请了吧。
反正龚令史也说可以接着请假,肯定不会拦着的。
明天再请一天假,这样一来,连着过年的几天假,有五六天呢,她也好透了,正好还可以出去玩呢。
过年时的万佛集市,肯定比平时更热闹。
正这么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莺儿打开门一看——龚令史。
龚令史庆幸那日莺儿去永安府,他雇了人送她回来。
他找了那拉车的伙计,这才打听出韩昭住在何处。如今好不容易找来,见到人,大喜:“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有福气了!皇上召你明日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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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第74章 二进宫公主赏笔墨
韩昭和贺兰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震惊。
皇上怎么还会找她?
龚令史那边还在殷切嘱咐韩昭:“明日你可千万记着要去皇宫,万不可误了时辰,你不知道呦,下午宫里来人找你,你却不在,可急死我了,幸好找到人了!”
他如今对韩昭说话也万分客气了,保不准哪天,她就成了自己上司了呢!
韩昭面色凝重,沉声道:“我知道了,多谢令史相告,我明日一定去。”
待龚令史走后,莺儿眨巴着眼睛,一脸兴奋地问韩昭:“你明天去皇宫见皇上,是不是又能领到赏赐啊?”
韩昭看了她天真的脸庞一眼,没有说话。
“莺儿,去厨房看看水烧好了没?”贺兰君支开了不知道实情的莺儿。
又担忧地看向韩昭。
“皇上又找你进宫是做什么呢?证据不是都已经交给他了吗?”
这也是韩昭心中的疑问,她不由的皱起眉头,担心这二进宫会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可又想到李映真之前分析的话。皇上如果真要对付她,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她拍拍贺兰君的手,安抚道:“小姐莫要担心,真姐姐不是说过了吗?也许皇上只是想再找我问问细节呢。”
贺兰君默默的,没说话,也只能希望如此。
隔日,因为要去皇宫,几个人起的都很早。
收拾妥贴,要出门的时候,贺兰君把昨日从姨妈那得的那条皮毛风领找出来给韩昭戴上。
“外面天冷,你多穿些。”
她平时也不经常出门,这条风领也用不太上。
韩昭摸了一下软乎乎毛茸茸的那条领子,围上去确实暖和多了,但还是把它扯了下来,笑道:“小姐,我现在是一个工匠。平日戴这个,就算做花灯也不合适,更何况是去宫里见皇上呢。”
又把风领放回贺兰君的手里,拍了拍她的手,道:“小姐莫担心,我去去就回。”
贺兰君嘴上说好,送她出门一直送到了巷子口。
这次在宫门口,倒没有等许久,韩昭向守门的侍卫通报了名字之后,侍卫一核对,就放她进去了。
每道宫门由不同的宫人接应着,很快她就被领到了皇上的书房。
皇上已经下了早朝,正在书房里和礼部工部的一些官员商讨新年祭拜的事宜。
临近新年,皇上也要祭拜皇天后土,乞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韩昭在书房外静候。
不多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几位官员陆陆续续退出。
李侍郎退出门外的时候,余光一瞥,似是见到一个认识的人,再仔细一瞧,那人不正是那日他去永安府见到的那个小灯匠。
瞧着韩昭在皇上书房外垂眸静立的样子,李侍郎面上不动声色,心内却惊诧:她怎么在这,竟真给她见到皇上了,倒真有些本事。
又一时想着,不知自己女儿映真在其中出了多少力,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韩昭低头垂眸,只见到一片片衣角飘过,自然没有注意到李侍郎留意她的目光。
等书房里的大人们都走完了,宫人进去通报,得了允许后,韩昭方才进了书房。
自然是先跪拜,那日磕的青紫的两只膝盖,这两日养的方好些,这次下跪的时候就特意轻了许多。
“草民韩昭,叩见皇上。”
“起来吧。”皇上的声音,听着似乎很愉悦。
临近年关,各地官员上奏的折子均是拜年祝愿的贺词,又送来各地的贺礼。
上朝烦心事少了许多,这一年来风调雨顺,皇帝自然是高兴。
韩昭得了令,起身,候在一旁等着皇上的指令。
皇上慢悠悠地开了口:“这次叫你来呀,可不是朕的主意,是朕的小女儿,嘉熹公主想让你进宫的。”
提起最受他宠爱的嘉熹公主,皇上声音里都带上了些许笑意。
公主召自己来?韩昭想了一下,更摸不清头绪了。
“不知公主叫草民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韩昭在心里猜测,莫不是还要做花灯?
皇上笑道:“吩咐倒谈不上,她呀,也是喜爱画画之人,平日里也爱舞文弄墨,画些花草虫鱼。也是上次见你那花灯的灯画画的出神入化,她跟朕说,想找你探讨探讨,互相切磋下。”
原来是为这事,韩昭放心了,那就好办了。
她连忙道:“皇上谬赞,草民雕虫小技,怎敢和公主切磋,恐怕还得向公主请教一二呢。”
听了这话,皇帝笑得开心,很欣赏韩昭的识相,起了身,道:“随朕去公主的宫殿吧。”
乐康宫,萧宜岚站在书桌前,执笔凝神,正在画一副寒梅傲雪图,李映真在一旁低头研磨。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两人忙都放下手中的东西,一齐到门口接驾。
“参见皇上。”李映真在萧宜岚身后垂眸行了个礼,得了令之后才起身。
一抬头,忽然见到皇上身后的韩昭,吃了一惊,睁大眼睛。
韩昭冲她眨了眨眼,昨夜太过匆忙,她也没来得及去告知真姐姐一声。
李映真忙掩下脸上的惊讶,神色又恢复如常,垂眸跟在公主身后。
“公主做什么呢?”皇上落了坐,笑呵呵地问道。
“儿臣正画画呢,父皇。”萧宜岚笑得一片天真,虽然年岁尚小,但那张脸庞已显现出将来倾国倾城的容貌,扑闪着大眼睛,更显娇憨可爱,“也不知画的好不好,正好父皇来了,还请父皇评价指教呢。”
皇上甚是舒心,道:“朕来瞧瞧。”
萧宜岚笑着拉着皇上到书桌前。
皇上看了一眼她画的画,赞了一声:“画得好!”
又道:“你昨日说的那个小工匠,朕给你找来了,如今,你就可以向她讨教了。”
韩昭在一旁听到这话,忙道:“讨教不敢当,不敢当。”
萧宜岚见了韩昭,咯咯地笑了起来,问她:“怎么就不敢当啊?”
“你在花灯上画的画都那么好看,若是在纸上画的岂不是更好?”
韩昭仍旧坚持称:“只是雕虫小技罢了,能得公主青睐,是草民的福气。”
不是她谦虚,实在是教皇家儿女风险太大了。天子老师,还说砍头就砍头。
萧宜岚轻笑起来:“雕虫小技?你管那叫雕虫小技?我瞧着你那飞天神女灯上画的神女,其神韵之生动,怕是当今世上没几个人能画出来的。”
皇上眯了眯眼,也想起了那个花灯,赞同公主的说法,笑道:“我儿说得对,那样绝色的天女,怕是世间也罕见。不知你是在哪儿见过呢?”
此言一出,韩昭心中一紧,背上冒出来汗,忙否认道:“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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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见过如此绝色女子,只是凭脑中想象,随意而画。”
李映真站在公主身后,默默为韩昭和贺兰君捏了一把汗。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如果仅凭一幅画就被皇上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清妹妹这回答虽然有欺君之嫌,但无疑是稳妥的,贺小姐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其中。
萧宜岚微微笑着,眼睛盯着韩昭面上紧张的神情,默不作声。
皇上还想再多待一会儿,可不多时,就有一个小太监过来禀告礼部的官员在等皇上。
年底了,各处祭祀庆典事宜多。
皇上不得不起身,又吩咐韩昭:“公主是真心喜爱你的画,你们好好讨教。”
说罢,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乐康宫。
皇上一走,萧宜岚的笑容就淡了许多,接着画起她那幅未完的寒梅傲雪图,李映真接着研磨。
韩昭立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公主什么意思。
萧宜岚眼睛都没抬,道:“你不走近一些,怎么知道我画的好不好呢?”
韩昭只能再走近一些,站在书桌旁边,沉默着没有开口。
此时说些恭维的话,或许可以不至冷场。可韩昭莫名觉得这个小公主,应当不喜欢别人的恭维之词,于是闭了嘴。
“听说,是温大人举荐你来见我父皇的?”萧宜岚一边画一边开了口,问了韩昭一个问题。
韩昭言简意赅回答道:“回公主,是的。”
萧宜岚笑道:“那看来温大人是你的恩人呀,如果不是他,你可见不到我父皇。”
韩昭抿了抿嘴,谨慎地答道:“温大人找草民,也是为了给公主送生辰贺礼,若细究起来,我是为了给公主庆生才来到京城,那说起来公主也是我的恩人了。”
说来说去,她不愿承认温家父子是她的恩人。
公主抬眼,看了站在书桌旁,低眉垂眼的灯匠一眼。
看起来挺温顺,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听说父皇还赏赐你们了,你就没想着给温大人回个礼吗?”
韩昭:“温大人也是为了皇上办事,说起来也是温大人的职责,况且皇上都赏了温大人,我一个穷灯匠,即使送东西,温大人只怕也看不上。”
公主闻言,未置可否,只轻轻笑了一声,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又问:“我这画怎么样?”
她画的梅花只画了一半,还未全部画好。
韩昭自然捡好听话夸了好一顿,公主知道她必然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只道:“你也拿一幅纸来,画一幅梅花。”
李映真听了,就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张宣纸来,帮韩昭铺开来,又拿出笔、墨、砚台一一替她摆好,才道:“请画。”
韩昭看着装不认识自己的真姐姐,道了声谢,又看了旁边已沉浸在画中,不再理她的公主,也拿起了笔,专心做起画来。
乐康宫里,一时安静地只能听到从外面传来的雀儿的“啾啾”声。
沉浸在作画里,韩昭一时也忘了公主叫她进宫的目的究竟为何,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公主瞧完韩昭画的那幅画,再对比自己的,果然水平是有差别。
她撇了撇嘴,神色看上去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又对李映真道:“把那些笔,还有那方砚台都赏她吧。”
公主殿里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这笔和砚台都是皇上以前赏她的。
韩昭虽不明所以,还是拜谢,收下。
公主一下午也画的尽兴了,直接对韩昭道:“行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于是,韩昭就拎着一方砚台和几支笔*又出了皇宫。
直到快到家了,她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小公主宣她进宫,究竟为何?
难不成真是因为她画画画的好?
乐康宫里,公主撂下笔,净了手,抱着手炉到一旁坐着了。
李映真收拾着桌面上的笔墨,笑着问道:“公主怎么今日这么好兴致,想起来叫这小灯匠来宫里呢?”
公主抱着手炉,倚在榻上,看起来没什么兴致,懒懒道:“想叫就叫喽,本公主乐意。”
她还不到十五岁,只是个小孩子,她还有任性的权利,虽然这时间不多了。
李映真被噎了一下,况且这个冬天,公主心情一直就不太好,也不好再打探什么了。
出宫后,李映真想一想,仍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个小公主,可不是心思简单,天真单纯的小孩,必不会无缘无故见清妹妹。
思及此,她吩咐车夫,直接去贺兰君的小院。
第75章 瑞雪丰旧年祭先人
真姐姐来找她,韩昭毫不意外,她也正有许多疑问要和李映真商讨。
两人坐在内室的榻上,一起对着今日在皇宫的经历。
从韩昭进了皇宫,见到皇上,再到陪着公主画画,细细想了一遍,觉得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皇上看起来很高兴,公主看起来,好像也是真的喜欢韩昭的画。
只是有一点,韩昭觉得奇怪,凝眉问李映真:“公主似乎对温大人格外关注?问了我好几句关于温大人的话。”
除了画,两人说的话题只有温大人了。
李映真觉得公主关注温家父子都不奇怪,跟她解释:“你们有所不知,温阁老有意想让公主做她的儿媳妇。”
韩昭瞬间瞪大了眼,问道:“皇上知道这件事吗?他是怎么想的?”
先前听真姐姐说,嘉熹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若是皇上都有意把公主下嫁,那对她们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正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公主这一个冬天才不怎么开心呢。温阁老的心思那么明显,可皇上既没表态反对,也没想着促成。”李映真叹了口气道,公主不开心,她在宫里当差都比以往艰难了些,又猜测,“可能也因着公主年岁尚小,年后才过十五岁生日。”
“公主不喜欢温弘文?”韩昭听了李映真的解释,猜测问道。
若是喜欢,温家父子这样用心,该是欢喜才对。
如果这样,那她下午在乐康宫里的回答,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李映真无奈一笑,“皇家姻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过是皇上金口一开。就是普通小老百姓家,也是盲婚哑嫁的多。”
贺兰君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和这小公主倒有些感同身受,半年前她不也正被家里人催着盲婚哑嫁吗?
不过她现下最关心的问题还是,“公主还会招韩昭进宫吗?”
今日她担心了一天,好容易见人平安回来,皇宫那种可怕地方还是少去为妙吧。
李映真想了想,道:“这你倒可以放心,从明日起,皇宫就要准备祭祀事宜了,斋戒三日,二十八日要到太庙祭祀祖先,届时,皇上会带着皇子皇孙,及后宫嫔妃们,都去太庙祭拜。之后回宫还有各处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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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事宜,应当是抽不出空了。”
官员们明日也开始放新年假,直到正月初六。
而正月初六正是公主生辰。
韩昭也附和地点点头,道:“对,令史说从明日开始就不用到永安府上工了,但因公主生辰是正月初六,所以,初三我们就得回去,到宫门前提前布置好花灯。”
到时,公主忙着自己的生辰,应当也是没时间再来找韩韩昭。
这么一算下来,几人暂且放了心。
不用去永安府,也不用去皇宫,韩昭彻底闲了下来。
四个人里,三个都是第一次在外地过年,什么事都要自己张罗,包饺子,祭灶神,剪窗花,打扫院子,还没过年呢,就颇为热闹。
除夕前夕,万佛寺集会连开三日,韩昭又带着众人去了一趟,采买新年货物。
过年时的万佛寺集会比平常更是热闹百倍。
忙碌了一年的百姓们,在过年这会儿得了空,带着积攒了一年的银钱,快快活活地在集会上买平日里舍不得买的东西。
毕竟,大过年的嘛!来都来了!那自然是什么都得买点儿。
又临近过年,因为来这儿的人多是要置办年货,各种吃的南北干货,果脯点心,堆里一道又一道摊子。
还有卖字画,对联,和福字的。
莺儿刚想去摊前选几幅对联福字,就被韩昭拉住了,“家里不是刚有一套公主赐的笔墨吗?就拿它来写吧,我写的福字比这摊上的好看。”
莺儿顿住了脚步,知道韩昭字写的好看,但还是笑嘻嘻对贺兰君揶揄道:“小姐,你看这人,一点儿也不害臊的。”
韩昭也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喂,你们满园春的招牌上的字还是我写的呢!你在质疑你家小姐的品味吗?”
说着,转头望着贺兰君,巴巴地等着贺小姐给她说话。
贺兰君轻笑,对莺儿道:“就买红纸回去吧,满院子都让她写个够。”
于是莺儿就只买了一摞红纸回去。
想着初六之后就要收拾回安宁县了,几人除了买一些年货,又都各自买了不少东西,准备带回去送人。
贺兰君给苏夫人淘了条异域毯子,这种外邦货物倒的确只能在京城见到,在安宁县可太稀有了。
又给贺老爷买了条串珠链子,据摊主说,是请高僧开过光的,要三十两银子。
她自然不信,韩昭小时就见过这种把戏,两人一唱一和,愣是把价钱讲到了五十文。
摊主一副肉疼的表情把串珠链子给她们了,直嚷着;“大过年的,就当积德行善了。”
仿佛给她们大便宜了。
贺兰君瞧着这链子估计就值几十文钱,不过这小贩的说辞很好,回去就这么忽悠她爹。
京城高僧开过光的!三十两银子呢!
韩昭也给韩爷爷买了几样东西。
晓月给满园春的绣娘们带了些小挂件之类的玩意儿。
莺儿也给她在贺府里玩的好的几个丫头大娘带了些稀奇玩意。
最终几人是满载而归,回来之后又收拾房子,洗洗刷刷,韩昭笔墨一挥,写了几幅对联和福字,又贴在门上,小院里顿时就喜气洋洋起来,颇有过年的热闹气氛了。
腊月二十九,韩昭吃完早饭之后就说有事出了门,回来之后,手里拎了个篮子,篮子上盖了块布,里面不知装的什么,对贺兰君道:“小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贺兰君看她神神秘秘,不知又要给她什么惊喜,有些害羞地笑着问道:“去哪儿?”
韩昭拉起她的手,给她一个浅浅的笑,道:“到了小姐就知道了。”
贺兰君也就不再追问了,轻笑着跟她出了门,让两个小丫头在家好生看着家。
出了巷子口,她才发现还有一辆马车等着,韩昭道:“去的地方有点远,外面也挺冷的,还是坐马车去吧。”
马车哒哒哒哒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
贺兰君掀开车帘看外面的街道。明天就过年了,两边的街铺开着的不多了,有些人家已经回去阖家团圆了。街上的人不是很多。
那个被覆盖上布的篮子也被韩昭提上了马车,贺兰君看她神情安静,似在出神,不知在想什么,愈发好奇起来一会儿要去的地方。
马车最终在一处街道口停了下来,韩昭提着篮子先下了车,又把贺兰君扶下来。
贺兰君下车后,左右望了一眼,这条街就更是冷清,也没什么店铺。
韩昭牵着贺兰君的手,继续往前走,又拐了一条巷子,最终站定在一处门院破落的宅子面前。
宅子上没有牌匾,看不出是谁家的院子。
大门上的朱红漆几乎已经掉完,剩下斑驳的痕迹,门上的封条也在风吹雨打下,破旧不堪,只留下破碎的纸块。
韩昭登上两级台阶,伸手贴上仿佛不堪一击的大门,用力。
尘封已久的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打开。
长久无人居住的院落里,灰尘混着腐朽败落的气味扑面而来。
韩昭转身,对站在下面的贺兰君轻声道:“小姐,这里是我以前的家,我带你来看看。”
冬日的寒风呜咽着穿堂而过,从大门逃窜而出,卷起门前无人打扫的落叶。
韩昭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贺兰君忽然心疼的不得了,想哭,用力挣了下眼睛,忙上前去,拉住韩昭空着的另一只手,“我们一起进去。”
进了院子,入目皆是断壁残垣,当年的一场大火,把院子烧的面目全非。
只有院子里的两棵树,竟在大火中,顽强地活了下来,枝干又粗了一大圈。
只是冬天了,叶子也已经全部落光了,只有光秃秃的枝桠。
韩昭在树下站定,跪了下来,揭开手边那个篮子上一直盖着的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香火纸钱。
装了满满一篮子的黄纸和折好的金元宝。
韩昭掏出火折子,找了个碎瓦盆,在里面点燃了纸钱和金元宝。
“恕女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给母亲父亲祭拜。”
“爹,你交给我的东西,我已经交给皇上了,剩下的事情我也不好办了,您老在下面,要不然托个梦给皇上催催他?”韩昭甚至开起了玩笑,父亲一向随性,她知道他不会生气的。
又忽然想起来,“不对,不能称呼您老,您走的时候也就三十出头,还是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要不然我娘当年也不能看上您,对吧?”
她絮絮叨叨地,一边烧纸钱,一边说起这些年的事情。
说了不知多久,瓦盆里,黄色的火焰渐渐大了起来。
“娘,爹,其实我挺想你们的。”
她哽咽了下,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贺兰君在一旁看着,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把哭的伤心的人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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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靠着她,流了一会儿泪,吸了吸鼻子,又道:“娘,爹,你们放心,我在这边过得很好,我还给你们找了个……”
她顿住,忽然不知道女儿的媳妇应该叫什么。
“总之,我找了个对我很好的人。”
贺兰君也跪了下来,从篮子里拿出叠好的金元宝,放进燃烧的火堆,轻声道:“娘,爹,兰君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女儿清溪,请你们放心。”
火苗闪耀了几下,火舌蹿得更高了。
有清清凉凉的湿意触碰到脸上,韩昭抬起头,纷纷扬扬,似鹅毛似的白雪自空中而下。
旧年最后一场雪落了下来。
第76章 忙庆典有家回不得
纷纷扬扬的雪,一直下到了入夜。
不知什么时候停的,早上韩昭起来看时,院子里的雪花堆的有棉被厚,房檐上也是一层洁白的雪花。
莺儿起得更早,已经在院子里扫出了一条道来。幸好前几日年货已备齐,不用再出门,这大雪倒不碍事了。
远处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不知是谁家,一大早就放起了鞭炮,除岁迎新。
从起床后,陆陆续续的,邻家就都传来了或长或短的鞭炮声,空气里渐渐传来淡淡的硫磺味。
过年所需置备的东西,前几日她们上街时都已采买好了,苏姨妈昨日又带着小丫鬟来送了许多东西。
苏姨妈京城经商多年,大节下的,她们商户和商户之间也互相送了许多新年礼,自然什么都不缺。
又想着贺兰君这边只有两个小丫头操持着,还是过来看了看有什么缺的漏的。
吃完早饭,见着满地的白雪,韩昭忽然想起上次和莺儿说要给晓月捏个雪人的事儿。
索性今日也无事,说干就干,在屋内闲聊着呢,她拿了个小铲子,到雪地里堆雪人去了。
才下的雪松软洁白,捧在手上像一朵冰凉的棉花。
韩昭已有许多年未做这堆雪人的游戏了。
小的时候京城下雪的时候,她可兴奋了,堆雪人打雪仗,都属她玩的最欢。
如今大了,打雪仗倒没那么大兴致了,可这堆雪人的技艺动动手还是能拾回来的,况且她后来又学了雕刻,比小的时候更得心应手了。
韩昭团了个大雪球,拍结实了,用小铲子在这儿凿凿,那儿平平抹抹。
不多时一个文静小丫头的样子就出来了。她拍拍手上的碎雪,身子往后,端详一下雪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尔后转头冲屋里扬声道:“莺儿,出来看看,我帮你捏了你的好朋友,你看像不像?”
莺儿正在屋里和晓月、贺兰君几人一块商量今日年夜饭要做什么。听到韩昭喊她,心内想着不知又要做什么,应了声,掀开帘子,出了门。
还没出声呢,就见到韩昭手边的那个小雪人,立刻就认出了那是晓月的样子,惊喜地张大了嘴巴,又夸赞道:“你好厉害呀,果然做的很像!”
以前做了那么多盏花灯,甚至花灯都献给皇上了,也没得着莺儿一句厉害,如今不过是雕了一个小雪人,竟然能得了她一声真心实意的夸赞,韩昭挑了挑眉。
莺儿转过身,又冲屋里喊道:“晓月你快出来看看,这个雪人可好看了。”
晓月和贺兰君闻言,在屋内也坐不住了,都走了出来。
见到那个可爱的小雪人,晓月先是欣喜,然后看起来有些害羞,脸上红红的,小声道:“谢谢小贺老师。”
上次韩昭来了月事之后,她再叫韩公子,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于是就叫她小贺老师。
贺兰君看着那个雪人,微微笑着,见识过韩昭做花灯以及雕刻的手艺之后,她知道做这种小雪人对她来说,简直是雕虫小技。
韩昭蹲在雪地上,对贺兰君微微扬了扬下巴,笑道:“小姐,我再给你做一个你的样子的雪人。”
说完又开始用手团搓起下一个雪球。
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但院子里到底还是比屋里冷多了,更遑论雪地里呢,贺兰君见韩昭穿的也不是多厚,有心不想让她接着做了,招招手道:“你不冷啊?快进来吧,别做了。”
韩昭手上不停,嘴里道:“小姐,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我身上热着呢,不信你来摸摸。”
这话,是她小时在雪里玩耍常用来应付她娘的。
其实也挺正常,小孩子有时不知冷暖,大人就摸一摸颈后那块,若是烫的慌,就要适当减衣。
两个小丫头听着也毫无反应,蹲在那个晓月雪人面前,小心地戳戳。
只是贺兰君难免想多,就有些不太自在,抿了抿嘴,然后也走到韩昭身边,蹲下去,也开始滚起了一个小雪球。
韩昭一时停下手上动作,“小姐,你也要堆雪人吗?”
贺兰君手中的雪球越滚越大,笑着回道:“你先前不是说,做雪人也要礼尚往来吗?你做了我的,那我也得回一个你的呀。”
韩昭笑道:“行,那就拭目以待,看小姐能捏一个什么样的我出来。”
又冲莺儿道:“莺儿,把你家小姐的风领拿出来给她围上。”
看韩昭堆雪人,仿佛非常轻松,手到擒来,等贺兰君真的做起来,才发现这雪实在是过于松软了,不是那么好做的。
她雕雕补补做出来的雪人,虽没有韩昭那么精致,但也还是能看出来是一个眉眼俊秀之人。
韩昭撑着下巴看完自己和贺兰君堆的两个雪人,笑道:“小姐,我在你心中长得就是这么模糊吗?”
贺兰君斜了她一眼,听出话中的揶揄之意,假装生气,“既然你觉得这雪人丑,那要不然就把这雪人推了吧,省得碍人眼。”
韩昭忙摆手,道:“别,别,别,留着,小姐,我开玩笑呢。”
两个小丫头看她吃瘪,在一旁不留情面,咯咯笑了起来。
这人果然还是得小姐来治。
为了晚上的团圆饭,晓月和莺儿下午开始就在厨房里忙活了。鸡鸭牛羊肉,还有年夜饭上必备的鱼,厨房里白色的水汽始终弥漫着。
苏姨妈昨日又送了些米酒过来,配着咕嘟咕嘟的热锅子,几人难得的喝了点热酒,热热闹闹地结束了这一年。
大年初一,按惯例长辈是要给晚辈发压岁钱的,祈祷孩子健健康康长大。
以往在安宁县的时候,每年的这一天,韩爷爷会早早地给韩昭备上压岁钱,虽然只有几十文钱。
如今在京城,就领不到这压岁钱了,韩昭更没想到会有人来找她要压岁钱。
莺儿一大早就找她要压岁钱,理直气壮的,“我们府的惯例是,主子这一天要给我们发压岁钱的,你的压岁钱呢?”
韩昭早饭还没吃呢,就被人要压岁钱,不解:“我算你哪门子主人啊?”
莺儿:“怎么不算,今年你回去,不是就要和小姐成婚了吗?况且,我在这也给你端茶倒水了呀。”
说的有理有据,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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